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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Inconsequential Memento

Summary:

贾环的桌上不知为何多了一只没买过的玩偶,他处理这件事。
另外,他戴红眼镜的同事可能终于疯了,不过不用管他。

Notes:

在过去的几天里我的推特不断涌现非常可爱的limbus官方玩偶返图,但我买的那几只要8月才到。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快死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贾环和九协会的收尾人擦肩而过,走进N公司的办公室。他留意到收尾人的脸上似乎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但他没对此做深入思考,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和他无关。

    直到他发现办公室可能稍微有点……被快递盒淹没了。

 

   赫尔曼不是个亏待下属的人,每个人的工位都很大——对鸿园那群贪婪的'上等人'来说可能还显不足——但对贾环来说恰到好处。这些因为领导的慷慨而多出来的空间现在充满了盒子、盒子和箱子,过道上到处都是堆叠起来的纸箱,只有一条狭窄的缝隙供人通行。如果还有什么能让事情更糟的话,这些盒子和箱子上全是鸿园和边狱巴士公司的标志。

  所以他们打算用快递盒阻止N社的正常运营,贾环冷静地思考。这对一般公司来说有点傻,但考虑到贾环有个同样愚蠢的弟弟在那上班,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

    他厌恶地咋舌,为自己想起那家伙感到一丝烦闷,自从他在铁槛寺打碎了仙人的镜子,他和贾宝玉的因缘显然已经两清了。不,还算不上两清,他对自己说,贾宝玉还有贾环——真正的贾环的一笔债要还,只是当时那群老东西更值得获得这样的报应,结束仙人对贾宝玉的漫长偷窥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副作用,等到时机成熟,贾环自然会追讨回这笔债务,但现在,他只是太忙了,贾宝玉又只是他复仇名单上非常靠后又无足轻重的一个小角色。不管他是改了名字,还是终于开始尝试去做些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也就是说,贾宝玉显然不会对贾环造成任何积极或消极的影响,他们不再会有交集了,所以贾环完全可以在做完所有事之后再去考虑贾宝玉的事,不管他对他的感情是憎恨、愤怒、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现在,他只需要为一个弟弟而活,因为除了他自己,大概已经没有人还会记得那孩子,所以他必须记得。

    他走向自己的工位,提交仙皇虫后的镜世界逆向工作有了很大进展,他显然应该专注于自己目前的事业,而不是为了过道上某人的快递或是贾宝玉而分心。况且,不谈贾宝玉,至少对于快递的主人,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怀疑对象。

    仇甫的工位一如既往,充满了他前同事形象的海报、照片、诗集、布偶和抱枕什么的,还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李箱灯牌,此物打开后会发出七彩光芒,对任何一个不戴深色眼镜的人来说都很伤眼睛,因此被明令禁止通电,但能让每一个新同事都至少一次以为这个办公室有个叫李箱的人。这个男人在从鸿园回来后,因为李箱史无前例的严厉拒绝消沉了整整一天,贾环本以为他终于要把这些东西收拾掉了,但仇甫第二天仍然照常打卡上班,只是添置前同事物品的频率有所放缓。贾环嘴上虽然冷嘲热讽,也暗中觉得仇甫的抗打击能力和赫尔曼理事对员工工位装饰的宽容确实让人敬佩,主要是后者。

    贾环走到仇甫隔壁的自己工位上,令他吃惊的是,自己的桌子上也有一个快递。被放在用花朵装饰的空相框旁边,巴掌大的盒子,外面没什么标志,只写了他自己的名字,大概是顺路捎来的。他不记得最近买过什么东西,心想大概是员工福利之类,顺手打开盒子,就看到贾宝玉玩偶露出半个脑袋。

    贾环盖上盒子。

    贾宝玉玩偶的半个脑袋被压回盒子里。

    贾环心平气和地寻找垃圾桶,直接丢掉是一种对物质的浪费,但在为玩偶感到可惜之前,应该首先反思一下为什么会把玩偶送到不适合的人手上。但大概是纸箱太多,垃圾桶已经被拆下来的各种包装塞满,所以如果要丢,肯定不能连盒子一起丢。另外,他当然是个成熟的人,不会因为一个不知为何出现的玩偶而心烦意乱。所以他做了个深呼吸,重新打开盖子。

    贾宝玉的玩偶用一种愚蠢而乐观的表情注视着贾环。

    贾环盖上盖子。

    他不知道是哪个同事买的这个玩偶,但这个人今天会迎来死亡。考虑到可能是赫尔曼理事发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领导会发这个),也许会死的会是贾环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很难说让死亡和桌前放着贾宝玉的玩偶这两件事哪个更坏。

