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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巴克斯顿一下车就看到了他的大哥,即使他们将近九年没见,他还是能只一眼就从深夜汽车旅店模糊路灯照下的光影里认出他那个有些“与众不同”的亲哥哥。
克里斯的身旁还有一个女人,巴克斯顿略带狐疑地看了看她,然后松了口气,因为穿着深蓝色轻薄款保暖羽绒服的黑人女性不会是克里斯的菜,虽然他从未见过克里斯和任何女人在一起过,而他们十多年来总共才见了两次面。
麦迪娜“联邦条子”的身份并没有让巴克斯顿松下的那口气提起来,不过他还是小发雷霆了一下,他觉得他是该生气的,从各种方面来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先过一遍计划。”
在巴克斯顿对着小便池开闸放水的时候,克里斯第四次重复了这句话。
“行!”巴克斯顿拉好裤链,无可奈何地转身对着哥哥叹了口气。
克里斯没说话,他拎着弟弟小小的行李包,等着弟弟复述他们的“计划”。
老旧又挂满污渍的白炽灯投下的蓝绿色光线照在克里斯的侧脸,克里斯侧过头,眼神黏在小便池和自己鞋尖之间脏兮兮的瓷砖上。
自闭症患者典型的拒绝眼神接触,巴克斯顿已经太过习惯每次他们面对面时从这个奇妙的角度看他哥的侧脸了,克里斯永远不会看他,所以也永远不会知道,巴克斯顿是如何看着自己的。
巴克斯顿发现克里斯的眼角多了几道微小的皱纹,他的头发还是打理得很整洁,耳尖微红,这也许是冬日冷风导致的。
“巴克斯顿?”
克里斯抬了下头,询问他突然不吱声的弟弟。
“开间房,叫几个应召妓,钓出上线。”
“没错。”克里斯说,“走吧。”
克里斯满意地点点头,巴克斯顿的配合让他心里舒畅很多,迈大步子走出了卫生间。
巴克斯顿看着在窄小厕所里显得过分高大的克里斯的背影突然笑了一下,久违的安心感涌了上来,不论过多久,不论克里斯的眼角长出几道皱纹,克里斯永远还是那个克里斯,我行我素、莫名其妙、独来独往、天才,但又极其笨拙的他的哥哥。
2
优秀的杀手需要遵循的最大原则,就是冷血,冷血意味着屏蔽普通人所希求的一切情感与联系,没有朋友,没有女人,没有牵绊,没有慈悲,没有弱点。
巴克斯顿坐在疾驰颠簸的吉普车里,看着凌晨洛杉矶寂静的橙色街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几乎就要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了,或者说24个小时之前他已经是了,可克里斯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所以你会打给她?”
“什么?”
“你刚刚炫耀给我看的那串电话号码,现在躺在你手心里的。”
“噢……”,克里斯有些不知所措地抬了抬手,“应该……我是说当然。”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
看到克里斯犹豫着走上舞池的时候,巴克斯顿已经开始瞪大双眼了,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惊讶但也最惊喜的瞬间——克里斯在跳舞,他那个笨拙的、奇妙的、生人勿近的哥哥竟然在和一群陌生人跳舞——他短路又控制不住兴奋的大脑一瞬间闪过了许多曾经和克里斯相处的时光,惊恐发作时的克里斯,尖叫着打砸家具的克里斯,崩溃着用拳头和棍子招呼自己的克里斯,这些扭曲的画面里克里斯的身影此刻都被眼前的光景覆盖,巴克斯顿发现自己错了,克里斯不是一成不变的,他后知后觉,在互相缺席的十多年里,克里斯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断念叨所罗门童谣的“怪胎”了。
“那是我的大哥!”
巴克斯顿慷慨地向身边的陌生人分享此刻的喜悦,即使克里斯的舞步踉跄,双手紧紧揪着裤子,看起来滑稽又僵硬,但管它呢,那是他的哥哥,此刻在人群中跳着舞露出羞涩笑容的男人,是他的好哥哥!
“没错,打给她,”巴克斯顿耸了耸肩,“约她去一家她这辈子都消费不起的五星酒店,订下顶楼的总统套,然后——”
巴克斯顿做了个粗俗地顶胯动作。
“不——!”克里斯皱眉,“不是这样。”
“那你想做什么?”
“也许吃个饭,聊聊天,去——”
“拜托,你和在牛仔吧里靠打架抢来的妞谈人生理想?”
克里斯不说话了,巴克斯顿可以从车内后视镜里克里斯眉头的弧度看出克里斯有些生气,这是当然的,他说了很冒犯的话,同样侮辱了克里斯刚刚拥有的心上人。
“……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巴克斯顿松了口气,见鬼,他为什么总是在关于克里斯的女人的问题上像个失宠的情妇一样上蹿下跳黯然神伤。
“我只是希望像个……我只是希望能和人多些交流。”
真是奇妙的代称,不是“安吉”,不是“她”,不是“女人”。
“你想摆脱掉这一切?”
