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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主花】我*,鹅塑啊!
Stats:
Published:
2025-05-20
Completed:
2025-05-24
Words:
24,194
Chapters:
3/3
Comments:
2
Kudos:
37
Bookmarks:
3
Hits:
675

【主花】我*,鹅塑啊!

Summary:

Summary:
鸣上悠变成了一只鹅。
——气人公司Atlus最新游戏Persona 4 Goose火爆发售中!

Notes:

·点击就看经朋友启发的日本乡村大鹅塑鸣上悠(x
·内含部分设定和剧情魔改、吃书、圆不起来的bug,其实只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鹅塑(......)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01.学长你有什么头猪吗

2011.12.3 SAT 雾
夜晚
“现在或许还是暂时停下脚步比较好……”
随着长鼻子古怪老头伊尔格的话音落下,天鹅绒房间的景象如水波纹般模糊、扭曲,在眼前缓慢消散,属于夜间的黑暗再一次漫过了视线。
与之同时的,是远方传来某种声音……
「可恶,这帮多管闲事的小鬼就和某些惹人厌的乡下村霸一样,自以为是、无处不在,又吵又碍眼……」
「我们这样接二连三地破坏凶手的计划,简直就像专门给人捣乱添堵的村头混混嘛!这么看来那搭档就是混混头子…不对不对,我们明明是在做好事才对……」
「还是把菜菜子和悠牵扯到危险的事里了…该死,明明说过会保护好他们的,都怪我…不过看来悠真的交到了一群好朋友啊,没想到才几个月他就已经在八十稻羽过得如鱼得水了,总觉得有点像小时候家里养的大鹅,也会这样呼朋引伴到处跑……不,我在想什么,这没有什么关系吧,果然是太累了吗……」
意识回归虚无,那些模糊渺远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

2011.12.4 SUN 雾
早晨
好像一直睡到了刚刚……
听见了门铃的声音……
对梦境的淡忘以抬起眼为开始,至睁开眼结束,熟悉的天花板再次填满鸣上悠的视野时,昨晚的梦已经随着疲惫被一夜好眠一扫而空了。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是不用拉开窗帘也能感受到的屋外越来越浓的雾吗?还是楼下传来的稍显急促的门铃声?
不,不对,异样感似乎更多地来自自身……是还在为堂岛一家和凶杀案的事担忧吗?
有可能。
回想起昨天的经历,原本因休息而放松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不能再继续待在床上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此想着,鸣上悠伸个懒腰,打算翻身起床。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不对。
“嘎?”
鸣上悠发出了一声简短有力的疑问。

白天
鸣上悠变成了一只鹅。
事情不该是这样。
雾气弥漫中,鸣上悠站在朱尼斯美食街的圆桌上想。他觉得自己的未来比今天的八十稻羽还迷雾重重。
“事情就是这样。”花村阳介——他的同学、搭档、挚友,也是今天第一位发现他的人在他的头顶如是说。
不用转头,鸣上悠都能想象出阳介正在自己身后抱着双臂向大家做出解释,最后的动作一定会以无奈的叹息并伴随着两手一摊收尾。
“你是说你早上在堂岛家敲门半天没人理你但是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大鹅一脚踩在了你的脸上而你根据这只鹅头顶长得锅盖一样的鹅毛福至心灵突发奇想认定这是鸣上同学变的?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是千枝的声音,显而易见她正在用“你的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的语气和神情质疑阳介,或许也在质疑这个日渐诡异世界,“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连这是鸭子还是鹅都没分清就来了!”
“什么嘛,花村前辈大早上抱着一只鹅来和我们说这是学长,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这是和千枝统一战线的理世,她或许还没彻底给阳介盖上失智的印章,但听得出在她心里阳介离完全没救大概也不远了。
我还在做梦吗?
鸣上悠用绿豆眼睛目视前方时想。
“我很肯定这不是在做梦而且这一定是一只鹅!我还没有瞎!你们看它,呃,他的毛色甚至比一般的鹅要灰……灰中带银一点。”阳介的声音又一次在头顶响起,“而且我说的是‘心有灵犀’,我的猜测源自于我和搭档之间的默契,是有依据的!和福至心灵这种主观臆测不一样!”
好了阳介,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鸣上悠有点想闭上自己的绿豆眼。
“花村前辈,居然会这么多四字词语。”比闭眼的动作更快的,是直斗小声的惊叹飘进耳朵里的速度。
直斗也不要说话了。
鸣上悠放弃了闭眼,他觉得该闭上的另有其嘴。

