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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鳶奉燮
Stats:
Published:
2025-07-03
Updated:
2025-07-23
Words:
14,302
Chapters:
2/?
Comments:
15
Kudo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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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766

鳶士骨/奉燮《士間情》

Summary:

純搞笑歡樂現代paro連載
主奉燮 副誕瑾

什麼!我哥要家族聯姻!誰允許的,我有說好嗎?
點我看傲嬌小咪大戰家庭不公義(並沒有)

Notes:

畢竟是現代篇大家個性跟相處方式有些微調><

寫人魚篇把自己虐到了,來一點笑就完事的👌
調劑身心用!
走一個連載!感謝感謝!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D-7

Chapter Text

D-7.1

什麼!我哥要結婚!?

張旻說,老闆在講電話,說什麼讓長子下周與人相親,不讓提早說的樣子。

這是什麼隱藏攝影機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士燮把手中的咖啡指杯狠狠地捏爆了……當然,是在想像中。

正常人不會遇到商業聯姻,又不是什麼古早連續劇。但是誰知道呢,有的人就是真的可以被當成利益的活祭品,二十一世紀了活人獻祭的行為依舊存在於現代部落。真實世界就是比連續劇還莫名其妙。

董奉都離家多少年了還要被抓回來聯姻啊,都一個奔三的老男人是要他怎樣?啊對方是誰啊,聯姻也不看看年紀,現在這樣是要直接白頭偕老嗎?

士燮正處於狗不理的二十三歲。懂的都懂,二十五歲是條分水嶺,從此早晨中就只剩下保健品與冰美式,再也沒有生活的熱情,全是燃燒青春後的餘燼。

不行了,差點直接一杯咖啡澆在電腦上。

士燮說家大也不家大,說業小也不業小,大概算得上小富三代。二十三歲就往家裡管理職一坐,嘿嘿,小日子好的不得了。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誰知道十六歲就進公司是什麼感受?你在這裡爬七年也爬得到這個位置,士燮十分痛心。雖然是自家產業,但如果你的上司,是如父親這甩手掌櫃,你也會被迫成長成憤世嫉俗的冷血青年。

要幫士氏家業作個突破性成長,不好好搞上市看股票,給我搞什麼聯姻啊!啊?且不說他哥二十二歲就離家出走,醫學院都還沒讀完呢,人不知道搭上什麼豪門,美美地出國去了。不是,這樣課程是可以銜接的嗎?

留下來的士燮那年十五歲,所有人語重心長地看著他。士燮永遠記得在父親那間華美的辦公室,桌上擺了臺裝飾用的電腦,耍帥用的董事長名牌,以及與小三的合照。

士燮站在那裡,差點沒當場吐出來。他從來沒見過父親這麼油膩又慈祥的笑容,像是在跟你說「你是我兒子」的同時,打算在遺產上抹去你的名字。

瞬間覺得小三阿姨、小四阿姨、小五阿姨……大家都很可憐,年輕貌美好多人,怎麼就得在垃圾桶裡找垃圾吃。現在自己也是要走上成為垃圾的路了嗎,他還這麼年輕,他才剛放暑假。彷彿天塌了下來。「既然你哥走了,這繼承家業的路就剩你了。」

搞什麼東西,果然工作就是在垃圾桶裡找垃圾吃。而自己竟然還沒體會過青春少年富三代時光,就要開始過這種流浪狗生活。

士燮的人格充滿問題,小至自私自利,大至嚴重的焦慮型依戀人格。但最嚴重的問題還是存在於他與董奉之間不可否認的秘密情愫。

要怪就怪父親為什麼又要找別的女人把自己生下來吧,而且也隔太久了吧,七年?怎麼能七年後還想要其他小孩啊。聽說一起成長的兄弟姐妹會互相荷爾蒙干擾導致不會相愛。誰讓自己與董奉見面時董奉已經太成熟了(不過十二歲),自己會仰慕他是無可厚非的。

不然怪董奉也行。

“我今天晚上去你那裡。”氣不過,士燮打算當面找人對峙。

“今天加班。”

加個屁班,破醫院。不要是被潛規則還不知道吧,他知道的,那劉家現在在首都圈是大勢,什麼領域都插一腳,那些大老闆一個比一個油,私底下可都好那一口!士燮在心裡哼了一聲,要是與董奉當面說話,他一定會嗆出口,但現在要打太多字了麻煩。

“我就去。”背叛我的人哪有身份管我啊!討厭鬼!

