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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nce upon a time
“我以前很喜欢吃这种汉堡。”
达米安这样说着，却不急着吃，视线穿过手上的得来速汉堡，瞳仁放空。
利爪不以为意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我以为恶魔之首只会喝下恶魔的血，吃他们敌人的肉呢。”
这理所当然地是种讽刺说法，达米安懒得反驳他，按照灰色之子的逻辑来看，那他自己也生来就要是个只喝法庭里那种旁门左道的古怪药剂长大的老猫头鹰，然而现实是脱离了法庭的控制后，利爪几乎是什么都要来一口，菠萝披萨，预制华夫饼，水果沙拉，然后拉着那些收小费的服务员的谈天说地，再用冰冷的指尖从他们的口袋里顺走几张钞票。某种程度上他比从小就被训练进行长途艰苦任务的达米安更适应这种生活，而恶魔之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只是旅行，他和哥谭的灰色之子。
利爪说，我叫迪克·格雷森，你还是少拿那个莫名其妙的称号在外面这样称呼我，达米安觉得他听得出来达米安是在也用那种讽刺的语气叫他“灰色之子”，还是只是单纯地在叫他的姓，这种感觉让达米安很不爽。诚如格雷森所言，他确实现在长得不像恶魔之首了，然而他仍然没有脱下那层皮。
这算什么难事呢？你要是开口求一下我，我也不介意帮你脱下来。
达米安觉得他开了个疑似黄腔的双关，只是他已经疲于回应这种调侃，如果他再年轻些，年轻些，年轻到第一次看见蝙蝠侠的时候，他可以为这种小事和格雷森从各种意义上再打几个来回，只是那些东西现在连一点肌肉记忆都不肯给他留下，当利爪和他本人一样像是冻结在美国的土地上的这段时间里，达米安觉得自己正在变老。
他把汉堡塞进嘴里，这时汽车在路上碾过一块较大的碎石，把剩下的半块汉堡也一齐压到了他的脸上。
达米安有些怒气冲冲地瞪向格雷森的那张脸，而利爪只是耸了耸肩，达米安知道他只是看上去没扭头罢了，那只灰浊的金色的瞳仁却悄悄地扭上了后视镜，“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不喜欢，达米安现在不喜欢吃汉堡了，他早就不爱吃这种东西了，现在他更加不爱吃，达米安想从现在起的一个月他都不会想看见这种食物了，这股浓烈的情绪冲进他的心腔里，忽地一下撷住了他的脑子。
对达米安来说，也许这是件好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