“啊啊,真是的,这种事问本人不就可以了吗?”随着这句话一起出现在鸣上悠脑海中的是阳介龇牙咧嘴把后脑勺的头发抓乱的画面,“来,你们问问这只鹅是不是悠就行了!我敢肯定他完全可以和人沟通。”
一个小小的“?”还没来得及从鸣上悠的脑袋瓜儿上完全冒出来,他就感到自己的鹅屁股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
“咯?!”鸣上悠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冲到了圆桌中央,茫然中带着三分无措七分愤怒。
这句话的意思是,鸣上悠企图从自己的天鹅颈中发出一声言简意赅的鸟啼,表达“不准揍我屁股,就算你是我搭档也不行”的不满。
然而花村阳介将其视为搭档与自己又一次心有灵犀的配合。
“看吧,他都同意了。”花村阳介抱着胳膊洋洋得意地说。
胡说八道。
“诶?还真的答应了,怎么感觉前辈好像不是在胡说啊?”或许是自己刚才的呐喊恰到好处,此时有一位名为完二的笨蛋正摩挲着下巴,准备相信另一位笨蛋的话。
“这么说来……”现在是雪子弯腰凑近了,“这只鹅…还真的挺像鸣上同学的……呃,鸣上同学?”
鸣上悠一百个不想应声,但是如果此时不让大家相信自己已经变成鹅的话……
鸣上悠更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同伴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总好过被当成下一个失踪者。
这么想着,鸣上悠缓缓转过脖子,凝视着雪子的双眼,试着模仿正常人类做出点头的动作,接下来就是和人类一样振动声带,从口中传递出代表肯定的单音节词:“嘎。”
总之结果虽然不太符合人类社会规范,但至少过程还算全对,雪子硬生生从面前这只大白鹅的脸上看出一丝坚定的认真。
一阵意料之中的大笑爆发了。
鸣上悠静静看着弯下腰笑得捂住肚子的雪子,感到鹅头一抽一抽的有点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这个大鹅,绝对是,鸣上同学…”雪子一边拍着身旁熟练地挂上无奈表情的千枝的肩膀,一边在大量笑声中尝试传达少量有效结论,“它,他,他看上去好聪明,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鸣上悠很想知道鹅该怎么叹气,可惜目前来看暂时没有人能教他,他只有把稍带幽怨的目光投向一边的阳介。
看你干的好事。
然而他的搭档这一次有失默契,并没有及时接收到鸣上悠的眼神。但天地良心,如果阳介有机会知道这个被自己错过的眼神的话,他一定会主张这并不能怪他,毕竟在雪子的狂笑中还能注意一只小小的大鹅的情绪变化对他来说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而在场应该也没有人可以挑战成功。
“这算什么理由啊!”阳介扶额哀叹,“不过刚才他答应你了吧?对吧,我就说这是悠吧!不信你们也试试!”
鸣上悠的绿豆鹅眼里原本装着的幽怨染上了一丝惊恐与抗争。
还来?!
“好了好了,雪子前辈别笑了,到底是不是我们也试试就知道了!”还没等鸣上悠把自己的抗拒传达出去,完二就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向他的双眼,试探着叫出:“学长?”
鸣上悠及时收住了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情绪,滴溜着清澈黝黑的绿豆眼直视完二,一回生二回熟地发出标准的鹅鸣:“嘎。”
虽然鸣上悠自己不是很想听就是了。
完二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般直起腰,语气激动地和身旁的理世与直斗比划:“它答应我了!我叫他他答应了!真的是学长!”