 

 

D-7.2

「什麼?你哥能結婚?」諸葛誕的聲音怎麼能那麼大,震得士燮耳膜發疼。士燮立刻把手機往外伸,像拿著什麼爆炸物。不是在做演員嗎,一點形象都沒有,到底除了諸葛瑾,誰在捧他。「你能讓你哥去結婚?身邊有你這種人誒?」

「什麼叫我這種人!」士燮暴怒吼回去。此刻他正站在公司頂樓,風一吹,他整個人像日劇裡失戀又被升遷拒絕的上班族,只差一台攝影機捕捉特寫。手裡還握著一支——巧克力棒。

巧克力棒多好啊,甜甜的,咬起來會卡滋卡滋,還不致癌,比抽菸有格調多了,懂的都懂。只是此刻他怎麼咬都覺得不甜。

「這不是重點……你說,哪家人配跟我哥聯姻啊,這根本不合理啊!」

「是不合理,該聯姻也是你去,你哥在你家都不知道有沒有戶口呢,跟你哥結有什麼意思。」

「跟我哥結婚多好啊!」士燮怒氣沖沖地反駁道。

「那不是問題重點啊。」諸葛誕語氣仍笑瞇瞇的,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他笑得像只壞心狐狸,「你也不知道你哥跟誰結?你這充滿紕漏的消息到底從哪裡來的?」

「就、就是聽說的啊……!你不懂啦,我們這種家庭就是這樣的……」

「去問清楚啊,你跟你爸辦公室不就隔個電梯?」

「我不要,我不要跟他講話。」

「在這種事上鬧彆扭幹嘛啊?」諸葛誕發出鄙視的噗哧聲,「換成是我哥要結婚,我早就衝去擋門口了。」

「我現在不是在處理了嗎!」

「逃避!膽小鬼!」

「你這壞狐狸!」

「咧咧咧!」

士燮氣得想把巧克力棒折斷,發現那是最後一根,又忍住了。「打電話給你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他下禮拜就去相親了你還不幫我!」

「唉,真拿你沒辦法。」諸葛誕笑得賊兮兮,語氣像要拐賣朋友一樣溫柔。「就算你爸真要聯姻,說不定你哥根本被瞞著當人形道具耶。你只要確保那天他不要去,不就沒事了嗎?」

士燮瞪著遠方,手裡的巧克力棒在颱風警報般的腦內風暴中瑟瑟發抖。「……你要我去阻止他?」

「怎樣?還是婚禮當天你當一次八點檔的主角。身穿西裝,踹開宴會廳大門,拉住你哥說:『不准結婚!』哇~士威彥!我光想像就起雞皮疙瘩了!我可以幫你排戲哦!」諸葛誕在那頭笑得快缺氧,根本是在看狗血劇過癮。「別擔心、別擔心我可是專業的!」

「……要是是諸葛瑾結婚,你最好也是這樣搞的。」

「那當然啊,我肯定盛裝出席,在限時動態寫長文,開記者會,聲淚俱下,直播掀蓋頭。然後我還會寫告狀信cc全公司我的悲傷。」謊話張口就來……這種人真的可以是演藝人員嗎?

「你能不能回去工作啊,我掛電話了!」

「是你打給我——」 無視諸葛誕的抱怨,士燮毅然決然決定為自己省下電話費。

那家伙哪有可能那樣做啊,指不定得陰暗爬行、道德綁架把他哥帶回來。士燮心裡覺得諸葛瑾好可憐……他一定很後悔當初沒有把諸葛誕剃髮送上山修行。

風突然一刮,都說頂樓風大,最後那根巧克力棒就這麼掉在地板上了。

真的好可惜。是因為心裡想了諸葛誕的壞話嗎?壞狐狸,我就那麼一支巧克力棒,賠我。這家公司為什麼沒有內建投幣機,放在茶水間多好啊。午休太短,會議太長,好需要巧克力棒。

唉。

這世界沒有人擔心狼入虎口的董奉了,真可憐,只有我擔心你。

 

 

