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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dfia】苏菲亚的求婚大作战

Summary:

顶级甜辣妹公主×没用的有用男巫师

续原作结局,很多年以后,安柏成为了女王,詹姆士成为了王国第一骑士,苏菲亚则成为了王室顾问,当然了兼任永恒王国守护者一职。

伟大的赛克一世先生加入了苏菲亚的守护者冒险。在苏菲亚逐渐成年的过程中,他们都意识到自己对对方产生了一些不明的情愫。因为一些小插曲,苏菲亚头脑发热地联合安柏和詹姆士展开了一场求婚大作战。

Notes:

二次元不说三次话,剧荒产物,他俩太甜了,苏菲亚成熟得不像小孩子,赛克年龄不详自拟。苏菲亚成年有工作有地位有阅历前提,工作属性危险珍惜当下,老男巫入赘。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们结婚吧,你觉得怎么样,赛克先生?”

苏菲亚骑在她那匹淡紫色飞马上这么对他说,当然了,他是一个伟大的巫师,魔法是他的专长但骑飞马不是,因此苏菲亚说这话的时候在前面驾马,而赛克老实地坐在她后面。苏菲亚穿着粉紫色的冒险裤装和紫色披风,扎着干练的高马尾,那时他们正翱翔在红粉色的迷人天空中,霭霭的云层被初生的朝阳染成淡金色一直蔓延到很远的地方。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惊险刺激的守护者冒险,穿越长满奇异植物的丛林以及布满嶙峋怪石的沼泽等等,然后打败了邪恶的巫师和怪物,赛克已经不记得他们具体叫什么名字了。

真搞不懂为什么老是有人想要统治王国,赛克抱怨道,并且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好事。

在多日没有获得优质睡眠后,赛克原本在苏菲亚的背后昏昏欲睡,忽然被这句话炸醒了。赛克一个激灵差点在马上失去平衡,不过他很快凭借本能抱紧了苏菲亚的腰。

“你说什什什什么?”赛克惊呼,他回过神来才发觉这姿势实在是有些过于越界了,于是他赶忙收回手,还是得体地,避讳地搭在苏菲亚身后,“抱歉苏菲亚。”

“噢没关系的赛克先生,你是应该抓紧我,我们可是在天上。”

苏菲亚说话的时候,棕色的高马尾时不时扫过赛克的脖子,这让他心里像是有蝴蝶在扇动翅膀,事实上他常常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的小公主总是这样温柔美好且善解人意。不过小公主现在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公主了,不应该再和一个中年男巫师和小时候那样亲密了。

“谢谢你苏菲亚,现在这样就挺好,我看我还是……”他刚准备婉拒,就被苏菲亚有些兴奋的呼喊声打断了。

“抓紧啦!我们要降落咯!小心咬到舌头哦!”

于是赛克在对速度和高度的本能恐惧中再次大脑空白地抱紧了苏菲亚。

而相当老练的苏菲亚则发出了愉悦的欢笑声。

“梅林的蘑菇,悠着点悠着点,我的公主。”疾风拉扯着赛克的嘴唇,他艰难地说道,不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嗷了一声,然后又咬到一口,他这才想起苏菲亚刚提醒他别咬到舌头的事。他遂在降落的后半程乖乖地紧闭嘴巴,并且闭着眼睛,抱紧苏菲亚,佝着腰把头掩在苏菲亚背后。

直到轰地一阵声音,迷你慕在城堡的马场上华丽着陆,扬起的尘土让赛克不住咳嗽,他才堪堪睁开眼睛。终于结束了,我爱你陆地,赛克在脑海中反复亲吻地面。

“好啦赛克先生,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我们一起骑飞马了,而且你自己也会骑一些,你每回都要这么来一次嘛。”苏菲亚扶住步履轻浮即将晕倒的赛克有些好笑地说道。

“是苏菲亚公主你骑术太好了,我实在是招架不住。”赛克温柔地看着苏菲亚说,他看起来靠在苏菲亚身上,其实只借了一点苏菲亚的力道。

苏菲亚就这么扶着赛克往他的工作室塔楼走,他们边走边回味着这些天有趣的经历,说到赛克在沼泽里被粘掉了一只鞋的事一起哈哈大笑,当然还有苏菲亚想用手环摘奇异的水果结果摘下一只魔法生物还往她头上喷水的事。不过即便很兴奋,苏菲亚还是忍不住打几了个大呵欠。

“哦苏菲亚公主,虽然你很厉害,但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我得先把伟大又好心愿意陪我冒险的赛克一世先生送回去才行嘛。”

苏菲亚朝赛克微微一笑,二十岁的苏菲亚还没完全褪去少时的婴儿肥,笑起来仍然十分甜美。

赛克恍了神,忽然想起自己在空中一大段惊慌失措前苏菲亚说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

“把你送回去才行?”

“不是,在天上的时候。”赛克说。

苏菲亚放开赛克,踮脚取出门口青铜怪物脚趾里藏着的钥匙,然后打开工作室的大门。

她又重新扶住赛克的手臂,“在天上的时候啊……”

他们一进工作室,赛克就自然地让苏菲亚放手,然后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起这次冒险带回来的物品,“其实苏菲亚,我不能……”

“没说什么呀,让你坐稳点而已。”苏菲亚叉着腰靠在门上说道,她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样啊。”赛克忽然觉得驱动自己的老旧的齿轮开始卡壳,他最近总是这么比喻自己。

“好梦哦赛克先生!”苏菲亚走出了工作室大门,离开并关上门前从门后探出头来朝赛克挥了挥手,仍然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赛克也朝她做了个笑容,“好梦苏菲亚公主。”只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笑容被淡淡的忧愁笼罩了。

离开赛克的塔楼后苏菲亚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去了饭厅。因为正好是吃早餐的时间,她想先和安柏问个好。

今天的安柏穿了一条青蓝色礼服,裙摆上绣满了华美的刺绣,这是她登基后最喜欢的颜色之一,当然黄绿色也是。她还带了一顶流光溢彩的蓝宝石皇冠,这是最不能少的。安柏原本优雅地在餐桌上用皇室早餐,一见到苏菲亚,她便扔下餐具朝苏菲亚飞奔过来,然后她们双手握在一起。

“天哪苏菲亚,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想念你了!你和詹姆士都不在我真的快要孤单死了。”她们拉着手转圈。詹姆士因为要练兵住到军营去了。

“哦安柏我也好想你啊,我一着陆就想着来看你了。”安柏刚想给苏菲亚一个熊抱,被苏菲亚笑着制止了,“不过我可不想弄脏你干净的裙子,我这身衣服在野外活动了两天了。”于是她们优雅地来了个皇室姐妹握手贴贴。

“哦苏菲亚,我迫不及待想听你这些天的经历了,可惜我今天还有很多事项要处理,我一会让巴利维克看看我的日程吧,哦对了,你饿不饿,要来些早餐吗,是很香很脆的金梅薄饼哦。”

“不用啦,谢谢你安柏。”苏菲亚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事实上冒险让我很疲劳了,我也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等你有时间了,我再和你说这次的事,一点不差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好极了,你知道就好。”安柏朝苏菲亚挑了挑眉,然后催着苏菲亚去清洁并休息了。

事实上,现在的安柏已经不是安柏公主了,而是魔法王国的安柏一世女王。在苏菲亚打败沃尔之后,罗伦国王便意识到孩子们成长的速度惊人,于是安柏和詹姆士也开始被委以除了接待外宾以外的一些重任。就这样,安柏负责王国治理,苏菲亚负责王国的魔法事件并偶尔担任安柏的皇室顾问,詹姆士则带领了一小支军队,很快罗伦便惊讶地发现孩子们已经和自己一样出色了,甚至隐隐超越了自己。于是一个日程满满的疲惫夜里,罗伦的面包师梦想再次浴火重生了,他一直把这个梦想偷偷藏在心里,等到安柏成年那天,他马上宣布自己准备当场退位,并将王位传给安柏公主。安柏一世女王也信守诺言,在继位后的第一时间就册封詹姆士为王国第一骑士。

而罗伦则和美兰达开启了自在的退休生活,在他们寄来的信里提到,罗伦已经完全掌握了烘焙面包和蛋糕的技巧。

“不如我们向爸爸定个蛋糕吧。”读信时詹姆士提议道。

安柏坐在边上扇了扇自己的羽毛扇,她说:“不行詹姆士!虽然他是我们亲爱的爸爸,但我敢肯定这一定会是场灾难。”

不过后来蛋糕还是定来了,是草莓巧克力蛋糕,左右分开的那种,而且做得相当不错。

苏菲亚洗了个她期盼了好几天的泡泡浴,然后换上粉色睡裙,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可惜想象中的美妙睡眠并没有如愿来临,一闭上眼睛,苏菲亚就会想到赛克刚才回避的样子。她羞赧地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在苏菲亚从不内耗,她很快就振作起来,啪地坐起来把枕头扔在一边,双手在胸前握拳:

“我一定不会放弃的,我要向赛克先生求婚!”

说完她就美美躺下,“好了苏菲亚,今天就别再想了,睡个好觉吧。”苏菲亚对自己说。

正当苏菲亚的睡眠渐入佳境时,忽然一个有些重量的物体砸在她的身上,“嗒哒!兔子闪亮登场!”

“噢幸运草!”苏菲亚痛呼一声,坐起身来瞪着搞怪的兔子。

“天啊我的老骨头啊。”幸运草撑着老腰给了她一个拥抱:“早上好苏菲亚,你昨晚休息得还好吗?终于见到你了,冒险结束了吧,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苏菲亚对幸运草无奈地笑笑,然后她宠溺地摸了摸幸运草的耳朵,幸运草把头朝苏菲亚的手心蹭了蹭。苏菲亚说:“是很有趣幸运草,不过我并不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我刚刚才回来,所以我现在真的好困啊,可以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吗?”

