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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表,排队。大家都是成年人,要遵守先来后到原则。”银发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往后一指,紧接着又把头低下去刷起了Twitter,完全没有上班摸鱼的负罪感。
“这是急件,明天早上就要。”明显年长许多的男性皱了皱眉。
“每一个来的都说是加急件,所以,排队。”这次,对方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黑发的男人盯着他半天后,最终叹了口气,“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希德说你喜欢转角的那家酒吧,今晚下班我请客。”
“行吧,东西放下,七点见。”
巴拿巴斯自认理亏,选择了退而求次,毕竟两个人的初见并不算多好,甚至可以说颇有喜剧效果。
作为州警局特警组的组长与市警局鉴识科的研究员,理论上他们应该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当然,是理论上。特警组向来有着先出警再报备的特权,以便应对突发情况。当时他们正在追捕一起大型的军火走私案,在埋伏数日后确认了交易据点,巴拿巴斯直接带人就把那家夜总会给抄了。好巧不巧,撞上了同样在查另一起案件而伪装潜入的刑警组。
那么,这又跟处在鉴识科的斯莱普尼尔有什么关系呢。
装扮成女性替同事混进店内打探信息结果因为该理由过于离谱,巴拿巴斯没信,直接认定为涉案人员一并拷回了局里,即使斯莱普尼尔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工号以证清白——虽然没起一点效果。
年轻人显然是忘记了,在复杂警务系统的作用下,除非是十分熟悉的同事,否则可没人能单靠一串数字就确认身份。再怎么说正常情况下,也根本不会出现跑任务途中既不带证件又不留接应人吧
“你这家伙,居然那么说,他之后铁定会记仇的。”负责来捞人的希德揉着跳痛的太阳穴说道。
他刚把斯莱普尼尔从拘留室里‘解救’出来,招呼着人先去把那一身超短裙装换掉,再怎么说也有点影响市容了,即使全警局的都知道他过分放浪的私生活。而巴拿巴斯甚至在人还没走远前抨击了下希德的想法,诸如这样的身材真的会被那种家伙看上吗,荣获斯莱普尼尔回头的中指和瞪视。
“我又不会有求于他。”扎尔姆警官无所谓地回应了来自后辈的嘀咕。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为好。
为了追查新的走私案,整个特警组都给暂驻进了斯顿希尔警局,直到巴拿巴斯面对着需要送检化验的药物以及鉴识科张贴出来的排队情况,头一次感到了茫然。
“怎么,你这东西急着要?”希德手搭在工位的挡板上往里瞅了瞅。他嘴里叼着半块三明治,正借着早餐时段到处溜达,美名其曰有助消化。
“是,我刚去问了,他们说最早后天才能出结果。”
“知足吧,对比其他市局的,他们的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不过——如果你真的很着急我倒是有个办法。”
“嗯?”
“你可以试试去找斯莱普尼尔,我记得他说过街角那家酒吧的特调很好喝。”
他俩认识得很早,作为字面意义上的前后辈关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巴拿巴斯盯着被希德塞过来的酒吧名片,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是听说过一些斯莱普尼尔的事迹,明的暗的都有。
罕见的生化天才,如果不是因为毫无奋斗心,想必也不可能待在小小一个市局里干活。以及,有着被称之为‘Queen of the Night’的私生活。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讲,巴拿巴斯当初确实不是故意的。以他多年执法经验来看,混迹夜店的中年人多为喜好丰满的身材,而斯莱普尼尔即使有用硅胶垫出一点来,但除了漂亮的脸蛋外依旧是一马平川,会被怀疑也挺情有可原的吧?