车子拐了个大弯开过了街区,克里斯终于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不适应自己。”
“我知道。”
'你知道个狗屁,巴克斯顿。'巴克斯顿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他发现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很开心克里斯能主动融入陌生人,做一些原本的克里斯会无法理解的“人类贴在一起扭动肢体以寻求社交”的行为,他很开心克里斯可以正常地散发魅力同时获得一段他应有的、迟来的情感交流,一切都在变好,可他却开始无所适从。
“忍住你的强迫症,放弃三颗煎蛋和三条培根,约她去一家氛围不错的法国餐厅吃顿晚饭。”
群殴时飙升的肾上腺素慢慢回落,巴克斯顿开始感觉到指骨的刺痛了,他们的车子开进了停车场,银色的铁饭盒就在眼前。
“说话。”
巴克斯顿拍了拍车挡板。
“我知道了。”
克里斯回答得非常勉为其难。
3
巴克斯顿挂断电话带着一身室外的冷气走进拖车时,已经离克里斯开门和他说“我要睡了”过了十多分钟。
拖车的浴室比他想象得宽敞,巴克斯顿觉得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是他那个大块头哥哥认为一个人住着刚刚好很舒服的安心小屋。
“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巴克斯顿叉着腰站在床前,他知道克里斯没睡。
没有镇静剂,没有闪光灯,没有音量开到最大的重金属音乐,克里斯安静地平躺在床上,胳膊交叠放在肚脐上方的位置,姿势标准到可以直接抬入棺材。
“外面。”
“OK。”
巴克斯顿弯着腰,有些狼狈地挤进床铺靠里的位置。
他不知道克里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做那套神神叨叨的“睡前仪式”的,也许克里斯早就适应了,可他不太习惯。
远处传来汽车驶过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以及一声微不可闻的犬吠,发声源的野狗离他们至少一个街区远,可巴克斯顿几乎立刻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浅眠的习性并不来自杀手的职业病,而是他并不美好的童年带给他的坏毛病之一,始作俑者正是此刻躺在他身边的克里斯。
母亲在他十岁时抛弃了他们,那天她和父亲第无数次争吵,陌生的男人和陌生的汽车停在门口,哥哥惊恐症发作砸破的墙面像是一道定音锤结束了父母磕磕绊绊的婚姻,在克里斯的惊叫声中,他彻底失去了童年。
他并不怨恨母亲,他很早就想明白了,那个女人只是无法再把爱分给一个并不能给她带来理想生活的家庭,她想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而那种幸福里不可能有克里斯的存在。
爱不是无穷尽的,而是吝啬且有斤有两的东西,母亲收回了她曾经给予的那份递给了新的家庭,巴克斯顿也做了同样的事,他并不厌恶有克里斯存在的人生,并且把所有的爱都送给了哥哥。
克里斯知道这些吗?巴克斯顿看着房车光滑冰冷的墙壁思考着。
母亲走后,克里斯开始出现夜惊,他会在睡梦中无缘由地惊醒,然后崩溃地砸坏所有他碰得到的东西,而巴克斯顿的浅眠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只要听见一墙之隔的脚步声,巴克斯顿就会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跑进哥哥的房间。
“嘘,克里斯,停下来!”
克里斯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够伤人的硬物了,他看着站在房门口试图慢慢接近自己的弟弟,无所适从地揪着自己的耳朵,跺着脚原地转圈,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克里斯,冷静下来。”
“妈妈!不,不要!”
克里斯又叫喊了起来,像是被困在梦魇,巴克斯顿知道,克里斯并没有收回他那份已经无人接收的爱。
“好了,好了。停下来,克里斯,看着我好吗?”
巴克斯顿终于挪到了克里斯的身边,用力抱住克里斯以禁锢对方不安分的胳膊,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慢慢变得安静,胸口的起伏也不再剧烈且无序。
“我带你去床上,慢慢走,我们去床上。”
巴克斯顿就这样维持着环抱克里斯的姿势,带着他来到床边。
“我现在松开你,你可以保证乖乖地躺回去吗?”
克里斯摇头,但这并不是表示拒绝,而是他根本不明白巴克斯顿絮絮叨叨在他耳边说的话的意义。
“好了,克里斯,躺好……”
巴克斯顿的个头从来没超过哥哥,所以他只能笨重地把自己和克里斯一同摔向床铺,在克里斯再次尖叫前,他抓起床边的玩偶伸到了克里斯面前。
“汪汪。”
这是一个愚蠢的布偶小狗,肚子里装了个发声开关,只要捏一捏,它就会机械地叫起来。
“汪汪。”
克里斯的挣扎随着小狗的叫声停止,巴克斯顿以前并不知道两声狗叫在克里斯的认知里也算有序且可控的,只是在曾经一个夜晚克里斯将这个妈妈为数不多留在家里的东西砸向他的时候,他发现屋里的吵闹随着玩偶的叫声戛然而止。
而现在屋内同样再次变得安静,克里斯望着他,下唇还在不受控的颤抖,浅棕色的眼睛里噙着泪花,被压住的小腿痉挛着踢了他一下。
“汪汪,”这次是巴克斯顿发出的声音,“我们好了吗?”
克里斯依然望着他,眼神却并不聚焦,像是巴克斯顿并不在他咫尺的眼前,而是离他的世界很远的某个小点上。
巴克斯顿又等了很久,等到他撑在克里斯身旁的胳膊开始发酸,才终于长舒一口气直起身。
“晚安,哥哥。”
巴克斯顿翻身下床,这是他几乎每个凌晨都要做一遍的固定流程,可身体并不会对疲惫习以为常。
一道小小的阻力扯着巴克斯顿的衣角,巴克斯顿有些疑惑地回头,是克里斯伸手拽住了他。
这状况还是第一次,巴克斯顿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克里斯。
“巴克斯顿。”克里斯说。
“什么?”
“弟弟。”
没人能理解巴克斯顿当时的兴奋,这是克里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尽管克里斯依旧做不到看向他的眼睛,可当时的巴克斯顿甚至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使命感,好像克里斯终于被他从沉远的海底打捞上来,他再也不是隔着海水遥望,而克里斯也终于迎来了第一口呼吸。
“那时候我还以为终于有人接收了我的那份。”
“你说什么?”
背后的声音打断了巴克斯顿的思绪,他吓得浑身一抖,立刻转身,却发现克里斯也同样转身看着他。
漆黑的拖车内没有一丝光亮,巴克斯顿只能看着离自己不到五厘米的黑色轮廓,温热的鼻息平稳地吹在他的额头。
他不知道在克里斯拒绝与外界沟通的十多年里,克里斯的大脑是如何认知这个世界的,或者说他是否以“正常人”的叙事眼光记忆自己的童年,但他从没向克里斯问过这个问题,这太隐私,同时也令他……羞于启齿。
在克里斯可以几乎没有破绽地把自己伪装成平凡的独立成年人之前,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而那句“汪汪”也逐渐偏离了原本的意义,成为了一个只有兄弟二人才能意会的开关。
“……汪汪。”
面前的黑影一顿,巴克斯顿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你还记得吗,哥哥?”
