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早知如此,我绝不会答应给汉斯帮忙。
亨利此时正默默收拾着派对后一片狼藉的沙发和地板——到处都是倾倒着果汁的红色派对杯子和食物的残渣,而他的朋友,汉斯,却已经牵上了新追求的女孩的手,在二楼的卧室里卿卿我我。
一位金发的智者(自称)曾说过:我不是在简单的追人,而是在向全世界宣誓我的爱,所以当然要搞得声势浩大!但是他从未提过的是在那些背后的人——往往担任着恋爱军事一则的朋友的要承担的部分,即出谋划策的同时还要负责收拾烂摊子。
不幸的是,亨利就是这个人。
他把桌椅全部归位,拎着打包好的垃圾袋成堆的放到门廊外,又通过翻转沙发垫子来掩藏怎么也擦不掉的奶昔污渍后,亨利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最好是从现在就开始祈祷,亨利坐在椅子上想。如果翰纳什回来后发现他们私自举办了派对,两人绝对都会被禁足的。
与此同时,卡洛莱娜和汉斯终于姗姗来迟地走下楼梯。两人的面颊此时都微红着,但衣服还算是整洁。
亨利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只是尽力保持自己的目光不要朝那边看。
而女孩踮着脚在汉斯的唇角快速地落下一吻,说着“下次见”,随后穿过房门离开。
汉斯的注意终于落回到了从派对开始时就一直被冷落许久的亨利身上。
“哇哦,你打扫的真的很快。”汉斯左右扫视着,发现家里已经基本被恢复到了原样“其实你可以等到明天早上再清理的。”
“如果你真的会帮忙的话。”
“嘿,这是不正当的指控,”汉斯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随后拉开椅子坐到了亨利的对面“我当然会和你一起打扫的。”
“我以为你一直在忙着和卡洛莱娜调情。”
“哈!”汉斯打了个响指“所以你的确关心我们的进度。不过谢谢,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开始下次约会了。”
亨利听完后发出一个长长的叹息,天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帮助汉斯追人他花费了多少精力:“那很好,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可以直接睡在我这,反正拉德季也不在家。”
“不了,汉斯,你的床已经有点挤了。”
说罢,亨利便推开椅子起身,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朝着汉斯挥了挥手。
“好吧,”汉斯耸了下肩膀“那我就不送了。”
随着门再一次关上的响声,前不久还沉浸在派对的欢快气息的房子彻底安静了下来。而汉斯抱着水杯小口啜饮,慢慢地思考自己为什么明明刚把卡洛莱娜追到手,却一点也不为此感到开心。
2.
自汉斯卡蓬和亨利科比拉上了同一所小学后,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便愈发紧密。在小学毕业时,他们共同拍了一张包含四人的毕业照,分别是亨利的父亲拉德季,亨利,汉斯,还有汉斯的舅舅翰纳什。那张照片被打印了两份,分别放在他们的走廊的客厅照片墙和客厅的橱柜上。
然后到了中学阶段。他们依旧在同个教室上课,午休时聚在一块吃午餐,一起骑单车上下学。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形影不离。
当然,在基础教育的第二阶段,不止课程变多了,课余活动也丰富多彩。
汉斯依旧在打棒球,在现役的校队里堪称主力。他在入学后的第一学期秋季赛中大放光彩,成为了校园内的明星选手;而亨利在课余参加了桌游社团,与另一帮稍高年级的学生们很快打成了一团。
尽管交友圈并不相同,两人还是会日常聊天,不能见到面时也在WhatsApp上保持着联系。
亨利:你几乎想不到今天跑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汉斯:嗯哼,难道你的吟游诗人朋友又搞砸了战斗?
亨利:我需要纠正一下,事实上,阿德尔并不是完全搞砸了,他成功魅惑了几只类人怪,给我们减轻了不少战斗压力。
亨利:不过这次是塞缪尔,他在开战之前就成功偷到了boss身上的道具,让我们毫发无伤的通过了。
亨利:dm当时的表情太好笑了。
汉斯:听起来你玩的很愉快。
亨利:当然!
亨利:只是希望你也在那,我们的冒险队绝对还需要再来一位术士。
汉斯:承蒙好意了,亨利,但是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亨利:什么?
汉斯:我有了一位秘密的、新的追求对象。
在发完这条消息后,汉斯便关掉了手机。他甚至还细心的拉上了卧室的窗帘伪装自己已经睡下的假象,任凭亨利如何继续发消息追问,都打定主意不再回答了。
3.
