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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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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12
Words:
5,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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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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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

【图苏】水黄金

Summary:

·一时竟不知道这是搞笑还是隐痛还是正经玩意
·但反正应该是纯爱

Work Text:

折断金杀戮的第三天,你被苏丹单独召见。

“陛下啊,”你愁眉苦脸,似讨饶又似叹气,“臣实在做不了这个……”

其实你知道,他并不介意适当程度的推辞,只要后续能让他感到足够有趣,你显得足够命苦。

“金杀戮都能为朕折,”苏丹果然没有生气,只是眯着眼睛。“朕还以为你会为了朕无所不能呢。”

这下你结结实实在内心长叹一声。你跪在厚重的地毯上,双腿微微前倾,俯身去拿桌上珠玉镶嵌的器皿,里面金黄色的液体鱼鳞一般摇曳,熠熠流光。

直到你握住帝国主人的脚踝——手感真实到恐怖,你都还不太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原本只是至高苏丹在朝议上心不在焉。人人都惴惴于他沉默的威压,沉默是高位者的特权,但只有你,帝国最大的宠臣,一眼就判断出他此时的阴森并非出于厌烦或恼怒。

这是个好现象,意味着不会有人倒大霉。苏丹倦懒地撑着胳膊,长时间不置一词,手指慢腾腾地来回划动,似乎只是单纯……在想心事。

你为你的发现感到惊讶。这个苏丹,有心事?

有时你都快忘了王座上那滩不可名状的玩意是个人。

无论如何,苏丹没发怒就是所有人的至福,但显然不是你的。晌午过后苏丹把你单独留了下来,“有件事要借爱卿的手一用。”

说得好像你有拒绝权似的。

可你从没想过要来他的后宫。

其实你也不太清楚明确的地界范围。一路上走廊繁多,但既没通向觐见大厅后方的议事厅,也不途经书房与其他客室,反正不是你一个臣子该来的地方,这一带已经充满了帝王生活起居的气息。

如果是内侍带你来或许还会好些。但苏丹只是懒洋洋丢下一句“跟我来”,施恩一般亲自走在你前面。

这副情景让路过的仆人不敢多看一眼。你毫不怀疑他们脑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些难以启齿的戏码。尽管你认为苏丹目前还没有疯到无故凌辱一位高位权臣,但暴君犯病还挑日子吗。

你尴尬地跟在苏丹身后,脑子嗡嗡地飞速运转,又被面前那毛掸子一样摆动着的长发晃得眼晕,苏丹进房间停下时你差点撞到他身上。此处不像苏丹的寝殿,却也呈现为一种私人的起居室模样:纱帐轻盈,地毯生香,成排的拱形大窗光照通透,宽敞华贵的软椅上堆着云层似的软垫,厚度足以招待最凶猛的野兽。

但你没有这种待遇。你只能跪在苏丹脚边,震惊于他刁难你的新花样。

“让妃子画也玩腻了,”苏丹随意地往软垫上一靠,“就由爱卿来为朕装点金纹吧。”

 

你的手似乎脱离了身体。此刻它沉得像托着千斤重的金子,又轻得像握着一簇羽毛。

不怪你动作僵硬——你握着的是生杀予夺的苏丹的脚踝。你得用力,又不敢用力,仿佛只有让这只手游离于自身之外,才敢触碰君主的皮肤,将其圈握在你合拢的手指之间。

与上半身给人的印象不同,苏丹脚踝处皮肤光滑。他已多年未有机会亲自征战,皮肤在王宫精油和乳膏的经年保养下抛光如同绸缎;你甚至有功夫去想,与他高大的形体比起来,他的脚踝紧致细长,与小腿的衔接优雅匀称,战士王的肌肉准确地各司其位。你保持着握姿,手掌呈托,手指收拢,皮肉线条的形状像铸模一样印进你手上,骨骼重量与血管脉络尽数与你掌心相贴,过热的触感像淬了慢毒的酒渗进手心,使你手臂发颤,头皮发麻。