巴克斯顿把手伸出被窝,克里斯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的距离变得更近,比方才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上唇。
“可是你现在不需要被安抚,克里斯,你大概再也不需要了。”
“……不。”
克里斯的声音很迷茫,人的声带是衰老最迟缓的器官,巴克斯顿忘了自己是在哪看到这个知识的,他只是突然被克里斯拉回了二十多年前只属于他们的许多个夜晚。
“我没办法入睡。”
克里斯握着巴克斯顿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厚实的胸膛下是跳动的心脏,此刻它的节奏快得惊人。
“或许你该吃药了。”
“不对。”
“你想让我帮帮它?”
“帮帮我,巴克斯顿。”
4
克里斯关于床上的一切都是巴克斯顿教给他的,同样巴克斯顿很清楚克里斯到现在为止都从未和除他以外的人做过爱。
哦不对,巴克斯顿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做爱,安抚,只是安抚。
在克里斯喊出他的名字后不久,巴克斯顿就发现肢体接触可以有效地舒缓克里斯的惊恐,一开始只是拥抱,紧密的长时间的拥抱,后面慢慢变成亲吻,再之后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嗯……啊!”
克里斯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可依然有随着呼吸和碰撞逃出嗓子眼的呻吟漏出来。
“嘘——”
巴克斯顿停下了动作,他等克里斯小幅度的痉挛结束,才继续摁住他的大腿根,让克里斯的腰塌得更低,好让他抬得高高的屁股和自己更贴合。
“你会吵醒爸爸的。”
克里斯抱住了枕头,把脑袋埋在了蓬松的枕头里。
“痛吗?”
克里斯没有反应,巴克斯顿习惯了克里斯的不回应,他已经很熟悉通过克里斯身体的反应找到自己需要的回答,而今天的克里斯已经成功地安静了下来,说明他们的安抚环节也快要进入尾声了。
“等你射出来我们就结束,然后你就乖乖睡觉,听懂了吗?”
刚刚克里斯抖得很厉害,他几乎压不住他,巴克斯顿知道这应该是哥哥高潮了,他压低身子紧贴克里斯的后背,挤压让他的阴茎又往克里斯的身体里钻了几厘米。
“唔……”
克里斯又抖了抖。
“就当你听懂了。”
巴克斯顿自言自语,他伸手握住克里斯硬挺的阴茎,粘稠的前列腺液方便了他帮克里斯手淫,他一边挺腰一边动手,身下的克里斯又开始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不安分起来。
“嘘——嘘——”
“唔!唔!”
包裹着巴克斯顿阴茎的直肠剧烈且不规则地收缩,几乎同时手上也传来一阵冰凉凉的滑腻,巴克斯顿咬紧牙等待哥哥最后的高潮结束,直到直肠的痉挛放缓到一两分钟一次,他才慢慢退出了克里斯的身体。
“啊……”
克里斯侧倒在床铺上,他把自己蜷缩起来,一只手捂着小腹,一只手从前伸过去捂着自己突然变得空虚的屁股。
巴克斯顿还硬着,他几乎完全在服务哥哥,他们没钱也不敢买套,所以他从来不射在克里斯的里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比起似乎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的哥哥,巴克斯顿对这种行为的心理负担要大太多,当然他不是被强迫的,甚至不如说是他先试探着挑起的,可年幼的巴克斯顿并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或者是不想去知道,所以最后的防线落在了半惩罚式的“不让自己射出来”上,只要不射精,那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就不算做爱。
“不敢看眼睛,盯鸡吧倒是盯得起劲。”
巴克斯顿有些怨恨地指责克里斯此刻虚焦着看向自己下半身的眼睛,克里斯当然不是在盯着他的鸡吧,只是恰好视线落在了那里而已。
“别看啦,转过去!睡觉!”
巴克斯顿戳了戳克里斯的脸颊,上面有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印。
克里斯并没有照做,反而撑起上半身,他凑得很近,这次他的眼睛是真的在盯着巴克斯顿依旧直挺挺的阴茎了。
“看什么看,你不是也有。”
巴克斯顿有些不满地抬脚蹭了蹭克里斯已经软下去的阴茎,后者不受控地发出一阵颤抖,鼻子里又漏出了一身轻哼。
“抱歉……”
他害羞了,所以忘了他的哥哥刚刚结束高潮,而克里斯像是完全没有理会巴克斯顿的抗拒,更没在意巴克斯顿的言语,他再次凑近到巴克斯顿的下半身,双手攀上他的大腿根,就这样把巴克斯顿推倒在了床铺上。
他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光溜溜地面对面看过彼此,巴克斯顿总是叫克里斯跪趴下,“像小狗一样撅起屁股”,公式化且固定模式的行为会让克里斯更容易接受,也能减轻巴克斯顿的心理负担。
“老天爷,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巴克斯顿的这句感叹实在太晚了,早在他第一次脱了自己和克里斯的裤子的时候,他就该多想想这些了。
没人为克里斯做过性教育,父亲没有,巴克斯顿也没有,所以不存在第三个人告诉克里斯,他和他的弟弟在晚上脱光了衣服贴近彼此,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屁股紧贴着互相慰籍的行为叫做做爱,这是一种人类男女为了繁衍后代而进行的生产性行为,你不该随便和任何一个人这样做,更不应该和你的亲弟弟做。
克里斯已经十七岁了,他究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巴克斯顿看着克里斯伸出舌头把口水滴在自己的阴茎上时脑子里发出的第一个疑问。
“嘿,嘿!这不是棒棒糖,你不能吃……更不可以咬!”
