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嘶……头好痛。
手上这是什么？血？好多，还很温热…
嗯？台下那群人在叫嚷什么……吵死了。
啧。真想撕碎点什么来安静一下。那种刺耳的尖叫声，一点美感都没有。
我从舞台上走下来，才发现血是从脖子边流下来的——奇怪，我居然感觉不到疼。
“吵死了…”
“闭嘴”两个 字还没出口，电流就从神经劈头盖脸砸下来，我被活生生击晕。
他们把我关进某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或者说，那更像是地狱。
被烙编号的时候，皮肤烧焦的味道几乎把胃翻腾了个遍…
被固定在控制台上，打了很多难看的记号…怎么也弄不掉，真是难看啊…
为什么同伴总在嚎叫？吵死了。
……打晕就好了。
饭难以下咽。
奇怪的是，我忽然特别想喝酸奶——
哈密瓜味的，大概会很好喝。
他们强行给我戴上止咬器，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说话也费劲。
不过算了，本来也不想和这群自诩“理智”的疯子废话。
测试？
无聊到令人昏昏欲睡。
反正结论他们早就写好了吧——我是“猎食者”，最后总要被清除的。
只是……为什么要配合他们这些戏码？浪费时间。
该死的控制激活器，逃跑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
又被转送到一个新的研究基地。
这次的安保似乎松了不少——配合这群疯子这么久，我也腻了。
不如……今天试试逃出去。
门外传来交谈声——新的测验？
让我被一个人监管？笑话，真是把我当动物看了。
啧，糟糕。控制激活器绑定在她的终端里。
看来，只要解决掉这个棘手的监管者，我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好的。他状态怎么样？一般抓来的猎食者都会被打伤，要不要先治疗？”
声音还不算刺耳。
治疗？
她不如先担心自己还能活多久。
也许我根本不需要动手，只用口头威胁就能拿到控制器。
听到我没受伤，她听起来明显松了口气：“嗯嗯那就好，我想现在就去见他，希望我们能多熟悉一点。”
……真奇怪。
是急着来送死，还是想近距离折磨我？
不过，她还没来，我就被转到了另一个实验室。
这里的管控居然更松。真是走运啊。
既然控制器对距离也有要求，不如干脆直接突破封锁、逃出去算了。
果然，逃出来并不难。
外面的世界和我模糊记忆里的一样，无趣又杂乱。
——呃？这车是朝我撞来的？
啧，交通规则，真麻烦。
喇叭声吵得人心烦。既然如此……让这些车全撞在一起好了。
鲜血也许能引发其他“猎食者”的躁动，追捕我的人，说不定就会少几个。
穿过昏暗的巷子，一台老旧的售卖机映入眼帘。
里面居然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瓶蜜瓜味酸奶。
……真是讽刺。
从被贴上“猎食者”标签开始，我就一直想喝这个。
可就为了这么点东西，威胁了关押我的人几次，他们却死活不给。
铁石心肠还乘人之危，真是一群疯子。
让我想想，这种机器好像需要投币才能启动？
——脚步声，从背后靠近了。
机器轻微的震动频率告诉我，控制器来了。
……她找得到我，原来是因为绑定的终端还在她那儿。
也罢，也许她带了钱。
她伸手向背后……是想拿控制器？
我刚准备直接用火焰解决掉她，却发现——
她竟是在摸手铐？
就凭这个也想拷住我？
呵。轻而易举就被我弄坏了。
她震惊的表情……居然让我有点高兴。
看样子，她是抓不住我了。
真是蠢得……嗯，蠢得可爱？
这个所谓的监管者，应该有带货币吧？
“喂，你带钱了吗？”
怎么愣住了？没带吗？
……啧，算了，我走了。
——啊？
脖子上的锁链突然被她抓住。
原来是有带钱，只是不吭声，倒挺会动手动脚的。
懒得和她计较。
反正……附近的猎食者已经靠近了。
她大概也活不长。
不过，说真的，还有点想再喝几瓶蜜瓜酸奶。
如果她愿意继续买给我……
或许，也不是不能顺手救她一把。
“五十瓶。”
“二十瓶。”
“三十瓶。”
啧，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和我讨价还价？
连三十瓶蜜瓜酸奶都舍不得吗？
算了。今天确实很想多喝几瓶。
而且，看她讨价还价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就救一下她吧。
其实……我是怕，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人，
会愿意为了我买蜜瓜酸奶了。
虽然她挺抠门，还一脸认真地说，
“一天买几瓶就要花掉一天工资”。
——哈，我是有点怀疑她的说法啦。
但蜜瓜酸奶……确实到了手，很好喝，我会一直想要喝到。
啊，居然就这样跟着她回了家。
路上顺便逛了商场，她兑现了她的诺言……哈哈，三十瓶蜜瓜酸奶，真是太让我开心了。虽然今天喝不完，但以后每天都有，我的监管者已经答应了。