“当然可以啦,好好休息吧苏菲亚!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赛克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幸运草端着前肢跺着脚道。

“什么!赛克和我?没呀,什么都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嘛。”

苏菲亚的婴儿肥双颊有些发烫,她掀开被子把自己藏进去。幸运草也跟着钻了进去,它继续道:“我那天撞见赛克一个人在花园里拿着魔法棒自言自语地说‘苏菲亚必须答应’,听起来很邪恶。”

“答应什么,可是我没答应赛克先生什么呀。”苏菲亚有些疑惑。

“没有就好。”幸运草从被窝里钻了出去,“快些睡觉吧小公主。”

“好吧,谢谢你幸运草。”

“不客气苏菲亚。”

苏菲亚睡了下去,突然想到赛克已经很久没有称呼过自己小公主了,然后又开始琢磨赛克要自己答应什么,想着想着,苏菲亚缓缓进入了梦乡。

“哦我的小公主,你必须答应嫁给我,伟大的赛克一世皇家巫师!”

赛克挺直腰板,在苏菲亚面前单膝跪地,然后缓缓地将手中藏着的订婚礼物展示给她。

“哦天呐,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要给我什么呀,是订婚戒指吗,是吗是吗?”

赛克成拳的手缓缓在苏菲亚面前打开。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苏菲亚激动地闭着眼睛把自己的手伸给赛克,当感觉到赛克牵住她的手给她戴上戒指,她睁开眼睛。

“赛克一世先生,这个戒指我实在是太喜……”

“什么圈?你想吃洋葱圈?”

兔子在戒托上和她招手。

“幸运草!”苏菲亚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幸运草正端着一盘还热乎的苹果派站在自己的床边,那是它最拿手的。

“怎么了?我以为你醒了呢。”幸运草无辜地看着苏菲亚,然后它轻轻晃了晃盘子,清了清嗓子道,“苏菲亚又一次拯救世界感恩派!”

苏菲亚接过盘子把它放在床边不会打翻的地方,然后抱住幸运草,互相蹭了蹭脑袋,“真谢谢你幸运草,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做了个怪梦。”

“怪梦?什么怪梦?”

“这个么……”苏菲亚的双颊唰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其实我……那个这个……”

“什么什么?你说了吗?我什么也听不清。”幸运草掀起自己的大耳朵。

“赛克先生和我求婚了。”苏菲亚说了,但声音像是蚊子叫。

幸运草几乎要惊呼起来,它很及时地用两只耳朵捂住了自己的嘴。

“哦你别笑话我幸运草。”苏菲亚从床上移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和头发往换衣间走,“我知道赛克先生是年纪大了一些,但和他在一起真的很有意思,比和那些王子贵族们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好吧苏菲亚,你知道,我只是只兔子,虽然年纪不小了,也还是对人类的爱情不太了解。”幸运草挠了挠头顶,然后想到了什么迈大了步子跑到苏菲亚跟前,“但是苏菲亚,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小心一些,不然那句邪恶的‘必须答应’难不成还是要和你求婚的意思吗。”

苏菲亚忽然停住了,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下,想到刚才的梦,她摸摸自己的护身符然后两眼一亮,“天啊幸运草,你说得对,那很可能是一个预知梦!你真是个天才幸运草!”苏菲亚蹲下身抱起幸运草转了几个圈圈。

幸运草转得眼冒金星:“我承认我是个天才。不过苏菲亚我记得好像和你说过我已经是只老兔子了,经不起这么转圈了。”

“太抱歉了幸运草,我有些太激动了。”

“你激动什么?”幸运草不解地说。

“当然是要和赛克先生说‘我愿意’啦!”苏菲亚在房间的空地上转了好几个华尔兹圈,然后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幸运草,兴冲冲地跑进了换衣间,“好啦我要换衣服了幸运草,我一会就去找赛克先生!”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幸运草在衣橱挠了挠头,“不过老实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补完觉已经是一天中的后半天了,苏菲仍然慎重地装扮了自己,她挑了一条花纹没那么繁重的浅紫色裙子,腰间系着紫罗兰色的丝带,碎花颇具美感地点缀在裙摆上,这让她看起来更加淑女。女仆们依着这条淑女裙给苏菲亚盘了头发,大部分头发盘在后脑勺,一小束卷发垂在右侧肩膀,依然是小花的头饰作为点缀。

苏菲亚对这身打扮非常满意,简约但精致,并兼具有个人特色。她首先还是去和安柏一起用了晚餐,晚餐时如约给安柏讲述了这次的冒险故事。安柏女王听得津津有味的同时,也不忘将逃跑的邪恶女巫归入王国威胁档案。

透过城堡的巨大落地窗,能看到赛克工作室的灯光已经亮起。苏菲亚觉得身体里像有小鸟在乱撞着催促自己,用完餐找了个借口匆匆就赶去了那座塔楼。

赛克也刚醒来不久,他醒来就开始清点下次宴会表演需要的道具,因为乌米的叛变,魔法师的房间比最初要寂静不少,因而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门外轻盈的脚步声,除了苏菲亚还能是谁呢。

还没等苏菲亚敲门,赛克就一施魔杖把门打开了,打开门便看见精心打扮的苏菲亚。

“你今天真漂亮苏菲亚。”他不假思索地夸赞道,他意识到自己眼睛都快要看直了,于是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谢谢,赛克先生。”苏菲亚心里很高兴,也有些忐忑,她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故作镇定地轻抚了一下侧面的碎发。

苏菲亚走进工作室,快速地打量了四周试图找到一些可以用来闲聊的话题,她不想显得莫名其妙。

“你在为宴会做准备吗?”苏菲亚问。她看到桌上的各种有趣的小玩意儿和色彩缤纷的魔水。

“是的,苏菲亚,你觉得怎么样?”赛克在逐渐免疫那些王室和贵族对他的夸赞后,仍然会轻易地因为苏菲亚对自己的一点兴趣而情绪波动。他也走过去,理了理起自己的衣领,心里开始默默给苏菲亚可能问的问题打稿。

“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很棒,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到大家为你欢呼了。”

赛克哑然失笑,“为我欢呼是最棒的吗?”

“你才是最棒的!不过我想你会喜欢那个。”苏菲亚端庄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以前这时候她应该会扑上来抱住他。

赛克抑住自己想拥抱苏菲亚的冲动,他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他只能这样,“谢谢你苏菲亚。”

而苏菲亚这边,她正在绞尽脑汁思考转换话题的方法,苦思的同时,她还抽了一点小空埋怨赛克先生一点也不主动。

“那个是隐形魔水吗?”她瞟到桌上的蓝色药水。

“是的,我准备出场时候用它,让大家先听到我的声音在宫殿里飘来~飘去~,在大家四处寻找我的时候,我就施法让自己出现。”

“听起来很棒,这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合作表演魔法的时候幸运草做了你的助手!”苏菲亚终于成功地提到了幸运草,可喜可贺。

“哦是这样没错,真是令人怀念。”赛克想到那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一起表演,还是作为他的魔法师弟子。

“说到幸运草,它前不久在花园里撞见你了……”苏菲亚搅着手指,微微低头向上瞟赛克,“听说……那个……听说你有件事想让我答应。”

赛克始料未及,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视线,“确实有……”

太棒了,苏菲亚心说。

“是不是很重要的……”

“嗯……挺重要的。”

“关于我的……”她循循善诱。

“确实是关于你的。”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很受伤的……”苏菲亚心里开始手舞足蹈,甚至有开腔唱歌剧的势头。

“我确实会很受伤没错,所以,苏菲亚。”赛克忽然露出严肃且诚恳的表情。

苏菲亚感觉自己心跳像荨麻仙子的跳舞兰花,节奏很快又乱七八糟。

“你愿意……”

愿意愿意!苏菲亚无声呐喊。她闭起眼睛开始准备把手递给赛克。

“陪我去矮人的沼泽摘一些精灵草吗?”

苏菲亚石化。

“精灵草?”

“那可真是一种气味非常,非常,非常,非非常常诡异的植物。”苏菲亚说着吐了吐舌头,安柏也如临其境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它甚至还会大笑!”苏菲亚补充道。

“听起来像是曼德拉草的翻版。”

苏菲亚愤愤地瘫在长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椅背上镶着的一颗宝石,“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安柏看着难得丧气的苏菲亚,有些无奈地合上了自己正在看的一本天文书,把手搭在了妹妹的手上,“苏菲亚,老实说,虽然我个人并不觉得赛克先生有什么……出众的……嗯魅力可言,当然我知道他在魔法的造诣上非常优秀……”她试图让自己的表达尽可能地委婉,“不过,既然你喜欢,姐姐我就支持你。”

“哦安柏。”丧气中的苏菲亚因为安柏此刻为难的表情不住笑了起来。

安柏像是下了决心,她摆出女王的架子说:“苏菲亚公主,作为我最贴心的皇室顾问,你永远不需有任何后顾之忧,你可以尽情去做你觉得会让你获得幸福的事,姐姐我都会帮你兜底。”

苏菲亚感动极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从沙发里弹起来抱住了安柏,安柏也回抱住她。

“那就让我们来制定你的求婚计划吧!苏菲亚的求婚大作战!”姐妹俩松开后,安柏兴致勃勃地说,“我们需要詹姆士的帮助!我可以告诉詹姆士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太好了!我们需要这样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那样……”

看着安柏露出虎视眈眈的笑容,苏菲亚忽感脊背一凉,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久后的一天,当苏菲亚在玫瑰盛放的花园中看到训练有素且穿着希腊风服饰被安柏称为丘比特爱神团的大型交响乐团后,她意识到这种预感应验了。而安柏,不出所料地穿上了以阿佛洛狄忒为灵感来源的带有希腊风格的宫廷礼裙。

“安柏,或许我直接和赛克先生私下说一说会更好一些?”苏菲亚有些局促起来,她正在幻想自己和赛克先生被丘比特乐团围攻的画面,“这样是不是有一些……”

“你是想说夸张?哦不不不我亲爱的妹妹,你听我说~哦~”

