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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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早间节目，今天您的《早饭鸡蛋煎糊了吗》？我是你们的NINA，话说老有人问节目名字是哪个天才策划想的……哈哈，其实是本台最大的赞助人啦！包括实习主持人NINA我也是关系户啦！咳咳……
首先播报一则两星快讯，为了协同艾瑟依拉姆·薇瑟·艾莉欧斯亚女王共同推进两星和平大业，薇瑟帝国第二皇女蕾穆丽娜·薇瑟·恩薇瑟于今早地球时间九点四十五分宣布成为帝国第二女王，并决定代表恩薇瑟派系的火星骑士计划访问地球。在此之前，第二女王从未正式在公开场合亮相过，这将是我们首次认识这位女王，她将为两星之间带来什么？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据目前薇瑟方可公开情报，蕾穆丽娜女王宣称自己与地球有深切的血脉联系，比起第一女王，她与地球建交的目的更多是为了改善火星本土民生。蕾穆丽娜女王目前以扎兹巴鲁姆郡为恩薇瑟派系管辖区域首府，曾经参加过地火第二次战争的火星伯爵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被选为摄政王……这一消息引发了政界舆论，UFE高层高度警戒，第一女王并为对此做出解释，只表示很高兴能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行走在阳光下……”
主持人活泼的声音并未引起运输机里的乘客的注意，他们紧张地盯着窗外的小行星带和广阔的蓝色星球。
月球碎片形成的小行星带给地月通路带来了不少障碍，薇瑟和UFE高层合作的清障项目也在紧张进行，第一次前往月球的乘客举着相机拍摄着巨大机械轰击碎块，并回收资源的画面。这班运输机里只有一位乘客无动于衷，他安静地坐在原位，盯着没打折的蛋包饭和橙汁配餐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接下来是广告时间，广受两星人民喜爱的大型纪实小说改编电视剧《晨昏界线》于每晚间八点档准时播出！原作者半价香橙K老师表示，第二部结局与实体书限定彩蛋剧情已经完成了！将配合电视剧进度一同release！大家记得在官方论坛上多多讨论，我们会根据参与度每月进行一次抽奖送出亲签一套！半价香橙K老师打算修更一段时间为第三部作准备，并在本台采访回复里表示‘想要一个完美结局自己还要更加努力啊’……”
界冢伊奈帆时隔近一年终于登上了月面基地，曾经在义眼中观察到的辉煌的军事要塞早已大变样，如今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港口城市。伊奈帆从下运输机，到走出重力适应通道，要不是走廊厚玻璃外只有深邃的宇宙，他感觉自己仍然走在地球上。
许多火星本土搬来的原住民挤在候机厅的商业区井然有序地做生意，有的开快餐店售卖两星食品，有的开咖啡馆专供休息和临时商务谈判，还有的在宣传住宿和旅行团，提供月表防晒用品，早已没有了战争时期的烟火味，反而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混合咖啡的味道，说不上好闻，又特别香，伊奈帆循着气味转头，只看到了排着长队买磷虾酱拿铁和海藻汁美式的人群。
怪不得最近论坛上有读者吐槽《晨昏界线》对薇瑟民众的生活描写不真实，他对薇瑟帝国的认知还停留在阶级固化的封建社会，能亲自来现场取材真是太好了。伊奈帆在候机室走了一圈，拒绝了好几个推销伯爵系列盲盒纪念品的员工，最后还是买了一束火星土壤培养出来的白百合花，走向了站在巨大的玻璃墙边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子。
“你躲在这里观察我一段时间了，斯雷因·特洛耶特，还是说我现在该称呼你的全名，并且再加上摄政王呢？”他把花捧在手里，就像是要送给面前的人一样。
落单的红发男子一愣，看到来人后，立刻从墙上站直了身子，他依旧维持着从容不迫的优雅伸出手说道：“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现在我们是对等关系，界冢伊奈帆。”
伊奈帆握住了那只手，打量起了这张和映像里截然不同的脸。
“斯雷因，很高兴见到你本人，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我的朋友都这么直接。”
