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Bruce Wayne最近很不开心。
具体来说，从他第一次收到“Hal回地球了”这个消息开始，他的心情就没好过。原本他以为那个飞行员会在降落后立刻出现在他面前，用他那一贯轻佻得要命的笑容，说出类似“嘿甜心，想我了吗”这种话，结果他左等右等却连Hal的影子都没等到。
——整整一周！对方甚至连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在连续第七天晚上睡不着觉后，Bruce决定了，明天在联盟的例会上，他绝对不会给Hal一点好脸色看。
可是第二天，当他冷着一张脸走进正义联盟会议室的时候，却看到Hal Jordan正一脸困惑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旁边Oliver还在拍着他的肩膀，表情严肃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出了什么事？”Clark察觉到气氛不对，率先开口询问。
Oliver叹了口气：“Hal出了点意外，现在……暂时失忆了。”
Bruce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间破裂，嘴唇微微张开，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怀疑自己的听力。
“失忆？”Diana皱起眉头，看向Hal，“你还记得多少？”
Hal抬起头，表情茫然又无辜：“呃，我大概知道自己是个绿灯侠，来自2814扇区的地球。地球是……蓝色的那个星球吗？”
Bruce：“……”
他听到了什么？Hal居然问出了这种蠢到爆炸的问题。
Barry强忍着笑：“没错，Hal，地球确实是蓝色的。”
“谢天谢地，我还不算完全白痴。”Hal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了熟悉的笑容，“其他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在OA上醒来的时候有位同样来自地球的绿灯侠大概给我描述了下情况。哦，他还跟我说我还有个联盟什么的要参加，但我完全不记得联盟里有谁了……呃，你们有谁能来帮我介绍一下吗？”
他环视一圈，然后停在了Bruce身上，Bruce紧绷的脸色让他犹豫了一下。
Hal用自认为很低的音量向Oliver问道：“这位……吸血鬼看起来很严肃啊，他一直这么凶的吗？”
Bruce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压住内心翻腾的怒火，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Oliver一脸悲悯地拍了拍Hal的肩膀：“他叫蝙蝠侠，以前你跟他关系不错……呃，至少你是这么说的。”
Hal迟疑地点点头，冲Bruce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蝙蝠侠，好吧，你好，我现在可能不太记得你，但以后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Bruce看着眼前一脸无辜地朝自己伸出手的Hal，心中突然掀起了一阵风暴。
认真的吗，失忆？鉴于前不久发生的“包养情人”事件，他强烈怀疑这是Hal的另一个玩笑。
Bruce内心快速翻转着各种念头，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盯着Hal伸出的手，沉默几秒，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蝙蝠侠。”他故意用最具有诱惑力的低沉嗓音说道。
Hal有些愣神，随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哦，Bats，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Lantern。”Bruce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轻轻摩挲过Hal的掌心，成功捕捉到对方因为敏感而瞬间僵硬的表情。“OA那边有告诉你怎么找回记忆吗？”
“这个嘛，”Hal收回手，皱着眉思考，“他们说过一段时间就能自己想起来了，还给我放了个假直到恢复记忆。”
很好。Bruce心情突然好起来了，看着Hal挨个向其他人打招呼的模样，他脑中一个报复计划悄然成形。
-2-
“呃，你们有人知道这个叫Bruce Wayne的人是谁吗？” Hal一脸困惑地捏着手机，眉头紧皱。
联盟会议室顿时安静了半秒。
Barry是第一个开口的：“……呃，是那个……哥谭的富豪？”
Diana轻咳一声，优雅地点头：“Wayne企业的掌门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Hal举着手机晃了晃，一脸莫名其妙：“他给我发消息了。说什么‘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依然等你。’”
“……”
Clark差点呛了一口水。
Barry：“他真的这么发的？”
Hal转了转手机屏幕，露出一条闪着泡泡的私聊框，上面的对话记录触目惊心：
B：听说你失忆了，还好吗？希望你没有忘记我的名字，Bruce Wayne。
B：如果你需要重新适应地球环境，我正好认识一些不错的地方。我可以带你逛逛。
B：P.S. 如果找不到住处，我的床还是你的床。:)
Hal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我以前跟这人很熟？”
这时，联盟全员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会议桌另一端那位穿着全身黑、正以完美僵直坐姿认真看报告的蝙蝠侠身上。
Bruce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飘一下，仿佛他和“Bruce Wayne”这个名字毫无关联。
“嗯……熟不熟你自己说。”Oliver憋笑，轻描淡写地耸耸肩。