“嘿!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场!”詹姆士骑士骑着他的宝马展示了一个闪亮的登场,在那之前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哦詹姆士你打断了我的歌!”安柏叉着腰不满地看着他。苏菲亚不厚道地吁了一口气,并且庆幸詹姆士及时赶到。

“你是说你那首‘越大就越好’?可你上次已经唱过了安柏,同样的歌不能再唱一次。”詹姆士一边和安柏嘴仗一边从马上帅气地跳下来,然后向她们行了个优雅的骑士礼,“我尊敬的女王和皇室顾问,向你们问候。”

“也向你问候,詹姆士骑士,很有风度嘛。”苏菲亚说。

安柏并不配合,她弱弱地哼了一声,“不是那一首。”反驳有些无力。

“不过詹姆士,你刚刚说……出场?什么出场?”苏菲亚不解道。

詹姆士神气地挥了挥剑,“安柏还没和你说吗?一会我们……”

“是的!让我来说!”正要手舞足蹈开始讲解的詹姆士被安柏打断。詹姆士不满地啧了一声。安柏忽视了自家胞弟的意见,直接挤开他开始发言,“苏菲亚!你还小,缺乏经验,要知道求婚是一件很有技巧的事!”事实上安柏女王也并没有此类经验,但是苏菲亚和詹姆士很捧场地没有戳穿她。

“什么技巧?”求婚心切的苏菲亚还是上钩了。

“根据我的皇家求婚研究所的研究报告显示,除了求婚对象,戒指的美貌等级以外,对求婚成功概率产生最大影响的因素就是——氛围感!”

“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研究所的?”詹姆士挠挠头,他回头看看苏菲亚,惊讶地发现她已经沦陷了,在跟着安柏认真点头的同时甚至拿出了笔记。

安柏继续说:“试想一下,你和赛克漫步在热情奔放的玫瑰花园里,忽然你被邪恶的骑士拐走!而赛克在这时挺身而出,用自己精湛的魔法打败了邪恶的骑士(詹姆士:你也不用每次都强调邪恶吧喂。)拯救了你!你们四目相对,就在这时!你向他发出求婚的请求!当你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们专业的丘比特乐团就会为你们演奏爱的乐章!噢!谁会拒绝这么完美的求婚呢?”

“这可不好说。”詹姆士说。

“好的!安柏!我懂了,就这么做!”苏菲亚像是被奇怪的传销组织洗脑成功。

不多久,苏菲亚和赛克漫步到了玫瑰花园里,画面很唯美,除了趴在花丛后的安柏和詹姆士。

“他们看起来很融洽。”詹姆士说。

安柏一只手推开詹姆士的侧脸,并继续观察场上情况:“虽然我答应了苏菲亚,但我作为姐姐不能不管,至少要确定赛克对她的真心。”詹姆士正想说什么,安柏没有给他机会,“你!在劫走苏菲亚的之前,我会把赛克的魔杖偷走,如果他下意识地赤手空拳冲上去救苏菲亚,我就承认他可以勉强做我的妹夫。”

而赛克并不知道这一切,彼时的他只以为这是一次平常的傍晚漫步,苏菲亚今天又精心挑选了裙子,盘起了头发,他注意到这些,并因此赞美她,其实他每时每刻都觉得她很美丽,只是这时候的赞美不显得突兀。他不愿再肖想她,他告诫自己,苏菲亚公主只是把自己当做老师和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们的话时多时少,但并不刻意,结束一段话题他们便享受花园的美景以及相处的时光。没有人会担心找不到下一个话题,他们总是有话可说。

反倒是苏菲亚今天会想得更多一些,相较平常来说。此前她一直处于求婚的亢奋状态,这样闲适的漫步让她沉静下来。

她注视着赛克的侧脸,忽然想到自己被困在红宝石里时看到他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周围的玫瑰像红宝石。

“你看起来老了很多。”她忽然说。

“什什什么?”努力告诫自己的赛克还是受到了严重打击。

苏菲亚仍然注视着他,神色逐渐染上一层自责,“在把我从护身符里救出来以后。”

“是啊,不过……”

“那次你一定消耗了很多能量,如果我能更小心一些……”

“不苏菲亚。”赛克很想握住她的手,这样应该是能够安慰到她的,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只能认真地看着苏菲亚,“你听我说,这都是值得的苏菲亚公主,透支一点力量换你回到我的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合算的买卖吗?”

“你的身边?”苏菲亚突然调皮地开始咬文嚼字。

赛克慌张不已:“不不不,我是说,我们,我们身边。”

苏菲亚被逗乐了,她大笑起来,全然忘记了周围埋伏的人群,赛克则是一无所知,也跟着笑起来。

于是在这愉快轻松的关头,一个黑影疾驰而来,把苏菲亚利落地掳走了。

苏菲亚大惊,她回头看了看赛克,暗叫不好:“哦不,我忘了这茬!”

赛克一人于风中凌乱,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一边呼唤士兵一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并取出魔杖,但空气里忽然有一股力量把魔杖抽走了。

“什么?”赛克和苏菲亚同频惊呼。

“是隐身魔水,安柏从工作室里拿来的。”詹姆士解释道。

苏菲亚这才注意到詹姆士背后的翅膀,“蒂莉姑妈也知道?!”

詹姆士得意地说:“被你发现咯,翅膀出现!”

而赛克这边,他指使了一些卫兵去取自己的备用魔杖后,继续试图和乱跑的魔杖奋勇对抗。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苏菲亚表示不懂。

詹姆士没再和苏菲亚闲聊,他正认真观察着下面的战况并调整自己的战略,他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骑士。他注意到魔杖正被赛克和四个卫兵包围了。詹姆士向下吹了个口哨:“芜湖,安柏看起来有些不妙哦。”

“要不我们还是停止……”停止作战计划,苏菲亚想说。

但是詹姆士没给她机会:“我们得去逆转局势!安柏,我们来啦!抓稳啦苏菲亚!”

“好吧。”苏菲亚屈服了。

詹姆士扛着苏菲亚一个俯冲而下,夺走了被围攻的魔杖(安柏:谢天谢地。)然后悬停在众人前方对赛克叫阵:“想夺回她就来抓我。”

然而还没等詹姆士说完,赛克已经揪准时机猛扑上来,开始抢夺自己的魔杖。詹姆士一惊,苏菲亚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我来了!我来了!苏菲亚,我来接你!”隐身安柏大声道,其实并没有很高,所以安柏冲过来之后两人反而砸到一起,“接住你了!”

“谢谢你安柏。”苏菲亚摸出隐身安柏的轮廓,然后给了她一个熊抱。

这时在天上,赛克和全副武装的詹姆士还在打斗。

“你很重啊!”詹姆士的骑士精神让他不肯撒手。

赛克张牙舞爪:“把魔杖还给我!然后让我把你关进大牢里,不许你再拐走我的公主!”看起来发挥出了超越年龄的实力。

“想把我关进大牢里,先打赢我再说吧。”

“他们还在干什么。”安柏叉着腰看着天上道,她已经被苏菲亚用她的魔杖变回实体了。

男人的战斗?这是苏菲亚想到的第一个词组,但她没这么说。

詹姆士力气很大,但赛克还是顽强地犟在他身上,赛克庆幸自己为了和苏菲亚去冒险有好好锻练肌肉。詹姆士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赛克仍然没有被甩掉。

当詹姆士分了一点心对这个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妹夫的人表示内心肯定时,赛克已经揪准时机取得了魔杖的控制权,他抓住了詹姆士的手肘,把魔杖头的方向凹向了他的后背,“翅——膀——消失!”

“哦不。”詹姆士说。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赛克得意地掀开面前的头盔,“詹姆士?怎么是你?”

“先别急着说这个。”詹姆士指了指下面,“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赛克低头,方才发觉两人在高空中。

“梅林的蘑菇!”赛克说,然后他尖叫:“啊啊——”詹姆士也跟着尖叫了,不过他后来不肯承认。

直到赛克发现失重感已经消失,想象中坚硬的触感也没有出现,他才堪堪睁眼,低头一看,“装着超多玫瑰花瓣的袋子?”

苏菲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诧异,她问安柏:“你还准备了这个?”

安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确实是……不过用撒花瓣的机器来撒不会显得那么夸张。”

“哦安柏。”

花瓣堆这边,詹姆士还坐在地上努力地把花瓣从自己的盔甲缝里抠出来,赛克则站得笔挺,正打算考问他这一切是什么情况。

霎时间,完美隐藏的丘比特爱神团从四周的花丛中蹭地窜出。

“这是什么?”赛克被吓了一跳。

“奏乐——!”乐团的指挥高声呼喊道。

悠扬的进行曲包围了两人。苏菲亚已经不敢再看了。

詹姆士终于站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呵呵。其实……”他余光瞥到脚趾扣地的苏菲亚,詹姆士看不到苏菲亚的脚趾,但他可以感觉到她一定在扣。

“其实什么?”赛克追问。

“其实……”詹姆士平视赛克,下定决心似地。

“庆祝我的头盔和我三周年纪念日快乐!”詹姆士说。他摘下头盔,并且把它和自己的脸贴在一起。安柏额外安排的皇家画师马上提笔记录这一温情画面。

“?”赛克彻底迷糊了。

安柏抚额:“詹姆士这个笨蛋。”

这场闹剧就这样以大家一起庆祝詹姆士和头盔三周年为结果而不了了之了。

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结束了,因为这激发了安柏的斗志。这次闹剧后,安柏和詹姆士表示非常认可赛克成为他们未来的妹夫,并且要为苏菲亚策划下一场更盛大更正经的求婚。

“可是苏菲亚,你觉得这样并不合适不是吗?为什么不拒绝他们。”幸运草问。

它正和苏菲亚坐在床上开独属于他们的小茶会,茶会的餐点仍然是幸运草最拿手的苹果派,当然还有幸运草喜欢的新鲜水果和蔬菜。

“哦,我不知道。”苏菲亚把膝盖弯起来靠在上面,“有一部分原因是安柏詹姆士和我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相处了,大家总是在忙自己的事,以及……我觉得赛克先生在大庭广众下更容易答应我。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幸运草蹦到苏菲亚面前,搭着她的手臂劝慰地说,“听着苏菲亚,你不用那么着急,你才二十岁,为什么要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呢?而且,你确定你是想和赛克像恋人那样结婚而不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苏菲亚问。

“朋友?老师?”