昨日之汉斯采取了回避的战术逃避问题,而今日之汉斯在面对一个端着午餐盒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亨利,便怎么也无法假装看不见了。
午休时间,室外餐桌一角。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两人坐在林荫下。亨利打开餐盒,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随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用吸管戳着果汁盒封口的汉斯。
“所以,”他开口,“你昨天说的那个‘新追求对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斯没回答,咬着吸管,低头摆弄着吸管壳。
“你是不愿意和我说吗?”
“也不是。”汉斯抬头,语气慢吞吞的,“是我还没确定。对方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亨利眨了下眼,瞪大眼睛故作惊讶:“居然还能有你都搞不定的人?”
汉斯翻了个白眼“别揶揄我了,还记得低年级的时候吗?你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可是超级难相处。”
“那是误会。”亨利咳嗽了两声,移开目光,“我只是难得见你这样畏手畏脚。”
“所以,”汉斯正了正神色,“我需要你的帮忙这不就想找你帮忙嘛。”
“帮忙?”
“对,你最清楚怎么让我不显得那么……自大或者傻气。”汉斯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你看着至少挺靠谱的。”
亨利把剩下的面包全都塞进嘴里,问道:“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汉斯一愣,然后果断开口:“我可以把我的PS5借你玩,两周。”
亨利:“一个月。”
汉斯点头:“成交。”
“这么爽快?”亨利意外地挑起眉毛“我后悔没说两个月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面包屑。
“喂喂,禁止坐地起价!”汉斯连忙把果汁喝完,捏扁了盒子以投掷的方式丢入垃圾桶,紧跟着亨利起身。
“那就这么说好了,放学记得来我家。”
“好。”亨利点头。
两人一起走回教学楼,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一小段影子。
风有些热了,正好是初夏刚要开始的样子。
4.
放学后的阳光还没褪尽热意,亨利踏进汉斯家,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他们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先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各自的家庭作业。偶尔有点小声争论,更多时候只是并肩安静写字,窗户开着,风带着邻家烤面包的香味飘进来。
作业收进夹子里后,亨利放下笔,正准备靠在椅背上松口气,却见汉斯神秘兮兮地从床底下掏出一本厚厚的红皮封面的书。
“好了,”汉斯笑得一脸自信,“现在才是真正的计划时间。”
“什么?”亨利狐疑地看着那本书,“这是……诗集?”
“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汉斯一扬眉,像是刚宣布了多伟大的战略部署。
“你说的是这本?”亨利拿过来翻了几页,愈发难以置信,“天啊,汉斯,你知道你文学课的成绩一直都是靠我才能勉强过线吧?你在五年级前没被留级,完全是因为我帮你写了作文。”
“哎哎哎——”汉斯立刻坐直身体,皱着眉打断他,“别再提那段黑历史了。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成熟多了。”
“是吗?”亨利挑眉。
“当然。”汉斯挺起胸,“诗是情感的表达,是浪漫的语言,而我现在需要非常多的浪漫。”
“行吧。”亨利放下书,“那你打算怎么用这本诗集?”
“很简单。”汉斯靠回沙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来读,我来听。我要感受节奏、气氛和情绪,这样我才能把它们学进去。”
亨利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确定这有用吗?”
“我发誓,这是追人的一部分。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好吧。”亨利翻到书的第一页,故意清了清嗓子,“我希望这能感动她,而不是让她笑场。”
“那就看你朗读得好不好了。”汉斯眨了眨眼,声音带点戏谑。
“别插嘴,卡蓬少爷。”亨利调整姿势,低头认真看着书页,语气渐渐进入了节奏,“她热切的脸如同夜雨,搅扰着我的梦境......”
突然间,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亨利一字一句念诗的声音。窗外风吹动着窗帘,晃动的光影在他们身边轻轻摇曳。
“我愿是你清晨窗前的一缕光,悄悄吻醒你睡梦中的眼睛……”亨利又念完一句,抬头看了汉斯一眼。
对方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垫上,双手抱在脑后,眼睛半眯着看天花板。但他并没有打断亨利,也没有调侃,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真的被这段诗句牵住了心神。
“你知道,”汉斯忽然开口,“你读书的时候,会很专注。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会一直读到规定的时间,除非有人打断。”
“也许你也应该试试。比如我正在读的时候不要打断。”
“好的。”汉斯举起手,“您请继续。”
亨利又轻轻翻过一页:“当我把你搂在怀中,世界就悄悄躲开,仿佛它也觉得打扰是不敬。”
他念得不快,每一个词都像在嘴唇上滚过一遍才肯落地。语气里不是平常课堂上的读书腔,而是显得更加轻柔、低沉。
汉斯还未曾听过亨利用这种语调同谁说过话。
读了许久后,亨利终于停了下来。
“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喜欢这些。”亨利开口,“但你的计划……其实还挺浪漫的。”
“你也这样觉得?”汉斯说,“那就准没错了。”
“别这么肯定。”亨利笑了笑,“你到底是要追她,还是我帮你念一整本书求她。”
“这有什么区别?”汉斯挥手“总之,现在你已经正式成为我的军师了!”