完二,有没有人叫过你不要用手指指着学长,即便学长是鹅也不可以。
鸣上悠苦中作乐地想,还好自己是一只有素质的大鹅,换成一般的乡村本土大鹅的话现在完二的手指应该已经肿成两个大了。
“啊啊,你们一个二个都在搞什么啊!这么离谱的事居然也会信吗?刚才这些绝对是巧合才对吧!直斗你说说他们啊,这群笨蛋!”即便隔着一米远,现在还要加上身高的差距,鸣上悠似乎也能听到理世头顶噼里啪啦冒出来的代表烦躁的电流,就像跟在专心致志后的吉欧达因。
平心而论,鸣上悠很能理解理世现在的心情,尤其是在看到直斗用认真思索的表情上前查看这只被逐渐确认为“鸣上悠”的鹅后,换做自己,比起吉欧达因应该会更怀念米吉多拉翁。
“不,我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鸣上悠能感觉到直斗仔细端详的眼神正在扫过自己的每一根鹅毛,被名侦探如此细致地观察,即便不以真面目示人并非本意,他也凭空生出了几分鹅毛倒竖之感。
“前辈?”直斗试探着叫出声。
“嘎哦。”鸣上悠已经学会了沉着冷静地回应。
直斗直起身,单手握拳抵住下巴说:“我觉得…前辈们的判断有道理,重复的巧合不是巧合,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这一次,或许花村前辈判断是对的,学长真的因为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说得对吧,学长?”
“咯。”这次连点头的动作也熟练了许多。
“不,不是吧?骗人的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鹅吧?”听到直斗的结论后,理世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冲到自己面前,睁大眼睛想要从面前这只白中透银的大鹅身上找出一丝端倪,“虽,虽然头上的毛的形状确实有些别致,毛色也……但是…啊不管了!学长如果真的是你的话你要回答我哦?学长?”
鸣上悠抖抖自己鹅头上的鹅毛,从善如流地回答了理世:“嘎。”
“诶——?真的啊?它真的听得懂我们的话啊?!”好不容易安抚好渐渐消停的雪子,千枝又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队长?鸣上同学?真的是你吗?”
鸣上悠有问有答地给出三声回应:“嘎,咯,嘎哦!”
这回变成众人一起发出惊呼。
“你们看吧我就说是他,我什么时候说错过!”
“不要啊学长…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会变成大鹅啊!是理世在做梦还是我们还没从电视机里出来啊!”
“噗,鸣,鸣上同学还回答了千枝三次,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子...你怎么又开始了……那是因为我叫了三次吧!…这么一看好像真的是鸣上同学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喂喂,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学长到底怎么了?是谁害学长变成这样的?学长你有什么头猪吗?我去打他一顿让他把你变回来!”
“完二同学!请冷静一点,虽然看上去很离谱,不过居然真的在现实里发生了这种事,现在更不是冲动的时候。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件应该不是偶然,我猜大概和现在稻羽市的异常有关系,既然前辈自己现在没有别的表现,应该是前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对吧前辈?”
“嘎。”鸣上悠发出赞许的声音。

