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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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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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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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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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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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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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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6

【邪瓶】破冰

Summary:

旧文留档,邪瓶合志2021的文。

吴邪愣了一下,很小心地抱过阿坤,轻声哄他,“你等下去洗个澡暖暖身子好不好?我去给你拿衣服。”嗓音有点发抖。
哑巴张望了雨村瓶一眼,雨村瓶默默坐直了身子。
藏袍瓶那只雪球似的兔子吃饱了,一跳一跳地绕着张起灵们转了一圈。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兔子停在了阿坤的膝盖边,阿坤很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五个闷油瓶在我身边围成一圈,三个沉默地看着我,两个沉默地在睡觉。

我觉得自己是个新上任的班主任,正徒劳无功地带领五个不爱说话的小朋友玩破冰游戏。

起初我猜测有人假扮了闷油瓶,让他们伸两根手指出来看看。三个醒着的闷油瓶一同横着比了个耶,六根手指如出一辙。我家老张比完还蹲到睡着的两个张起灵旁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冲我点了点头。

其实他是没必要伸手指的,我哪里可能下了床就不认识他。他倒是规规矩矩一点都没想搞特殊化。

五个闷油瓶都是真的。我有点头疼,心想还好另外俩瓶没醒,要是他们也比两根手指出来,场面会很像我在逼迫五个社恐团建,要求他们用手指拼出一颗五角星。
小哥,我朝我家那位狂丢眼神,这是什么情况,终极又抽风了?

他娘的总不会是我睡闷油瓶触犯了天条,终极震怒要派多几个张起灵对我进行人道主义毁灭吧,我不值得。

闷油瓶摇摇头。他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和另外几个张起灵中间,淡淡问,“你们从哪里来?”

然后他斜了我一眼,那一眼像是在责怪我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似的。我被这种正妻被逼宫的联想囧到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日月可鉴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们。

一道熟悉的视线几乎是瞬间落到我和闷油瓶交握的手上。我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的那一霎心里轰然一震,竟然有了要落泪的冲动。

 

2.

 

《山海经》记载,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

吴邪曾一度认为弱水在人间的具象是张起灵的眼睛。张起灵的眸子是一泓浑黑不见底的深潭,一切情绪接触到了水面就会毫无声息地径直沉到底,鸿毛不浮。

吴邪挺孜孜不倦的,他那时还有无限的精力和好奇心浪掷,明明知道张起灵这人你再怎么念念不忘他也不见得有什么回响,却还是兴致勃勃非想造出个水漂来,成日不知从哪捡回些漂亮的小石子,一个一个往那潭深水里丢。

偶尔居然得到水花一朵,就会觉得这人还是有点人情味,人与人还是要多交流的嘛。

心在桃园外兀自笑春风又怎么样,他还就偏要捡颗小石头丢张起灵,让他修不成断情绝欲的神仙。[1]

到了故事收尾尘埃落定,他还不愿死心,非想在十丈红尘中翻找出什么把张起灵留下来。他把明山净水说给他听,把山肤水豢一股脑倒进深潭中,好似朝张水神祈愿什么神迹,但张起灵依旧走得决绝。[2]

那样淡漠疏离的眼神,你看着他,就会明白这人是不会有窝的,势必离群索居,势必颠沛流离。

吴邪一看那个眼神就明白这是他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张起灵,道上声名显赫的哑巴张,心情立马微妙起来,大概无比近似于在新婚之夜突然开了上帝视角发现自己的老婆以后要跟野汉子跑。吴邪恨得牙痒痒,偏偏没法把气出在还什么事都没做路也没来得及跑的张起灵身上,手不由自主就想去翻根烟抽冷静冷静,一摸,嘿,赤贫,兜里的烟早给张大地主剥削走了。

哑巴张并没在看他,只是盯着吴邪和另一个自己贴在一起的手,有点疑惑的样子。吴邪心中暗笑,正想你就好好琢磨去吧,就感到一道冷冷的目光,却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两个张起灵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对话。

——你怎么拖他下水。

——吴邪有自己的想法。

——他没办法应付那些。

——他做得比我好。

——他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

雨村瓶下意识往吴邪的脖子上瞥了一眼,神色就看不清了。

吴邪虽然看得一知半解但也觉察出苗头不对,猛地跳出来禁止神仙打架,“干什么干什么!你不准凶他,”他望着有点被训了的样子的哑巴张,想凶回去又不舍得,只好叹了一口气,“小哥,你要得罪我的时候还更多呢。”

 

3.

 

这时角落里一个箩筐微微动了一下,从竹编间探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阿坤好像是被刚刚的动静唤醒了,静静地盯着吴邪看了半晌,神情一片空白。

吴邪从来没有见过他,闭了闭眼睛,就不忍细看了。他转身进厨房,把电饭煲里开着保温的饭菜盛了一碗出来,半跪在地上递给阿坤,“来,小哥,多吃点。”

另一碗在同时被雨村瓶递给了穿着袍子的张起灵。这个张起灵看上去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眉角眼梢都好似凝着霜雪。他才接过碗,就有一只雪白的兔子察觉到了饭点似的从他领口探出了头。

藏袍瓶沉思了片刻,又要来了一个碗,单独给兔子分出了一小半。他决定把自己吃得饱一点,这样兴许回到那曲当若雍错边后他不需要宰了这只兔子。兔子脚一蹬很轻松地跳出张起灵怀里,训练有素地凑到自己的碗边吃起来。

很难理解张起灵是怎么把储备粮练成军兔的。

阿坤淡淡地看着吴邪,没什么表情。他浑身是泥,就连白净的脸上都沾着泥点,好像一只雨夜出逃的兽。吴邪有点看不下去,朝阿坤伸出手试着擦他的脸。阿坤动了一下,膝行了两步,身后哑巴张的气息瞬时就变了,手压在黑金古刀上,好像随时准备出手。

好在阿坤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的行为,只是就着吴邪的手一口一口吃着,神情很专心。吴邪在阿坤的长发末端轻轻梳了一下,笑着说,“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们会再见的,你相不相信?”

