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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岷析發誓,他一旦脫離這個鬼地方,絕對要馬上去把鄭志勳和崔玄準的頭扭下來,然後放在一起逼他們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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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準和鄭志勳分手了。
一點都不小道的消息不知從何而來,明明崔玄準每天照常訓練上下班,卻還是有人硬要把他拿著剪刀小妹在峽谷裡七進七出的戰績說成失戀的洩憤,搞得柳岷析不太確定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又是凌晨的訓練室,又是獨自一人的上單,與多年前相似的場景讓柳岷析在門口猶豫不決,探頭探腦的像隻被門卡住的鑽門小狗,崔玄準一盤結束後嘆口氣,從自己的位置嚕著電腦椅到門口,直接把心虛的柳岷析抓了個現行。
「啊!!!」柳岷析尖叫,「喔、喔嗨,玄準哥……要吃宵夜嗎?」
崔玄準眨眨眼,「岷析不是說為了健康,太晚不吃東西……?」
「我、啊啊哪有,我哪有說過,」柳岷析急得到處撓,「啊不管嘛,哥走啦!走嘛!」
崔玄準靜靜地看著他,沒讓柳岷析拽動分毫,只是坐在那裡柔柔地笑了一下。
「如果是要安慰我失戀的話沒關係喔,」崔玄準輕飄飄地說,「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嘛。」
柳岷析沒有成功說服崔玄準放棄單排,他摸著自己的肚子、手裡抓著崔玄準給他的玉米鬚茶,恍恍惚惚地走回宿舍,途中還遇到剛去完便利商店的文炫峻和李相赫,偉大的貓貓隊長看到柳岷析魂不守舍的詭異畫面,馬上放棄還在跟自己哼哼唧唧的小老虎、直接走過來嚕了幾把小狗腦袋。
「……相赫哥,如果哪天你失戀,然後把把單排都用很恐怖的KDA贏了,這代表什麼啊……?」
「欸柳岷析我才不會讓哥失戀說什麼、」
「——蘭多尼還在訓練室嗎?」李相赫一邊把手挪到老虎腦袋上、有效阻止文炫峻繼續該該叫,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雖然搞不太懂這個問題的因果關係,但我想如果是玄準尼的話,應該單純只是技術的展現而已。」李相赫淡淡地說,「最近他的作息都還算正常,我倒覺得不用太擔心——炫峻啊,你那什麼表情,我是聽隔壁開關門的聲音好嗎。」
柳岷析跟著繼續黏踢踢的中野聯動一起走回宿舍,心裡卻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到底是哪裡呢?
柳岷析還是不知道到底哪裡出問題,但他很確定,等回到自己那個香香軟軟又溫暖舒適的臥室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崔玄準房間把他的頭扭下來,再去距離只有幾層樓的鄭志勳臥室把他的頭也扭下來,然後排排放在窗台上叫他們親給路過的所有人看。
柳岷析穿著迪士尼動畫裡才會有的蓬裙洋裝(甚至是天藍色、腰上還繫著白色小圍裙的款式)輕飄飄地降落在一片巨大無比的紅底白點蘑菇上,蘑菇的顏色鮮豔到他覺得光是踩在上面就會中毒,腳下有點像記憶床墊的觸感讓他有點困惑,不確定自己該幹嘛。
「……睡回去好了,」他準備躺下,「既然是夢醒來就好了……」
「真的嗎?」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真的是夢嗎?」
「啊啊啊啊啊啊!」柳岷析尖叫,一個沒踩穩直接跌個四腳朝天,在半空中踢了兩腳才好不容易翻身坐正、該死的蓬裙,「什麼東西!誰啊!鬼啊啊啊啊!」
「才不是鬼!你看清楚!」那個聲音氣得喵喵大叫,「是我!鄭志勳!」
半空中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突然憑空出現一顆虎牙,然後是一臉不爽的瞇瞇眼貓咪,臉出現之後還多花了五秒等身體顯現完整。
「連在夢裡都長得煩人欸。」柳岷析評論。
「不要吵!」鄭志勳咪咪叫,然後清了清喉嚨用一個裝模作樣的語氣說道:「愛麗絲啊,你不快點不行,不然公爵夫人要被砍掉腦袋啦!」
「關我什麼事,」柳岷析冷冷地說,「故事一開始不是追兔子嗎?兔子呢?你搶什麼戲?」
「你去問你親愛的相赫哥啊,」鄭志勳咬牙切齒,「要不是他遲到——」
「喔是相赫哥的話就算了,你剛剛說我要幹嘛?」
鄭志勳癟著嘴看他,「你對我很兇欸。」
「快點啦,你說我要幹嘛?明天還要打比賽。」
「去救公爵夫人。」
「喔……」柳岷析看著腳下無邊無際的蘑菇,「要怎麼走?」
「兔子,」鄭志勳再次咬牙切齒的說,「這裡本來是兔子帶路的,可惡!」
柳岷析看過原作故事,他很確定女主角愛麗絲是在一片森林中冒險,穿過奇怪的原野、花叢、藏在樹葉後面的小門,而不是像自己一樣在巨大沒有邊界的鮮豔毒蘑菇上一直走一直走。
「真的啦快到了,」貓還在耳邊碎碎念,「前面,真的就在前面!」
「你前面八次也是這樣說的!」柳岷析大叫,飄在半空中的長條貓抖了一下、又繼續碎碎念,「真的啦,真的在前面,你看——你看!我就說有吧!」
唰地一聲,彷彿舞台劇換景一般,在面前無窮無盡的紅底白點地面上倏然出現一顆大概一個人高的蘑菇,跟海底撈包廂桌面差不多大的蘑菇傘頂上有什麼在動,柳岷析心想這他看過、上面八成是那隻智者毛毛蟲的時候——一隻抱著書的兔子從蘑菇上跳了下來。
「赫嗨,」長了兔耳的李相赫推推眼鏡,「接下來的路由我來引導。」
「嗨什麼嗨你個遲到慣犯——」鄭志勳呲牙咧嘴地喵喵吵鬧,柳岷析想都不想馬上一個箭步站到李相赫身邊,「才不是相赫哥遲到,是世界太快了!」「……你們T1都這鬼德行!遲早完蛋!」
鄭志勳罵罵咧咧地消失了,剩下慢條斯理地拿兔子的宮廷正裝擦眼鏡的李相赫、和一身西洋童話蘿莉塔打扮的柳岷析,剛剛還在打架吵鬧的那股撒潑勁面對李相赫一下子消失殆盡,只能抓著裙角看李相赫擦眼鏡,過了好半晌才怯生生地問一句,我們不是在趕時間嗎?