苏菲亚思考了一下道:“这很难讲幸运草,我觉得都有一点点。”

幸运草不满地跺脚:“那你就更不应该随便决定下来,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金吉尔就是这样,它以为自己喜欢我,实际上它只是喜欢蓝绶带。嘿,说起这个,我还真挺怀念那时候的,美亚和罗宾还在,它们总是拿她打趣我。”它跺着跺着停了下来,似乎是有些抽筋,但它没有表现出来。

苏菲亚看着幸运草,她看起来有些惆怅,“你知道吗幸运草,我除了经常梦见和赛克先生结婚以外还梦见了你。”

“我?”

“对呀!梦见你做我的伴娘!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幸运草语塞,感动的那种,许久,它才有些呜咽地摇了摇头,“我很感动苏菲亚,真的,但是嘿,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更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我想我会的。”苏菲亚认真地说。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安柏和詹姆士歇停了下来,因为安柏有重要的外交使团要接待,而詹姆士需要训练军队让安柏和使团检阅。苏菲亚倒是空闲一些,因为王国没有魔法危机,她只需帮安柏做一些简单的文书,以及在需要的时候出一些主意。

自从上次的乌龙事件后,赛克有意识地开始疏远苏菲亚。苏菲亚有些失落,但充实的生活疏解了这种情绪。

此次来到魔法王国做客的使团来自遥远的大不列颠王国,那是个非常特别的王国,很难想象这个王国没有魔法,但是它的工业却十分发达。毫不夸张地说,在和魔法王国已经建交的国家当中,没有一个国家具有如此先进的工业技术和健全的工业体系。

使者说,大不列颠王国有能和高山比拟的钢筋巨物,精密的齿轮在城市中永不安眠地旋转,蒸汽从成百上千个如罗马柱一般雄伟的烟囱里蒸腾而出。

那是什么,苏菲亚指着一只外形像是船只又有些像飞行器的铁皮模型。

宇宙飞船的模型,使者回答说,是大不列颠王国最伟大的工程师设计的,如果能被建造出来,它将载着人们飞向天空。

不用飞马和魔法就能飞到云层上那么高吗,苏菲亚问,真是神奇,她想。

比那还高,它能挣脱大地的束缚,飞到云层之上,甚至是空气之上,直到抵达冰冷黑暗的宇宙。

能抵达我的大安柏瑞娜星吗?安柏难得颇有兴致,或许是看建筑和机械的时候走够了神。

这个,得看,或许未来的未来能,使者中肯地回答。

没意思,安柏悄悄和苏菲亚说。

不论如何,这个神奇王国的统治者和人民都自豪地称呼他们的王国为日不落帝国。苏菲亚想到梦幻岛的人也称呼魔法王国为永恒王国,但太阳终会落下,永恒也有尽头。日不落与永恒不过是带着美好祝愿的名字。

这只是苏菲亚一点无关紧要的小联想,在场的人们都顾着为顺利达成的贸易协议欢呼,没有人为无数年以后的事情苦恼。

招待晚宴的时候,苏菲亚找到了躲在角落的赛克,然后邀请他和自己跳一支舞。

“你不能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让我难堪赛克先生。”苏菲亚坏笑着说,不过她说着说着,还是不自觉地瞥向了地面。

赛克说:“你知道的苏菲亚,我不怎么会跳舞。”

“真的有一条能让人马上学会跳舞的魔咒吗?”

苏菲亚一边说,一边牵起赛克的手,把他们放到自己的腰上。赛克没有挣开,于是她轻轻握住其中一只,慢慢引导他摆出华尔兹的姿势。

赛克低下头,或许是害怕踩到苏菲亚的脚,“我想没有这样的咒语。”

“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咒语。”

苏菲亚带着赛克从宴会厅的角落进入舞池的角落,他们的舞姿并不华丽,身形也并不陶醉,只有一些简单的转步。赛克走得很小心。

“魔法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赛克轻声道。

“我不需要解决所有的问题。”

赛克没有再说话,苏菲亚也没有,他们沉默地旋转着。赛克开始掌握了一些技巧,不再需要低头看自己的步子。

他抬起头,许久,他说。

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听说附近山上的很多花开了,我想去远足。”分开的前一刻苏菲亚说。

后来他们并没有去远足,苏菲亚当时这么说似乎更多的是为了缓和气氛,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苏菲亚很快又投入了另一个外交项目,精灵族内部因为古老的法案发生纠纷。

赛克又一个孤寂的夜晚苏菲亚敲开了他工作室的门。

“苏菲亚,我说过你不应该随便跑进一个男巫师的房……”

“赛克先生。”苏菲亚抱着厚厚的一打文件和参考书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我不行了,教教我古精灵语吧。”

蜡烛有些晃眼,赛克变出了一些稳定的光源。

他们苦读了很久,默契地进入了休息时间,当然苦的主要是苏菲亚。

赛克看着瘫在桌上的苏菲亚,宽慰似地说:“精灵族确实应该更新他们的文书了。”

“哦我知道你在给我找补。”苏菲亚转向赛克,然后继续把头压在桌上,“赛克先生,我忽然发觉你比以前健壮了很多。”她突然道。

“是吗?”赛克有些得意,还伸出手臂挤了挤自己的肱二头肌,虽然隔着巫师袍什么也看不到。

苏菲亚问:“用了什么魔法吗?”

赛克不满地说:“苏菲亚,没有魔法可以让肌肉无故生长。”

“有营养也不行?”

“不行。”

“那只能自己锻炼咯?”

“没错。”赛克开始无意识旋转,或许是潜意识想要展示肌肉。不过他没有说是为了和苏菲亚去冒险特地练的。

“你真厉害赛克先生,没人能比得上你。”苏菲亚打了个呵欠。

赛克还打算说些什么,却发现苏菲亚已经睡着了。他宠溺地笑了,然后规矩地把苏菲亚和学习材料们用魔法送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僭越的行为。

除了放下她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想吻她。

“你好像很想和我结婚。你也会幻想和我接吻吗?”他悄悄地说,把自己定义为肖想公主的怪物。

“其实应该是你想错了。”他接着说,然后像一个朋友一样地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嘱咐侍女松开她的束腰,小心不要吵醒她。

那晚后连着很多天,苏菲亚都会或早或晚地跑去工作室找赛克补习古精灵语。赛克把语言指导的工作做的得心应手,但当苏菲亚就法案内容对赛克提出征询时他总是避而不谈。

“你知道的,我只会夺取王位。”赛克摊手。

苏菲亚说:“那真是太可惜了,你现在连夺取王位也不会了。”

由于苏菲亚对法案的深入研究和解读,安柏大刀阔斧地出手谈判,精灵族的矛盾顺利化解了,魔法王国终于又迎来一段清闲的日子。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安柏在一个雨天召见了苏菲亚和詹姆士。

詹姆士从巴利维克手中接过干毛巾尽可能地吸走身上的水分,“为什么偏偏是雨天呢?”

“因为晴天你要练兵。”安柏理所当然地说,“别抱怨了,这都是为了我们亲爱的妹妹苏菲亚~我有一个超级超级好的计划。”

“什么样的计划?我很乐意参加!”詹姆士恢复了干爽,变得干劲十足。他用手肘捅了一下身边的苏菲亚说,“嘿,事成之后你能不能和赛克商量商量,给我个伴郎当当。”

安柏高雅地扶了扶自己的皇冠,“而我比较想做证婚人。”

“我没意见,如果赛克先生接受求婚的话。”苏菲亚捂嘴笑道。

然后他们在孩童时期全家人一起玩游戏的房间开了小会,没有按照女王顾问骑士来严格安排座位,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当然,在地上垫了枕头。安柏说她一定要蓝色。

“会有蛋糕吗?”詹姆士问,他开始回味自己和头盔三周年纪念日上那个。

“不会。”安柏冷漠地拒绝了。

“没有大型聚会?”詹姆士没有放弃,他甚至还唱了起来,“越大就越好~?”

安柏白了詹姆士一眼,“没有,好了詹姆士别打岔,听我说。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在神秘群岛和赛克求婚!”

“什么?”

“是的是的苏菲亚,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神秘群岛,魔法王国的魔法学院需要一批魔法水晶,如果品质上乘,我将向他们再下一批订单,哦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可以命令赛克和我一起去,他一定不会怀疑。我会命令他去神秘群岛最美的彩云峡谷,然后我找个借口离开,然后苏菲亚突然出现。噢!谁会拒绝这么完美的求婚呢?”

“这话听着好熟悉。”詹姆士说,“那我做什么?”

“撒花瓣。”安柏毫不在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撒花瓣?”

安柏理所当然地说:“哦詹姆士,花瓣机可不能扛到天上。”

他们一直讨论到很晚,因为讲着讲着就会撇到别的事情上去,例如叫人头疼的大臣,滑稽的士兵和邪恶的魔法,当然也聊到了罗伦和美兰达。

计划落实起来后,苏菲亚发觉有些难以入眠了,有一晚她鬼使神差地漫步到了赛克的塔楼,敲了敲门。

“还要学习古精灵语吗?”赛克打开门,他问,他才注意到苏菲亚没有带书。

“没事我不能来吗?”苏菲亚明知故问。

赛克给她让开一条道,“进来吧。只是我的房间有些乱。”苏菲亚只穿着宽薄的睡裙,赛克不敢看她,他知道自己心里有鬼。

“你在看什么?”

