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马上就要入冬了，米凯拉在超市挑选水果时瞥到远处酒柜上的酒，心想，该添一点新的酒饮料了。
她是会调酒的，家中也经常备着许多小剂量的酒，偶尔跟塞布尔看电影时会边调边喝，但总是她喝到微醺时塞布尔就已经醉到睡去。
明明知道酒量没有她好，还总是要跟她喝一样的酒，但她知道有她看着不会出问题，也就由着她去了。
塞布尔看着米凯拉将水果与酒摆出来，与她面对面坐着，于是她提出：
“那今晚，要不随便玩个小游戏。”
米凯拉熟练地将不同的酒混合，她当然知道哪种酒混合到一起最不破坏风味，而要加入什么水果或者香料，那便是要实验的对象了。
“我们互相来问问题吧，这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随意就行了。”
她往调好的酒中加入柑橘汁，给她和塞布尔一人倒了一杯。
“喜欢我吗？”
柑橘的清香融入酒中，不过于刺激也不喧宾夺主。
“为什么这么问？”
米凯拉又在杯中滴了几滴西柚汁，入口开始是柑橘味，而回甘则有西柚的清香。她笑着回应：
“只是想听你说喜欢我啊。”
塞布尔低头抿了一口酒。
“喜欢你。”
塞布尔看着米凯拉将荔枝汁倒入第二杯酒中，米凯拉在对待饮料的事上总是格外认真，但也因为是在家里，所以在“工作模式”上又可以抽出空来逗她。
“这杯对你来说应该有点重。”
米凯拉通常只会从她那一杯里均出一口的量倒给她，是为了照顾她差的要命的酒量。
她将酒推过来，入口一瞬间辛辣的刺激感就好像有人狠狠地压了她的舌头，但也只有第一口刺激感较重，后面再喝，就只有荔枝的甘甜气息。
塞布尔很喜欢米凯拉认真的样子，对她而言就是有一股无法拒绝的魅力所在，为了省电她们只开了一盏暖光灯，而那暖光洒在她的右侧，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来，显得格外动人。
这跟在月石看到她的时候不同，这种时候她的专注力只在她一人以及中间的饮料上，令她感到无比安心。
虽然知道即使有人来找米凯拉搭讪她也会拒绝，但塞布尔总会感觉非常奇怪，好像有一碗醋被打翻了的心情在心中洋溢。
而米凯拉总会看出她的心情，笑着搂住她安慰她。
交往之后她能得到米凯拉的安慰，而交往前她也同样有这种心情时只能将它压下去，只是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但现在她坐在米凯拉的对面，她的米凯拉。
三四杯酒下肚，塞布尔已经有一种不太清醒的感觉，好像现实与梦境已经没有了隔阂，眼前的所有事物已经罩上了一层纱。
“塞布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米凯拉与她碰杯，将思绪沉到面前这杯蓝色的鸡尾酒中，她与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都开始互相试探，试图越过朋友的那条分界线。
从什么时候起，她们两个已经默认对方与自己是情侣关系，从一个眼神接触，就能明白对方想要什么，是一个吻，还是一场性爱，或者是一个拥抱。
塞布尔用力眨了眨眼睛，明明未醉，但好像已经醉了。
“我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似乎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喜欢上了她的幼驯染，她最好的朋友。
也许是她站在她面前为她维护的样子的时候，也许是她们第一次一起睡在一起过夜的时候，也许是她们在任何一次看电影的时候，也许是……
她已经记不得了，但她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上米凯拉了，以至于她这辈子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在格林维尔这个落后封建的城市，跟同性在一起简直是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
但是，没有正式的告白，她们就这样互相默认跟对方在一起了。
“好吧，那我放过你了，该你问我了。”
塞布尔就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就在米凯拉要被盯得发毛的时候，塞布尔起身坐到了她的旁边，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申请用一次提问机会换取贴贴。”