阿坤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没有衣服,觉得有一点冷,于是自顾自地把身体往吴邪那边靠了一点。

吴邪愣了一下,很小心地抱过阿坤,轻声哄他,“你等下去洗个澡暖暖身子好不好?我去给你拿衣服。”嗓音有点发抖。

哑巴张望了雨村瓶一眼,雨村瓶默默坐直了身子。[3]

藏袍瓶那只雪球似的兔子吃饱了,一跳一跳地绕着张起灵们转了一圈。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兔子停在了阿坤的膝盖边,阿坤很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4.

 

全场唯一一个还在睡觉的张起灵翻了一下身,将醒未醒。

他没穿衣服,身上盖着吴邪刚刚搬来的被子,如胎儿一般蜷起身子,脸都差不多半埋进被子了。吴邪有点心虚——他老人家把衣服整整齐齐叠在青铜门外时,也不知道有没有预想到吴邪在接他的时候会把他的衣服捡走?

后来吴邪把张起灵接到雨村修成正果后,胖子还调侃过吴邪当年那是牛郎行为。

张大族长老大不乐意演织女,威严地用指节叩了两下吴邪的梨花木桌以正视听。

想到这里吴邪忍不住笑着望了望属于自己的那个张起灵,雨村瓶轻飘飘地瞟他一眼就不理他了。

吴邪有点不明所以,收回视线又去看大概是青铜门后的张起灵,他其实真的非常想念这个张起灵,但他不敢贸然把他叫醒。

也不知道他现在熬到那十年的哪一年。

倒是张起灵先眼睫颤了颤,露出一双迷蒙的眼。他半闭着眼,一只手没什么力气地摸到吴邪的脸,手指在吴邪的眉眼间描摹了一遍。

他发现自己似乎还记得吴邪长什么样,于是心安理得地又昏睡过去了。

 

5.

 

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闷油瓶绝对是个梨虽无主我心有主的好同志,他压根没有利用宇宙的谬误作弊一窥天机的欲望。

就连我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张起灵都没对我和他后来暧昧的状态有多大的反应,要不是怕吓得他回去和另一个我割袍断义,我还真有点想在他面前和闷油瓶来一发。

闷油瓶对自己显然也没什么同情心,他看到另外几个自己的反应基本可以概括为“你是谁”和“穿件衣服吧你”两种。

那天的事情其实比我预想的顺利很多。起初我最担心的就是几个张起灵会因为怀疑对方的身份动起手来,这大概是因为我自己对出现长相和我一样的人这事PTSD,所以以己度人了。当年我去接小哥,在幻觉中遇到很多个自己的时候,我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这件事不容许有任何差池,我得把这些吴邪都杀了,要是闷油瓶也这么想的话,这他娘的就不是拆了雨村这么简单的事了。

好在闷油瓶的性格实在比我靠谱得多,好在虽然每个闷油瓶都有点疑惑,但他们还都信任我。

几乎是莫名其妙的。

我一抬手,搂住了闷油瓶软得惊人的腰,有点得意又有点惆怅,“小哥,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老实……很安全?”

张起灵在心里呸了一声。长得怎么样他倒没太大概念,但是吴邪真的不太老实。

 

6.

 

此时另一个张起灵自吴邪的后背上勉力伸出手,手指在柱子的花纹上滑动。

此时另一个张起灵被绑着手脚推入岭南国的群葬墓,在那里他将干翻也许是十几只的粽子。

此时另一个张起灵在黑暗中倾听水滴的声音,一些数字和一些名字如同转经筒上的经文,在他心里滚过好几轮。

此时另一个张起灵距离和吴邪相遇还差很多场风雪。

Notes:

[1] 《阴山古楼》第十八章:这人又是典型的自我放逐型人格,心在桃园外,兀自笑春风,谁也进不了他心里。
想想有些不忍,我拿了一块小石头丢他,对他道:“别琢磨了,告诉你,我有经验,怎么琢磨都没用,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拼图,在所有的片找得差不多之前,少琢磨一些。”说着递给他米酒。
[2] 《盗墓笔记8:大结局(下)》第二十七章:一路上,只有我在不停地说话,说这个世界的美好,说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有去过的,什么地方有着无比诱人的美食。他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厌烦的情绪。
[3] “坐直了身子”的动作指导是《重启之极海听雷》第一百八十四章:黑瞎子摇头:“你要做的事情,我现在不能说,但我能保证我的计划成功率很高。”白昊天一把按住我的手,对黑瞎子说道:“不说清楚,我们小三爷是不会干的。”
黑瞎子墨镜看不到眼神,只是看了看白昊天的手,笑了起来,一边的闷油瓶坐直了身体,黑瞎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