D-7.3

「噹噹!」諸葛誕從搖下五公分的車窗縫中伸出了手,比了個耶晃來晃去。「快請上車吧公子哥兒。」

士燮站在路邊,低頭看了看眼前那台熟悉到不行的車,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在這……還開你哥的車。」

「來幫你出謀劃策啊。」諸葛誕靠在駕駛座上,兩手交叉放在方向盤頂端,身體有點前傾,用他拍戲的表情管理微笑著。

「你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會面部解鎖諸葛瑾手機的人。」士燮雙手抱胸,語氣陰陽怪氣,頭往旁邊歪了一點,像是懶得吐槽但還是要說。

「那也沒辦法啊,我們長一樣。」諸葛誕聳肩,語氣像是你說什麼實話。

「怎麼能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啊?」士燮皺眉,走近兩步,用那五公分的縫隙瞇著眼盯著諸葛誕。「我得跟諸葛瑾說。」

「哎呦,他會不知道嗎?你怎麼不懷疑他看不看我的手機?」諸葛誕倒是彎了彎眼眸,「你幹嘛不上車啊?」

「我看諸葛瑾看你手機你得手舞足蹈幾天吧。」士燮故作感到噁心的樣子,「我今天晚上要去我哥那兒。」

「哎咿,你哥又沒空跟你吃晚餐,你晚上再回去等他不也是一樣的?」諸葛誕露出一截眼睛,微微瞇起,根本露出了壞狐狸尾巴。

士燮站在原地,腦袋裡有點空白。他其實也沒想太多,就覺得晚上會見面嘛。但現在想想,好像每次真的都是這樣誒。

他坐在診間外頭的候診區,抱著外套,滑手機滑到沒電。等到董奉終於脫下白袍走出來,看著他突然覺得肚子很餓,才想到自己什麼都沒吃。

然後他坐上副駕駛座,絮絮叨叨地說自己快餓死了,董奉就會用那種沒好氣的語氣回:「你幹嘛不自己去吃飯?」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沒去。最後只是悶悶地回,誰知道你什麼時候下班啊。

「上車啦,我叫上阿瑾了,可靠吧!你再這樣狗仔都要以為我來接秘密情人了!」

「不會的,你現在是普通民眾,車主諸葛瑾。」士燮對於諸葛誕撒嬌是一點不吃,這是給巧克力棒的復仇!「不過諸葛瑾知道他下班會沒車嗎?」

「這當然是不知道啦,我先攔住你,等等再去帶上他。」

「那我還是先去醫院一趟,等一下再過去找你們好了。」

諸葛誕急得整個人往車窗貼,差點鼻子撞到玻璃,「呀!你這樣我會被阿瑾罵的!我就是拿你當擋箭牌的。」

「我知道啊。」士燮惡狠狠地笑了,靠近諸葛誕車門邊:「哼哼,你就該去被你哥教訓教訓。」

「你才是,臭小子。」

「你才是!」

「你才是!」

……

士燮垮著肩膀走在人行道上,過馬路的時候都沒怎麼看看紅綠燈。啊不就幸好沒死,大概會被董奉這樣戳著腦袋罵。

都怪董奉,一整天上班都沒什麼勁。算了,說得好像本來上班有勁一樣。還是怪諸葛誕吧,害人一直想像踹開宴會廳時,董奉會是什麼模樣?

董奉感覺會適合黑色西裝,雖然白西裝也不錯,但是黑色比較不容易髒,董奉應該會選黑色的。他身材好,一般的西裝剪裁應該也會穿得很好看。但雙排扣怎麼樣,雙排扣看起來會文質彬彬的,很適合他平常端的那種書生架子。三件式、三件式也好看的……

但怎麼感覺,他轉過頭來看到自己的時候,會生氣呢?

煩死了,叛徒憑什麼生我的氣。

 

「老闆,給我一個隨便到不行的排骨便當!」

詛咒你,詛咒你的排骨便當裡滷蛋只有四分之一!

 

 

D-7.4

“我買了飯給你” 好肉麻啊,刪掉。

“你在哪裡?” 在醫院啊,刪掉

“還在忙嗎?” 

