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阳光明媚的一个下午，奈费勒找到你，简明扼要地说明来意：希望你出任学校的礼仪课老师，教习如何正确使用刀叉进食牛排。
- 对于这堂课程的必要性，你提出了质疑。毕竟对这些泥点般的孩子来说，他们这辈子也未必有机会坐上贵族的餐桌。而且显然有大量更具实用价值的课程，比如阅读，近战，绘画……更重要的是，从游侠四方到家政治理，你最近有些分身乏术。奈费勒看出你的疑虑，笑着说道：
- “不必担心，只是为了满足他们好奇的愿望而已，不是常设课程。我付你三枚金币。”
- 他的微笑意味深长，像是对你的财务状况了如指掌。天知道你的政敌哪来这么多钱慷慨解囊？这个男人平日穷酸极了。但想要打开四处的门，金币还真是把万能钥匙。曾经你嗤之以鼻，如今你深谙此道。难得有不需要违背良心也能轻松赚来的钱，最好不要错失良机。
- 你接下了奈费勒的聘请。
- 权臣的名声相当响亮。这当然是堂别开生面的课，所有人都很感兴趣。教室都快被挤满了。除了平日里总是逃课的少年，甚至还有不少想开开眼旁听的成年人（你在人群中发现了好几个你的食客，但都装作没看见）——奈费勒来者不拒，可惜教具有限，只能分给有座位的孩子们。他用雕刻好的白萝卜片代替牛排，又从饭堂拿来许多刀叉。这对你来说当然是小事一桩，拆解简单的礼仪步骤并不需要太多口才。接下来，只需要让他们自主练习即可。
- “现在动手试试吧。”
- 一切顺利。在你的悉心指导下，课堂气氛轻松而愉悦。简单的练习后，这些孩子已经能够熟练地切割食物，玩过家家游戏了。你只需在课桌间背着手来回巡逻，偶尔整理几张乱塞的餐巾。这时，一个男孩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他涨红着脸，笨拙地抓着餐刀（甚至称不上握），试图对付面前那块满是划痕的道具。
- 你决定上前关心。
- 他为你的停留感到难堪，垂下头露出沮丧的神情，挫败不已地问：
- “先生，为什么礼仪规定用右手用刀呢？”
- 在回答之前，你略微停顿了片刻，敏锐地察觉出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男孩几乎把所有文具放在课桌的左侧。他是个左撇子。
- “当然是因为方便。”你拿起刀叉演示，“你看，我们需要用拿刀的那只手来回切割食材。而餐叉只需要简单的戳刺，固定，不需要太多施力。因此，我们需要选择合适的分配。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右手更好控制。如果你的另一边更顺手，那么，也许左手拿刀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 男孩照做了——面前的食物优雅地被分为两块。他的眼睛一亮，随即暗下去：“可是……这难道不是错误的礼仪吗？”
- “并非如此。”奈费勒向你们走来，微笑着回答你的学生。他接过你手里的餐具，左刀右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萝卜：“礼仪若无内核便变得虚伪，而所有礼仪的内核都很简单，那就是对人的尊重。你应该听阿尔图先生的。他说得很对。”
- 这堂公开课近乎称得上圆满。你的个人魅力让许多坊间流传的恶评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广为流传的善名。一段时间内，人人称赞你与人和蔼可亲。对你而言，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奈费勒在课后亲自感谢了你。
- “做得不赖。”他又切下一块雕成牛排的白萝卜，用钢叉递到你的嘴旁。
- “吃人嘴软。”你张开嘴，翘着尾巴接受他的投喂。可惜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口也不行。奈费勒又清了清嗓子，抱起手臂下达第二个任务：“你最近新雇了个做饭挺好吃的厨子？能借我一天吗？我想给他们吃顿真正的肉。食材的钱，我们各出一半，怎么样？”
- 等等！哈比卜倒好说，为什么食材要你出钱啊！你愕然大惊，但嘴里塞着萝卜，说不出拒绝的言辞。等你反应过来，奈费勒已哼着歌远去了。
- 你终于意识到那三枚金币原来是从伙食费里扣的。
达成成就 [优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