“总感觉给自己招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汉斯咧开嘴:“反悔也晚了!”
5.
自那天起,在翰纳什看来,汉斯就是突然转了性子似得爱上了读书。
他央求亨利一遍遍地为他朗读,从莎士比亚到泰戈尔,再到聂鲁达,甚至专门买来了笔记本,开始尝试自己誊抄那些他认为“格外有感觉”的句子。
“这将是她收到的第一份情书,得拿出诚意来。”他一边抄,一边煞有介事地说。
亨利偶尔偷看那些纸页,只能摇头叹气。那字写得龙飞凤舞、句子语法混乱,实在堪忧。但汉斯写得投入极了,断句也直接照抄了亨利的念法。
他原以为汉斯不过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这股劲头持续了好几天。
直到某个上学的清晨,他们并肩走在校门口的小道上,汉斯忽然转头对他说:
“我有新计划了。”
“情书计划失败了?”亨利问。
“倒不是。”汉斯皱着眉,语气认真,“情诗这种东西,终究是纸上写的,浮于表面。”
“哦?”亨利挑了挑眉。
“我在想,要是能更直接一点,让她感受到我的心意。”汉斯一边说,一边朝他眨了眨眼,“你周末记得来我家,我需要你帮忙。”
“又是我?”亨利忍不住笑出声,“汉斯,我都快成你恋爱事业的长期助理了。”
“所以你会来?”
“会来。”他说。
那天放学后,亨利去了桌游社。身为DM的杰士卡正兴奋地宣布,他们打算开启一个全新的战役线,还特意保留了一个位置给他:“周末一起吗?我们会准备新的地图、设定,还有NPC的秘密线哦。”
亨利犹豫了一瞬,然后歉意地摇头:“这周末不行,我答应汉斯去他家了。”
桌游社的其他人相视了一眼,直到阿德尔忍不住调侃:“亨利,你和汉斯那家伙究竟是伴生的还是怎么回事?简直形影不离!”
“没有那回事。”亨利下意识否认,但耳根微微泛红。
“哦?那是哪回事?你们俩一起吃午餐就算了,上下学也都一起。”阿德尔追问。
“我只是——他总需要我帮忙。”亨利支吾了下,装作认真整理桌上的骰子,回避了话题。
最后还是团内的法师,约翰,出声解救了他:“算了,和朋友一起过周日也很正常。也许周末就先休息一下好了。”
阿德尔:“哎呀,我就知道,你和塞缪尔那家伙是约好了要玩单人团是不是,差了亨利,这下你和你的游荡者就能享受私人冒险了。”
约翰:“是呢,抱歉我们现在还不太缺人。”
塞缪尔:“不需要吟游诗人。”
亚诺什:“亚诺什也想跑单人团。”
“停停停,”眼看着PL们就要吵起来了,杰士卡紧急出声喊停。
他看向亨利“亨利,这没关系。既然如此,我们本周末就不开团了。以及如果汉斯有兴趣的话,你可以问问他要不要来加入新战役一起玩。”他扭过头“至于其他人,如果你们私下想要组队,定制特别冒险的话这也没问题,只要别把社团里的骰子带回去就好。现在,散会!”
6.
汉斯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了帮他追人,亨利错过了什么。
那很可能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冒险——横渡剑湾,前往著名的博德之门,又或是扬帆起航,探寻迷失的龙骸岛。但话说回来,亨利在根本不知道汉斯在瞎搞什么的情况下便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和他一起读过周末,这还不能够体现他本人的立场吗?