巴克斯顿看着克里斯凑得越来越近的脑袋有些慌了,他本可以推开他提上裤子一溜烟跑走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静静地任由克里斯攀着自己,有些好奇地期待克里斯的下一个动作。
没有任何旖旎的幻想成为现实,克里斯嘟起嘴,轻轻地亲了亲巴克斯顿被各种体液浇淋得亮晶晶的龟头,力道像是蜻蜓点水,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啾”。
“好吧……”
巴克斯顿有些痒,克里斯仍在继续,他的头凑得更低,顺着阴茎往下,又轻轻亲了几口。
一股难以言明的燥热从小腹升腾,同时蒸红了巴克斯顿的脸颊,他看着克里斯头顶的发旋,手掌抚上克里斯有些扎人的短发,继续往下,盖上克里斯的脸颊。
“你可以……把嘴张开。”
巴克斯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向克里斯,但他知道对方难得地照做了。
“对,张开嘴,然后用舌头……嗯,不要露出牙齿,轻一点,就这样。”
克里斯很聪明,他听懂了巴克斯顿断断续续的话,也乖乖地照着弟弟意思含住了他的阴茎。
“克里斯……”
巴克斯顿在感受到柔软的口腔包裹住他的龟头时无措地喊出了哥哥的名字,他想说抱歉,话语又哽在了喉头,而克里斯则用舌尖回应了巴克斯顿的呼唤。
5
“克里斯……”
巴克斯顿一把扯开了被子,露出了趴在他大腿上的克里斯。
克里斯的口交一如既往地不得章法,柔软的嘴唇包裹着他的阴茎,他不知道要往里吞,只停在不会让自己窒息和干呕的位置,舌头来回地舔嘴里变得越来越硬的肉块,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一切都是巴克斯顿教给他的,巴克斯顿没告诉过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好了,好了。”
巴克斯顿揉了揉克里斯的耳垂,他已经完全硬了,和数不清的性感女人做过无数次爱,克里斯是唯一一个用最差劲的技巧让巴克斯顿立刻勃起的人。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安抚了,久到巴克斯顿逃避般地认为克里斯早已经忘了一切,就和镇静剂、闪光灯、金属音乐一样,全都变成了克里斯不再需要的东西。
在床上时克里斯总是很乖,或者说不会说话,就好像他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把自己完全封闭的阶段。
克里斯转过身,抱住被巴克斯顿扔到床脚的被子,双腿打开,塌下腰,像小狗一样高高地撅起屁股。
没有润滑液,也没有套子,巴克斯顿没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一天让自己落入如此尴尬又不知所措的境地。他直起身,拖车的顶棚低矮,他试探着高度凑近等待着的克里斯,窗外漏进几缕月光,让他看清了克里斯紧实的大腿和紧闭的穴口,然后他就像小时候做过的那样,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巴克斯顿能感受到哥哥的身体瞬间变得紧绷,抱紧被子的双手也开始用力。
“放松,克里斯,慢慢呼吸。”
巴克斯顿用胡茬蹭克里斯的会阴,这很痒,克里斯委屈地躲了躲。
巴克斯顿从没给女人舔过穴,在性爱中他总是做被服务的那一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总会有性感的小野猫爬过来把他舔硬,再骑在他的身上放浪地榨干他。
但是克里斯不一样,巴克斯顿明白,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他和哥哥永远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可自己就是一切的元凶吗?当然不!巴克斯顿有些委屈,甚至愤怒,克里斯只是自闭症,他的大脑堪比一台超级电脑,他很聪明,甚至太聪明了,他的力气也很大,比自己还能打,他永远有足够的理由和能力把自己一脚踹下床的,至少——
巴克斯顿舔弄着干燥的穴口,他把唾液送出去,用舌尖涂满那个许久没有光顾过的生涩的小洞。
——至少现在他可以拒绝,克里斯,你会说话,你甚至凭自己的本事泡到了妞,为什么我们还在做这样的事,你难道打算未来结婚生子,半夜睡不着时还要撅着屁股跑到我的床上吗?
”啪——“
巴克斯顿一巴掌拍上克里斯比少年时更加饱满圆润的屁股,克里斯受不了这样,突然的毫无征兆的行为总是会让他失去安全感。
”手,自己掰开,克里斯。“
克里斯闷在被子里的脸变得很红,他有些迷茫地转过头,然后照着巴克斯顿的指示双手抚上自己的臀瓣,让中间的穴口更直白且色情地暴露在空气里。
巴克斯顿再次舔了上去,少了臀肉的阻碍,他的舌头可以更顺畅地伸进内里,湿润的肠肉堆叠着挤压他的舌尖,他努力向前探索,偶尔卷起舌头戳弄,或者像是吮吸棒棒糖上甜蜜的汁水一样吸气,像是要把肠肉吸出来一样,发出响亮的啧啧声。
舌头并不能做到有效的扩张,但不间断地舔弄会让紧闭的穴口变得柔软,像是给克里斯的身体一个信号,一个埋在他奇妙的大脑某一处记忆里的坐标,告诉他、唤醒他,让他更真实地认知到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巴克斯顿抬起头,颇为满意地欣赏在自己的努力下变得放松的穴口,他伸出拇指随意搓揉,柔软的触感告诉他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做好准备接纳他的甜蜜入口。
拇指换成中指,进入的过程中几乎感觉不到阻力,整根没入后,巴克斯顿就开始转着圈地搅弄,水声随即充满了小小的拖车。
”你要先高潮一次吗?“巴克斯顿手上的动作没停,贴上克里斯的后背凑近他的耳旁。
克里斯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只是变得有一点点沉重,耳朵和脖子变成了粉红色,还远远不到无法顾及巴克斯顿提问的地步。
”说话,克里斯,别当哑巴。“
巴克斯顿卷起手指,无情地无视可怜的肠肉被他的指甲刮过又瞬间卷上来时的颤抖。
”啊……!不知道,巴克斯顿,我不知道。“
”好吧。“
巴克斯顿又加入了一根手指,简单的抽插几下等待肠肉适应后,他就开始用指腹寻找那个可以让克里斯高潮的点,他的另一只手绕过克里斯的身体,紧紧地摁住了他的小腹。
”压住膀胱的话,也会挤压到前列腺,像这样——“巴克斯顿捞了一把身体往下沉的克里斯,”前后一起,你会超——级——爽。“
插在后穴的手指很快找到了小小的凸起,他用指腹打着圈磨蹭那里,等听到克里斯的呼吸开始变调,就坏心眼地猛烈抽插——像是东亚A片里男人们对可怜的女生做的那样,手指无情地贯穿撤出,频率高到如同发了狠要把小穴操坏一样,直到女生尖叫着浑身痉挛才算结束。