“什么?没看什么!”赛克慌张地说,很快意识到苏菲亚说的是地上一塌糊涂的资料。“一些新的魔法而已,上次任务的时候那个巫师施展了空间魔法,很少见,我就想研究一下。”他像个心虚的贼一样施法收拾起房间,然后给苏菲亚变了个座位。

“听说你要去神秘群岛一趟。”

“有些小工作,不过我马上就回来。”

苏菲亚没有坐,她背对着赛克站着。

赛克觉得奇怪,他走过去,“怎么了苏菲亚?”

苏菲亚猛地转身抱住了他。

“哦哦哦天呐,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他以为她难过了,下意识就轻轻怀住了她,“和我说说吧,没准我能帮你。”

然后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松手。两个人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他们都知道。

苏菲亚先松的手,然后她像精灵一样跑掉了。

几日后赛克和皇家仪仗队前往神秘群岛。

赛克第一次听到神秘群岛是在母亲的睡前故事里,它隐蔽在万丈云霄上,由无数漂浮的岛屿组成,岛上生活着神奇的生灵,魔法在这里孕育而生。他曾对这个地方充满渴望,但科迪莉亚说他是白日做梦。

直到苏菲亚骑着独角兽焦急地来找他,那是他第一次飞向梦中的岛屿,再后来,神秘岛上的冒险甚至成为了常态。

“赛克,我想要一份详细的关于水晶的魔法评估,请你回去以后在这周之内交给我。”安柏对着魔法水晶两眼放光,她狂热地鉴赏了每一种颜色,具有不同魔力的水晶。如果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一定会认为她被人下了咒。

“遵命,女王陛下。”赛克丧失灵魂,没有感情地收集样品水晶的数值,像流水线男工,工作是举起水晶,念咒语,用漂浮的羽毛笔记录,放下水晶,循环往复。

直到神秘群岛的太阳落下,再次升起,升到头顶,赛克记录下最后一颗水晶的各项指数,他决定一回城堡就马上睡觉。

“那个,赛克。”安柏说,“麻烦你去一趟彩云峡谷。”

赛克睡觉的幻想告吹了。

至少彩云峡谷是个非常迷人的地方。这还是赛克第一次来到这里,峡谷中有一条蜿蜒清澈的河流,流经一块广袤的腹地,两岸是碧绿色的柔软的草地,常年盛开着永不凋败的彩色的魔法花朵,向远处眺望,能看到厚厚的云朵沉积在峡谷的半山腰,在天空的晕染和水气的折射下泛着美丽的色泽。

赛克张望了一番,没有一个人影。

“算了,再等一会就去和女王陛下报告吧。”他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此刻一个隐蔽处。

“我准备好了,苏菲亚怎么还没来?”詹姆士扛着一大袋玫瑰花瓣说。

安柏骑着独角兽匆匆赶到战场,“我以为你们一块儿来的!”

“苏菲亚突然急匆匆地跑掉了,我以为她去找你了。”

“我可没见到她。”

詹姆士忽然看向安柏的皇冠,“嘿,你知道你的宝石里有东西吗?”

“什么!我的宝石里有杂质!”安柏火速摘下自己的皇冠要对它进行一个专业的鉴定。

“不是杂质,好像是……”詹姆士话音未落,两人就被一股奇怪的引力吸了进去。

“……月亮。”落地的时候詹姆士捂着疼痛的屁股补全了他的话。

“哦詹姆士!”安柏落地的时候摔在了詹姆士身上,这并不好受,因为詹姆士穿了盔甲,“这是哪儿?”她爬起来向四周张望。

花海,花海,无边的花海。

花海被冷光照着,因为一轮巨大而幽蓝的月亮悬在空中。

这画面无比诡谲,光线使唯美的花海让人产生窒息感。

“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安柏严肃地说。

“你的皇冠在哪?既然我们是从那里进来的,也许我们能从那里出去。”

安柏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想它并没有跟着我们进来。”

古怪的空间外,等得快要睡着的赛克被一块冰冷的金属砸到了脑袋,“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他摸着疼痛的后脑勺喊道。

金属被他的脑袋弹到了河边。

好像是,安柏的王冠?赛克正要把它捡起来。

“等等!不要去河边!”

“苏菲亚?”赛克火速听话定住,他望向空中,苏菲亚正骑着小天赶来,“你怎么在这儿?”赛克问。

“天啊,真不敢相信加琳娜居然逃脱了!”小天发出呼噜噜的气声来表达自己的不可思议。

“小天说的没错,加琳娜从守护者的监牢里逃了出来,我们得赶紧行动了。”苏菲亚说。

“先等一下,加琳娜是谁?”赛克露出无知的神情。

“我们上次冒险一起打败的女巫呀。”

“会空间魔法的那个?”

“就是她!她的空间魔法变得更强大了,不止是镜子,她这次居然借着守护者反光的眼睛越狱了。”

小天听着苏菲亚的讲述瑟瑟发抖:“我真害怕她从我的眼睛里出来。”

“不用担心,据我所知,空间魔法的入口可以有无数个,但出口只能是施咒人制造出空间时亲眼看到的东西。我预先做了一些小小的研究。”赛克有些小得意地说。

“哦那我可真担心那个守护者的眼睛。我不敢看了。”小天用翅膀捂住自己的眼睛。

赛克从胸口处的衣袋里取出自己的魔杖,他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对苏菲亚说:“既然你从守护者那里来,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再见到加琳娜,也就是说加琳娜还在自己造的空间里,只要我把空间封住,加琳娜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苏菲亚没有捧场,一般她认可赛克的主意时都会这么做,但显然她仍在思考当中。

“你刚刚为什么要往河边走?是不是有什么引诱了你?”苏菲亚忽然问。

“不是,只是安柏的王冠不知道为什么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我的头上又掉到了……”赛克突然停住了。

“哦不。”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奇怪的空间里,安柏和詹姆士开始了花海里的远足。

“为什么这个月亮一直,一直,一直挂在同样的地方!我快要受不了这个蓝光了。”安柏抱怨道,她决定让城堡里不再出现蓝色的东西,如果能从这里出去的话。

“因为它很大啊。”詹姆士答道。为了减负他丢下了自己的一身盔甲。

他们一边走,詹姆士边用他的骑士宝剑砍倒路上的花以做标记,但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出现。

“真是糟糕透了!”又走了几公里的样子后,安柏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她当上女王后第一次有些泄气,“我们出不去了,希望苏菲亚没有和我们一样被卷进来,这样她至少还能继承我的王位。”

“哦安柏别这么说,苏菲亚和赛克会把我们救出去的。”詹姆士宽慰她说,不过语气也不是很自信。

安柏说出了詹姆士内心的想法:“谁会知道皇冠会把人吸进去?而且当如果苏菲亚知道这件事,就表示她也会被吸进来。”

“你说得对。”一向乐天派的詹姆士也叹了口气,但他还是略带希望地说,“或许赛克先生被吸进来会有解决的方法?”

“也许吧,但作为突发状况,这里可没有魔法书可以查。”安柏遗憾地说,“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好渴。”

“……”詹姆士没再说话,他也坐下了,在安柏的身旁。

回到空间外,苏菲亚和赛克已经意识到安柏和詹姆士很可能被吸入了空间。

“你的魔法能把他们救出来吗?”苏菲亚问。

“得从空间里才行,而且,如果加琳娜从外面封住了空间,就再也没办法出来了。”赛克面色凝重地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表情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于是他转向苏菲亚,“所以你必须守在外面,阻止加琳娜。”

“赛克先生,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菲亚高兴地抱住赛克,“等这次事情结束,我有话和你说!”

“别再浪费时间了,快去吧苏菲亚,谁知道加琳娜什么时候会出现呢。”他轻轻推了推她,他想她会听他的。

“那我先去守护者的监狱!晚些在守护者岛屿会和,我们约好啦。”苏菲亚不舍地松开了赛克,和小天匆匆往守护者岛屿去了。

赛克朝苏菲亚挥了挥手,他看着苏菲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阵,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赛克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然后他紧缩眉头走近了那顶王冠。

他喃喃自语:“宝石有些太小了,让我想想,不如用河面好了。”

赛克避开宝石那面捡起皇冠,闭着眼睛走近了河流。他举起魔杖。

“光芒与空气,空间的魔力,宝石链接水影,寻觅闯入者的踪迹。”

赛克感觉到安柏和詹姆士在空间里造成的能量波动,他一时没有找到加琳娜的行踪,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空间的流速和外界不同,不能让他们在里面太久。

他睁开双眼,直视水中的圆月。

“能量化作路径,送我去他们身边降临!”

……

“我好像听到了赛克的声音。”詹姆士说。

“我怎么没有听到,一定是你出现幻觉了。”

双胞胎先前丧气了一会后,又鼓起劲走了一天那么久,他们又饿又渴,没有体力继续前进了。

他们找了个舒适的弧度坐下,久违地依偎在一起,不止是工作忙碌的原因,长大以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么做过于粘腻了,比起说肉麻的话,安柏更喜欢调侃他作乐。

“詹姆士,我想在我还能说话的时候告诉你,虽然我总是拆你台,看你不爽……以后也没有机会了……但你是我最好的弟弟,我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可是你只有一个弟弟。”

“不要说煞风景的话詹姆士。”安柏突然感觉煽情的气息有些散逸,但她很快找回了状态,“我们最好最好的妹妹苏菲亚一定会成为一个明君,我会化作一颗星星永远守护着她,她会发现这颗星星然后给它命名。”

“叫苏菲亚星?”

“叫大安柏瑞娜星二。”

“……”

安柏说完,彻底卸了力气靠在了詹姆士肩膀上,詹姆士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我知道的,安柏,你也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姐姐。”

詹姆士缓缓合上双眼,彻底合眼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个黑影。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这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天啊,非常感人的小品,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坐在这么凹陷的地方,我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你们。”赛克双手揣在胸前说。

“赛克!”双胞胎立即喊着他的名字从地上弹起来抱住他。

詹姆士在煽情之余解释道:“这个弧度真的很舒适。”

“我想确认一下,你是来救我们的还是也被困住了。”安柏又变得严谨起来。

赛克无奈地抿了抿嘴,他没再回答他们的问题,他将魔杖指向天空,口中念道:“光芒与空气,听我的号令,魔力如我心意,让空间变异!”

