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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非要太空歌剧吗太空三人行不好吗
Stats:
Published:
2025-06-04
Words:
4,16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5
Hits:
436

【说勘】嗯……不如我们先搞一次三人行?

Summary:

  太棒了,诺顿的视线扫过舱室,今天这三个人只有一个会活下来。

Notes:

  *编号17au的说勘

*是稿件,感谢老师厚爱🥺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在漫长的星际旅行之中,诺顿·坎贝尔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死法,但冻死不在其中,在外太空窒息而亡可能是最接近的一次。

他能听见冰层之间的摩擦声,指尖能触摸到的,单薄的雪层在此时变成了一种廉价而柔软的安慰,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分辨自己的肋骨是否还好,诺顿看着他头顶的岩石,眨了眨眼睛。

有时候他会思考自己到底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但那样所需要的时间就太长了,他的人生教会他一个道理,比起思考来时的路径,专注于未来的目标更为重要。

成为消耗体打破了这一人生准则,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当然大部分人也没有可能知道,但死亡的前奏竟能如此冗长。

耳畔间的摩擦声变成一种更细碎的声音,他抬头,一只恐怖虫占据着他的视线边缘,诺顿于是合上眼睛,内心深处莫名生出一种惋惜,奥尔菲斯会想知道被一只外星生物吃掉是什么感觉的,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他的思维里,足够荒谬,使诺顿在死亡的阴霾前露出一丝微笑,操,他想,奥尔菲斯真是个坏影响。

他在昏迷中感受到一些不合时宜的摇晃,诺顿皱起眉头,不,这是很多摇晃,相似的感触不可避免的使他产生联想。

多神奇,即使在星际旅行的时代,矿工也并未被社会淘汰,这份古老的职业以一种尴尬的姿态存活下来,诺顿记得他第一次被带上矿车时的场景,他的手指抚过载具凹凸不平的边缘,称这样的东西为复古实在是言过其实,较为合适且体面的说法大概是老派,对于真正使用他的人来说,这样的称呼都不会划过他们的思维,但出于种种原因,诺顿从未提及过。

这些童年时代摇摇晃晃的经历帮他熬过了旅行初期的晕船,然而很快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奥尔菲斯在夜晚盯着他闭合的眼皮,寂静使无声的眨眼有了不属于它的声响,诺顿一方面觉得烦躁,一方面又觉得这至少比先前的呕吐声好上一点,他仍闭着眼睛,奥尔菲斯问他为什么不晕船。

诺顿于是被迫开始向他陈述自己是怎么习惯那些摇晃的矿车的,奥尔菲斯安静的听着,没发出多余的声音,他闭上的双眼使他无从得知对方是否还在倾听着,飞船运转的声音取代了呼吸声,落在他的耳朵里

“听上去像是古灵阁,”奥尔菲斯没头没尾的说,诺顿睁开眼睛,面对的只是对方合上的眼皮,这大概只是陷入睡眠前的一句呓语,而他只想知道古灵阁是什么。

 

诺顿睁开眼睛,和悬垂在他面孔上方的恐怖虫打了个照面。

这只生物显然对他没有恶意,他的清醒反倒让它高兴的跳了起来,那种摇晃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诺顿偏过头,发现他被这些生物载在背上,缓慢地前进着。

眼下的处境给他带来一些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这也许是身下生物身上那些短而软的绒毛带来的效果,让他联想起地球上那些在广告里出现的大型食草动物,被推出洞口时这些生物就没这么温柔了,诺顿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几乎被自己带起的雪粒糊住视线,在他踉跄着站起身之前,恐怖虫早已排着队的钻回了巢穴里,只有那只看起来尚且年幼的停留了几秒,诺顿选择把它尖细的叫声解读成告别,出于礼貌,他抬起了自己冻僵的手臂向对方挥了挥。

雪地重新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那幅奇异的场景从来没有出现过,为什么我没被吃掉,诺顿由衷的感到疑惑,难不成是我不好吃吗?

他开始感到血回流进四肢,那些麻木的骨肉与关节重新在他的感官里占据一席之地,在流动的寒风中带来一些不详的暖意。

真挑食啊,诺顿这样想,大概是因为没有沦落到星际旅行这种境遇吧。

他回想起启航的第一天中午,诺顿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虽然他没有什么玩弄食物的陋习,也并不挑嘴,但这也没办法掩盖餐盘里的食物不属于人类该吃的范畴。

但还是得吃,无论如何他也没得选,在他拿起餐叉之后他听见桌对面浅淡的笑声,他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奥尔菲斯正带笑的盯着他,餐厅冷色的灯光没有掩盖掉他瞳色自带的暖意,“你可以吃点我的,”他说,拿着叉子戳着自己餐盘中的食物,毫无意义的举动,作为主食的糊糊和作为餐点的糕点都不会带来任何回弹的乐趣,但这显然阻挡不了奥尔菲斯。