02.学长是鸭子还是鹅

“好了,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混乱过后,大家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个比电视里的世界还稍显猎奇的事实——虽然能在短时间内接受自己的好友变成大鹅这件事依然颇具魔幻的味道,不过别问,问就是信任。
总之在一片浓雾中,几人以鸣上悠站立的桌子为圆心,同往常一般围作一圈,开始了今天的作战会议。
“所以学长是鸭子还是鹅?”完二问。
“……不是这个!都说了怎么看都是鹅吧!现在的问题是小熊去哪了!”阳介心如死灰地呐喊,大家才终于想起了今天一大早阳介把所有人叫来朱尼斯集合的初衷——
小熊不见了。
从昨天过后就一直没有见到小熊的身影,就连电话也联系不上。
因此今天特搜队所有人齐聚一堂,绝对不是为了庆祝什么传奇游戏 Persona4 Goose 震撼发布,而是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小熊。
之前就先行去电视里尝试寻找过小熊的理世和完二露出苦恼的表情,阳介的眼中泛起担忧的神色。
“都已经一直和他说,留下来没关系了……”
寂静的朱尼斯美食街上,阳介的呢喃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看不见的愁云悄悄在每一个人头上凝聚。
「现在或许还是暂时停下脚步比较好……」
一片静默中,鸣上悠想起了昨晚天鹅绒房间里长鼻子老头伊尔格对自己说的话,身为一位合格的队长,他很想像以往一样,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提供建议与安慰。然而受限于目前的客观情况,鸣上悠只能一边适应着新的躯体,一边尝试抬起覆满白羽的翅膀,随后,他生涩地效仿着以前见过的、真正的鹅的动作,缓慢而轻柔地扇动双翼,如同一个象征安抚的符号,吸引着其他人的注意。
“诶?鸣上…同学,呃,”看起来对于将一只鹅认作自己的同学这件事,千枝还需要经历一段时间的自我斗争,“是想和我们说什么吗?”
“嘎哦——”鸣上悠用每个人都能看见的幅度点点头,抬起脚掌扭动身体沿着桌边转了一圈,最后又走回桌子中间快速扑腾了一下双翅,稳稳地站定不动了,只是他依然扬起脖子,用格外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同伴们,与每一双好奇的眼睛对视,试图如过去一般向特搜队的成员们用眼神传达什么。
“咦…总觉得好像稍微安心一点了……”同样还需要更多内心搏斗的理世小声嘟囔着说。
紧跟着理世话音的,是雪子的一声轻笑:“噗,果然是鸣上同学吧?我也突然觉得冷静了一些呢。”
“啊就算雪子你这么说……唔,好吧,其实我也有同感啦……”千枝挠挠脑袋,长舒了一口气,鸣上悠相信,她等待这个松口气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完二再一次用惊叹的语气对自己发出感慨:“真的就是学长啊?!刚刚看学长走了一圈,感觉也没那么紧张了……果然学长就算变成鹅了也这么厉害啊!”
“你们现在终于相信我的话了吧?”阳介又挂上了被怀疑时的无奈表情,“都说了能像搭档这么靠谱且帅气的鹅找不出第二个的!”
直斗叹口气,终于也露出了微笑:“花村前辈,话不应该是这么说的……不过刚才鸣上前辈的动作确实应该是有意义的行为,嗯,我想想……前辈是想安慰我们,现在应该不要着急,先冷静思考一下目前的情况?”
鸣上悠很高兴,于是他高兴地向着直斗点点头,差一点儿就让喙尖磕到了朱尼斯的塑料圆桌上。
“说得也对……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阳介也放松了下来,“那家伙虽然不大正经,却很讲义气,不会闷不吭声消失吧……”
“小熊的事情确实很令人放不下心,但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直斗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这是名侦探重新振作的表现,“我们还是好好重新思考案情吧。关于生田目……”
用大鹅的肢体语言向同伴们传达了关心和劝慰,感觉表达力增加了!
鸣上悠自娱自乐地想。
暂时做不了合格的队长,做一只可靠的大鹅似乎也不错。