唉,感覺董奉會當作廢話直接不回。

「唉?這不是君異的弟弟嗎?」一個聲音從側邊傳來,語氣溫和,像春日午後的陽光。士燮抬頭,看見一張溫潤如玉的臉。「好巧啊,你來找君異的吧?」

是董奉的朋友,陳登。這種溫溫柔柔、如沐春風的個性,能把人哄得服服貼貼的,是董奉會喜歡的類型。(這是士燮個人主觀評價)

不過士燮倒是對這種個性的人敬謝不敏,他總覺得這種人實力不詳,但是急了感覺會把自己掰成兩半。(這還是士燮個人的主觀評價)

「啊……嗯,對。」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那你知道我哥他在哪裡嗎?」

「他在診間吧?剛剛他晚診前我們聊了一下。」

「吃過了嗎?」

「是啊,他說今天加班,所以一起簡單吃過了。」陳登溫溫地笑著。

「啊,這樣啊,我不知道。」虧我還買了飯給他。士燮想,董奉真的很莫名其妙,討厭死了。

「還是我幫你找一下他?」陳登好像是怕他沮喪,是不是因為他年紀比董奉還大一些,所以這種語氣變化特別容易被他發現啊。「等一下齁,我打電話給他。」

「不用啦!」士燮急忙阻止。他想到董奉不喜歡人家在他工作時打電話的。「我沒什麼急事……」

「沒關係啦。」陳登笑瞇瞇的,根本不打算照他說的做。電話撥得飛快,幾秒後就已經開始通話。士燮站在旁邊,像根被釘死的針,整個人定在原地。

是啊,你弟弟在找你的樣子,嗯、嗯,好,我再跟他說。

真是無語死了……好生氣。為什麼朋友的電話你會接,我就連打都不能打呢?

「君異說請你在護理站附近等一下,他等一下就出來。」

「嗯,謝謝……」怎麼心情一下子就跌落谷底,果然嘛,這種個性好的人,殺起來總是片甲不留。

跟陳登道別之後,士燮一個人晃悠悠地到指定位置待命。

他盯著地板上七彩的醫院動線,腦子、意識與理智也分別通往了四面八方。直到一雙熟悉的鞋子踩進視野。

「怎麼了?」董奉的聲音從頭上方傳來,像是高中時的廣播一樣。

「為什麼我傳訊息都不看啊?」

「看啦,我在忙啊。」

「……那你為什麼接朋友的電話啊?」他不甘心地嘟囔,像是自己都沒意識到那句話帶了點小孩氣。怎麼覺得有點委屈。「算了,這個超難吃的便當給你,誰管你吃沒吃,我垃圾桶裡撿來的,你愛吃不吃。」

「我晚上會很晚很晚很晚回家!你醫院下班後就直接回去吧。」

這次怎麼又生氣了?董奉挑了下眉,沒回嘴,心裡卻默默想著,這傢伙每次說這話的時候,都是要回我的家。意思是別睡得太死,記得給我開門!

你要是是回你自己家,才懶得講呢。

「開車小心一點哦。」董奉終於開口,聲音對士燮的挑釁毫無起伏。

「沒開啦。」士燮沒回頭,朝背後比了個中指。

唉,真是幼稚死了。

 

一旁護理師們窸窸窣窣地笑著,「……真是不好意思。」董奉尷尬地跟大家點了點頭,提著士燮的壞心便當,笑著回去診間了。

 

 

D-7.5

「哇,那你哥確實有點過分。」諸葛誕涮著火鍋,熱氣騰騰往他的眼鏡上掩著霧氣,「像我哥就不錯。」

「阿誕你嘴巴快閉上吧……」諸葛瑾扶額,「你也是,別再喝了……」

「這是蘋果汁加氣泡水。」士燮高舉酒杯,微笑得一本正經,「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男人。」