斯雷因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伊奈帆的义眼盯得他不是很舒服，仿佛伪装用的光学迷彩并不存在一样，这个家伙的手指还轻轻摩擦着他被握住的虎口。这让他预想的好几个对话方案都作废了，注意到伊奈帆手里的捧花后他才想起正事。
“路途辛苦了，伊奈帆，你的这次访问将由我全程负责，这几天你在月面基地的行程我都会陪同，如果你还想继续参观薇瑟帝国本土，需要今天提前申请。”斯雷因抽回了手例行公事地说着，“不过目前只有我们管辖的郡都完全对地球开放，要见第一女王是另外的程序——”
“你太紧张了，虽然是UFE批准我来的，但我这次又不是来外交。”伊奈帆打断了斯雷因，用稍微温和的语气说道，“最近工作很繁忙吧？过渡疲劳会导致反应下降，我们可以去旁边的咖啡店坐坐。”——分析引擎说这么提醒的。斯雷因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现在就开始关心他是否有点太激进了？——分析引擎继续提醒，伊奈帆无视了它。
“嗯？啊，不用，我不喜欢火星的甜点……”面前的人确实果然慌了神，像是不习惯他人的关心一样下意识抱起胳膊。
伊奈帆遗憾地闭上眼睛：“可惜，那家的荧光绿色的奶油蛋糕看起来挺诱人。”应该是荧光藻类提取的糖做的吧，如果口味不错伊奈帆不会在意原料，斯雷因看上去需要补充糖分。
“最近确实事务繁忙，我可没那么脆弱。”倔强的伯爵瞟了一眼伊奈帆指着的咖啡店，
“你是客人，我是招待的一方，蕾穆丽娜女王特意嘱咐我要照顾好你。想品尝火星食物我可以带你去更好的地方，这里大部分还是满足游客好奇心的……咳咳你懂的。”
伊奈帆放弃了挣扎：“伯爵大人为了建设月面基地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是辛苦。”等回去的时候再买点给雪姐试毒吧，就当支持和平建设了。
斯雷因不客气地讽刺回去：“我可不像退役的军神还有空余时间写小说。”
“又没规定我不可以写小说。”伊奈帆回过神盯着他，看上去挺失望地叹了口气，“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
“又没规定火星伯爵不能看网络小说……有的情节明显是只有你我知道的事情改编的，我的台词都没变过！”斯雷因突然有些激动，他脸红地抗议了起来，“比如两个不同阵营的男主角们第一次联手就给对方起代号，完全不尊重对手呢，原来当时你眼里的那场战役是这样的吗？”
“冷静一点，我还不想现在暴露。”
伊奈帆见斯雷因像个终于找到同好的孩子一样滔滔不绝，少见地也慌了神，原来这个家伙是个话这么多的人吗？他赶紧掏出口袋里运输机上发放的巧克力饼干塞进斯雷因嘴里：“你也不想面对摄政王其实是我的粉丝这样的新闻吧？”
谁是你的粉丝？斯雷因的声音被迫憋了回去，横着眼反驳他，巧克力豆在舌尖上炸开，多吸一口气饼干渣就会呛喉咙。越来越像狂热粉丝和作者的私下见面会了，看在饼干确实救了他一命的份上还是不计较了。
斯雷因开始自责这个摄政王当得真不合格，和老对手重逢矜持不了一点，他把伊奈帆的手拍掉，捂着嘴把饼干吞下去，祈祷这个开挂的家伙不会发现他今天为了掩饰低血糖涂了浅色的唇釉，现在他的指尖里一定染上了一点红色。
“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转过头来看他们的人变多了，有的地球人似乎认出了年轻的地球英雄，开始在手机上查资料对比样貌。伊奈帆趁乱拉起斯雷因的袖口就往大厅出口跑去。基地里的重力虽然被特殊的动力装置加到了和地球差不多的数值，但跑起来伊奈帆还是感觉自己下一步就要飞起来了。几片花瓣从他怀里脱落，擦着斯雷因的脸颊飞过。
“直接去天堂陨落纪念馆吧，花凋零了多不好。”
2
天堂陨落纪念馆，如其字面意思，是在被炸毁的另一半月球边缘的残骸上建立的纪念馆。在蕾穆丽娜女王的坚持下，将残存的遗迹清理了出来，修建了隔离罩防护，还有环绕式的人行道，变成了大型可参观的展区。围绕残骸的自动讲解引导标记走到人行道尽头，便是修建在月表的纪念碑瞭望站，现在是月球白昼的最后几天，透过瞭望站的玻璃窗户能看到方尖塔碑和白茫茫的月球荒漠融为一体，比起纪念碑，伊奈帆觉得那更像是月球的一部分。
“那是用残骸里清理出来的碎屑重新铸成的。”已经解除光学迷彩的斯雷因站在他旁边解说着，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脚下的冷空气和略低的重力让衣摆轻飘在小腿处，显得万年不变蓝色制服的伊奈帆有些不解风情。
“最后只简单地刻了牺牲者名字，用自动化飞行器放置在了月表。”斯雷因对这一项决策十分满意。