鸣上悠站在桌子正中静静聆听着直斗带领着大家讨论案情,不知道是不是鹅这种生物出厂自带纯天然羽绒的原因,他低头理了一下被翅膀压住的刚才弄乱的羽毛,总觉得这个大雾弥漫的十二月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之后的调查进展变得水到渠成,在所有人同心协力的冷静分析下,大家很快又更接近了真相一步——真凶或许另有其人。
好!感觉到和追求真相的伙伴们的社群羁绊增加了!
鸣上悠难掩心中的雀跃,条件反射想做出握拳打气的动作,当然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桌上扑扇了两下喜悦的翅膀。
……感觉不该是这样。
在伙伴们的目光又一次齐聚过来时,鸣上悠及时地收拢了翅膀。
鹅应该不会脸红吧。
鸣上悠故作镇定地站好,顶着看不出表情的鹅脸看向同伴们。
“看来学长是同意我们的推理了?”直斗伸出一只手微微抬高帽檐好让自己和桌子上的鸣上悠对视。
“鸣上同学……这个样子,总觉得有、有点可爱…”雪子虽然用尽量小的声音和千枝耳语,但很遗憾,动物的听觉似乎总是比人类要敏锐一点。
“喂等等,雪子…!虽然……但是你这么说也太、呃……”鸣上悠很想告诉千枝,虽然她没把“虽然”后面的话说完,但变成动物的人类的理解力同样不会输给人类。
“哇啊这种话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也给学长留点面子吧!”看来没有变成动物的人类的听觉也同样敏锐,但脑子并不太敏锐的人类巽完二决定把自己的听力成果公之于众。
理世头上已然冒出了黑色的线团,过去在舞台上挥洒自如的小偶像一定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一条小小的乡下美食街中无语凝噎:“这个笨二……你就这么大声地说出来学长会更没面子的吧!啊不对不对,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接下来要去找生田目的话学长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
“你们怎么又在各说各的……”花村发出哀嚎一般的长叹,还没等鸣上悠在心中不露声色暗自偷笑,一双手就从两侧抱住了鸣上悠的鹅身,猝不及防的,特搜队队长(乡村大白鹅.ver)就这么双脚离地了。
“这个简单,”脑袋上方再次传来花村阳介的声音,“总不能把悠一个人留在这,抱着他走就是了,我相信以生田目昨天那种精神状态,他不会注意到的!”
虽然大家向花村投去了狐疑的目光,鸣上悠也试图通过眼神向自己的搭档送去无声的怀疑,可惜今天八十稻羽的雾太浓,前型男潮到出水的刘海太长,生物 DNA 里记录的大鹅眼睛太小,总的来说就是由于各种不可抗力因素影响,鸣上悠并没有成功,阳介也理所当然地用自信回绝了伙伴们的凝视。
这下好了,大名鼎鼎的鸣上悠在好搭档的帮助下省去了在八十稻羽奔波调查的脚程,然而代价是即便是生田目这个半只脚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的嫌疑犯也在交谈中不由得对这只凭空多出来的大白鹅频频侧目。
不过感谢成年人的体贴,或许是想要给这群带着只鹅闯入警察严加看守的病房查案的高中生留下最后的体面,又或许生田目只是单纯忙着把自己沉浸在艺术里的半只脚拔出来,虽然鸣上悠无意中撞上过几次生田目困惑的目光,但直到临别时他都没有提出疑问,这一点让鸣上悠心中生出几分感激的情绪。
“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找到凶手……”
我们会的,你放心吧。
看守的警卫把他们轰出病房时,被阳介揣着一起跑的鸣上悠在心里充满感激地答应。
喂,等等,阳介,风把我的发型吹乱了。
鸣上悠无声控诉,低头看着阳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跃跃欲叨。
至少再次离真相接近了一步……
即便保持着大鹅的形态,似乎也没能阻止和追求真相的伙伴们之间增加的羁绊。
创造「审判」人(?)格面具时,其力量将会提升!
隐隐约约的,鸣上悠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这样的话。时间紧迫,他并不是很想深究那一个突兀的“?”从何而来。