    另外,回忆起来,这个玩偶根本不像贾宝玉。首先,虽然同样愚蠢,贾宝玉的眼神并不像玩偶那样闪闪发光。所以那个不是贾宝玉的玩偶,只是因为穿着一样的公司制服,所以第一反应会觉得那是贾宝玉。退一万步说,那只是个玩偶,不管是谁给了贾环这个东西,那也只是个不了解情况的外人而已。贾环需要做的只是打开盒子,把玩偶拿出来丢掉,仅此而已,在丢掉之前,他甚至可以略微端详一下这个玩偶,毕竟,他和贾宝玉的缘分四舍五入已经结束了。多看两眼玩偶并不会影响整体进程。

    贾环说服了自己,再次打开盒子。盒子对贾宝玉的玩偶来说大概有点小,一打开盖子,贾宝玉就再次冒出半个脑袋。贾环就捏着这半个脑袋,把完整的贾宝玉从盒子和袋子里提溜出来。

    它在贾环的手指下面看起来还是非常快乐,脸很圆,不过也可能所有玩偶都是这样,俯视的时候,能看到一点脸颊的弧度,贾环用拇指戳了一下,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软,移开手指的时候,原地留下一点淡淡的凹陷。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提醒自己,毕竟内里填的是实心棉花。眼睛闪闪发光,笔直地看着他,这点不像贾宝玉,不像任何时候的他,在他长高之后,贾宝玉既不快乐,也不再真正看任何东西,只会让任何对他有所期待的人失望,好在贾环绝对不是——不再是——其中之一;而即使是在更小的时候,贾宝玉的快乐也像平静的水面一样,任何扰动都会让它消失,取而代之以不安的观察和沉默,那是个不适合他所处位置的孩子,更不幸的是,贾环虽然意识到了这点,却把这种挣扎和不适应当做贾宝玉天真尚存的证明,理想地认为在孩子们被迫长大之前,一起度过未受鸿园污染的童年更重要,其中并不需要成年人的过度介入。

    贾环很不情愿地挖掘出一点过往的回忆,他很少回忆过去,他无法回忆过去,他长久注视的那个像花一样凋谢的孩子很容易感到快乐,收到礼物的时候是这样,听他讲外面故事的时候是这样,但更多的时候,他会和贾宝玉们玩耍。贾环,相信这才是孩子该干的事情,在远处看着他们吵闹或者比赛。这曾经是他为数不多的治愈时光。但在那一天之后,一切好像都被玷污了,再回看往日的时候,贾环只是感觉不值。他的手握不住那天弟弟的手,也捧不起被贾宝玉弄脏的弟弟的回忆。

    谁都知道,贾宝玉当不起罪魁祸首,但处在他那个位置的人,不作为就是最大的罪过。很多人爱他,在发现宝玉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人之后又恨他,贾环不是爱或恨他的任何一人,因为按理来说,他没道理这么做,那是迁怒、或者别的什么,但他只是……无法不怪贾宝玉,也无法不怪放任弟弟和贾宝玉一起玩的自己。

    他知道贾宝玉的新名字叫什么,鸿璐,一听就能知道贾宝玉脑子里在想什么,事到如今才改个名字逃走,自欺欺人。贾环不会上当受骗,贾宝玉永远都只能是贾宝玉。

    在内心深处,他想知道贾宝玉是否也会在某天忘记那个孩子。

    不许忘记,那是他应得的。

    他捏了两下玩偶,贾宝玉的脸在他缠满绷带的手指下挤压变形,松开手,还是那副充满希望的样子,只有脸上的棉花被捏的有点歪了,看起来有点傻。

 

 

    在贾环尝试把玩偶跑偏的棉花按回本来位置(他们为什么把那根翘毛也做出来了?)的时候,成山堆积的快递箱被艰难分开,隔壁仇甫的工位冒出两个访客,是奈莉和亚细亚。考虑到奈莉平时总围着赫尔曼理事转,而亚细亚和索妮娅一样,在其他地区有些'杂活',即使在本部出现也往往是在玻璃窗设施附近忙碌,能看到他们一起出现有点稀奇。

    他们的说话声在贾宝玉玩偶的微笑注视下半强迫地钻进贾环的大脑。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玩偶的脑壳,发片即使隔着绷带的布料摸起来也有点茸茸的,按照鸿园的标准,非常平民化,从这个角度来说也不太像贾宝玉。

     “贾环,你今天有看到仇甫吗?赫尔曼理事让我替她拿一下快递,但这儿到处都是他的箱子,根本分不清是谁的,顺便一提,你的鸿璐玩偶很可爱,我本来想多买几个的,但有点无法决定想要谁,全买又太多了,就只买了希斯的。”

    奈莉问,她单手抱着两只和贾环手上形制相似的玩偶,其中一只的原型大概是放她自由的那个山庄主人,另一只玩偶棕色长发,穿着蓬松的裙子而不是公司制服,不像贾环见过的任何LCB成员。

    “某个平时总和仇甫厮混的人和你一起进来,而你却来问我?”