呼吸洒在颈部有些痒，米凯拉抱住塞布尔，她在想，塞布尔是不是已经有一点意识不清醒了，不然怎么会直接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她抬起手揉了揉塞布尔的头发，在本子上将这一杯饮料打了个钩，并写上了配方。
下一杯酒她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塞布尔从手里抢走，“哎——”的惊叹尾音还未落地，塞布尔就仰头一口气喝光了她杯中所有的酒。
这一杯她加了很多高度酒啊，米凯拉伸出手弹了一下塞布尔的额头，表示对调皮行为的惩罚，而塞布尔缩了缩脖子，“呜呜”地将脑袋埋进了她的颈间。
米凯拉将杯子从塞布尔手里拿走，重新放在桌子上，随后她转过身来，用两只手捧住塞布尔的脸，就这样夹着她，她的脸上已经有很明显的红晕，平时的塞布尔肯定是不会容忍她就这样捧着她的脸，但她现在温顺得不像塞布尔，更像一只慵懒的家养猫。
这是已经醉得不能再醉了啊……米凯拉无奈地想。
她将塞布尔带去卧室，带着她坐在床上，她知道塞布尔喝醉后特别难缠，果然这次也是一样，她想离开继续去做饮料，但塞布尔紧紧抱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时间不早了睡觉可以吗？”
塞布尔没有说话，但米凯拉能感觉到腰部的那个脑袋动了一下，应该是摇了摇头。
“你身上好香噢……”
塞布尔的思绪好像沉浸在了一团甜蜜的浆糊之中，每次触碰到米凯拉她都没有实感，只有拥抱，很用力地拥抱住她，那种虚无的感觉才会从她的身体中抽离。
米凯拉是她的女朋友了，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仍然会像是在梦中一样，米凯拉有那么那么多的朋友，她的社交圈有那么大，但她偏偏选择了她。
塞布尔将身子支起来，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塞布尔……？”
米凯拉的声音将她的意识暂时唤回现实，她抬起已经有些昏沉的脑袋看着米凯拉。
“手握得有点紧了喔……”
“噢……”
她在意识模糊的思绪中走得太远，无意识地将米凯拉的手握得太紧，以至于对方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于是她迅速松了开来，并用大拇指摩挲着被她捏痛部位，表示‘我不是故意的。’
但她真的很喜欢米凯拉。
她下意识地找到了对方的唇吻了上去，她能尝到米凯拉口中残留的清甜的水果与刺激的酒精味，于是她选择更加深入，去掠夺除了酒饮以外的别的东西。
她轻咬米凯拉的舌尖，惹得对方哼哼了两声，即使现在意识不清醒，她也知道她的女友喜欢这样。
直到米凯拉用舌轻推她的，潜台词就是“该结束这个吻了”，于是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米凯拉与她额头顶着额头，互相蹭了蹭鼻尖，让温热的气息互相洒在对方的脸上，她温柔地抚摸着塞布尔的后颈和毛茸茸的头发，安抚她道：
“我陪着你，也该睡了。”
“不要……！”
塞布尔抱着她将她带着一起躺倒在床上，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睡着了你肯定又去做饮料了……”
这种语气肯定只有她听过，她敢保证就连塞布尔的母亲都没有听过她这样撒娇。米凯拉盯着塞布尔灰蓝色的眼睛，后者对着她眨了眨眼，十指相扣住了她的手。
“好想做……”
她将自己拉入米凯拉的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意识仍然不清醒，但她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对着她讲出她平时不会讲只会放在心里意淫的事。
“想做一晚上……”
“哎呀……”
话虽这么讲，但塞布尔只是像一只想得到亲近的幼犬，一个劲往她怀里蹭。
听了一大堆塞布尔的胡言乱语，米凯拉的脸都红到了耳朵尖，直到塞布尔的呼吸平稳下来，她确认她睡着了才慢慢地收回已经被她压麻了的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脸。
第二天塞布尔在宿醉的难受感中醒来，想起她昨晚说的那些话后僵在了原地，但米凯拉只是觉得她这样非常可爱，有意要逗她，便将脸凑到她跟前
“你难道忘了昨天晚上对我说的什么吗？”
塞布尔将头埋到了枕头里，耳朵尖就像昨晚她喝多了酒时的脸一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