“不做防护的话很快就会被月球的沙尘风化吧。”伊奈帆遮住自己的右眼，用义眼仔细在纪念碑上寻找父亲的名字，义眼演算出了不到五十年纪念碑被侵蚀的模样。
“月表作业风险还是太高了，为了纪念牺牲的人继续冒险并不值当。”斯雷因平静地回答，“第一女王提议在地球上也建立一座对应的，蕾穆丽娜也赞同，历史需要被铭记，用于纪念的东西还是回归岁月之中比较有意义。我也是才知道你的父亲当时牺牲在了这里，抱歉……”
“你并不需要道歉。”伊奈帆从斯雷因的话中听出了许多深意，以现在气氛不适合做评价，“如果没有当时还在腹中的第二女王和她母亲的协助，会死更多人。第二女王也是出于这点考虑，才选择公布天堂陨落的真相的吧。”
“蕾穆丽娜女王的背景非常有利于外交，而且鉴于她特殊的出生，她更受贵族以下阶层的拥护。要不是她和第一女王关键时刻做出决定，我或许也没辙控制火星的战局，只能顺水推舟采取更极端的做法吧……”
艾瑟依拉姆在斯雷因暗杀掉扎兹巴鲁姆伯爵后苏醒了，昏睡了一年的公主没有忘记之前经历的事，她立刻决定与在贵族中德高望重的库兰卡恩联姻拉拢更多的火星骑士。蕾穆丽娜直接向薇瑟帝国全广播了自己的存在和身份，并且宣扬了斯雷因·特洛耶特暗中帮助两位公主除掉幕后黑手的事迹，公布了发动战争的真相。斯雷因在蕾穆丽娜的决策下继承了扎兹巴鲁姆的爵位，作为英雄的奖赏，第一王女在停战宣言后赦免了扎兹巴鲁姆家族的罪名，并且承认薇瑟皇族的臃腐和无能，在三重要挟下，老皇帝放弃了执政权，将火星的未来交与三位年轻人。
但到第二女王宣布向地球单独建交的时候，艾瑟依拉姆并未提过对薇瑟皇族的改革，斯雷因的事也是伊奈帆在外交场合里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两位女王就这样一个主掌贵族一个主管民生真的没问题吗？
“特洛耶特博士似乎也卷入了这场灾难。”
“父亲无意救了扎兹巴鲁姆伯爵……所以伯爵为还人情救了我，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早已卷入浑水了，现在来看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
他偷偷看着斯雷因柔和的侧脸，这个家伙看上去暖洋洋的，浑身唯一显出锐气的只有衣装和猫一样的眼角，他白金色的头发和阳光曝晒的月球表面也融为一体。他是地球人，但现在似乎成了月球的一部分。
“我理解。”伊奈帆触摸着自己的左眼，不必多言。斯雷因用余光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明白了他指的什么，只是抿住嘴唇。
今天的月色很美，物理学层面上的。红色的太阳维持在月平线上，窗外的天空呈现出金色和淡绿色交替的景象，在防护玻璃的过滤下更像是橘黄与蓝紫色的印象派油画，璀璨的金星如同一颗钻石镶嵌在双色交织的界限。已经不能用瑞利散射来调情了，这里是斯雷因的地盘。
伊奈帆喜欢这里的风景，斯雷因看到他把手中的百合花放在了解说台上，由衷地感到能修建纪念馆真的太好了。花瓣尖端已经开始枯萎了，伊奈帆似乎并不在乎，月球上的花还是无法长期保存，斯雷因仿佛看到了无数生命焦灼的痕迹。
“不必伤感，纪念用的花朵也回归岁月，代表被纪念的人已经收到了心意。”伊奈帆模仿着斯雷因的话安抚着他。
上一秒还摆着严肃表情的伯爵立刻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原来你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斯雷因笑了起来。
“只是气氛到了而已。”然后伊奈帆突然转过头有些怨念地看着斯雷因，“我毕竟还要写连载。”
“你的文章也体现不出你的这一面。”斯雷因满脸写着“我可是反复研读了”。
“还说你不是我的粉丝。”
“我又没否认我不是，等第三部发售给我个签名呗，我还能帮你在薇瑟宣传。”
“你想要什么报酬，摄政王大人？”伊奈帆行了一个薇瑟贵族的躬身礼，就差亲吻对方手背了。
“既然是以我们为原型的故事……”斯雷因没有递出自己的手，他扶着下巴，脸上浮现出阴影，“希望那边的我不会有一个好结局。”毕竟坐上这个位置的手段并不光彩，斯雷因隐约地希望自己能付出代价。
伊奈帆困惑的直起身快速回拒。
“恕难从命。”
斯雷因挑眉。
“会烂尾的。”
“细说？”
“这里不太方便，可否去一个私密性较好的地方，内容可能不太利于大局。”
“那……我府上？”
“完美。”
3
直觉告诉斯雷因这其中一定有诈，但伊奈帆过于纯洁的眼神他无法拒绝。