你的另一支手正握着那支细长的笔,柔软的笔尖蘸满遍布金粉的颜料。“陛下……”你抬头看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你,点头允许你的触碰。

你深吸一口气,画上了第一笔。

必然的手抖让你笔尖发飘,金线落下得颤颤巍巍。好在此处的纹路没有严重磨损,大概君王与人泄欲时用不上这里,你只需照着原先的痕迹描摹修补即可。即便如此,他腿上的图案太过复杂,弧线繁多,你没有功底,此时画得只比狗啃强不了多少。他脚踝上那支金环也时时添乱,有一搭没一搭地蹭向你的指节。

待你把这只脚踝与小腿全部涂完,胳膊已经酸得伸不直。你不认为挑剔的苏丹会对你的手艺满意,事实上很罕见地,你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他的意图。

苏丹无可无不可地动了动脚脖子,在你准备涂下一处时突然开口。

“阿尔图卿,”他漫不经心,舒展身体,额发下的眼睛笑意盈盈。“金杀戮用掉了,现在阿卜德不在了,那把脏兮兮的椅子,该由谁来坐呢?”

所有杂七杂八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冷汗迅速将你后背沾湿。

“那把脏兮兮的椅子”。这是你和奈费勒前几日密会时的原话。是巧合吗。苏丹只是恰巧用了同样的形容,还是你们的密会与谋反动向已经暴露?苏丹语气轻松,你不知那下面是否藏着骇人的风暴。

你决心、也只能咬牙一搏。“臣不敢僭越。”你用熟练的媚态面向苏丹,多掺了几分无辜,足够讨巧,也足够真诚:“宰相之位事关重大,还需由陛下亲自定夺。”

苏丹眯了眯眼睛,而后摆摆手。“三天,你们给我拟定一个人选。”他向后半倚半躺,“继续吧。”

让你生死悬于一线的话题就这么被苏丹轻飘飘带过了,仿佛他真的、真的只是在普通地与你说话,把事务丢给你。你手心冒汗,再次给笔尖蘸取金色的液体。苏丹拍拍软椅身边的位置,仰了仰脖子,示意你该画哪里。但你不能坐去他身边。于是你以膝盖磕上椅面,用半跪的姿势固定住自己,弯身持笔去触碰他的脖子。

这太诡异了。坐在他身侧侍奉过于暧昧,可半跪着俯身又显得居高临下。你很难想象苏丹会允许臣子这样自上而下地看他。你距离苏丹的脖颈如此之近,近到能用双眼切实地看到他在呼吸,就好像你之前从来没想过他也需要呼吸似的。此时那起伏的喉结,埋藏于肤下的喉管,是否和你的也没什么不同?

笔尖的软毛小心翼翼地落在喉结一侧,带着些自然的抖动,你描补着菱形连成的圆环,在那至高无上的喉颈处一笔一笔印上液体做的黄金。上方的金色眼眸也落在你脸上,跟着你的动作缓慢移动。

说点什么,你吞咽了一口,就现在,你得让自己赶紧说点什么。

而苏丹适时地打了个哈欠。你立刻停笔,避免把颜料戳进他嘴里。

“陛下昨晚没睡好?”你试探着发问。

苏丹慵懒地“嗯”了一声。“确实没怎么睡。”

“陛下可是有难解的心事?臣愿为您分忧。”

苏丹淡淡笑了一声,一时竟让人分辨不出里面有没有含着嘲弄。“朕只是看了一本新奇的书。”

你忍着没把哆嗦打出来。苏丹看书,就像苏丹呼吸一样再次让你浑身发毛。但……也正如他会喘气,这本没什么可意外的。暴虐的国王也曾是王子,受过最高级的教育。他是残忍疯狂,但并非不学无术。