「是的是的,」諸葛誕點頭如搗蒜,「有你這個百歲弟弟一輩子跟著董奉,可一定要守護住董奉相親對象的人身安全!」

「總之事件的核心是,」士燮將酒杯放下,重重放在桌上像是拍法槌,「我哥不能去相親。」

「但他不知道那個相親對象是誰,然後他也不去問。」諸葛誕邊說邊熟練地把一片剛燙好的豬肉夾進諸葛瑾的碗裡,他的阿瑾啊,一動腦袋就不記得主動夾菜。

「士燮啊……不管阿誕跟你說什麼方法,你都要三思而後行。」諸葛瑾語氣帶著長兄式疲憊,「雖然不知道阿誕說了什麼,但絕對能讓你踏上萬劫不復之路。」

「他讓我去踹宴會廳的大門,劫親。」士燮頭都沒抬。

諸葛瑾差點被嘴裡的菜噎住,強忍著咳嗽,「不要踹……真的,拜託你,不要踹……」

「不然這樣好了,我有幾個提議。」諸葛誕拳頭敲了下手心,「具體目標是你讓董奉那天不要出門,連工作都不要。」

「你覺得有可能嗎?我哥那人你不認識?」士燮雙手抱胸,一點也不信任諸葛誕。「要他把醫院排第二根本是要他的命吧?」

「他連我的訊息都不怎麼讀誒。」士燮抱怨道。

「那方案二,你不要讓他去相親餐廳。」諸葛誕彎了彎眉眼:「我們可以派出一個合適的病人去打擾你哥的午休時間。」

「幹嘛看我……我做不到的……!」諸葛瑾慌忙擺手。最近他剛入職事務所,工作繁忙,眼下滿是黑眼圈。

「不好嗎?你剛好去看個中醫啊。」諸葛誕提議。

「不好……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寶貴的休息。」諸葛瑾縮成一團。

「沒關係吧,反正那個休息他要拿去相親,而你的朋友士威彥同學,正在尋求你的幫助,阻止這場婚禮。」諸葛誕笑得又像隻壞狐狸了,士燮全身起雞皮疙瘩。「你現在這副虛弱樣,董奉不會拒絕你的。」

「不對吧……」諸葛瑾扶額。

「算了算了,最後一招。」諸葛誕用筷子敲了敲玻璃杯邊緣,引起大家注意。「就說你生病了、發燒了,你哥還能不管你去相親嗎?」

「誒……」士燮皺起眉頭,翹起嘴來,「我哥是醫生誒,怎麼可能騙得過他啊?他會找到最粗的針灸針來扎我的!」

「可是……確實,這樣的話董奉感覺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裡。」諸葛瑾撐著下巴,看起來是真的很認真在思考。

「怎麼你也這樣說……」士燮無奈地道。

「啊諸葛瑾你呢?要是是諸葛誕被抓去相親,你怎麼處理?」士燮正起身子來,手指指向諸葛誕:「順帶一提,諸葛誕說你去相親的話,他會盛裝出席破壞你的婚禮。」

「你真的不要再跟我哥告狀了,雖然我是一點也不怕,嘻嘻!」諸葛誕笑嘻嘻地繼續幫哥哥夾菜。

似乎沒想到問題會丟到自己頭上,諸葛瑾一時間神色也有些慌張。「我……我應該嗯,就不要讓他去吧?」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連筷子都像沒力氣似地慢慢沉進鍋底,「就是,反正……就去約個會啊,看個電影啊,開心一點,這樣阿誕應該就會被轉移注意力了……」

士燮跟諸葛誕都愣住了。

尤其是諸葛誕,動作一頓,剛撈起的蝦餃啪地一下掉回了湯裡,濺起兩滴滾燙的高湯。

「……阿瑾……哥……你真的……很愛我……」他語氣裡竟帶了幾分要哭不哭的感動,一把撲過去抱住諸葛瑾,整個人像抱著一隻寶貝柴犬,還蹭啊蹭地不肯放。

「你、你別鬧了……放手啦……」諸葛瑾整張臉像被火鍋蒸熟了,通紅一片,卻也沒真的掙脫,只縮著脖子忍著弟弟的黏人撒嬌。

「阿瑾竟然會為了我豁出去,阿瑾不用為了我豁出去嗚嗚嗚……」

「叫什麼啊……等一下包廂外你的粉絲都要聽到你的哭聲了……」

士燮心裡想著,啊,果然還是高材生好,腦袋就是轉的快又好。

 

「呀,諸葛瑾,不然你來我們公司上班吧。」

 

 