伊奈帆就这么跟在摄政王的身后回到了扎兹巴鲁姆府上，月面基地的伯爵住宅是根据原本的指挥中心改建的，还保留了不少原本的功能设施。哈库莱特提前听说了斯雷因会带客人来，早已按吩咐准备好了在门口等候。听闻要接待的人正是曾经让火星骑士们陷入僵局的界冢伊奈帆后，他紧张地捏了一把汗，看到这位地球军神本人像树懒一样爬上承重柱要去研究天顶上的全息投影时，他双手捏了两把汗。
来着不善，还是重要外交对象，怪不得伯爵大人叫准备些酒招待。等最后看着尊敬的伯爵大人也炸了毛把曾经的对手从报废的A力启动器边拖进自己寝室后，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捏额头上的第三把汗了。
忠诚的哈库莱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诈，但这两个年轻人拉扯的场面过于和谐，让年长的侍卫心软了，在斯雷因关上门后便悄悄离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艾瑟依拉姆女王当时再晚些醒来，‘我’会在这之前被迫顺应薇瑟利益发动全面战争？”斯雷因若有所思地将第二杯红酒一饮而尽，“你用义眼帮你做了推演吗？”他的脸已经微微泛红了，用牙齿咬着杯沿似乎有些后悔开这瓶酒。
“用了，并且怎么推算都是薇瑟帝国取得胜利，虽然也有折中的情况，但对一部发表在这个时代的小说而言都不合理，所以我想趁这次机会来问问你的意见。”
伊奈帆小口抿着单独调制的橘子气泡酒，为了降低橘子的味道他还加了大量的糖和罗勒叶。没想到斯雷因的住处竟如此朴素，相比战争时期薇瑟的宣传片里富丽堂皇的大走廊，斯雷因的房间和地球高档酒店里的总统套房没什么区别，一间带浴室的卧室，一间小书房和普通客厅。
“我的意见吗……”斯雷因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像是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借点勇气。
“当时的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也看不透。”伊奈帆在沙发上挪近了一些，保证他们不经意间小拇指能碰上。
斯雷因看向头顶的灯，无意间又喝下一半酒，他沉默了近一分钟回答：“要保护两位公主，要拉拢火星骑士，要继承义父的事业，还不能辜负第三阶级人民的期望，这些大概就是当时的我在想的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次暗杀之后，我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就像卫星达到了逃逸速度要飞离地球了。”伊奈帆干脆也喝完了剩下的甜水，抢过茶几上的酒瓶也给自己倒上了红酒。
“你是在指责我并没有优先考虑地球和威胁最大的你吗？抱歉，从向你开枪的那一刻我就不再对曾经的故乡抱有希望了。”斯雷因露出一个浅浅的冷笑，期待伊奈帆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的斯雷因很妖艳，喝酒止渴约等于火上浇油，红酒和杯底残留的冰糖混合中和了苦涩，伊奈帆被迫别开眼神。
“这件事是我要向你道歉，我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我本想让你帮丢卡利翁拖争取逃跑时间，就结果而言你也确实做到了……”伊奈帆假装不想看斯雷因锁骨上的一道疤痕，“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还不想让你和瑟拉姆小姐汇合。”
“对你们有什么坏处吗？”斯雷因饶有兴趣地挑眉。
“主要会影响我后续的发挥。”
“我们联手也只会更强吧？”
伊奈帆牙都要咬碎了，酒精这么快就起了作用。
“我嫉妒，还不想立刻归还自己找到的珍宝。”
“哦？你的文章里我可看不出你有暗恋艾瑟依拉姆的迹象。”
“我是在嫉妒瑟拉姆小姐。”伊奈帆“哐”的一声把杯子放回茶几。他其实知道很多读者都对当时他不清醒的判断不满，甚至衍生同人文里排行前10里有5篇都是他救走斯雷因的If线。伊奈帆还挺喜欢看这些衍生文是怎么帮自己追到斯雷因的，他并不生气有些刻薄地作者会阴阳怪气，他气得是连隔着屏幕和纸的第N者都知道他的感情，这个当事人反而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我会帮你保密的。”斯雷因被突然激动的伊奈帆吓了一跳，但他依旧保持着伯爵的气场淡定回话，拍了拍伊奈帆的背。
“你最好不要保密。”伊奈帆气呼呼地说，他郁闷地给自己倒满了酒，示意斯雷因再开一瓶——这不完全没听你讲话嘛，连义眼都在叹气。