随着赛克念完最后一个字,一条刺眼的蓝色光束从魔法棒上发出,在天空中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一直裂到他们三个的面前。

“快走,我支撑不了太久。”赛克勉强地说着,他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那你呢?”詹姆士问。双胞胎不放心地看向赛克。

“苏菲亚在守护者岛,告诉苏菲亚不要找我,我还要……查一些东西,你们先出去,快——不要……不要让我白费力气。”

“明白了赛克先生!”

双胞胎互相搀扶着从裂缝中离开了,他们身影消失后,赛克疲惫地跌坐到地上,巨大的裂缝骤然消失。

“好了,现在只剩我和你了。”赛克哀伤地和月亮说。

苏菲亚在守护者监狱并没有发现加琳娜的踪迹,她在监牢里细细地检查,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监牢里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神秘群岛那抹幽蓝的月亮。她突然想起赛克口中的空间出口是能看到的东西,也就是说,出口并不一定是会反光的,也可能是——

月亮。

“克莉丝塔!麻烦你帮我盯住这里!”苏菲亚说,没等克莉丝塔回话,她就带着小天冲出监牢向月亮飞去。

“加琳娜在月亮上吗?”小天问。

“我不好说,但她应该是从那里出来的没错。”苏菲亚说,“小天,如果一会我遇到麻烦了,你不要顾及我,你必须想尽办法逃回去把我的情况告诉大家。”

“别这么说,会没事的。”

“嗯。”

苏菲亚虽然答应了小天,但她心中不好的预感仍未消解,甚至隐隐有种警铃大作的感觉。她告诉自己走一步看一步。

小天向月亮上仰冲而上,苏菲亚的精神由于过于紧绷,眼前的画面似乎变成了慢镜头,她的视线慢慢上升,直到抵达云层之上。

加琳娜就站在那里。

“我说过这都会算在你头上,公主。”她面目狰狞地说。

“苏菲亚在哪?苏菲亚没事吧。”安柏和詹姆士凭着刚得救的亢奋精神强撑着来到守护者岛。

“她没事,只是找到了一些线索出去调查了。”克莉丝塔说。

“没事就好……呼呼呼噜噜。”听到了没事两个字,双胞胎双双安心地倒下了。克莉丝塔让其它守护者带他们去休息。

只是安顿好两人后,克莉丝塔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希望她没事……”

她望向远方的幽蓝月亮。

月亮这侧,两人一见面便争斗起来,不过多时,加琳娜已经落于下风。

“我知道小公主你很厉害。”加琳娜一边躲闪苏菲亚的攻击一边说,她额头的细汗证明这并不是手到擒来,但她继续说,“你确实能灵巧地避开所有反光物不被它吸引,但我随时都可以让你自愿进去。”

“别做梦了加琳娜,你想用我的姐姐和哥哥来吸引我,但你一定不敢相信,赛克已经破解了你的空间魔法。”苏菲亚和小天迂回包抄,向加琳娜打出有力的一击。

加琳娜虽然及时反应,但仍然被击中了一部分,她捂住疼痛的肩膀,“噢这个么当然作为空间的主人我当然知道,他的确很厉害,很快救出了女王和第一骑士。”她做出为难的神色,眼睛里透露着狡猾,“但我想你亲爱的伙伴赛克一定没有告诉你吧,他再也没办法出去了。”

“什么?”

“因为当空间里最后一个人想要用非正常手段离开的那一刻,空间就会扭曲,巨大的能量会摧垮一切。”她邪恶地狞笑,“没有躯壳可以抵抗这种力量。而我已经彻底封死了月亮的出口。”

他又自说自话!苏菲亚腹诽道。

苏菲亚失态的一瞬间,被加琳娜敏锐地捕捉了,她向她释放攻击魔咒。苏菲亚堪堪躲开。

“我知道了,不过还是先抓住你再说。”苏菲亚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不,我建议你快点进去,因为赛克好像在里面想要做出最终尝试,你真的不打算进去阻止他吗?空间里的时间可比外面要快得多啊。”加琳娜揪住苏菲亚情感的漏洞继续攻击,“时间不等人啊,公主。”

苏菲亚那一刻小小的犹豫,就让她被反光中的幽蓝圆月吸引,然后从小天身上消失了。

“苏菲亚!”小天扭开头大喊。它尝试用自己的独角兽魔法限制加琳娜,但不是很有效。

加琳娜对它也并不是很感兴趣,随便应付了几下就准备离开,只是回头就被守护者包围了。

克莉丝塔刚才就意识到苏菲亚一定是陷入了苦战,所以马上召集一部分守护者赶往月亮,他们动作很快,苏菲亚前脚刚进去,他们后脚就抵达月亮抓捕了加琳娜。

加琳娜被拷住双手,在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得逞的邪恶笑容。

苏菲亚降落在幽蓝色月光下的花海中,“赛克先生!赛克先生!”她爬起来就开始大喊。

至少我进来的话他就没事了吧。苏菲亚宽慰自己道,她没感觉到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

她沿着被剑砍出的小路走。

安柏和詹姆士真的走了很远啊,苏菲亚想,或许赛克先生就在这条路上,只要我没走反的话。以及他还没离开的话,她不愿再想。她继续走,至少给自己一点事情做。

辽阔且寂静的空间把人的感官放大,她感觉自己的思绪变得很活跃,或许是因为正在寻找赛克先生,她便想起了很多他的事情。

他救了她无数次,这个她平时也会回想,现在还想好像没什么意思。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一起去神秘群岛冒险,赛克激动地像个孩子,他不停地念叨着自己母亲给自己讲过的故事并试图和眼前的景象一一对应。她又想起他的糗事,比如那次赛克不慎被飞马甩上天,虽然苏菲亚接住了他,他仍然对飞行心有余悸。

他是个温柔的人,遇到麻烦的时候,她总能找到他,她从他这里学到很多东西。难怪卡莉斯塔那么喜欢他。而且她觉得科迪莉亚从来不像自己所说得那么讨厌他,他们来往很密切,她还纵容了卡莉斯塔染他的同款头发。他自卑但是坚强,从来没有丧失证明自己的决心。

于是她想起他也有邪恶的一面,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这个部分了,因为这种邪恶并没有给她带来很强的观感,甚至用美杜莎宝石夺取王位那次,他也很快就改了主意。话说吉姆克里斯的美杜莎宝石真的很厉害吗,赛克的沉睡魔咒似乎效果也不差,幸好他没有再试一次。

然后,苏菲亚仰望着圆月,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

他是她第一个见到的魔法师,能变出暴风雨和玫瑰花瓣的那种。

她那时刚到王宫,在学校度过了糟糕的第一天,她觉得自己永远会是个外人,无法和这里和解,他却接纳了她,带她去参观了自己的工作室,他说那是魔法诞生的地方。

对了,就是那个时候,是他第一个对她说: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想到这里,背后有人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

“找到你了。”

守护者岛上,守护者们再次将加琳娜关进了地牢里,并且施加了更坚固的魔法禁制,也不再有能够望见天空的窗户。

“不管你们如何锁住我,他们都回不来了。”加琳娜猖狂地大笑。

克莉丝塔努力克制自己,她说:“你把苏菲亚和赛克放出来,我们就把你放出去。”

加琳娜不屑地靠坐在监牢的墙上,“守护者的话术早该换换了,我对你们虚伪的条件一点也不感兴趣。你们甚至不如我诚恳。老实说,就算你们愿意把我放出去,我也不会放他们出去。”

“你!”

“我病了,病得快要死啦!老实说我已经对统治王国没有兴趣了,我现在只想报仇!他们会和我一起死去,甚至可能先我一步,就在里面饿死啦!”

“你别做梦了。”维佳说,“我们自己有办法把他们解救出来,到那时你就永远被关在里面好了。”她拉着克莉丝塔想要离开,认为这种威胁可以软化加琳娜的态度。但她似乎打错了主意。

“我还要感谢你们派来了那位用他美丽瞳孔为我铸造空间的守护者。”加琳娜幽幽地站起来,监牢里幽暗的光线让她的脸庞更加诡异,“通过他的眼睛我已经彻底关闭了空间,再也不会有人打开它了。哦除非你们能去时空裂缝中努力寻找,不过谁知道呢,那里有太多空间了,就像天上的星星。而且不等你们找到他们,你们就会被裂缝的暗流撕碎了,哈哈哈哈哈哈!”

空间的主人似乎夙愿得偿,她冷酷地放逐了他们,但他们仍然在孤旅中相遇了。

好像是神迹一样。

苏菲亚听到那声音愣了一刻,很短的一刻,然后她回过身激动地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

“赛克先生你找到我了!”

赛克没有制止她,事已至此,他只想和她靠得更近一些。他主动地揽上她的腰。

“是啊,我也觉得很神奇,一个人坐着看月亮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你的声音,然后我就确信是你来了,不是我的幻觉。”

“不过这么看来,我好像确实是走反了。”苏菲亚笑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不要紧的,我想,只要两个人还在彼此寻找,总可以找到的。”赛克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能反射出自己的影子,他看到自己也带着笑意。

苏菲亚忽然想到什么,收回了刚刚非常好的脸色,她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背着我一个人进来送死的不是你吗?”不过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她的手还没从他脖子上放下。

“老实说,很想找到你,也很想找不到你。我一个人想了很多,我一开始特别想在死去前能再见你一面,但我突然觉得不行,觉得你还是不来比较好,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可是……”苏菲亚想说些什么。

“可是。”赛克盖住她的话,他抚摸她的脸颊,很郑重地说,“直到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发自内心地感觉,苏菲亚,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哦赛克先生。”苏菲亚把脸靠在他的胸口。

不存在的风从他们身边吹过,花海随风扬起水波,也许是从心里吹来的。

“可惜我刚刚来找你的路上,察觉加琳娜已经关上了通道,这个空间已经和我们的世界断联了,我们……”

“这个不重要,等会再说。”苏菲亚忽然推开赛克开始向他发难:“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你现在不叫我小公主了?”