(此外,那也不是鸿璐的玩偶,而是贾宝玉的玩偶,贾环的一部分补充说,但这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出声。玩偶的商品名是鸿璐,不过,弟弟想如何自称是他的事情,贾环要怎么叫他是贾环的事情。)

    “别在意,我已经习惯了。我猜她还在记恨我之前在山庄底下尝试生火做饭结果差点把房子烧了的事。”亚细亚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他拎着个仇甫的快递箱,两腿岔开,抱着椅背一屁股坐在仇甫的椅子上,从写着仇甫的快递箱中掏出一只很显然属于仇甫的李箱玩偶。“至于仇甫,他终于疯啦,我趁着他还疯着,来领他的遗产。”

    亚细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你还不知道,我俩刚刚在看秘密间谍传回来的消息,他看到N社人格李箱,大叫一声'我中了'就跑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想他大概终于疯了,或者已经死了。既然他已经死了,而且我听说他把九人会写进了自己的遗嘱——不管是哪个九人会,我想我都能领到至少一个李箱玩偶,他买了几十箱,把鸿园的库存都买断货了,我不想额外花钱从别人手里买,不过白拿一个见见老朋友感觉还不坏。”

    所以贾环对快递主人——至少绝大多数快递主人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事实和仇甫把九人会写进遗产分割清单的事,不知为何,没有让贾环产生任何意外感,但他现在有个新问题。

    “秘密间谍?”

    亚细亚耸了耸肩膀。

    “噢,我们在边狱巴士公司有内线,他会在频道里定期给我们发点LCB的最新消息,接下来要去哪什么的,我和仇甫回回都看。”

   “我们在边狱巴士有内线

    亚细亚看起来比贾环更吃惊。

    “赫尔曼理事没和你说吗?呃,就是那个黑白挑染的狗耳朵女孩,我很确信他的频道已经在都市有一点名气了。”

    那……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贾环漫不经心地想,他并没有做好接受这个额外信息的心理准备。而在他短暂沉默的当口,奈莉已经重新和亚细亚聊上了。

    “……另一个玩偶是我自己做的。我只是按照随意想象做的,不知不觉就做成了这样。不过,我觉得它俩放在一起很合适。我猜我可能只是想给他找个伴,一个看起来不对,有点孤单。真奇怪,在离开山庄之后,有时候我还会有点想念它,它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有时候简直是折磨,不过我已经在那度过了太多时间,已经有点像家了。”

    看起来谈话还会持续很长时间,而他既不想当着同事的面拿着贾宝玉的玩偶走动,重新吸引任何注意力,也不想离开——在重新见过鸿园那群半死不活的仆人之后,同事们人性化的交谈已经变得如此亲切,他宁愿坐在这里多听几句——因此他只能抽一部分思绪出来,考虑应该把玩偶暂时搁在哪里。

    和相框挨在一起?太亲密了,绝对不行,他们的关系没那么好,而且他也不能让贾宝玉用那么傻的表情一直看着他。那就把玩偶反过来放,背对着他?不过说到底,贾环根本不想看到贾宝玉,如果不想看到,为什么要把贾宝玉的玩偶留在桌面上呢?

    ……他最后决定把复原后的玩偶暂且放在最底下的空抽屉里,抽屉对玩偶来说显得格外大些。仰面躺着随着关上的抽屉逐渐回到黑暗中,对一个只是碰巧和贾宝玉做有点像的棉花娃娃来说有点可怜,不过这也不是完全让人不高兴。仔细想想,玩偶至少比本人更顺眼,另外,考虑到今后再也不会见到贾宝玉,把这当作一个最后的纪念品也未尝不可。他可以在任意时间丢掉这个玩偶,所以现在也许可以暂时保留,仅此而已。这当然不会有任何意义。


    “……这有点算是我和仇甫的交叉研究内容,不过我们都倾向关系越深厚的人的命运越容易交错,从这个角度说,如果想避免个人信息泄露,最好不要用新装备和LCB交战。N社李箱人格应该就是铁槛寺对峙节点的衍生物……虽然对仇甫来说这事算不算副作用还是两说。”

    与此同时,亚细亚和奈莉的谈话已经转到了一个新方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例子一样,他转头对贾环说。

     “……想想看,考虑到在技术上说你们确实产生了交集,难道你不好奇他们会不会真的提取出N社人格鸿璐吗”

    “提取出什么

 

FIN.

Notes: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写东西,快忘记字要怎么写了,希望一切看起来不要太糟:)
世界需要更多毛绒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