「對喔,趕著去幫公爵夫人辯護呢,」李相赫說,「不然他要被砍頭啦。」
「……哥你的動作……看不太出來耶。」
「嗯?喔,那,你伸個手。」
柳岷析伸長雙臂,擺出那個平常賽後等著旁邊AD來抱抱的動作,李相赫轉過來的時候愣了好大一下。
「嗯……啊反正是在夢裡……」李相赫喃喃自語,然後一把把柳岷析攔腰抱起來,「抓緊我喔。」
「咦?好……」柳岷析傻傻地看著李相赫雙手握拳、整個人帶著他一起浮上半空,隱約背後出現一道金色的弧形翅膀;這畫面十分眼熟,彷彿不久前才在電腦螢幕上看過——
「走囉。」李相赫心情愉悅地飛上半空,直直砸向遠處的某個地方。
「明明是兔子為什麼會放英靈之門啊!!!」
他們碰地一聲砸在地板正中央,搞得金碧輝煌的大理石地板直接裂成八塊。這裡顯然就是所謂的法庭,和看過的日本動畫一模一樣的席位配置與裝潢,柳岷析還來不及嘲笑被告席上的文炫峻也套著詭異的西洋女式裝扮,坐在高處的紅心皇后閣下就因為地板被李相赫砸出一個大洞而震怒地一邊敲著錘子一邊大喊「給我砍掉公爵夫人的腦袋!!!」
「為什麼是我啊!!」文炫峻在被告席裡大叫。
「砸破地板株連家屬!」女王不甘示弱地喊回來,柳岷析定睛一看,這位不是他家失戀的上路哥哥又是誰?為了扮演「紅」心女王,甚至還穿著T1的紅色隊服外套。
「陛下,我要抗告,」李相赫慢悠悠地舉起手、一臉壞笑,當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身上時才又慢悠悠地說,「炫峻還不算家屬啦。我還沒答應他。」
「啊哥!!!!!!」文炫峻被身上的蓬裙卡在被告席裡,此時正絕望地抓著被告席的欄杆瘋狂搖晃,高台上的女王愣了一下、原本盛氣凌人的模樣一下子消失殆盡,「咦?啊……咦?炫峻尼……」玄準女王惋惜地看著被告席,「進度不行內,炫峻尼……」
「你好意思說我喔!!」狂暴狀態的文炫峻繼續大叫,「瘋狂單排的失戀仔!!」
啊。
啊。
哎呀。
法庭內的眾人面面相覷,死一般的寂靜。房間裡的大象終於被掀開身上的隱形斗篷,碰一聲坐在所有人面前。
「那好吧,」玄準女王輕飄飄地開口,「砍了長條貓的腦袋。」
「不是吧有我什麼事啊?」法庭一角,一直隱形偷偷旁觀的長條貓被拽了出來,塞進另一個突然出現的被告席內,沒有臉的撲克牌士兵拿著斧頭正在他身上比劃,搞不清楚哪裡才是腦袋跟身體接壤的地方。
「就是你,因為你都幫我點早餐。」玄準女王從高台上走下來,站在貓面前互相瞪著看。
「我是你男朋友!這不是很正常嗎!」鄭志勳喵喵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給撲克牌士兵撓的。
「你點的三明治裡都有小黃瓜。」崔玄準瞪著他看。
「是你跟我說要練習的,」鄭志勳突然好委屈,咪嗚咪嗚地快哭出來的樣子,「是哥先跟我說要走出舒適圈的!」
「……咦?」崔玄準臉上空白了一下,「我,咦?我有嗎?咦?」
「哥說什麼要踏出舒適圈!要練習!要合群!」鄭志勳咪咪喵喵地大聲控訴,「從吃的開始不是最容易了嗎!」
「啊。」崔玄準恍然,「我那個是、那個是在說跑跑卡丁車!志勳啊!我不喜歡玩沒玩過表現不好的遊戲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所以不分手?」長條貓抽抽噎噎地問。
「嗯嗯嗯不分手,」崔玄準急忙抱上去,「什麼分手,我們以後都不講分手,好嘛不要哭了…………」
「砍掉他的腦袋!!!!!!!」在旁邊被晾了很久的主角柳岷析突然大叫。
「你湊什麼熱鬧?」文炫峻疑惑地問。
「那些小黃瓜三明治全部都塞給我了!!!」柳岷析大怒,「澱粉太多害我臉變圓!!!!!」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