D-7.6

「最後給你一個錦囊妙計,我覺得你不會做,但是如果走到最後一步你可以試試——」諸葛誕臨走前特別湊在他的耳邊非常非常小聲地說……「直接去問你哥看看!」

「才不要!」士燮氣得原地跳腳。「絕對絕對不要!」

諸葛誕兩手一攤,整個人繞著士燮轉了一圈。「我知道你不要~」

「但百分之百成功喔——沒招時可以試看看!」諸葛誕笑瞇瞇地去迎接正結帳完的諸葛瑾,抓著人手臂就往電梯裡走,在小小的電梯方形中向士燮揮手道別。「告白也可以!」諸葛誕用口型說。

「你真的很煩!你自己去跟你哥說就好了!」

 

車水馬龍的街道燈光閃爍,士燮卻站在原地,掏出手機看看,螢幕上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計程車怎麼這麼難叫?」他嘟囔著,伸出手揮了幾次,卻連個影子都沒攔到。

微風襲來,帶來一絲涼意,他把外套拉緊了些。手機再次亮起,依舊是靜默無聲。

街道的喧囂在士燮耳邊漸漸遠去,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冷風中回響。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想要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卻又擔心自己會聽到冷冷的回答。

「算了,不打了。」他自言自語,將手機塞回口袋,頭微微低下。「憑什麼每次都是我打,煩死了。」

遠處,一輛計程車終於停在他面前,他攤手輕輕嘆氣,踏上車門。車內的暖氣驟然包圍了他,他閉上眼睛,默默想到……董奉叫他不要在計程車上睡覺。

唉,可是好累。

還是硬逼著自己滑了會兒手機,腦袋裡被無用資訊填充得滿滿當當。邪惡小貓滿可愛的,收藏、轉發。

沒有想那麼晚回家的,心中有點抱歉,他還是第一次約了董奉見面卻讓董奉等他。站在董奉家門口時,手上卻一點愧疚都沒有,猛按電鈴。

「來了?」董奉頭上還掛著毛巾,大概是剛洗澡出來,髮絲滴著水,將無趣的純色睡衣也畫上細小斑點。「這麼晚,跟朋友出去了嗎?」

士燮看他這副沒事人的樣子就來氣,就是你這傢伙害的,結個屁婚!聯個屁姻!我允許了嗎?

他用力撞開兄長,往客廳沙發躺去。

「去洗澡。」

「我好累。」

「那就洗個澡趕快上床睡覺。」

「真的很煩……」士燮嘟囔,卻又很乖地走向浴室,腳步還不忘拖得跟貓咪撒嬌似的。過一會兒,他洗乾淨出來,換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為自己準備好的寬鬆棉質衣服,頭髮亂糟糟,走路像被雨打過的小雞仔。

「幫我吹頭髮——」他將濕漉漉的頭髮靠在在書房看文件的兄長背後,換來董奉拿文件夾敲了一下腦袋。「你竟然真打我!」

「去床邊等著,給你吹頭。」董奉起身去取吹風機,「五分鐘沒吹乾頭皮的話,頭皮會發霉的。」

士燮尖叫,讓他閉嘴。真是太噁心了,他就是因為這樣才討厭學醫的人。

可惡、可惡!

士燮卻還是乖乖走過來坐下了,靠著哥哥的膝蓋,閉上眼。他太累了,熱風一吹上來,那種熟悉的、安全的、屬於董奉的氣味就包圍了他。他整個人一點一點放鬆,最後靠在董奉腿上,像被揉熟的麵糰,微微打著小呼。

董奉吹著吹著,忽然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士燮睡得極沉,像塊溫熱的毛毯黏在董奉身上。整張臉軟軟的、還沾著洗完澡後的香氣,眼尾微紅、呼吸平穩,安靜得就像一個天使。

董奉把吹風機收好,輕手輕腳地將人橫抱到床上,士燮只輕輕哼了一聲,又往枕頭裡縮了縮。整個人攤成一團,像被曬到暖的貓咪,乖得不像話。

「幾歲了……」

他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肩膀還有點痠。眼角餘光瞄到書桌上的資料本,還有那本早該看的期刊,一直翻到一半。他撐著額頭,想著要不要去讀兩頁,結果又看了一眼床上那攤熟睡的傢伙。

「……真有夠黏人的。」他小聲念著,但語氣裡根本沒有一點真抱怨。

董奉沒去讀書,最後只倒了杯水,在床沿坐下。稍微貼近了士燮,替人將髮絲捋至耳後。

「便當有吃到了,謝謝你。」

如此便算是兩清吧,董奉竊笑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