她嘴上总说物价太高，但却买了好多食材，尤其是肉类——说什么，我应该补补身体……嗯，也许之前过得真的不怎么样。她看着我身上的伤口，那眼神带着那么一丝可怜，真让我不太习惯。
衣服也买了不少……她的品味还需要磨练，但毕竟是她挑的，我就将就着穿吧，免得她又说自己穷。
其实……穿起来应该挺舒服的吧。
我脱下那一身皮革与铁链拼成的行头时，她居然还惊叫出声：
“你居然穿这么硬的衣服？不会硌人吗？”
“硌人啊。”
我们这些“猎食者”，一直都是异类，被所谓的“正常人”用非人的方式看待和束缚。
“但我们只能穿这些。”
“这样啊……那希望你能喜欢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她笑得毫无防备。
控制器的终端就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只要我想……
“应该……会舒服点。”
她低下头，脸有点红？
……啊，看来当着监管者的面换衣服，确实不太合适。
“我去拿药，帮你处理一下背上的伤。”
……被她“逃”了啊。
算了。
被她监管，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我每天睡在离她床十几步远的地方，
这扇隔间的门，她从不锁。
——我的监管者啊，真是迷糊，迷糊到总是踢被子，手也凉得吓人……
我居然还会起身，替她把被子重新盖好。
阳台上晾着她今天穿过的衣服，
有些血迹，需要清洗。
旁边是她给我新买的衣服，数量不少。
再旁边……她的袜子、领带、衬衫、裙子……还有内衣。
我大概是疯了。
喜欢趁夜偷偷靠近她熟睡的身体，
贪婪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也许，比蜜瓜酸奶还让人上瘾。
基地的测试一成不变，毫无难度。
但她每次都会带来额外的蜜瓜酸奶，那种笨拙的认真……
倒是真的能让我心情好一些。
偶尔，我也会故意拖延下进度，
想看看，她会不会为我担心。
……我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她终究有一天会按下控制器，把我送进地狱。
但现在嘛——
“给你——”
她今天来得有点晚，带来的却不是蜜瓜酸奶。
她说，“今天这个口味卖完了。”
我接过酸奶，联排插入吸管，轻轻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视线扫到她紧张的神情，
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许，酸奶是不是蜜瓜味，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是她带来的，好像都行。
她居然带我去看电影？
不怕我在黑暗中把周围观众都弄死吗？
……嗯，下次可以挑一部更恐怖点的。
也许她就会整个人倾倒在我怀里，靠得更近一些，就能摸到她软软的脸，我在想，如果揉她脑袋会是什么感觉——反正，有时候我听话了，我的监管者会揉我的…虽然发型会被弄乱，但我觉得很舒服…
她会喜欢吗？我摸她的话…
每次出门都买一堆东西，还不让我帮她提。
真是的，她不知道我有多强吗？
完全不会用好我这把“武器”，真是我那个不会使人的监管者。
她做的饭，其实很好吃。
虽然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道歉，说这个菜烧糊了、那个盐放少了，不会是怕我觉得不好吃，把她吃掉了吧？
哈哈，我的监管者真是可爱。
但对我来说，早就比之前那些东西美味太多。
“要不要教教我做饭？我的监管者。”
我也想听她笑着夸我一句：“你做得真好吃。”
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很舒服，
就是那些夹在中间的娃娃，有点碍事，挡着我靠近她了……
下次不想再陪她去抓娃娃了。
但每次去，那些小孩子总是用羡慕的眼神看她，
还会问：“姐姐，你男朋友真厉害，可以帮我们也抓一个吗？”
唉，既然她喜欢，就去吧。
我想，我大概真的像那些天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里那样，
男主角不可避免地爱上了女主角。
而我——
也不可避免地，爱上了她。
怎么办，我的监管者……
我好像，真的变得越来越“正常”了。
每次和她在一起，似乎就跟那些“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我明明讨厌掩饰自己猎食者的身份，
但如果她喜欢的话——
如果，成为她眼中“正常”的人，
是不是就能一直拥有蜜瓜酸奶，
一直被她监管……
我想在测试中表现得更优秀一点，
这样，那群恶人就会一直忙着研究那些终究会被我摧毁的破铜烂铁——
只要他们忙得没空管我，
我就能永远……只由她来监管。
虽然，说到底，
我越来越觉得……她是在养我。
而我，很喜欢被她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