“什么?”赛克猝不及防。

苏菲亚叉着腰不满地瞪着赛克,“而且你也没和我去远足,我觉得有必要解决一下这些问题。”

赛克柔弱地发表意见,“那我们在这儿远足一下意思意思?”

“不行,我不喜欢这个蓝光,除非你给我换个颜色。”

“乐意效劳。”赛克朝苏菲亚做作地鞠了个躬,惆怅之余,他似乎有些乐在其中了,“鲜花和水分,光线的魔力,彩色的花朵是我的染料,把天空变成我心中的颜色!”

随着魔法光束直冲云霄,光束的尖端在天空中呈辐射状扩散,暖橙色有些偏红的光芒逐渐覆盖了冰冷的月光,照拂了整片花海,巨大的月亮仍然挂着,但却像朝霞那么美。

“彩云峡谷的颜色,我想你会喜欢。”赛克说。

“真美啊。”苏菲亚偷偷看向赛克,视线意外地相交了,她没有避开,“赛克,我说过有话要和你说,虽然本来想等到事情结束,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了。”

“我知道。”

“你知道?”苏菲亚忽然有些不爽,即便她大概也猜到他知道。她并不想让他这么得意,“不过在这之前……”

苏菲亚逼近了赛克,近到超过了赛克私自定下的防线,他兀地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太太太近了苏菲亚,你怎么……”

另外,这也是她一直想尝试的事。

苏菲亚侧着压到赛克身上,她水亮的眼睛映着他,然后她吻了上去,她闭上眼睛。

她要用感官亲自感受他,然后再问出那个重要的问题。

闭上眼睛后,四周变得黑暗。

首先是气息,吻下去前的那会,赛克的呼吸因为紧张重重地喷在她的脸上,就一下,然后就没有呼吸了,应该是他震惊地憋住了气。但是仔细感受,还是能感觉到气流细浅的涌动,伴着他身上混杂的草药气味。那和工作室里一样,有种熟悉的安心感。

然后他们的唇瓣相触,赛克的唇是薄薄的,柔软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硬要说的话有些咸咸的,只是触碰的那一刻,似乎浑身颤栗。

他们的胸口贴在一起,心脏只隔着两层薄薄的皮,它们此起彼伏地跳动,好像是他领着她,时而又是她领他。

接着她小心地把舌头送进他的嘴里,她只听安柏说了一次,所以有些畏缩。但赛克不再强硬,因而她很顺利地溜进去,他们很快舌尖相触,身体再次颤动,很快羞涩地分开了。

赛克溃不成军,他无法再抑制呼吸,沉重的呼吸再次喷吐在苏菲亚的脸上,似乎温度上升,身体都变得燥热。

没有到最后,在那之前他们推开了彼此。不过也只推开了一点点,近得似乎随时都可能又吸在一起。

“苏菲亚……”赛克喘着粗气望着她,眼底似乎着了火。

“你不许说不能。”苏菲亚也固执地直视他,她的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

胸口的护身符闪烁了一瞬,不知是反射了哪里是光线。

赛克忽然冷静下来,他轻轻托起那个吊坠,“艾维拉的护身符?”

苏菲亚也看向自己的护身符,看着赛克抚摸着宝石的棱角,她脑中忽然出现了自己从护身符里看向外面的情景。

然后使者说

它能挣脱大地的束缚

飞到云层,甚至是空气之上,

直到抵达冰冷黑暗的宇宙

“你能许愿让它带我们回去?”赛克还是问了一嘴,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苏菲亚古灵精怪地朝他眨了下眼,“嘛,许愿是不行,但带回去没准可以。赛克先生,你觉得护身符能防住空间坍塌的能量吗?”

赛克挠挠头,“具体需要计算,不过感觉上来看没准能行。”

“那你觉得从宝石里面可以向外施魔法吗?”

赛克取出魔杖往宝石里探了探,他看着光束的路径思考道:“可以,只是需要一些角度的变换。”

“方向盘呢?齿轮呢?螺丝钉呢?用魔法组装起来呢?”

“可以是都可以,不过你有什么计划?”赛克心底略有了些猜想。

“计划就是……”

安柏和詹姆士在守护者岛上悠悠转醒,起来后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守护者给他们提供的美食。是的,连安柏也是,她驳斥詹姆士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她也被饿到了而已。

水足饭饱后,他们决定去找苏菲亚和赛克。只是不知为何,正殿里都没有人在,于是他们去自己被安置的客房附近找寻,但也没有人在。不过出门的时候他们撞见了克莉丝塔。

“克莉丝塔,赛克和苏菲亚在哪?”

克莉丝塔露出为难的表情。

“告诉他们吧克莉丝塔。”维佳从克莉丝塔身后走来,“他们理因知道实情。”

“是啊,告诉我们吧。”安柏和詹姆士急迫地说。

克莉丝塔忧伤地说:“他们被困在那个空间里了,我们没法进入时空裂缝,他们……”

巨大的沉默包裹了他们。

“什么都别说了。”安柏强抑着悲痛的情绪站了出来,作为女王,她已经习惯了在不安的时刻稳定大家的情绪,“守护者们,请送我们回到魔法王国,我们将马上组建专题组来研究找回他们的方法,介时还希望诸位能为我们提供信息和资源。”

维佳像是看到了一些希望,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将这件事马上告诉其它长老们。”

“安柏……”维佳和克莉丝塔走远后,詹姆士有些心疼地看向安柏。

安柏咬了咬嘴唇,她用力地眨眼,然后给詹姆士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现在不是时候,回去没人的时候我再哭吧。”

另一边,虚空当中的空间发生坍塌,造成了巨大的爆炸。而令人诧异的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从爆炸的中心直直地冲出,身后还有魔法光束吸引着爆炸的能量并将它们收入能量仓。

“把护身符做成宇宙飞船再拿坍塌的空间产生的能量做推力,真有你的苏菲亚。”赛克举着魔法棒虚惊一场地看着身后剧烈的爆炸。

“你才厉害呢,居然连操纵器和推进器的结构都知道!我还以为我们研究这个会研究很久,结果你一下子就变出来了。”苏菲亚说,赛克负责控制能量仓中的能量,这需要极大的体力,所以她则负责驾驶着飞船,赛克还给她变了飞行眼镜和安全带,“我们走什么方向?”

赛克充够了足够飞三程的能量,这才安心地坐下来,开始施下一个咒语。

“空间的能量,指引我方向,幽蓝的月光,让我回到最初的地方!”

赛克将自己感应到的能量场实体化作一张活点地图,悬挂在两人面前。

“你比以前还要厉害!你真的又学了好多东西啊。”苏菲亚赞叹道,“你甚至还能扭曲空间,把护身符的链子挂在我的脖子上,这样我们就能轻松许愿让自己出去了。”

“苏菲亚,事实上……”赛克看着这个女孩,她兴致勃勃地操控着飞船,很少,甚至是没有看到她因为逆境而自怜自艾。他认识她很久了,从她刚来城堡,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本以为王宫里只是增加了一个会和其他人一样只会拿他当丑角的人,就算现在不是,和别人接触久了也会是。然后出了一些意外,她得到了艾维拉的护身符,于是他带着邪恶的目的去接近她。但她是不一样的,她依赖他,鼓励他,相信他,只有她会告诉他,他是个最伟大的巫师。她让他变得更好了,如果没有她,或许他原本的下场也会和他们一起打败的邪恶巫师一样。

后来她长大了,已经不记得从哪一刻开始,他对她产生了那种不恰当的念头。但是撇开那些不想,他确信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

“我想说的是......其实,以前我只会钻研传统魔法,是因为你我才开始接触别的东西。”赛克磕磕绊绊地说,他有些坐立不安,不断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赛克咽了口口水继续说:“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觉得你肯定只是年纪小,搞不清楚自己对我的感情,我不能就这样趁虚而入,我不想未来的你恨我。

但现在,经历了这段时间,这一切,我发现你是一个独立的女孩,你有自己的事业,还有自己的一套主意。反倒是我,我已经很难想象离开你的生活,每当想到你将拥有自己的家庭,拥有新的冒险伙伴,我就无法真心地祝福你。

另外,很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你,我希望自己宝贵的时间可以和你一起度过,可以无所顾忌地爱你,守护你,帮助你,学习你,所以,”他抬眼偷偷看向苏菲亚,她仍在面无表情地开船。

“所以,”他还是说下去了,“我想试着尝试一次,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嫁给我吗?”