陛下看的什么书。你立刻想回应着接话,差点脱口而出。你们在对话,对话就是要这样进行的。但你及时咬住了舌头。

或许也正因为你们在对话。不是谄媚与表演,敷衍与轻贱,这几乎是一个真正的闲聊,仅存于这寥寥数语,当时当刻,就好像你真的有所好奇。

可你们有什么可这样聊的呢。你在策划着一场谋反,一个月后可能还会亲手削掉他的脑袋,又有什么立场和必要去在乎他的生活。

见你没再开口,苏丹也就没再说什么。你继续落笔,一会儿后你拙劣的技术似乎终于让他奇痒难耐,在笔尖刮到他脖子某一处时,他猛地一抖,爆发出一声震得你耳膜嗡响的笑声。

你的笔也跟着失去掌控,笔尖脱手飞窜,在他颈部留下了一道横飞出去的歪斜金线。

 

这之后你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连苏丹都没来找你麻烦。

他能怪罪你吗,他不能。你的手滑有一半是他自找的。

但台阶还是得由你来铺。你说:“臣手抖。”

苏丹说:“手抖就多练。”

又说:“两星期后,朕再召你来。”

就这样,即使他不来找你麻烦,也仍在给你制造麻烦。所幸你平日善缘广结,听说了你有练笔的需求,很快就有人前来拜访。

你认出了来人,你曾在她那里得到过一本以你和苏丹为主角的旖旎画册。她嘟囔着什么勾线啊截稿日啊这些你半懂不懂的词语,提议你可以帮她画线作为练习,保准管用。

你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练习才是目的,画面的内容不重要。你从她手里接过更多画着你和苏丹两个人形的羊皮纸,哈哈干笑了一声。

两个星期足够你做许多事情。你忙碌,但有条不紊。你上朝,治理家业,折了两张卡,和奈费勒密会了两次,构思了苗圃,资助了法拉杰的集会,还联络上了一支异乡人部队。在这一切的间隙,你勾画完了大半个书架的纸张,在看到那些画面之前,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弯曲出如此种类繁多的动作。

不得不说,练习颇有成效。两星期后,苏丹再次召你来给他画金纹时,你明显手稳了许多,你的进步连苏丹都赞赏。

“爱卿为何没有自己来做朕的宰相?”苏丹享受着你的服务,戏谑地问。

“陛下,宰相事务涉及方方面面,繁琐且令人分心,更适合奈费勒那般啰嗦之人。臣更愿意只专心侍奉您,只为您取乐。”

苏丹挑了挑眉毛,似乎还算满意。他闭起眼睛,懒懒地靠在丝绸软垫上,像一只餍足的凶兽席地休憩。

同上次那般,午后的日光照进大片拱窗,把屋子烤得暖烘烘,落在你们身上,又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而你正持笔为另一个太阳装点黄金。太阳不睁眼,闭目任你作画,好似是睡着了。你不禁想,如果现在……就现在……

这支笔是否足够坚硬锋利,足够你一击划开他的脖子?他正浑不在意地把致命要害暴露在你眼前,如同一个唾手可得的引诱。如果能在此处直接解决掉他,就能免去不久后的无数场战役,所有人都得以获得安全。你能做到吗。你不认为苏丹对你信任到毫无防备,他这样有恃无恐,是自恃有着那枚可怖的魔法戒指吗。

你凝视着他的脖子,你亲手画就的金纹跃于其上,璀璨生光。你眼前又浮现出了先前失手横飞出去的那一笔,幻视着眩目的金线在他脖子上撕出一道巨大裂口,血流喷涌如注,染透了卷曲的长发,殷红的血液流淌到一半变成了蜿蜒四溢的金色粉末。

“爱卿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你猛地抬头,苏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金色的瞳仁正透过额发直勾勾盯着你。你内心一颤,顶着君王慑人心魄的注视,电光石火间大胆着没有起身跪下。

