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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莎并不想坐在此处。
有时候她会丧失对周围坏境的感知,对她来说坐在这里和立足于派对之中又有什么区别呢,裘克在对她说些什么,“我曾经和麦克一起开过卡丁车,”她于是转头望过去,对方亮紫色的眼睛难得的正对着她,裘克的声音很小,很安静,在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显得那样的特殊,他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能让玛格丽莎觉得特殊,但大部分时候只是普通的存在着。
他们一起开过卡丁车,好熟悉的开头,在她所处的环境呆的越久越发能觉出一切的相似性,每个人,每个男人都说着相同的叙事,父亲,兄弟,对手,家庭,竞争,竞争,竞争,某个夜晚她躺到在地上,被空酒杯和烟雾围绕着,它们闻起来和往日不太一样,但是她现在早没那个心思考虑,酒精的后味混合水果和糖浆的味道留在她的口腔,她说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区别,聆听他们的故事像是反复观看某个超级英雄的起源故事,她要做的只是点头和适时的提出问题。
她想起来麦克莫顿,对方的脸颊被紫色的灯光带出不可思议的白调,那时候她正在洗手间哭泣,为了什么,她说不清楚,她摸着自己小臂上的青紫,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安全感,这没什么,她如此安慰自己,只是过了头的触碰,只是未经允许的咬痕,只是表皮上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害,她回忆自己的少女时代,连排的洗手池边围着自己的好友,她们对她指关节上的一个擦伤发出尖叫,发誓要让对方付出点代价,玛格丽莎那时候是怎么说的?她说好的,她说我未来不会回他的消息,不会和他约会,我会让他给我道歉,那是离开家乡前的玛格丽莎,无法承受一点伤害的玛格丽莎,我成长了,她安抚自己,寻找自己随身的镜子以确保妆并未脱花。
圆圆的小镜子里不止有她一个人的脸,麦克带着微笑的看着她,看上去没有比舞池中的人少喝上多少,奇异的让他看起来更锋利,多么适合聚光灯的男孩,人们称赞他,于是没有人关心他在此处昏暗灯光下平淡的微笑,我很抱歉打扰了,他歪歪脑袋,视线从对方的面颊划过,落到那裸露的手臂上,灯光让淤青看上去只是一块窄小的阴影,你的妆没事,他补充。
她从未感到如此单薄,几乎比在登台的间隙之中更换服装更令她感觉赤裸,玛格丽莎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多么有礼貌啊,她想,甚至不会花时间去演一下慌乱,表一下态度,露一点真心,毫无笨拙,就好像天生他们都该站在这个位置,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裘克在愣神间收回了视线,呃,抱歉,他试图给自己的手指找到一个好去处,玛格丽莎看着他,看着他惨白的脸颊和被汗水黏连在此的发丝,轻轻的搭上对方的手背,然后呢,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