”唔……呃……“
克里斯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他的双手再也没力气掰开自己的屁股,重重地掉在床铺上,然后无措地乱伸,可他什么也摸不到,最后只能紧紧地揪住床单。
”巴克斯顿,停,别这样……“
巴克斯顿并没有理会克里斯的请求,他能从克里斯下意识前后摆动的臀部看出克里斯并不痛苦,他只是快感过载了,来不及处理的快感越堆越多,就像海盗船下落时的失重感一样让人想要逃避的同时忍不住放声尖叫。
”到你高潮为止。“
女人可以假装高潮,好吧男人也可以,但巴克斯顿知道克里斯装不出来,他的天才大脑从未分出任何算力在研究”怎么样控制肌肉和表情使自己看起来像是真正高潮了好让弟弟放过自己“上。
克里斯的屁股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他揪着床单的胳膊爆出了一条凸起的青筋,无法抑制的声音听起来却更加无助了。
”我,我要,巴克斯顿,我快要——“
”乖,乖……“
巴克斯顿轻声安抚着,捂紧克里斯小腹的手不留情面地更加用力,克里斯的力气快流光了,渗进床铺滴落至地板,他浑身都软绵绵的,平日健壮腹肌覆盖的腹部此刻也变得无比柔软,巴克斯顿几乎摁出了一个凹陷,把克里斯的身体夹在了自己两只手形成的快感牢笼里。
”啊——!“
随着克里斯的低吼,巴克斯顿感受到克里斯的肠肉像是不断翻涌的浪潮一样痉挛着紧紧吸住他的手指,克里斯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往前爬了两步,然后彻底瘫软着任凭由腹部和大腿为中心向外扩散的痉挛主导他的身体,甚至连喉管也受牵连,无力压抑的呻吟随着每一波颤抖从他的嘴里传出。
克里斯的大块头让他即使蜷缩在一起看起来也很大只,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他亮晶晶的眼皮无力地半张着,包裹住上翻的蜜棕色瞳孔,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巴克斯顿的眼神随着汗珠下落的轨迹来到了克里斯隐入阴影的下颌,以及此刻剧烈起伏的厚实胸膛上。
巴克斯顿也和克里斯一样喘得厉害,被强制高潮的不是他,玩弄他人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他只是太兴奋了,安抚克里斯的“服务行为”总是在挑起他莫名其妙的施虐欲,他从未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克里斯的体力恢复得很快,他没用多久就停止了身体无法抑制的间歇性颤抖,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巴克斯顿屈起腿靠在墙上耐心地等着,虽然他的老二一直直挺挺戳着自己的肚脐。
“”巴克斯顿,”克里斯说,“你肯定很受女人欢迎。”
“啥?”
“我从相亲网站的会员数据里得到的分析,女人最喜欢性感的坏男孩,你应该是最完美的人选——不过坏的比例似乎高了些——但……”
“等一下,什么网站?”
“相亲网站。”
“你去看相亲网站?!”
“我尝试了。”
“你他妈去相亲了?!”
巴克斯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此刻宁愿相信他哥是被他的手指操昏了头,也不敢想象克里斯去集体相亲的场景。
“对,我去了,结果并不……”
“克里斯,你到底想要什么?突然开窍了?寂寞难耐了?还是你——”
“你在生气,”克里斯打断了巴克斯顿突如其来的刁难话语,“每次谈论到我和女人的话题,你都会生气。”
克里斯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看向巴克斯顿,他觉得奇怪,也有些困惑,这是他与人相处时很久没出现的感觉了。
“别用你那个永远出错的雷达来分析我。”
“为什么?”
“告诉我,克里斯,”巴克斯顿凑到克里斯面前,“你觉得我们在做什么?”
“你刚刚用手指让我高潮了,”克里斯看着巴克斯顿的下巴,上面有新长出的胡茬,“如果我们还要继续的话,你会操我,就像小时候做过的很多次那样,我们在做爱。”
没错,做爱,他会操他的哥哥,就像他们过去总做的那样。巴克斯顿想了无数理由和借口去掩饰修缮的行为就这样不假思索地被克里斯说了出来。
“所以你一直都明白。”
今晚的巴克斯顿太奇怪了,克里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摸不透巴克斯顿阴晴不定的情绪源自何处,只能凭模糊的直觉回应对方。
“这不一样,”克里斯说,“巴克斯顿,你是不一样的。”
克里斯张开双臂试探着拥抱巴克斯顿,他们的肉体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紧密地贴在一起。
巴克斯顿能感受到胸口上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规律跳动,那是克里斯的心跳,绵长的,有力的,永不停歇的律动。
“我们还要继续吗?”
克里斯紧贴着巴克斯顿的耳朵轻声问他。
“你的心跳很平静,”巴克斯顿顾左右而言他,“你可以睡个好觉。”
“不,巴克斯顿,”克里斯摇摇头,“我是问,你还要操我吗?”
5
“哥哥,”巴克斯顿有些狡黠地盯着克里斯,“是你说要这么做的。”
“我只是问你和那些床伴都是怎么做爱的。”
克里斯有些为难地跨在巴克斯顿身上,眼睛不安地盯着屁股下方那根尺寸可观的肉棍。
“就是这样,”巴克斯顿拍了拍克里斯的屁股,“别墨迹了小女孩,这是你的专属教学。”
克里斯不安地舔了舔嘴唇,他扶住墙面想找一个支点,下一秒手又被巴克斯顿拉过来放在了他的胸口。
“我会扶着你,伸出手摸摸它,对,把它握住,对准你的小洞。”
这是巴克斯顿最有耐心的一课,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床技如此拙劣的话,管你是詹妮弗劳伦斯还是盖尔加朵,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提裤子走人。
“我不会完全坐下去的,你太大了。”
“当然,找你自己舒服的深度,我没意见。”
克里斯试着向下坐,把粗大的龟头吞进去是最费力的,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屁股吃力地裹住了一半,老天爷,他觉得自己要被撑裂了。
“过来,克里斯。”
巴克斯顿向他招招手,克里斯只好把蹲坐的姿势改成跪坐,好让自己可以向前倾贴近巴克斯顿的脸颊。
“我可以亲你吗?”