你判断出他并不是要你下跪。

“臣恍惚。”于是你一手仍然持笔,另一手按胸,微微躬身。“为着陛下天神般美貌。”

苏丹审视你片刻,嗤笑了一声,揭过不提。

 

偶尔你也会诧异地怀疑,自己难道真就是天选的苦命耐压之人,嗯……搅动命运之人。否则怎么会在谋反旗帜扬起、率军冲击烈日的前夕,仍然不疾不徐,镇定自若?至少看上去如此。你甚至还照常去上朝呢。而且倒不如说,你去的次数竟比以往还多些,频繁到苏丹都似要张口揶揄。

你立于阶下,长久地注视着黄金王座上的身影。你一直以来的王。他披散的长发同他本人一样,慵懒又张扬,搭在王座扶手处,发间露出脖子,上面是你给他画的金纹。你出神似的望着它们,心想:又有点掉色了。

不久后这里就会是另一番光景。但那光景是什么样,你不好说。你并非自负一定能取胜,但你知道一切都会从此不同。

如你隐秘的所愿,朝会结束后,他再次单独召了你去。

你熟门熟路地拿起笔和颜料,他也径自斜卧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心知肚明。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进行这项诡异的独处活动,诡异到竟生出些许毛骨悚然的温情。可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吗?此时你们又都很安静,你细致地在他脸颊印下流淌的金粉,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可言明的仪式。

在这短暂的时刻,似乎一切躁动的时间都凝固了,你们所在的这房间将世界隔绝在了别处。而在太阳的居所之外,整个王城中涌动着一种喧嚣的宁静——人们生活如常,街道车马不绝,但某种巨变前的静谧正隐蔽地渗向城中各处。

反叛的号角很快就会响彻王城,你将率军踏入这青金石宫殿,你们之间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而你必须要赢。他的血会飞溅到脸上,覆盖掉所有流光的黄金。

想及此处,你埋怨般地冒出些恨来,但恨的是别的。

他就非得这样吗,非得让人走到这一步吗。王庭里几乎没有忠于他的人了。效忠他的人被折损了理想,倾慕他的人被碾碎了真心。和四位铁卫不同,你没有见过从前王子的模样,从你认识他起,他就是现今这般样子。让你绝望的是即便如此,你也在此刻涌出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冲动假设,如果、如果一切还有转圜余地,如果你有更多试错空间,如果他也留出其他可能,你好像真的能永远在他身边,为他提笔画眉,为他无所不能。

但你知道这不会发生,这也不是他。他生来就是超脱凡人极限的滚烫烈日,注定炙烤一切,使大地燃烧。沸热的日光带来旷古的丰饶,也注定带来毒辣的炎旱。

恨他是他,也矜贵他是他。

他已然即将落幕的时代,不允许你那丁点可笑的设想。

 

很快,如你们双方皆期待与幻想的那一天,尘埃落定,胜负已分。你偷了戒指,但没有让近卫从他背后出手。你在血路中响应他的召唤与他单独对决,给了他他盼望许久的战斗。你和苏丹各自身上分不清是谁的血,就像你们近到几乎扭结在一起的呼吸。

你滴血的剑刃正架在他的脖子上,那里由你所画的金线被血迹糊得锈色斑驳。他伤口痉挛,嘴里咳出鲜血,发出疯癫的狂笑,深邃的金眸倒映出你发红的眼眶。

“来吧,我的好爱卿,这是最后一笔。你我已为此练习许久!”

