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易遇】又是小雨
Collections:
【易遇】又是小雨, 世界之外, 易遇
Stats:
Published:
2024-08-06
Words:
3,634
Chapters:
1/1
Kudos:
17
Hits:
747

【易遇】借住

Summary:

脑一个崩坍点5的后续剧情,仅供娱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阿姐,你侄子怎么这么大了?”

Work Text:

“阿姐,你侄子怎么这么大了?……”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易遇的方向。

习武之人本就耳力好,阿满的声音又大,想必易遇已然听见了。此刻他正微微讶异地看过来,眸中兴味盎然,像是觉得十分有趣。

……任谁平白多了个刚及笄的姑姑都会惊诧吧。这不是白占人便宜。

刚才一时嘴快,早知道就说兄妹了。

你硬着头皮对阿满解释:“是远房表姑,他是我大表哥的儿子,年岁确实与我差不多。房间小一点也没关系,我打地铺就好。”

阿满就跑回去给她娘传话。阿满娘将信将疑地来回看了你们几眼,你正想着要不要动用侧影的力量,就听到“侄子”开口了。

“姑姑,你回来了。”易遇含笑望着你,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你们三人听见。他目光又转向阿满母女,“这位是……?”

你为他这一声自然的“姑姑”愣了一下,恍惚感觉自己回到了西大洲,与易遇一起生活的日子。

还说不会撒谎呢。

你很快接上话茬:“是我方才遇见的好心大娘和她的闺女,我们今夜许是可以借住在大娘家里了。”

易遇颔首,扶着树干起身,面色苍白如纸,还是虚弱的模样,作揖道:“多谢大娘收留。”

瞧着他颤颤的模样你就有些心疼,赶忙过去半扶住他的臂膀,也微微躬身向这对母女道谢:“我侄子受伤,多有不便,大娘请多担待。”

阿满娘见状,疑虑也便消了,摆摆手示意你们过来:“无事,赶紧走吧,就要下雨了。——阿满,快走。”

“诶,好。”你应声,搀着易遇,落下几步跟在她们身后。

你听到易遇压低声音,附在你耳旁,笑意清浅:“……侄子?”

他说话间的气息洒在你耳廓,有些痒。

你快速地看他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来不及解释,阿满就凑过来问问题了。

她是个活泼的,一路上跟在你旁边问东问西。

“阿姐,你家是哪的呀?”

“京都。”你说,“我和侄子都是京都人。”

“那你们为什么要上山呀?我娘说山匪可吓人了,阿姐怎么没有受伤?”

“嗯…是我侄子去和山匪搏斗、保护了我,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你选择性回答。

阿满歪头瞧一眼易遇,又看回你,天真地问:“阿姐怎么不叫他的名字呢?你侄子叫什么名字啊?”

“……”你沉默了一会。

虽说母女二人住在山中,可未必不会在到镇上采买时听过几句闲话,而有关易大人的闲话定是榜上有名。若说真名,难免惹出是非。

你一咬牙,对她说:“他叫小遇。”

“……”

明显感觉到易遇愣了一下。你不禁松了松搀着他的手,心虚地与他对视一眼。

铅灰的眼眸带了惊讶和探究,就如同第一次见面你顺口叫了他“易遇”时一样的眼神。但这次这种探究没有持续片刻就铺染上笑意,如同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

“嗯,对。”他应和,弯着眼睛看你。

你躲开他的视线,心里觉得他不太需要扶了,便放下手。易遇没作什么反应,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女孩很轻易地接受了他“小遇”这个没有姓的名字,毕竟她也一直被唤作“阿满”。

“阿满,过来。”阿满娘把她叫过去,斥了她几句“没礼貌”,转头和你们又聊了些别的。

不过总是你在接话,易遇居然就像他说的那样“不擅长撒谎”,只在一旁附和你。

“嗯,是姑姑带我来的。”又一句闲聊,他温润地回应。

“……”一口一个“姑姑”倒是叫得顺嘴。

你侧眸去看他,正对上易遇的目光。他眼眸弯了弯:“怎么了,姑姑?”