巴克斯顿没等到克里斯的回应,下一秒湿热的嘴唇便贴上了他的,克里斯的动作太突然,他们的牙差一点磕上。
舌头是柔软且敏感的,两条可爱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带来的快感就像大脑被扔在云层里翻滚,巴克斯顿卷着克里斯的舌尖,带着另一条并不灵活的舌头吮吸缠绕。
巴克斯顿一只手伸到克里斯的身后,摸到那个只吞进了一半龟头的可怜穴口,他轻柔地按压附近的皮肤,让克里斯尽可能的放松,同时调整阴茎的角度悄悄挺腰,在克里斯无暇顾及的空隙里成功把三分之一的阴茎送进了克里斯的穴道。
“唔……”
克里斯漏出的呜咽被巴克斯顿吃进肚里。
“现在你可以慢慢坐下去了,宝贝。”巴克斯顿在接吻的间隙轻声说道,“但是别再磨蹭了,你算得出时间,知道我已经等了多久。”
克里斯调整好角度沉下屁股,内里被一点一点撑开,肉棍已经深入到了巴克斯顿的舌头和手指都未开拓过的地方,继续往下的感觉让他的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像一卷胶带,滋啦啦地被扯开,狭窄的肠道被暴力的龟头圆润地捅开。他不是女人,没有宫颈口,理论上来说他的肠子完全可以接纳巴克斯顿的阴茎,即使那玩意儿目测至少20厘米,可他却不敢继续,他明明已经受刑般吃进去很多了,但可怜的屁股还是悬在半空。
“极限了?”
克里斯点点头,巴克斯顿看见克里斯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本来还想让你自己动的……”巴克斯顿小声嘟囔着,“还是让老师来做示范吧。”
巴克斯顿托住克里斯的双臀,试探着向上挺腰,同时贴心地并没有让自己阴茎进入的深度超过克里斯划定的范围。
直进直出是糟糕的床伴只为了自己爽去做的自私行为,巴克斯顿挺腰的动作带着点弧度,这样他的龟头才能正好摩擦到能让克里斯飘飘欲仙的那一点。
就叫我好好先生吧,巴克斯顿这么想,虽然他尽力服务克里斯的初衷并不全是希望对方舒服,或者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喜欢看克里斯逐渐攀向高潮时陶醉的表情。
“这里?”
“对,就是那里。”
有交流对话的性爱真是新奇,毕竟对象是克里斯。
克里斯似乎从不会害羞,不论是少年时他那一副并不知道巴克斯顿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地做什么的无辜样子,还是把自己闷在枕头或被子里任凭肉体碰撞带出呻吟的沉闷表现,他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想法,而这次,他愿意和巴克斯顿说话了。
“继续,啊……巴克斯顿,继续。”
巴克斯顿操弄的频率渐渐变快,克里斯的胳膊撑在他的肩膀旁,因为屁股悬在半空,克里斯的大腿肌肉在承受巴克斯顿撞击的同时还要支撑自己的体重,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的快感随着阴茎的进出从小腹升腾,那是火焰组成的波浪,带着欲求不满的燥热促使他贪婪地寻求更多。
“呃……呜呜……”
克里斯再也支撑不住了,他倒在弟弟的身上,只有屁股还颤颤巍巍地翘着,解放的双手一只无意识地揪紧床单,一只伸到了自己的小腹。
巴克斯顿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故意加大了顶腰的力度。
“这里,很胀。”
“摁住他,克里斯,”巴克斯顿的手覆上克里斯的手背,“操女人的时候按住这里,她们的穴会被压得更紧,操你也一样,如果我完全进去,你就能隔着肚皮摸到我的鸡巴。”
巴克斯顿不确定此刻光顾着呻吟的克里斯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他只好握着克里斯的手,把它从正中间牵到了左下的位置。
“就是这里。”
“嗯。”
克里斯听起来心不在焉。
“所以你要我全都进去吗?”
“嗯嗯……哈……”
好吧,克里斯似乎有些昏头了。巴克斯顿并不打算停下动作给克里斯回收神智的机会,不如趁机一插到底,省得听对方找借口的抱怨。
巴克斯顿抚摸克里斯几乎要抽筋的大腿根,强硬地摁着两边,本就艰难支撑的大腿几乎瞬间卸了力,克里斯的阴茎被挤在二人的肚皮之间,可怜兮兮地吐出了一点前列腺液。
就差最后一点,巴克斯顿吮吸着克里斯脖颈处细嫩的皮肤,在用牙尖咬下的同时,猛一挺腰把自己完全送进了克里斯紧致的肠道。
“啊——!”