03.今晚住我家

“要去和菜菜子打声招呼吗?”菜菜子的病房里,阳介把鸣上悠捧到身前问。
“滴…滴…滴……”
众人四散围在菜菜子的床边,雪白的病床上躺着尚在昏迷中的菜菜子,床边巨大的医疗仪器插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线,精准地与显示屏上红红黄黄的波形曲线配合着发出冰冷的机械音,因人多而稍显拥挤的病房里一时间竟落入了短暂的静默。
鸣上悠向前探了探脖子,细腻柔软的白色绒毛剐蹭过阳介的手背,他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在床边伸长脖子,上身微微前倾,沉睡中的小女孩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他们要守护的大概正是这份熟睡的安宁。
最终,鸣上悠只是轻轻张开嘴叼起被褥的一角,阳介则默契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移动身体,方便他用现在略显颀长的脖颈发力,将纯白的棉被拉至菜菜子胸口,为自己的妹妹盖好被子。
在菜菜子的睡梦中,他们离开了。

“好了,最后的问题。”确定了明天在镇上打听消息后,特搜队在解散前终于迎来了今天最后的难题。
“学长今晚怎么办?”直斗目不转睛地看着被阳介一路抱在手里的鹅问。
鸣上悠能感到此时阳介的手正在微微颤抖,当然,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在说这个之前……鸣上啊,能拜托你在地上站一下吗,我要…坚持不住了……”
完二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说出自己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的机会:“那个,花村前辈,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要一直抱着前辈啊?就算是鹅也是有脚的吧?”
“pia”,似乎有一个充满愤怒的符号飞到了阳介的脑门上:“你是笨蛋吗?指望鹅掌跟得上人还不如指望里中今天就去吃素。”
“啊?关我什么事啊!不吃肉难道要像你一样关键时刻使不上力还非要自告奋勇负重跑吗?”被点名的千枝握紧拳头挥了挥,阳介习以为常地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嘛,说到底就是花村前辈自讨苦吃啦,当然前辈要是不行的话理世很愿意代劳噢?”理世叉着腰,脸上绽开“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的笑容。
闻言,雪子在一旁恍然大悟道:“啊!说起来以前天城旅馆买回来的鹅跑得还挺快的,我摸了它一下就被追着咬呢,不愧是被称为村霸的生物......不过后来就作为食材被厨师做成了烧鹅......”
等等,天城同学,你脸上落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鸣上悠不愿细想,他已经明显感受到阳介还在逞强的手臂正逼近极限,作为一位体贴的好队长、好搭档,鸣上悠主动结束了心安理得享受的短暂时光,踩着阳介的小臂借力扑扇一下翅膀,以一个轻巧的跳跃离开了阳介苦苦支撑的双手,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
“哇啊痛——啊,你自己下来了啊?”
不错,感觉下个版本才会有的灵巧增加了!......啊,刚刚那一下好像踩得有点用力了,对不起啊,阳介。
鸣上悠踩了踩脚下的柏油马路,抬头充满歉意地看向正在不停甩手的阳介。
直斗冷静地旁观了全程,最终又一次把话题拉回正轨:“菜菜子和堂岛先生都在住院,堂岛家没有人在的话,学长一只……呃,一个人在家应该不太方便吧?”
“啊——说的也是,而且现在知道了真凶另有其人的话……说起来真凶也知道悠的住址,甚至还往堂岛家送过恐吓信,说不定鸣上这个样子也是真凶干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就是了……”阳介说着,突然灵光乍现般握拳猛敲一下自己的手掌,“啊,有了!不如悠今晚就住我家吧,小熊不在的话刚好有空床,有人在旁边也安全一点,你觉得呢,搭档?”
鸣上悠觉得很好,毕竟即便自己是一只有神智的鹅,你也不能指望一只鹅能在睡觉时自己给自己铺床吧?
鸣上悠抖抖毛,做出点头的动作——
不,等等。
头点到一半的鸣上悠忽然有一种有哪里不太对之感。
这样岂不就是和阳介一起住了?!
“诶,这样学长不就是和花村前辈一起住了?!”完二的声音踩点一般响起。
“啊,啊,哦,这个嘛——”
正当阳介措手不及时,雪子却对完二的疑问提出了疑问:“哎?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呃,这个,好像也......就是总觉得有点......”完二把目光移向了别处,显然也在奇怪自己条件反射提出的问题。
千枝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说:“这种问题只有完二你会在意啦......”
“哦哦这样啊......”完二一副“我好像明白了”的表情,不再说话,只是流露出几分正在思索什么的神色。
不,完二,你其实应该什么都没明白吧?里中同学...可以说清楚为什么只有完二会在意吗,总感觉这个时候和完二归到一类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事后回想起来,此时千枝似乎又一次以惊人的敏锐无意中使在场某些人陷入了某种探寻近似自我认知的思考,这个某些人里或许有难得与完二思维同频的鸣上悠,或许有并不知道自己竟然与敬仰的学长思维同频的巽完二,或许还有被问得急不暇择丝毫没注意到另外两个人的脑电波竟诡异地搭上线的花村阳介,不过......谁知道呢?
反正,在八十稻羽的重重迷雾中,有什么东西正比真相先一步在水面下悄悄上浮。