“你会饿的,”他掰下自己糕点的一半递给诺顿,这是真话,诺顿知道,日后他大概会毫无怨言的接受这半块食物,因为奥尔菲斯简直是一场星际旅行的最佳人选,他早就进化掉了对食物的需求,但彼时的诺顿对此尚不知情,他略带疑惑的接受了对方的食物,试图搞清这一举动背后的意图。

“我叫奥尔菲斯,”对方补充道,诺顿不关心,但是他还是回答了对方,“诺顿,”他嚼着那块毫无乐趣可言的糕点 。

“我知道,”奥尔菲斯的声音听起来近乎愉悦,“你是这艘船上的消耗体。”

诺顿不想对此作出什么回应,他只想离开,但总统本人的大驾光临阻碍了他的愿望,人群开始欢呼尖叫,他身边人站起身的动作几乎要把他的叉子带掉,在这样的狂热之中,奥尔菲斯仍看着他。

“你是做什么的,”诺顿妥协了,比起可预见的胡说八道,他宁愿听一个陌生人说话,“我是一名小说家,”奥尔菲斯回答他,语调温和,主谓宾齐全,算是彰显了职业风范,“我还不知道这趟旅程原来这么注重人文因素?”诺顿发出疑问。

“它不是,”对方听起来很友好的,“我只是很有钱。”

操,诺顿真的想走了,但是他无处可去,餐厅中的演讲还在继续,他几乎要越过桌子才能听见奥尔菲斯的声音,这样他没办法安然的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

“我还有化学方面的学位,”奥尔菲斯补充道,“不过这也不太重要。”

操,诺顿真的骂出声来了,也许是为对方轻飘飘的发言,也许是为周遭震耳欲聋的鼓掌声,也许是为那个不知疲倦的用身体撞上他的路人,奥尔菲斯的视线浅淡的飘向餐厅中央的人,眼神看上去几乎是柔软的,操,他重复道。

 

他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对食物的联想唤起了浓重的饥饿感。

冷风仍在不留情的席卷他的面孔,诺顿被泛上来的冷意冻得一哆嗦,他环顾四周,飞船模糊的停留在视线边缘,热度在从他的身体中流失,逐渐僵硬的指关节在短暂的灼烧般的痛苦后沉默了下来。

热量,诺顿想,严苛的生存环境让他们对生存的计算降到了最无情的级别,餐厅的掌声终于停了下来,对他来说仍不是好消息,周遭屏气凝神的等待着总统的演讲,于是他无处可逃,奥尔菲斯的视线仍放在餐厅的中央,嘴角挂着薄薄。

“多鼓掌可不是好事,”总统大声的宣布,“我们要珍惜每一丝热量,为了我们能达到新家园,为了我们能统治新家园,我们要珍惜每一丝热量。”

“为此,”话筒发出一声尖锐的噪音,“我提议在航行中要减少所有性行为,以节省尽可能多的热量。”

在诺顿不算短暂的人生中,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想要逃跑,在矿井时他想的是如何离开,在被追杀时他想的是如何躲避,在被手枪抵住太阳穴时他想的是……

“热量,”奥尔菲斯打断了他的思维,小说家做出夸张的口型,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气声,眼睛弯弯的向他露出微笑,“我们要节省热量。”

对方的调侃在那时没有逗笑他,稍后他们在飞船的过道上,这座飞船的内饰和它的餐点一样无趣,冷硬的灰色占据着视线,不适合被依靠,不适合多加停留,但奥尔菲斯对此好像没有意见,安然的呆在钢板间的凹陷处。

诺顿低头看他,他们的身高并没有差上那么多,在起身时他就确认过,但奥尔菲斯几乎把自己的脊椎完全舒展在墙壁上,这让他占据了一个微妙的位置,他是故意的,察觉到这件事如此简单,以至于他失去了好奇心,懒得去深究这件事背后的用意,最坏能发生什么呢?他告诉自己,死亡已经不足为惧了。

他又想起那贴近在自己太阳穴的枪口,冰凉的金属,他对枪械的使用一无所知,大概能分辨出眼前的公务人员递给他前的动作是上膛,指腹下意识的停留在扳机上,如此自然的被引导至此处,不需要更多的教导。

“这是最后的考验,”他被告知,“成为消耗体需要你有面对死亡的能力,开枪吧,证明这点。”

那是一间很暗淡的小屋子,先前注射的药物加强了他的记忆,一并连带着他的感官也不合时宜的应激起来,灰绿色的墙纸让他开始感到头晕,开枪之后会怎么样,他的大脑会被炸开吗,会在这冷淡到令人作呕的墙壁上添上一点亮色吗?