二人几乎同时发出喟叹,只不过克里斯的听起来更歇斯底里一些。
克里斯不安分地挣动起来,太涨了,也太疼了,他扭动屁股,甚至立起膝盖想往前爬。
“痛!巴克斯顿,不行,出去……”
“嘘——嘘——”
巴克斯顿轻轻拍打克里斯宽厚的后背,实际是用胳膊紧紧禁锢了克里斯的动作,克里斯爬了两下,又被他摁回了原地。
巴克斯顿的龟头顶到了一处无与伦比的软肉,那里似乎带着魔法般的吸力,在克里斯挣扎扭动时若有似无地亲吻着顶端。
而克里斯只觉得自己似乎从下半身开始被劈成了两半,巴克斯顿操进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他几乎要吐出来了,不仅是因为疼,实际上刚刚剧烈的疼痛已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忽视的牵引感,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通过屁股感受到巴克斯顿的阴茎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带来的微小的震动。
这种感觉就像肠子直接连接着大脑,或是所有的神经都接到了巴克斯顿的龟头顶住的那一小块肉上,他很确定巴克斯顿只要抽插一次,自己立刻会翻着白眼失神。
“休息够了吗?”被他压在身下的巴克斯顿开口询问。
“摸摸这里。”
克里斯的手又被带到了左下腹,这次他摸到了,在层层皮肉覆盖下的一段凸起,那是克里斯的阴茎,此刻被自己的肠子包裹住的阴茎。
“拐过这里,就操到了你的乙状结肠,知道吗克里斯?”巴克斯顿问道,“这是你的最深处,就像女人的宫颈口一样——”
巴克斯顿轻轻动了动腰,克里斯立刻发出了颤抖的呻吟。
“你看,它会紧紧地吸住我。”
天哪,宫颈口……克里斯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自己的屁股并不是只要努力就能吃进去所有东西的,它有尽头,他有宫颈口……哦不,他没有……
克里斯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了,无法掌控事态与身体的感觉让他产生了抑制不住的不安,他摁着自己小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不对,这样不对。”克里斯嗫嚅着,焦急地想给此刻胸口呼之欲出的慌乱找一个出口,“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受洗……”
“嘿,嘿——”巴克斯顿立刻察觉了克里斯的异样,同时意识到自己有些做得过火了,“克里斯,看着我。”
巴克斯顿双手覆盖克里斯的脸颊,可他的哥哥只是无助地震颤着眼球,视线变得游离,眼眶里泛起一层泪膜。
“克里斯,停下来,”巴克斯顿只能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呼唤克里斯,“告诉我,我们在做什么?”
“……做爱。”
克里斯花了好一会儿才听懂面前巴克斯顿一张一合的嘴唇说了什么话,他实在听不清,因为他的心跳声太大了,一拳又一拳砸在自己的鼓膜上。
“没错,做爱,我在操你,我在让你变得舒服,你现在舒服吗?”
“……我不知道。”
“你会变得舒服的,宝贝,你可以掌控你的身体,你可以找到我给你的快乐的规律。”
巴克斯顿耐心地引导着,他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像个幼师,努力安抚情绪失控的小孩子……或许自己是黑寡妇?嗯……太阳快下山了?
“噗——”
巴克斯顿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了,他哥哥才不是什么绿巨人,黑寡妇也不会把浩克操到精神崩溃。
“巴克斯顿?”
克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不过很明显他已经在慢慢变得平静。
“克里斯,你看电影吗?《复仇者联盟》?”
“唔……蝙蝠侠吗?”
“算了,当我没说。”
巴克斯顿揉了揉克里斯的后颈,他突然变得心情很好,甚至罪恶地欣赏起克里斯无助的表情,他的哥哥因为刚才的失控红了眼,薄薄的颧骨也擦上一丝绯红,微张的嘴唇也是红色的,上面还有他们互相交换过的唾液。
哦,巴克斯顿终于明白了,他享受被克里斯依赖,即便克里斯的歇斯底里不止一次毁掉了他原本应有的平静的、正常的、和所有人一样枯燥又带点乐子的童年,可“原本”又是什么呢?他比克里斯晚两年出生,他是带着父母对克里斯的失望以及转而投射向自己的希冀出生的,然而他并没有成为那个填补他们家裂缝的孩子,他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使命,把全部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罪魁祸首的身上。
克里斯会这样想吗?他会偶尔认为,如果没有他,沃尔夫一家会活得十分平淡幸福吗?他会自责吗?他会厌恶自己吗?
但愿他不会,毕竟他甚至从没和自己说过“对不起”,克里斯,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愿意为你做很多——做任何事。
比如现在,克里斯趴在他的身上,颤抖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屁股里含着他的鸡巴,这一切都太美妙了,克里斯需要他,而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这样对待克里斯的人。
“我们可以继续了吗?”巴克斯顿轻声询问,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感受到克里斯压在他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同时吸了吸鼻子。
巴克斯顿抱着克里斯坐了起来,他的阴茎依旧抵在克里斯结肠的弯道口,这让克里斯害怕得说不出一句话。
“抱住我,用你的两条胳膊抱住我,克里斯。”
克里斯照做了,无法消散的燥热自他们紧密相贴的肌肤升腾,巴克斯顿双手托住克里斯的屁股,这样克里斯就完全不用使劲儿了,他可以安静地坐在巴克斯顿的怀里,等待巴克斯顿给予他不可控的快乐。
“我想你的屁股已经足够适应了,但我会慢慢来。”
巴克斯顿轻轻抬起克里斯潮湿的臀部,结肠弯恋恋不舍地挽留巴克斯顿的阴茎,巴克斯顿被吸得头皮发麻,他想退出来,让克里斯好受点,然后重新给克里斯一些更温和的爱抚。
可是克里斯蜷缩着脚趾,在巴克斯顿只离开了两三厘米时颤抖得像是过了电,闷在巴克斯顿怀里的叫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啊……不要拔出去,至少现在别。”