Hal翻了翻那串聊天记录，一条比一条暧昧，一条比一条亲昵，几乎发展到“今日你说你爱我了吗”的程度。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陷入沉思。
他怀疑这个叫Bruce Wayne的人——失忆前可能和他处于某种浪漫关系。
只是……他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Hal悄悄看了蝙蝠侠一眼，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蝙蝠侠绝不会放过这种“你不用心开会”的时刻，但此刻，Batman仍坐得笔直无比，一言不发，冷酷又正经。
他又低头看了眼那串“热恋中情侣聊天记录”。
Hal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问：“……这个Bruce Wayne，是联盟成员吗？”
Diana轻轻一笑，摇头：“不算，但和我们……关系很密切。他是联盟的主要赞助人。”
“我们对你们的事了解不多。”Clark语气平稳，眼神温和地看着他，“但你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蝙蝠侠终于动了一下，低头翻了一页文件。
Hal盯着蝙蝠侠的手套，越看越觉得眼熟。
“……你们和他说了我失忆的事吗？”
“是的。”Barry赶紧接话，“你回地球后没有联系他，他有点……不安——不过现在他应该很高兴你还记得他。”
“我不记得了。”Hal说，“可他发这些消息的时候，听起来好像我们之间有点什么。”
Clark善意地提醒：“你也可以亲自问问他。”
“啊，好吧，也许会议结束后我去见他一面。”Hal认真地点头。
而蝙蝠侠……蝙蝠侠只是低头看着文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笑。
会议结束后，Hal拖着还有些发飘的步子往外走，脑袋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他失忆了，好吧，至少这一点是真的。他是绿灯侠，他的搭档们告诉他，他在地球上还有个重要的组织需要参与，名字是“正义联盟”，成员个个都实力强大，性格独特。
但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居然还和哥谭首富扯上关系了。
还是那种听上去极其不一般的关系。
看完了Bruce Wayne的维基百科页面和一大堆八卦小报之后，Hal只觉得浑身发热、眼神飘忽，最后默默扶住墙壁——
“对不起，什么？你是说这个身家百亿、长相迷人、身材火辣的男人是我失忆前的暧昧对象？！老天，我们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正胡乱脑补着可能发生过的十八种狗血情节时，Hal突然察觉到有人从他身后悄然靠近，立刻条件反射地反身转头，就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一样。
“什么事，蝙蝠侠？”他脱口而出。
蝙蝠侠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犹豫，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像是想拍拍Hal的肩膀以示关心。
Hal惊恐地后退半步，满脸警惕地举起双手：“嘿嘿嘿，等等——Bats，我知道我失忆了，但我有男朋友了，别这样，咱们保持点距离。”
蝙蝠侠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
他沉默了半晌，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男朋友？”
Hal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挠了挠脑袋：“呃……应该是男朋友吧？那个Bruce Wayne，他看起来和我挺亲密的……”
蝙蝠侠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自己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
Hal眨了眨眼，认真思索：“虽然我的脑子现在像一团浆糊，但他的表现真的很明显，应该……就是吧。”
蝙蝠侠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带着点Hal读不懂的情绪：“……好。”
Hal困惑地看着蝙蝠侠莫名别扭的背影离开，心里更加茫然：老天，他失忆前的人际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与此同时，Bruce回到蝙蝠洞，取下自己的面具，坐进椅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虽然是他自己策划的这个“失忆报复计划”，但当他一时冲动、想以蝙蝠侠的身份关心Hal时，迎面听到那句“我有男朋友了”时——
他一时间真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Alfred适时走来，端着红茶，将杯子稳稳地放到他手边。声音一如既往温和而得体：“一切还顺利吗，Master Bruce？”
Bruce沉默了一秒，盯着地面，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Alfred，他告诉蝙蝠侠，‘我有男朋友了’。”
管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维持着完美的严肃点头，“那您或许得抓紧行动了，Master Bruce。毕竟，跟自己争风吃醋这种事，并不常见。”
Bruce无奈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真是见鬼的一报还一报。”
但他并不后悔这个计划。
正相反，他已经想好晚上以什么形式出现在Hal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