你别过脑袋:“……没事。”

山间小路曲折,你下意识搀了易遇好几次,而他只是笑着看你,偶尔还会冒出一句“谢谢姑姑”,让人直想捂他的嘴。

天刚擦黑的时候,你们到了。阿满家是一座小木屋,没人在家。阿满娘没点灯笼,只在屋里燃了烛火。你们刚进到屋子里,外头就下起雨来。

山中落雨无常,采药为生的人总住在山里,也便练就了看天知雨的本领。一路上阿满娘给你们讲了不少巧宗。

空房间不算很小,有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余出来的地面还能睡一个人。

你虚虚扶着易遇坐在木凳上,大娘就帮你们抱来一床棉被和棉褥,嘱咐:“这被子前不久晒过,干净的;褥子是早春拾起来的,多少沾点灰,铺在地上就可以了。”

谢过大娘,木门碰撞的轻微一声过后,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你和易遇面面相觑。

易遇单手搭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眼眸在烛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温柔。这样看过去,你又注意到他被血染透了的部位,他却有些散漫,半仰着头懒懒看你一会,忽然就笑了。

“姑姑,怎么这样看着我?”他将那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语气不乏调笑意味。

你想捂脸:“不要这样叫我了。”

易遇笑容又深了几分:“可是你看起来很喜欢我这样叫。”

“……错觉。”你否认,极力想要转移话题——毕竟这个是解释不清的。你四处看了看,最终走到木床旁边开始铺被子,“易遇,今晚你睡床吧,我打地铺。”

易遇起身,走过来,隔着衣袖按住你的手。等你下意识看向他,才摇头:“怎么能让姑姑打地铺呢?”

“……”过不去了是吧。

他偏越说越来劲,笑吟吟地瞧你:“姑姑怎么不叫‘小遇’了?…当心让人听见。”

最末一句尾音轻飘飘的,带着小钩子,好像你们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的。

“你受伤了,需要休息。”你选择性失聪,抽了抽手,却没抽动。

“不碍事。”他说,“倒是你,受了惊,又被关了那么久……你才更需要休息。”

易遇看着你,笑容浅浅,却是不容拒绝的模样。这般的姿态让你觉得自己是在他羽翼庇护下的,已经忘却的疲倦反刍似地又涌了上来。

自知拗不过他,你也不再坚持,只说:“那不然我们一起睡床吧。”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你就想咬自己舌头了。

在你眼里,易遇不止是易大人,更是你的爱人,你与他曾是亲密无间的,同睡一张床自然不算什么。

可对这个世界的易遇来讲,你不过是一个仅有两面之缘的官家小姐。且不说喜欢与否,你们甚至算不上熟悉。

果然,易遇眉毛抬了抬,意外的模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没说话。

你立马找补:“我开个玩笑。”

才发现你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了,易遇的手还隔着他的衣袖按在你的腕上,禁锢着你不得自由。

他此刻正垂眸看你,烛火太暗,你一时间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雨声似乎又大了些。

木门被敲响,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阿姐!我娘叫你们吃饭啦!……咦?”

你回头,就看到一脸疑惑的阿满。

……头痛。

易遇也同时回眸,松开了扣着你的手,却没有拉开距离,只是对阿满微微颔首:“我和姑姑正在铺床,即刻就去,请稍等。”

阿满便笑:“阿姐和侄子关系真好。”

“……”

木门又一次被关上,易遇看向你,又笑起来,只是笑意在你看来并不真切:“包扎时你已为我宽衣解带,若今夜再与我同床共枕……姑娘的清白,可还要么?”

你也晓得这个道理,未婚男女共处一室本就已经逾了礼仪规矩,更别提睡在一张床上,这若是传出去,你的名节便彻底毁了。

你自知失言,心里却还觉着无所谓——毕竟这个人是易遇,他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更不会将这种事说出去。

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发觉他确实认真了,你又有些心虚。

“你救了我嘛。”你朝他眨眨眼,压低声音,想要缓和一下气氛,“…那可要请‘小遇’帮我保密了。”你刻意加重了那个称呼。

易遇的眸光就柔和下来,端起来的架子被打得散落一地,轻叹:“你放心,我当然会守口如瓶,保你清白。”

一口气还没顺下来,又听他开口。

“只不过……你对所有救了你的人都是这样吗?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救了你,你都会这样关心、这样照料吗?”易遇低垂着眼看你,情绪难辨。

听着他的声音,恍惚间回到波瑞阿斯号上,易遇对你说的那句话。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救了你,你就会关心他、对他好吗?」

