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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哥们》拍到后期,男女主角两人都有点太入戏。
陈楚河向来是撩妹高手,尽管他和赖雅妍有着互相看不上眼的历史,但并不妨碍他在能和平相处后借势泡妞。有趣的是,赖雅妍却有种近乎傻气的坚持。他第一次听说赖雅妍那个和男艺人闹出绯闻“以后怎么嫁人”的言论时,抱歉,他没忍住,一口水就笑喷了出来。娱乐圈这种你来我往心照不宣的地方,却要跟异性保持距离,这种人说好听点是一股清流,说难听点就是一朵奇葩。想他陈公子被倒贴上来的也不计其数了。
所以陈少爷完全无视对方的所谓原则,按自己的心意想撩就撩。只不过这个女人的屏障实在太强大,他一靠近她就溜,他步步进攻她就逃得更快。陈少爷过去三十几年人生里,别人主动贴上来的他不一定看得上,但是他看上的,就没有他追不到手的。既然陈楚河让赖雅妍避之不及,那杜子枫总能收服琵亚诺吧。
他步步为营,不断挑战她的底线,也如愿地一步步打开她的心,得意着她为他将自己的底线标准一降再降。只不过后来却发现,连他自己也一并陷了进去。
陈楚河觉得自己是喜欢赖雅妍的,而不是杜子枫喜欢琵亚诺。看她为拍戏而招致的身体不适他会心疼,看她秒懂他的梗又愿意陪他演小剧场他会窃喜,看她跟别人开污口他会不快。他看着她从原来被牵个手也要很快甩开,到后来会主动靠近他,甚至被他故意顶着下身也只是害羞地拍他一下,这样的变化他不能不说高兴。他曾步步紧逼想要打破她的底线,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她抗拒的时候选择尊重她。
陈楚河开始庆幸他们是演员,也庆幸他们在同一部戏里演情侣。因为有了杜子枫跟琵亚诺,他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做很多越界的动作。
有一段时间编剧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剧本里写了很多吻戏,而得益于此,感情不说,他跟赖雅妍在肢体接触上的进展简直神速。
她不喜欢被亲到下唇,所以他一直顺着她的喜好给她最舒适的体验。她拍吻戏的时候会牙关紧闭,他曾尝试着去撬开它突破她的防线。他喜欢偷袭亲吻她的耳朵,看她害羞脸红却还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每次磕磕碰碰弄疼自己的时候他会抱着她,嘴里骂着她蠢,手上的动作却无比温柔。
《爱上哥们》绝对算不上一部好剧,但是为了演好琵亚诺,赖雅妍付出了很多。外人只道她靠诺哥吸引了一群迷妹投怀送抱,都在赞她扮起男人来太帅。她得为维持琵亚诺的形象耍帅扮酷,所以扮演着琵亚诺的赖雅妍大多数时候是男的,可是陈楚河却喜欢她对自己软软地撒娇,喜欢她依靠着自己,喜欢她偶尔蹦出的一两句娃娃音。似在他心尖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漾开,他却抓不到那个投石的人。
有时候他很感谢镜头的存在。不管是为了宣传还是给观众的福利,镜头给了所有偷偷摸摸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只要对着镜头,他可以是陈楚河也可以是杜子枫,陈楚河不能越界对赖雅妍做的,杜子枫对着琵亚诺如何亲密都不过分。
他们扮演着别人的人生,享受片刻的欢愉。可是如果能这样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入戏又如何?
他觉得大概是自己陷得太深。镜头前他敢扮演着杜子枫去亲吻赖雅妍,私底下却连去确认对方的感情的勇气都没有。这一刻他们还能是杜子枫与琵亚诺,他怕他一旦承认了他是陈楚河,连琵亚诺也会同赖雅妍一并消失。这样的小心翼翼与不自信他并不陌生,多年以前他也曾真心实意喜欢过别人。
所以他总是会欣喜于她的靠近——在她不是琵亚诺的时候。即便只是要演小剧场时拉住他的一只手,和别人玩闹时不小心撞进他怀里,被他烦了时的当胸一掌。又哪怕她扮演着琵亚诺,她会对他笑得甜蜜,她会主动靠在他的肩头,她会回应他的亲吻。
直到他听见她的获奖感言——
“但是他是我心目中永远的最佳男主角。”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他开始莫名地相信赖雅妍是和他一同入戏了的。
他借着演戏对赖雅妍讲过很多次的“我爱你”,或许是对台词时自己加戏,或许是对着花絮镜头的玩闹,又或许只是为了哄她开心。他开始期待有一天她能意识到,那个说着“我爱你”的人不是杜子枫,而是陈楚河。他期待着她知道那个说“我爱你”的人是陈楚河时,她还能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只不过是诚挚地希望,他不是独角戏的演员。
社交账号上有不少粉丝留言让他去追她,甚至也有人煞有其事地分析他们情感变化的蛛丝马迹。好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另一个陈楚河和另一个赖雅妍,而他们深爱着彼此。
他们一起拍的最后一场戏,是一场激吻戏。剧本里本是没有的,编剧想用来博收视率,就写了这么一场戏。
战斗要激烈就无暇去顾及美感,导演想一个镜头拍到底,尽管已经试走了几次位,却也还是频繁cut了。
拍摄现场工作人员太多,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得这么激烈,又还不断重复,赖雅妍饶是再装MAN,也慢慢变得害羞起来。陈楚河看她泛着红晕的脸,在假发下若隐若现的红透的耳尖,以及被他亲吻得红肿的唇,看在眼里总觉得透着几分可爱以及,诱人。
最后一条,导演要他们尽量做到最好,力求直击观众心房,又让赖雅妍抛弃矜持,再主动一些。赖雅妍被说得害羞,只能用大声的呵笑来掩饰。
陈楚河却能看出来,而且又更想逗她。
“听到没有,赖雅妍,弱死了,提高你的战斗力!”