04.我根本没摸到他

夜晚
总之,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虽然场景有几分滑稽,但鸣上悠还是顺利地跟着阳介回到了阳介的家中。
“嗯......”阳介对着地板上两个灰扑扑的鹅掌印,面露尴尬,“你,你站着别动啊,我去拿毛巾过来!”
阳介跑开后,鸣上悠抬起脚掌想看看脚底的现状,可惜体形受限,尝试不太成功。没办法了,鸣上悠在心中暗叹,在原地站定谨遵阳介的叮嘱站等待自己的搭档来善后,一双黑溜溜的圆眼光明正大地打量起阳介的房间。
唔,标准的男高中生的房间......不算特别整洁也不算特别乱,虽然衣柜上贴了一张大大的写着“整理整顿!!”的 A4 纸,但总的来说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一张矮脚桌、一台电视、一辆自行车,还有阳介的书桌......这么看来阳介的房间真大啊,书桌上还摆了一排相框,有阳介的全家福,还有和不认识的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人穿的是校服模样的衣服,是阳介搬来八十稻羽之前的同学和朋友吗?这么说来以前的阳介会是什么样的呢,有点羡慕阳介以前的同学呢......不对不对,知道阳介现在的样子的我才应该是被羡慕的那一个......唔,好像也不太对......
鸣上悠晃晃自己的鹅脑壳,把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把视线移向别处。
除了在青春期男生必备好物 TOP3 榜上有名的几张 CD 外就是随处可见的青春期男生必备好物 TOP3 又一常驻成员热血漫画书,墙上还贴了 TOP3 特邀嘉宾沙滩泳装美少女海报,墙边是常和前者角逐TOP3席位的、被阳介在朱尼斯表演排练时得意洋洋提起的空气吉他,旁边挂着小熊的衬衫和学院祭时小熊穿的女仆装,记得小熊就是穿着这一套衣服得了冠军......明明我觉得阳介穿的 jk 也很有竞争力......不知道那一套衣服被阳介放哪了......啊,这边是小熊的床,旁边大一点的那张应该就是阳介的床了吧,看上去挺软的,应该是朱尼斯床上用品区的最新款,在上面睡觉应该很舒服,难怪阳介总是容易睡过头......嗯...小熊之前好像提过阳介偷藏的什么护士什么书之类的,会在床底下吗......
“哟搭档,久等了!我回来了——”手里拿着湿毛巾出现在门口的阳介打断了鸣上悠好奇的打量,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只喜怒不形于色的鹅,鸣上悠还是一个激灵连忙收回了视线,甚至有些做贼心虚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啊,让你一路走回来。”阳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把被热水打湿的毛巾放到鸣上悠脚掌前,过意不去地向他道歉。
“嘎。”鸣上悠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站到毛巾上抖抖毛,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阳介跪坐在地板上睁大眼睛弯下身,让自己和大鹅的视线齐平,他眨眨眼睛说:“哎,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嘛,不过作为搭档,我就猜你是在说没关系啦?”说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鸣上悠不说话了,他甩甩脑袋,微微张开翅膀,扬起脖子,引吭又发出一声轻快的:“嘎哦~”
这在鹅语里大概表示肯定。
一直盯着鸣上悠的阳介却突然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此时想到的是白天梳理案情时雪子与案件无关的感想——“可爱”。
不对不对不对,阳介想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大脑也很配合地想起了雪子的另一句话:“我摸了它一下......”
摸...摸......说起来虽然今天一直抱着悠到处跑,但因为注意力都在查案这件事上,其实对鹅毛的手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呢......不不不,花村阳介你在想什么,你忘了今天天城说了什么吗?“我摸了它一下就被——”
嗯?阳介怎么脸红了。
与此同时,注意着花村动向的鸣上悠想。
还在感到抱歉吗?明明想和他说没关系的,啊,变成鹅还真是麻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该怎么让阳介知道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呢......啊,有了。
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阳介正在内心天人交战不知道手该放哪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食指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咬住了。
大鹅形态的鸣上悠用自己的前喙叼住阳介搭在膝上的手指,掂量着合适的力度轻咬三下。
没、关、系。
没来由的,他相信能向朝夕相处的搭档传达这样的信息。
至于这位搭档本人呢?他在福至心灵理解了鸣上悠此举意图的瞬间,也想起了雪子剩下的话——被追着咬了......!!
好了,还是不要想天城的话了。
阳介绝望地告诉自己。
于是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声音:“学长不就是和花村前辈一起住了?!”
......完二的话,不,谁的话都不要想了!

当天深夜,阳介在黑暗中,看着窝在小熊的床中间把脑瓜埋进羽毛里睡觉的大白鹅,后知后觉地想——
我根本没摸到他啊!!
>似乎有谁正在盯着自己......
睡梦中,鸣上悠决定不予理会。
毕竟,谁会为难一只旁边有人看守的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