于是,到了周末,亨利踏上去汉斯家的路。
但今天他迟疑了一会儿,在出门前对着镜子换了三次衣服。
他最终选择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外头套着天蓝色的衬衫。临出门前,他又犹豫地喷了一点柑橘味香水。太多了吗?他嗅了一下,又翻了个白眼自嘲:这算什么?是去约会吗?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在午后的阳光中,穿过街道两旁葱茏的树荫,一步步走向对面的邻居——汉斯卡蓬的家。
他站在门前,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又用手指梳理起自己额前的头发。太奇怪了,他想,我去他家几百次了,今天却紧张得像是第一次拜访似的。
门“咔哒”一声打开,露出了汉斯熟悉的脸。他穿着宽松的黑T恤,头发一如既往地凌乱。
“快来,就等你了!”他说着,伸手一把抓住亨利的手腕,把他往楼上拉。
汉斯的手很热,掌心带着一点微汗,让亨利心头像被火星擦过似的颤了一下。他没来得及细想那是什么,只是被牵得有些踉跄,连句招呼都没说完整。
他们穿过熟悉的客厅,踏上楼梯。亨利走得太快,一步还差点踩空,汉斯下意识回头扶了他一把——于是两人的距离一下子靠得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彼此睫毛的弯曲。
但汉斯只是笑了一下,没放开他的手:“小心点,哥们,我还指望你帮我成大事呢。”
“成什么大事?”亨利边跟着他进门边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汉斯神神秘秘地说着,推开了房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进来,照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上——上面放着五颜六色的材料、剪刀、马克笔。
“我们要……做手工?”亨利愣住。
汉斯转过头,笑得一脸自信“我打算做一个玫瑰花束,每一朵都写上情诗,做成一个花束送出去。不是说,背情诗只是纸上谈兵吗?我决定来点更有‘实体’的东西。”
亨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汉斯这次恐怕是绝对认真的。他想。至少,在“表达心意”这件事上绝不含糊。
很快,一整张桌子都被各色纸张占据,香槟金、柔粉、淡蓝,还有好几种有金属光泽的硬卡纸。他正熟练地将一张红纸沿着折痕对折、旋转,再慢慢掀起纸边,一朵小巧的纸玫瑰便逐渐在他指尖成型。
亨利坐在他旁边,拿着剪刀剪出纸条,写上诗句,再卷成细细一条塞进花瓣中心。
“你这次……好像真的挺认真。”他一边写字,一边抬眼看了汉斯一眼。
“废话,”汉斯正拿胶水给花瓣定型,“我可是打算一举拿下的。”
“是啊,”亨利垂下眼,“你这回的手法确实高明多了。”
“因为有人一直在我旁边做免费的情感顾问。”汉斯故作得意地挺了挺胸。
他们从下午一直忙到了傍晚。直到书桌边的光都变得昏黄。房间里气氛安静得出奇,每朵纸花中都藏着一句浪漫的句子,有的是莎士比亚的:“我愿化作夜晚的窗棂,只为注视你入眠”;有的是泰戈尔的:“你走近我时,风都温柔了。”
亨利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边缘,在汉斯没有看到的地方,思忖着,写下一句诗。随后,他叹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下张纸上。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人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汉斯伸了个懒腰,提议起休息。
于是他们点了披萨,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看起了《怦然心动》。
电影结束后,房间里只剩下屏幕的光。亨利靠在沙发边,半个脸藏在手臂后,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汉斯那边游移。
“……今天真的挺开心的。”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套上外套,“然后,嗯……”
“希望你能顺利追到对方。”
汉斯顿了一下,转而挂起一个微笑“放心吧,没人能够拒绝我——尤其是还有了你的帮助。”
亨利点点头,低声说了句晚安。
晚上的风有些凉,他揣起手走进夜色。
屋内只剩下汉斯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整束完成的纸花上。手指抚过其中一朵,里面的纸条微微展开,露出一句印着蓝墨的句子:
“你不知道我每次见你,都像世界第一次亮起。”
他低下头,轻轻地把那一朵花单独放在了书桌最角落的位置。
7.
这之后发生的事都顺理成章。汉斯举办了一个派对,邀请了很多人,也包括他的那位“梦中情人”,而卡洛莱娜欣然接受了汉斯的表白,两人很快约定了下一次,下下次的约会。
自此,亨利的放学后时间和周末时间便彻底腾出空了,每当汉斯给他分享起约会中的趣事时,他也会真心回复上几句。
出乎预料的是,那天在派对上认识的女孩,比安卡,某一天午休时主动和亨利打了招呼,在对方的有意示好下,两人迅速走近了,终于,在学期末的时候,他们俩也成为了情侣。
汉斯知道这个消息后提议了几次四人约会,起初他们玩得还算开心,但在汉斯和卡洛莱娜分手后,两人的关系便慢慢淡了下去。
也许汉斯现在不再需要自己当所谓的“军师”了,又或许他只是厌倦了自己。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亨利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毕竟他也有比安卡了,不是吗?
后来亨利听说汉斯又换了几个女朋友,但都没有再收到对方特意通知的消息了。
而亨利也没有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