好吧,现在进退两难了,巴克斯顿停下动作,看来直到克里斯完全适应被操到最深处的“痛苦”之前,他已经硬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得到释放的二弟哪也去不了,克里斯就算把它夹断也不会再允许他乱动了。
“那你自己动,体谅我一下吧,哥哥。”巴克斯顿只能退而求其次。
克里斯扭了扭腰,动作比几个小时前在牛仔吧里跳排舞时还要笨拙,反而又把巴克斯顿的阴茎扭回了原位。
“用你的腰,前后,或者绕圈,随你,去找让你舒服的点。”
克里斯不敢在巴克斯顿身上上下起伏,他不知道该怎么扭腰,热得像烧铁一样的肉棍几乎戳穿了他的屁股,他缓慢地往下坐,直到感受到那块令他失控的软柔再次亲吻上巴克斯顿的龟头,巴克斯顿在他的头顶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忍过从小腹传来的颤栗,克里斯紧紧抱着巴克斯顿,慢慢放松自己的肠道,然后一点一点绞紧……
“老天……克里斯……”巴克斯顿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游刃有余了,“你找到了新玩法。”
克里斯重复着放松和收缩,柔软的、湿润的肠肉丈量着入侵者的尺寸,每一次蠕动带来的摩擦就像是小剂量的慢性毒药,一点一点侵蚀着二人的大脑。
他们看起来就像在简单的拥抱——忽略越来越粗重的喘息的话——巴克斯顿难耐地环抱住克里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克里斯每一次咬紧他时肠肉包裹上来的蠕动,这简直近乎折磨,无处可逃的快感像微弱的电流,绵密却无法令人满足释放。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直到我射出来吗?”巴克斯顿的尾音在克里斯又一次的收缩中变了调。
克里斯没有回答,他们现在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他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巴克斯顿,事实是他的手脚早就发软了,长时间的跨坐也让他渐渐失去了大腿的知觉,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屁股上,后面正吃着一根铁棍,前面则挤压在自己和弟弟的肚皮之间。
“呼……嗯……”
克里斯深深呼了一口气,用最小的力气支配腰部的肌肉轻轻扭动,他硬挺的阴茎蹭着巴克斯顿块块分明的腹肌,在上面留下不少晶莹的水痕。
巴克斯顿如同刑满释放般捕捉着克里斯的动作,迫不及待但克制地随着克里斯的扭动挺腰,他发誓他的阴茎前后滑动的距离不超过一厘米,只是将龟头稍稍脱离结肠弯,又在弯道若即若离地吸附下重新回到原位。
“啊!……啊!……”
可即便如此,克里斯还是因为巴克斯顿每一次顶入而发出难耐的呻吟,但巴克斯顿知道克里斯已经慢慢适应了,因为他没有再抗拒,而是回应着自己的节奏调整腰部的幅度。
他们就这样在缓慢的,不可察的晃动中互相慰藉,就好像躺在绿皮火车的上铺,那种随着车轮轰隆轰隆向前转动带来的摇摆,闭上眼仿佛回到了襁褓时代,摇晃的婴儿床和随风飘起垂帘的捕梦网,静谧、温暖、和谐地把人送入极乐的梦乡。
“唔,唔。”
克里斯的呻吟听起来不再痛苦,他已经学会了利用扭腰的角度让巴克斯顿阴茎上暴起的青筋来回磨蹭自己凸起的前列腺,酥麻从最深处传来,却不会随着涟漪泛开而减缓,快感一直荡漾至他的指尖,他甚至没有力气再抱住巴克斯顿,只能瘫在弟弟的身上机械地扭腰渴求更多。
这有点像他们最初的性爱,巴克斯顿模糊地想到,在黑暗的小房间里,隐忍的、静悄悄的、试探着触摸对方的性爱,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无需掩饰任何欲望,他可以直白地向克里斯索吻,并且他知道克里斯绝对不会拒绝。
巴克斯顿扶住克里斯的后脑勺,他是想亲吻他的,却在看见克里斯脸颊的泪痕时停住了动作——克里斯半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像初生的小鹿,带着子宫里温暖的羊水,湿漉漉的四肢颤抖着,无害地望向他——巴克斯顿的唇覆上克里斯的眼角,难以言状的甜蜜与酸涩揪住他的心尖,他感觉胸膛被某种轻盈的东西充满了,这感觉很陌生,可他并不讨厌。
“巴克斯顿……”
克里斯在呼唤他的名字,每次他即将高潮的时候都会这样,就好像在征得巴克斯顿的许可,或只是确认自己的安慰剂是否还在身边。
“克里斯,我可以射在里面吗?”巴克斯顿把头埋在克里斯的颈间,他也快到极限了。
“我从没说过‘不’……”
巴克斯顿几乎随着克里斯的尾音迎来了高潮,强烈的射精欲望让他的腰部下意识地深顶,敏感的龟头戳进结肠的弯口,紧窄入口的压迫逼得巴克斯顿低吼着挺腰,浓稠的精液尽数喷射进克里斯绞紧的肠道。
“啊!……哈……”
克里斯无助地仰起头,结肠口被突破的冲击甚至让他有几秒完全失神了,他睁大眼睛盯着虚空,面前就是拖车的顶板,可他却觉得那离他无比遥远,一切都在旋转,一切都在旋转中远离又靠近,一道滚烫的泪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他并没感觉到,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流了许多眼泪。
他们过了很久才从这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中缓过神来,克里斯低下头,迎接他的是巴克斯顿柔软的嘴唇,浅尝辄止的亲吻发出轻浅的“啾啾”声,巴克斯顿用拇指擦了擦克里斯的脸颊。
“你原来会在高潮时哭出来吗?”
“我不知道……”
克里斯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看向巴克斯顿手掌的水痕。
“那看来是我过去错过了很多。”
巴克斯顿抱住克里斯,把头埋进哥哥柔软的胸膛。
所以他才急着把格雷格接回家,他的还没断奶的小柯基,一个完全依赖他而生存的,眼里只有他的小生命——他不想错过关于他的宝贝的任何瞬间,和生母分开那又如何,他的宝贝有他在,他才是它的全世界。
巴克斯顿突然想起玛格丽特在电话里骂他是偏执狂,是“缺爱又没有常识的控制怪人”。哦,天哪……巴克斯顿后知后觉地感到难过。
“克里斯,”巴克斯顿有些闷闷不乐,“我是偏执狂吗?”
巴克斯顿抬起头望向克里斯。
“这方面你是专家,告诉我,我是偏执狂吗?”
克里斯又被巴克斯顿无缘由的提问难住了,他很认真的思考,余光却瞥见巴克斯顿耷拉的眼角。巴克斯顿有些伤心,克里斯这样想到。
“不,巴克斯顿,你不是,”克里斯抬起胳膊,把巴克斯顿抱在怀里,“你只是我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