他其实没有这么想,在扣下扳机之前诺顿的脑海里只有两件事,第一件得益于先前的药物带起的回忆,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在他真正走下矿井之前的某个中午,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只有大块落下的碎石,四周很安静,只有细碎言语的声响,他看着那些堆叠着的石块,深红的血液爬过满地的灰尘落到他的脚边,像一只蜿蜒的触手。

第二件事,诺顿动动指节,这面墙永远也不会被擦干净了。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奥尔菲斯还是注视着他,打破了现下的沉默,“那时候四周人的表情。”

诺顿回想起餐厅里那些认真的面孔,难以想象他们在聆听多么荒谬的发言,那时候的他和此时终于倒在船舱入口的他突然觉得浪费一点热量是一件极其有必要的事。

“你没死啊?”一道男声把诺顿从疲倦中唤醒,他睁开眼睛,一张不算熟悉的面孔,“我还以为你死透了呢。”

放在往常他或许还会出言嘲讽一二,但此时诺顿已经丧失了攻击欲,对方的声音除了有些吵闹外引不出他半点情绪。

“够了,”他听到熟悉的女声,爱丽丝出现在他视线的边缘,“还能起来吗?”她蹲下身,琥珀色的眼睛正对着他,诺顿点点头,半接过对方递出的手。

爱丽丝的舱室要比奥尔菲斯和他的整洁上许多,诺顿环顾四周,冒着热气的马克杯被塞到他的手里,浅棕色的饮品散发着不属于星际旅行的纯粹气味,“这是我偷偷带上来的,”爱丽丝向他露出微笑,“我总在事情有点糟糕的时候喝一杯。”

诺顿看向对方,金发女人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小桌上的合照,温和的视线有如实质般落在梅莉的面庞上,“很抱歉,但是,”她握紧手中的杯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非常冒犯,但是死亡是什么样的呢?”

实话说,诺顿早就对这个话题脱敏了,通常他不会回应他人挑衅般的提问,但是,他喝下一口咖啡,饮品的颜色让他联想起奥尔菲斯,他想起对方在冷色灯光下注视着他的眼睛,此时的爱丽丝有着相似却不同的神色,我应该回答她的,诺顿想。

“死亡是……”诺顿开口,回想起梅莉的死因,梅莉死于,他突然感到一阵凉意爬过脊椎,梅莉死于恐怖虫的嘴下,这是官方说法,然而此时此刻,诺顿正安然的坐在这里,几乎是毫发无伤,他望着爱丽丝的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善解人意的爱丽丝把这理解成了迷茫和为难,“我很抱歉,这太冒犯了,”她放下杯子,诺顿站起来,“你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他沉默的点头,在合上舱门前爱丽丝仍在望向照片发呆,我应该说点什么,诺顿告诉自己,“总会好的,”他说,“一切并不是毫无希望的。”

“谢谢你,”爱丽丝朝他露出微笑,诺顿向她点点头,合上了舱门。

走回舱室的步伐奇艺的轻快,假如忽视掉他抗议的关节的话,这点疲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诺顿叹口气,他的躯体早就形成了自动的程序来接管他劳动过后的身体,而我居然要感谢它,他自嘲的想。

在拐角处他开始察觉到一些异样的气息,准确说是对话声,有人来了吗,诺顿皱起眉头,在烦躁中拉开舱门。

比那要糟糕的多,奥尔菲斯转头迎接他的到来,“晚上好,”他听起来神采奕奕,以诺顿对他的了解,他可以的肯定的下出定论,奥尔菲斯又嗑嗨了,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不值得他花任何多余的心思,真正的灾难是被他压在身下的人。

你有从第三方视角看过自己吗,除了录像之外,诺顿现在看过,他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情太让人作呕了,这更多的不是关于他的脸,而是他的神态,诺顿几乎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有这样惶恐的表情,奥尔菲斯的兴奋大概不仅仅来源于药物,他手底下的这个诺顿·坎贝尔是更有趣的乐子。

“来见见新客人吧,”他的语调在尾端微妙的扬起来,“这是小十八,来和十七号打个招呼怎么样?”

被叫到的人出乎意料的听话,闻言居然真的举起手臂,畏缩着和他挥了挥手,奥尔菲斯继续自言自语下去,“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三人行,”他带着那熟悉的,不合时宜的严肃表情。

太棒了,诺顿的视线扫过舱室,今天这三个人只有一个会活下来。

Notes:

这一篇已经有无数个想要写的小支线了........我爱写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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