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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标题!可以形容奈费勒为一个愤青吗?你扪心自问,恐怕得打个问号吧。然而标签与偏见的本性从不包含自我修正。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无人不知奈费勒的脸又臭又硬。这位贵族的性格就像他苍白的皮肤一样刺眼,相面师只需一眼就能笃定——高而突出的颧骨,鹰钩般的鼻梁,必定是个强势、难对付的,不好相处的人。……事实真是如此么?
- 非也,你的政敌比所有人想象得都更爱笑。也许是两人走得太近,你竟开始为奈费勒不平了,并试图检索出足够的回忆:当你把男妓的流言带给他,他在苦笑。当你们一起为阿卜德送终,他在冷笑。当你寻出穷人的救赎之道,他在微笑。鬼使神差,古怪的好胜欲竟跃上你的心头——你能让他朝你露出真心的笑容吗?那会是什么样的?
- 你接纳了这一思想,成功说服自己。只是无伤大雅的逗乐而已。那么,你准备用什么方式完成这一伟大的任务呢?让奈费勒笑和让苏丹仁慈一样,需要足够的社交和智慧。
- 你先是带来了苗圃的十枚金币。老天,宰相真不好当,自家的钱就是国家的钱。凑齐这些不容易吧!你甚至付不起成为朱娜客人的入场费,只能在家行淫折断该死的纵欲卡(可怜的法拉杰)。阿萨尔在书摊等了你三天,玛希尔搓着手暗示你的赞助经费,烂泥众各个望天叼草松松散散,马尔基娜和热娜停工的日子论周算。钱,钱,钱!月初不该买那件黄金装备的。你咂着舌头张张嘴,以上这些——你一句都没有跟奈费勒抱怨,只是擦了擦鼻子。怎样,苗圃的经费一人一半,如约奉上。你的言而有信能换来他的一个笑容吗?
- 奈费勒接过那袋沉甸甸的,来之不易的金币,轻轻对你说了声谢谢。他仍皱着眉,像是在思索,又像是有难说的话,憋在胸口纠结。盖斯求你办事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 “说吧,奈费勒,说吧,你还在想什么呢?”
- 是什么让他仍郁郁寡欢?对于你急迫的好奇心,奈费勒毫不知情。他叹了口气:
- “你知道相比其他的革命投资来说,教育的收成是非常慢的,甚至可以说是最慢的。知识的影响根深蒂固,潜移默化,对一代人的塑造往往要数十年才能显著生效。”奈费勒顿了顿,扶住你的肩膀,“我是在想,把军备的钱都匀出来给学校,结果未必立刻有那么好。你会不会……”他的眼神暗下去,又像狠了狠心开诚布公,直白地说,“会不会为此失望呢?”
- 你第一次见到奈费勒这样的神情,并非慷慨激昂,也非落寞苦涩。非要说的话介于两者之间,奈费勒把脚放进了你的鞋里,为此预判每走一步的疼痛和不适。他相信教育的力量,你也相信。他担忧你微弱的势力,你也担忧。这样的默契与羁绊指引你们的命运环环相扣。你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想在其中找到一丝你熟悉的激情热火。
- 并没有,奈费勒抬头时甚至为你的沉默感到疑惑。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但那并非你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