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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哈利奥斯本。
看到短信的瞬间彼得的呼吸几乎要停滞。真的是他吗？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看到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会不会有人在做愚人节的玩笑？”MJ提醒他，“今天是4月1日。”
“谁会拿生死开玩笑？”彼得反问。
“正常人是不会，”MJ说，“但这个世界上不正常的人太多了。”
MJ 没说错。金并不正常，克莱文也不正常，有着父亲情结的哈利也不是特别正常……而他自己……或许在那之后也不是百分百正常。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相信……这条短信是真的。
他真的希望哈利会回来。
于是他拨通了这个在通讯录尘封了近两个月的号码。当电话那头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他泪如泉涌。
他们约在了一家酒吧见面，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后去的酒吧。天气回暖了，来酒吧的人比冬天时要多，空气都似乎洋溢起荷尔蒙的味。
彼得想起他们认识的那一天，也是在这么个春天。
其实只是去年的事，却像是已经隔了数十个春夏秋冬。
哈利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就出现在这酒吧。一片摩肩接踵中彼得依旧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张他思念了几十个日夜的脸。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看到人的那一刻他还是浑身颤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直到哈利已经神态自如地在他旁边坐下，他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瘦了。”
“是啊，”哈利点头，“这段时间过得可不大好。”
“抱歉……”彼得别过了脸，“我没能……”
“别哭啦，我不是活下来了吗？”
“我只是……一下控制不住……”他擦了下眼泪，“所以你是怎么……”
“克莱文给我射的是麻醉剂，”哈利说得漫不经心，“后面嘛，我想办法逃出来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也就不要再提了。”
彼得愣了愣，这一切似乎都说得太过于轻描淡写。但作为先一步逃出深渊的他，也似乎并没有资格让哈利再将痛苦细致地描述。
“那你呢？”哈利转向了他，“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彼得苦笑了下，“我带着MJ和孩子们去避难了。”
“避难？你去哪避难？”
“布莱斯峡谷，那里够偏远，希望能暂时躲开金并。”
“听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你有拍些照片吗？”
“哦？有，我给你看下……”彼得翻出手机的相册，“这是前几天拍的日出，特别壮美……”
“我喜欢这张你们一家的合照，能发给我吗？我回去后给格温也看看。”
“当然。”彼得按下了发送，“你打算去那玩？”
“想休息下放松放松，你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抱歉。”
“别整天道歉，彼得。”哈利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还在做蜘蛛侠吗？”
“算是还有吧，我还不想放弃。”
“是吗？经历过这些后，我已经不想做绿魔了。”
“什么？”彼得愕然。
“我放弃了，彼得。”哈利面色平静，“我劝你也那么做。”
“那你父亲……”
“这种事交给斯塔克那些所谓英雄吧。”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说：“也是，我想你的父亲与其希望你做个英雄，更希望你有一个平凡安稳的人生。”
“是啊，这下正好随他的愿。”
彼得眯起了眼，盯着哈利注视了片刻，突然猛地一拍桌：“你到底是谁？”
哈利却朝他笑了下：“你看出来了呀？”
“希望哈利有个平凡安稳的人生，那从来不是诺曼的心愿，哈利也很清楚。”彼得攒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
希望哈利有个平凡安稳的人生……那只是他逝去后我自己的心愿。
“很聪明啊彼得……”“哈利”低低地笑，笑声愈发显得诡异，“愚人节快乐。”
整个酒吧顿时化成了一股烟雾，哈利连同全场的人都消失不见。只剩彼得在纽约深夜空荡荡的街道上孤身一人，路灯投下的灯光清冷得又如同回到寒冬。
是神秘客。
彼得的心一下又坠入了谷底。
他被愚弄了，哈利从来没有活过来。
“我见到了彼得。”神秘客将手机伸到哈利面前，屏幕上的彼得温和地抱着MJ和孩子，背景是布莱斯峡谷一列列赤红的岩柱。“他去度假了，你看，他根本没有想过为你复仇。”
哈利对他怒目而视：“你撒谎！”
“信不信由你。”神秘客耸肩，“都要两个月了，你看我们这边有丝毫和蜘蛛侠打架的动静吗？那家伙在和家人们逍遥痛快呢。”
“不，你在骗我……”哈利闭上眼，不愿再看那照片一眼，“他一定会回来找我……找你们……”
“那我们就来看看吧。”神秘客勾起嘴角。这个愚人节，他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