见伊奈帆熟练地打开了软木塞，斯雷因这才想起重要的事。
“等下伊奈帆，你成年了吗？”
伊奈帆无视了他，把斯雷因的杯子也一同满上。
“我查过了，你们薇瑟帝国还没制定饮酒的限制年龄，而且是你先开的瓶。顺便提醒一下，红酒的后劲很大，你喝的比我多，要倒下也是你先。”
“啊？我看你已经开始醉了。”
“我只是在生气。”
“是我说错话了，你悠着点！”
伊奈帆已经仰着头开始给自己猛灌红色液体了，斯雷因还不方便上手夺走他的杯子，只能担心地盯着酒平面下降。
“那我顺着你说错的话继续说了。”伊奈帆放下杯子后打了一个酒嗝，擦了擦嘴角后盯着斯雷因，义眼会帮他矫正眩晕引起的视线重影。“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办，第二女王公布天堂陨落的背景后，UFE高层有让我和第二女王联姻的提议，从我们上一辈的奇妙关系来看这么做确实能巩固两星关系，但我个人其实并不愿意。”
听完伊奈帆的话后斯雷因觉得自己的酒多要醒一半了。
“那你来找我到底是要聊小说？还是来聊蕾穆丽娜的？还是来避难的？”斯雷因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他不太说得上来这是什么感觉，自己的猎物好不容易上钩了还要被迫上缴的不悦？
“我是来向你提亲的。”伊奈帆十分郑重地站了起来。
“啊？我？”
“你先别紧张听我解释。”这次他单膝下跪在了斯雷因面前，搞得斯雷因都不好意思继续翘二郎腿了，“我知道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第二女王，牺牲她的婚姻只会降低她的身份，所以我想，目前你是她的摄政王，大部分重大决策其实背后是你的决策……所以，我向你提亲的话——”
斯雷因突然拍手打断了他：“既可以加深地球方和第二女王的合作，还可以顺势做高她的身份。有了你的关系，恩薇瑟派系还能在皇室的餐桌上多几双刀叉。”
“对对对，并且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正好还能弥补我们年轻时互相犯的错。”伊奈帆继续怂恿道。
“伊奈帆你的提议太对了。”斯雷因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看到伊奈帆还晃晃悠悠地蹲在原地，立刻把手递给了他。伊奈帆捏住他的手指站起来，当着摄政王的面在通讯里打好了草稿发给了一个叫卡姆的用户。
“我安排UFE的手下去上报了，不出意料2个小时后协议书就能传过来。”
“那我也立刻安排人准备对等的协议，签完字后就能生效。”
斯雷因也把简讯传给了房间外的哈库莱特。
“名义上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夫了。”伊奈帆指了指斯雷因的卧室，“要进行一些更私密的婚前仪式打法时间吗？”
斯雷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最好别让我更无聊。”
两人度过了相当有意义的一晚，酒精作用下的敞开心扉比在宇宙中对战更拉进距离，伊奈帆聊了很多自己的姐姐、朋友，在地球的校园生活，斯雷因讲了自己的父亲，在薇瑟的生活，到后来变成了相互指责对方在博弈中的误判和鲁莽操作，最后斯雷因还控制不住哭了一场。
隔日月球-地球时间早上十点十二分，伊奈帆和斯雷因同事从枕头上坐起来，他们看着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和对方的身体立刻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下面的粘稠感让斯雷因更加证实了酒精害人。签好字盖好章的结婚协议书已经冷落在门缝前有一段时间了，他们都还没做好准备下床去捡。哈库莱特似乎在房门前焦虑地走来走去，斯雷因勉强翻身滚到地摊上捡起自己的睡衣往大门走去。伊奈帆翻找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卡姆给他打了一笔钱还发了无数UFE同事比耶的照片，最新一条是“这是愿赌服输的同事的贺礼，以后要请我们免费去火星旅游哦”。伊奈帆感觉眼睛被蓝光刺激地开始流泪了，赶紧打开今天的地球广播。
“啊，我还是NINA啦，今天《早饭鸡蛋煎糊了吗》？因为和同事赌输了被迫来插播一条新闻。从UFE内部爆料，听说界冢少尉要和第二女王的摄政王结婚了……哎呀这只是网传八卦，赞助人说先不要播哈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