还真是没变啊。你忍俊不禁,低下头遮掩笑意。

“就不担心你未婚夫在意?”易遇又补上后半句,这句话听起来便像只是单纯的疑惑。

你摇头,说:“不是。”

不是所有人,只是易遇。

“我们该去吃饭了,”你转移话题,率先往外走,“快走吧,别让大娘等久了。”

易遇很快跟上了你,没再提方才的话。一顿饭很安宁地吃完了,你们再次回到小屋里,开始铺床。

那床褥子比较厚,又因春雨多而有些潮。你找大娘借了火炉,和易遇一起烘褥子。

“对了,”你想起件事,就问易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有看到翠莺吗?”

易遇把被角往远离火炉的方向拽了拽,以免烧到,答非所问:“你不该来。”

你自知理亏,如果这次不是易遇来救你,你自己想要逃出去一定会很难——起码要花掉不少积分。听他这样教训,你便不作声了。

易遇却又看向你,有些无奈与纵容的意思,简单回答道:“你的丫鬟我已派人去寻,现在应当回家了。那些人的目标是你。”

“哦。”你点点头。

炉火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你有点出神,想着任务的事,没察觉易遇几次三番看过来的视线,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凑到你身边、只隔你半拳距离的。

“我的伤口有点疼。”他的语气很轻。

你回过神,侧头看过去,易遇已在你身旁,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伤口处。

你便忽略了易遇怎么突然挪过来这件事,只全心在他身上的伤,皱了皱眉:“是感染了吗?”

易遇愣了一下:“感染?”

糟了,忘记古代没有这个说法。

你决定糊弄过去,没有回应他的疑问,他的伤要紧:“这褥子差不多了,我们先去看看你的伤口。”说着,你就一把抱住厚褥子,吭哧吭哧搬过去、放在地上,又招呼易遇过来看伤。

易遇却在笑,一手捂在伤口上,脚步虚浮地走过来,同你一起坐在床沿。

他走过来的时候,你有一瞬间的疑问:易遇负伤带你逃跑的时候都像要飞起来了,如今处理了伤口怎么反而更虚弱了?皇龙卫的伤药这样劣质吗?

没有细想,易遇便坐下了。这回你没让他多费功夫,直接上手为他解开腰带,轻轻掀开衣服,果然看到有些渗血。

应是因为走了太多路了。你皱眉,开始下手。

这次的处理要快上许多。帮他缠上刚撕下来的衣角时,你对上他的视线,温和的笑意潋滟在铅灰的眼眸里。

笑什么?

“还疼吗?”你问。

他摇头,又笑道:“姑姑看起来真的很关心我。”

“……”又提这茬,你也笑了一声,“毕竟我是你姑姑。”

明明是被占了便宜,易遇的笑容却不减反增,他低眸看着你为他系腰带,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何要说我们是姑侄。明明我比你年长许多。”

那还能为什么,因为我之前是你姑姑来着。

这话哪能说。你悄悄瞟了他一眼,他却只垂眸瞧着你正在动作的手,而没有任何深究的意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他没有在等你的答案,在你帮忙系好腰带后,就勾唇凑近你的脸,认真凝视着你的眼睛。

屋里光线不好,但你们距离太近,你还是看清了他浅淡的眸色。

铅灰的瞳半阖着,眼尾下压,含了笑,眨眼的时候睫毛开合,像一只灵动的蝶。

他声音很轻,尾音像要飘起来,咬字有一种独特的勾人:“谢谢姑姑。”

你眼眸睁大了些,后退半步,后知后觉心跳好快。

这只狐狸。

易遇却仍是笑,就那么看着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该睡了,…易大人。”你强调那个称呼,以提醒他的身份,不要随便撩小姑娘。

易遇眨了一下眼,歪头:“姑娘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你不也没叫。”你跟他呛声,又感觉着实幼稚,摆摆手,“快睡吧。”

铺好床后,易遇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只剩落雨的声音。

然后你听见易遇轻轻叫了你的名字。

“晚安。”

现在又加上了心跳的声音,有些快。你捂了捂心口,也回了一声“晚安”。不久,你便入眠了,呼吸变得平稳。

而后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易遇弯了弯唇。

他听了一夜的春雨。

 

-The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