果然是激不得的人,赖雅妍挑衅地看着他,冷哼道,“OK,我们就看谁更弱。”
彻底丢弃矜持的赖雅妍果然爆发力惊人,陈楚河被她推着压在墙上亲吻,背撞得生疼,嘴唇被用力地吸吮着,并且第一次,她主动打开牙关伸了舌出来和他纠缠,他的嘴唇被她咬破,疼得他出神的时候还被呼了一巴掌,他们连下身都紧贴着彼此,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
拍摄完成,他把她压在床上,唇齿相贴。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识趣地走开让他们平复心情,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被无限放大了的粗重喘气声。
“赖雅妍,”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我爱你。”
他望着她的眼睛,清澈的眼眸里有自己的倒影。他看见她眼中狼狈的自己,竟蓦地生出怯意。
他曾害怕自己入戏太深,他也见过太多曲终人散,可是今天,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渴望拥有她,想将她据为己有。他还想亲吻这双唇,拥抱这副身体,占据这个灵魂。
“赖雅妍,”他一字一句,“陈楚河爱你。”
他看见眼前的脸又再慢慢放大,然后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杜子枫,”她在他耳边低唤,“我现在是琵亚诺。”
他第一次恨死了这两个名字。
杀青宴之后,他们没有再见。赖雅妍投身于音乐剧排练,连最终回直播都没有出来和他们一起看。而陈楚河在休息一段时间后又去了大陆拍戏,漫长的两个多月,被陈楚河用来出戏。
音乐剧公演那天,陈楚河跟剧组请了假,特地飞回台湾。他坐在观众席里,周围没有人认出他。
她的头发又长了些,举手投足也终于摆脱了琵亚诺的男子气。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再长的演出也有完结的时候,散场后陈楚河随着人流走出场馆,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大概是电视剧带动的效应,琵亚诺这个名字还时不时会出现在观众口中。
琵亚诺,两个月了,她该不是琵亚诺了吧。
陈楚河转身,往场馆后台走去。
掀了自己的鸭舌帽露了脸,陈楚河并没受到太多阻拦,甚至借着给她惊喜的借口,他就被对方的助理请进她休息室等待。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的还有她雀跃的声音。陈楚河竟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
门,开了。
他对上她的眼睛,他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他朝她艰难地挤出笑容。
“Hi. ”
“你怎么在这里?”
他缓缓走近她,无视她疑惑的眼神,将她困在墙与他自己的身体之间。
“两个月了,赖雅妍,”他望进她眼里,“我来要一个答案。”
“是啊,两个月了。”她笑得温柔,“我是演员,你也是演员。”
“陈楚河,你还没出戏吗?”
那么一瞬间,陈楚河觉得自己像一个沙漠行者,为了前方的绿洲,他艰难跋涉,苦苦支撑,就为了苦尽甘来的一刻。然而却在终于看见那所谓的绿洲时,才发现那不过是海市蜃楼,而他留有的最后一滴水,也在打开瓶盖的那一刻彻底蒸发。
“就是因为我出戏了!”他有些愠怒,“赖雅妍,两个月前我说我爱你,你说你是琵亚诺,好,我等着你出戏。现在我说我爱你,你还不信吗?”
说完他也不待她回答,欺身就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他不再如以前拍戏般顾忌她接吻不张嘴的原则,他早已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洪荒,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唇舌交缠,哪怕被她反抗咬破唇,两人的嘴里都蔓延开淡淡的血腥味。他只想让她知道,他有多渴望她。
“我怕是自己太入戏,可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想到的全是你。杜子枫和琵亚诺是我们共同的努力,你不能否定他们的存在。我们是演员,可是演员又如何?就要否定自己的真实感情吗?你不是总要跟男演员保持距离吗?可你为什么从不拒绝我的拥抱?为什么要回应我的亲吻?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动过心?”
他看着她,就如一个溺水的人正渴求着一块浮木般。他知道自己一定很狼狈。
“陈楚河,我承认我喜欢过你。”她伸手为他拨弄凌乱的头发,“可是我已经出戏了,对不起。”
陈楚河咬着唇,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来。
“那你给我一个机会追你好不好?”他低声哀求,“你不爱我没关系,我追你,我可以努力。”
赖雅妍拍了拍他的头,像是对着一个任性的孩子,“够了陈楚河,男人要拎得起放得下,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她薄薄的衣衫很快就被濡湿了一片。
“君既无情我便休的道理都不懂吗?”然而她的声音却愈见冷冽,“陈楚河,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他终于缓缓地直起身,她依然对他温柔地笑着,还伸手给他拭去眼角的泪,一如从前他对她那般。
“潇洒一点,陈楚河,别忘了我们是演员。”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他停下来,期望能看到她眼里会有一丝动摇。
他等了很久。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黯下去,“如你所愿。”
可你曾经那么爱我干嘛演出细节
不在意的样子是我最后的表演
是因为爱你我才选择表演 这种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