然后护身符飞船里陷入寂静,他们两个都没再说话,直到赛克都快要以为苏菲亚开得太认真了可能是真的没听到他说话时,苏菲亚忽然笑了。

“开船呢,晚点再答应你。”

安柏和詹姆士坐着神秘群岛的飞马回到了王城。

安柏是个雷厉风行的君主,她一回到王城就召集了一个题为空间魔法的课题专案组,守护者们将古老的典籍和魔法水晶交于他们。在日以继夜的不懈研究下,一个撕裂空间并建造能保护人体的舰艇的方案脱颖而出。于是安柏又召集了一众工程师设计舰艇,不过在空间裂缝里判断方向也是个很大的问题。詹姆士则开始训练一批特种兵,他预感到未来需要这样的人才来操控舰船。他们都忙碌了起来,似乎苏菲亚和赛克的回归只需要完成那些项目就是板上钉钉了,这种实干疏解了不少悲痛的情绪。

安柏只在回来的那夜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场,不过她很快就振作起来,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挂满了苏菲亚和自己的合照,以及十字架,在此之前她并不信奉宗教。

罗伦和美兰达回来探望了孩子们,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坐在一起痛哭流涕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古德温夫妇和科迪莉亚母女也时常写信来关注情况,信中常常询问他们是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舰艇开工仪式的那天,安柏骑着独角兽去往了神秘群岛,她落在那个幽蓝的月亮前,她听说苏菲亚最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地方就是这里。

加琳娜确实身患绝症,没过多久她就在牢房里去世了,据一个和她聊过天的守护者说,加琳娜是个很强大的女巫,但她最得意的日子里却得了不治之症,她迫切地想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不过,这些都随着加琳娜的死变得没有意义了。只有她放逐了苏菲亚,只有这件事是有意义的。

安柏在月亮边坐了一会,回忆起了很多苏菲亚的事,从不安到妒忌,再到解开心结成为真正的姐妹,后来,她连升学都不想离开苏菲亚,如今却要承受这样的分别。她想得太投入了,回过神的时候,仪式都已经快开始了,她叹了口气,准备飞回开工仪式举办的地方进行剪彩。老实说她一点也不想去,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块红宝石不知从哪里飞到了她的脚边。

“苏菲亚的护身符?”安柏蹲下身,诧异地发现这块红宝石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背后似乎还拖着小小的光线。安柏还没反应过来,红宝石就飞走了,于是她开始四处寻找。

直到她绕过月亮,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向着那声音走去,直到看到那熟悉的背影。

“刚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吓我一跳,差点撞到,还好安全着陆了。”她伸了个懒腰说,“天啊终于到了,开船真是太累了,我的腰好酸了。”

“我记得有个魔法可以放松身体,不过我有些不记得了,我得回去找一下。”

“你先把我的护身符变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只带一条链子。”

“苏菲亚?”安柏颤抖着声音道。

“安柏!”苏菲亚高兴地喊道,然后跑向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我好想你啊安柏,虽然才过了五天左右,但是像过了好久好久。”

安柏高兴极了,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吗?她嗔怪地拍打了一下苏菲亚,“你还笑!我们这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她说着说着,憋了一个月的泪就流了出来,像是紧绷的阀门终于松懈下来,她在苏菲亚面前从不必伪装,“太好了,你们都安全回来了。”

“女王陛下。”赛克有些心虚地行礼。

安柏向他点点头,举手投足又变回了女王的样子:“赛克,你父亲和母亲也很担心你,你赶紧给他们回个消息吧。”

“嗷!对对,我得赶紧回神秘牧场一趟。”赛克一拍脑袋,人刚准备拔腿就跑,忽然定住向苏菲亚的方向进行一波眼神交流(赛克:你和我一起去不)。

“你快去吧,我也得去和我的家人们报平安。”苏菲亚朝他挥挥手(苏菲亚:不去)。

赛克似乎有些小遗憾,但他又再次拔腿就跑了。

安柏和苏菲亚先顺道去了一趟守护者岛,和守护者们报了平安,小天和克莉丝塔喜极而泣。

然后他们一起飞回了魔法王国,一路上苏菲亚和安柏讲了他们的经历,当然隐去了接吻那一段,但是求婚成功的事情和安柏讲了。

“哦,所以赛克以后得喊我……”姐姐,安柏想到这个画面就浑身冷汗。

“让他继续喊你女王陛下吧,你是我和詹姆士的姐姐。”苏菲亚撒娇地说。

安柏脸红。

“嘿,怎么感觉王国的科技发达很多?”苏菲亚坐在独角兽上,俯瞰路上跑着的魔法汽车,港口的魔法船只,还有高嵩的信号塔!

“为了能打开空间裂缝去找你,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安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挣脱大地的束缚,直到抵达冰冷黑暗的宇宙了,或许虚空和宇宙很相像。”

“天哪安柏,我们简直是心有灵犀。”苏菲亚高兴地说,她在独角兽上向安柏伸出手,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回到皇宫后,安柏勒令苏菲亚先去梳洗休息,她负责去向家人们报平安,等苏菲亚休息好后,她再为她安排一个家庭聚会,这样就能一次把事情讲完了。

苏菲亚在睡了一个美美的自然醒后,听苏珊说赛克从神秘牧场回来了,一起到来的还有古德温和温妮福瑞德。于是苏菲亚有些焦急的,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跑到赛克的工作室。她打开一点门缝,悄悄向里张望。

“你怎么来了?苏啊不,小公主,进来吧,我父母不在,他们住在城堡的客房。”赛克带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打开门让苏菲亚进来,他用沉迷地眼神看着她,她偷笑,觉得他像个笨蛋,“小公主,昨天说的舒缓身体咒我已经找到了~让我来为你——”

苏菲亚伸手让他闭嘴,“那个先等等,今天晚上的宴会你穿什么?”

“什么宴会?要我参加?”赛克露出呆呆的表情。

“我们的平安聚会呀,我要在聚会上宣布我们的婚约。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有一套相称的衣服,你去我房间看,然后用魔法赶紧做一套你的。”苏菲亚说着将赛克拉去自己的房间。

“天啊,在小公主的房间和小公主一起做衣服,我真是太幸福了~”赛克飘飘然地说。

家庭聚会上,苏菲亚扎着高马尾,穿上一条花纹细腻的白色缎面礼裙,赛克则给自己做了一身白色礼服,黑色布料用来做细节的点缀,精致的暗纹仍然值得关注。

苏菲亚先给皇太后,蒂丽姑妈,罗伦和美兰达,詹姆士讲述了这一个月,也就是他们的五天发生的事,故事不长,因为大多数时候是苏菲亚在开船。古德温夫妇和科迪莉亚已经听赛克说过一遍,但古德温认为苏菲亚的叙述技巧更胜一筹。卡莉斯塔则是一边听,一边抱着赛克的大腿痛哭流涕,据说她上一次听的时候已经哭过一遍了。

当然啦,最重磅的消息当属苏菲亚和赛克订婚的消息。古德温夫妇表示大跌眼镜。

罗伦前国王强颜欢笑,说是笑了,但是非常阴沉,他拍拍赛克的肩膀道:“啊哈哈,真的非常有趣啊,赛克,你和我来一下。”

“是是是陛陛陛下!”

苏菲亚不厚道地笑了,赛克怕罗伦的习惯怕是永远改不掉了。

罗伦放赛克回来的时候,赛克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似的,但罗伦似乎还没说够,还想继续说下去。

美兰达安慰罗伦,“我想孩子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过她说完后悄悄凑到苏菲亚耳边有些不放心和她确认道,“你确定你知道对吧?”

“哦妈妈。”苏菲亚笑了,“我当然知道啦。”

不久后,苏菲亚和赛克举行了婚礼,他们不希望有太多仪式,于是只请来了他们的亲朋好友开了个小派对。幸运草做了苏菲亚的伴娘,它戴上了自己最得意蓝绶带,它可能是历史上第一只蓝绶带伴娘;另一位伴娘是卡莉斯塔,她穿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色。安柏和詹姆士则如愿以偿地做了证婚人和伴郎,安柏献上大段致辞,几乎占了整场婚礼的三分之一,她果然没有再穿蓝色;詹姆士听得昏昏欲睡,完全忘了自己作为伴郎要为赛克保管结婚戒指的事。罗伦一整场婚礼都在做变脸人,只要视觉范围内出现赛克,他的表情就阴沉起来,美兰达按着苏菲亚的请求尽可能让罗伦看不见赛克了,但是防不胜防嘛。当然还有皇太后和蒂莉夫妇,怎么能少的了他们呢。

赛克这一边,古德温嘴上还在大跌眼镜,实际上温妮福瑞德偷偷告诉赛克,古德温已经在家老泪纵横过了,情难自抑时,还写了一封超长感谢信给苏菲亚。科迪莉亚盘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发型,当然是用自己的头发,她在婚宴后给全家人安排了满满两天的魔法王国行程。

“看来你确实做了个预知梦啊苏菲亚。”幸运草正在大快朵颐苏菲亚特地为它准备的婚礼蔬果大餐,“赛克这次干得不错,兔子我就勉为其难地祝福一下吧,不过主要是为了你哦。”

“啊你说到这个,我还是好好奇赛克当时说的‘必须答应’的事是什么哦。”苏菲亚托着下巴说,她正找了个小角落和她的动物朋友窃窃私语。

赛克应该是在躲避罗伦前国王,所以他小心谨慎左顾右盼地经过这附近,恰好看见了苏菲亚,他可怜兮兮地加快了步子:“我的小公主你怎么躲在这里!换我待会吧,别让罗伦国王......哦不是,是太上皇揪住我。”

“我们正有事想问你呐赛克。”苏菲亚说,“那件让我必须答应的事是什么?不许用精灵草糊弄我。”苏菲亚指着赛克的长鼻子。

幸运草也跺着脚严肃地看着他。

赛克忽然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那种事现在就别再说了吧。”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答应我了啊。”

“真的是要和我求婚啊!你为什么那天不告诉我嘛。”

“我当时怎么可能问你,自己说着玩玩的而已。”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如实招来。”

“现在说吗?晚点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再说吧。”

“我想听!”

“现在我说不出口。”

“你悄悄和我耳朵说我们不告诉幸运草。”

“喂!不要排挤兔子。”幸运草啧道。

罗伦的雷达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很快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赛克!你是不是在和我女儿吵架!”

“不是不是不是您想象的那样陛下!”

“苏菲亚,你有什么不舒服不要藏在心里,你要和家里人说,爸爸妈妈和姐姐哥哥都站你这边,知道吗?”

于是,小小的角落里,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不过,任凭罗伦有多难以接受,苏菲亚和赛克的人生新阶段都开始了,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甚至很多年以后,他们仍然乐此不疲地进行着奇妙的冒险。

顺带一提,安柏女王的太空舰船在那之后不久成功升空了,她和她的研究团队开始研究前往大安柏瑞纳星的方法,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全文完

Notes:

大不列颠日不落王国只是不知道怎么取名,不要代入带英,只是想要一种工业化魔幻感,魔法世界已经秒了。蓝月亮出自神秘岛故事书背景介绍,前往神秘群岛会路过幽蓝色的月亮,就拿来用了,反派加琳娜为私设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