你深深看着他,被一种与胜利不相称的心碎打湿了心。最终你闭起了眼睛。

“还不够。”你放下了剑。“您爽了是不是?但于我,还远不够。”

他蹙眉打量了你一瞬,接着发神经一样笑得浑身颠簸。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不杀我吗?”他歪着头说。你命人将他拷起来。“爱卿,你有时果决得可怕,又心软得愚蠢。”被带走前,他在你耳边嘲笑着低语。“但我不讨厌你这一点。”

 

青金石宫殿正式易主。遍地的血迹清洗一新。通宵达旦的庆功欢筵之后,人们等待你分配最后的果实,以见证新日的诞生。每一项事情都与你相关,直到两三天后你才有机会彻底补充一下睡眠。也就是在此时,在宫殿的廊柱下,你踟蹰了。

所以你该去哪里睡这一觉呢。这宫殿里的一切,每一处房间和长廊,都曾属于苏丹,现在又都属于你了。但你……你根本不熟。

脑中最先想到的仍是那间你给他描绘金纹的起居室。可那终究不是睡觉的地方,你也有些怅然地不愿独自前去。但等你来到苏丹自己的寝殿后,轻微的伤怀被一股莫名的荒诞感冲淡,甚至还有点幽默——你继承了他的国度,他的王座,但他这御床你也是非继承不可吗。

苏丹一定会后悔的,你坏心眼地想,你本来就是全世界最懂他的人,现在连他最私密的卧室也彻底对你敞开,一览无余。你会阅读这个房间就像阅读他本人,你会参观他的藏品看出他真正的喜好,你会翻看他的书柜看出他——

你的手呆滞地停在半空。书页摊开在你掌心,又被风拂动,无辜地发出哗啦的脆响。

躺在你手上的是那本以你和苏丹为主角的画册。

抬眼望去,你愣愣地发现这种东西足有一排,画册和话本子俱全,一个一个把你砸得头晕眼花。难以置信这玩意居然有这么多,甚至有几页还是你练习勾线时的亲笔……你的脑子要停摆了。

蓦地,你回想起第一次为他画纹时的一段情景,清晰得宛如昨日。那天他行事反常,金眸低垂,似有心事,他说他看了一本新奇的书,你想问他看的什么,终究没问出口。

现在你知道了。

你扶着脑袋坐到他的床上,心脏跳动的轰响让你几近颤栗。

 

登基典礼的前一天,你去地牢里看他。他半躺着靠在墙角,垂落下来的长发间露着染血的绷带。

苏丹对自己的处境好像满不在乎,这几日安静得气定神闲。见你来了,他捂着伤口,缓慢地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上下扫了你几眼。

“怎么样爱卿,喜欢朕的王位吗。”

“一般般。您的烂摊子实在有些多了。您知道您的国库亏空多少吗。”

苏丹高兴地说:“现在这些亏空是你的了。”

你翻翻眼皮,问更在乎的事:“伤口怎么样了?”

“真无趣啊,爱卿。你已赢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但你既不杀我,又把我扔在这里没事做,这就是你的仁慈之道吗。”

苏丹说着,想了想,突然恶劣地笑了。“既然你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置我,那这孤零零的牢房,你总得给我点消遣吧。还是说这是你对我的处刑?”

“您想要什么?”

“你翻了我书柜上的东西了吧。还在连载呢。去给我弄本新的来,我要看。”

你嘴角抽搐着干笑了两下。

片刻后,你说:“仅仅是看吗。只是看,您就满足了吗。”

苏丹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睛盯着你。他罕见地、谨慎地沉默着,像是在估量你话语中有几分真意。

你叹了口气。“您不会在这里太久的。这里不适合养伤。”

“这么说你是那个有决定权的,是吗。明天登基的是你,还是奈费勒?”

“是我。”

“你刚才还对这王位颇有微词。”

“是这样没错。但有一点,您曾经说得对。”你看着苏丹,此时他的模样着实有些憔悴,绷带缠身,眼圈青黑。他身上的金色纹路大多磨损了,星星点点,七零八落。你伸手去碰,他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迎上你的目光。斑驳脱落的金粉沾在了你的手指上,发出细碎的萤火微光。

“我会让这片土地恢复生机,农业和商贸会再度繁荣,一切黄金都会重新流动。”你看着指尖流淌着的金色。“包括您。”

你笑了笑。“陛下,您曾说,我会为您无所不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