直到巴拿巴斯亲身体验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的Queen指得是异样的生理结构而非性别。
有一就有二。巴拿巴斯不是什么在意床伴的人,甚至可以说他年轻的时候玩得更花,只不过年纪上去反倒是做得比较传统,但是斯莱普尼尔不爱这套,作为热衷于混迹夜店的人,这种调动不起激情的性爱他可一点都不喜欢。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你还是老实排队去吧。”所以当巴拿巴斯第三次带着加急件出现在鉴识科门口时,斯莱普尼尔挑着直截了当地表示了不行。
“你更喜欢刺激点的?”巴拿巴斯挑起一边眉毛。
“当然,有趣的也行。”斯莱普尼尔用手指卷了卷他的马尾,撑着下颚狡黠地看着对方。
“这周什么时候休假。”年长者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周五?怎么,要约我啊,我的档期可是很满的。”
“那就周五,晚上八点,来这个地方。如果你还是不满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吃市中的那家意式餐厅当做酬劳。”巴拿巴斯边说边在纸张的空白角落写下一串地址,末了又用笔尖点了点,“记得准时。”
事实上,这还是斯莱普尼尔头一次去床伴的家中。
“特警组的待遇这么好?你们应该最多在这里待一年吧。”斯莱普尼尔好奇打量着这栋两层平房的装修。
花园里栽了几株好养活的盆景,有些干枯还没清理的杂草。软装是少见的绛紫色调,有着老式的座钟以及简约的水晶吊灯,遍布的木质家具忠诚记录着屋主所渡过的点滴时光。
“这是我家。”年长者顿了顿,“我是斯顿希尔人,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希德会定期过来帮我看看房子。浴室在里面,如果你想先清洗一下。
“你来得有点……”巴拿巴斯看了一眼座钟,分针刚走过数字6,“太早了。我还需要准备一下,你收拾好了就去二楼最里面那间屋等我。要是紧张的话,餐厅桌上有泡好的花茶,不过别喝太多,我怕你一会吐出来。”
巴拿巴斯在说完这些话就转去了里间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斯莱普尼尔将信将疑地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抱着半杯花茶溜达上楼。这是一间贴满了隔音棉的屋子,空旷的室内有着布满固定器的床铺、从天花板垂下的链条、远比走廊更加柔软的地毯、被厚重窗帘遮挡住的巨大落地窗……一个布置非常奇怪的房间。
“你没问题了?”平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巴拿巴斯提着一个皮质小箱走了进来,他将箱子放在了房间里唯一一张长桌上,搭扣开合的声响在这突然静下来的空间显得异常清晰。他换了一身衣物,藏蓝色的圆领衬衫卷起了一部分袖口。
“首先,我在此强调,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地位,所有的举动以及话语都只是为了带给彼此更好的体验,同时,你有着随时喊停的权利,所以你要为这场游戏准备一个安全词,它代表着红灯,一旦你使用它,我将会立刻停下并结束一切。但需要注意的是,这必须是一个不会在游戏中会出现的词语,例如‘停下’或是‘不要’这一类。”
“好麻烦啊,那…‘陛下’吧。”斯莱普尼尔嘀咕了一句。他从对方进来后就已经挪到了床上,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被褥上。他刚刚的确洗了个澡,外穿的衣服被扔了衣筐里。巴拿巴斯对此似乎早有准备,洗手台边静静地躺着一整套洗护用具。
巴拿巴斯一挑眉,他看起来有点意外斯莱普尼尔的选择,但他没有提出异议,算是默许了它的作用。紧接着他拿出一副眼罩,贴心的替斯莱普尼尔戴上。“其次在整个过程中你是安全的,无论是身体上、精神上还是信息上,你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当然,第一次做不到很正常,你只需要放松并且享受现在。”
视线的剥夺在性爱中算是最常用的玩法,斯莱普尼尔自然没有什么感觉,但随着突然抽离开的气息,他罕见地冒出了点紧张,不过好在那股气息很快又回来了,这一次,是一副内嵌着绒毛的手铐。斯莱普尼尔早在刚刚的动作中被剥得精光,然而除了两个没意思的束缚外,下一步举动迟迟未到。
他被巴拿巴斯翻了过去,腹部的靠枕将整个腰垫了起来,原本埋进褥子里的面庞被轻柔地捧出来挪上枕头。他的活动空间其实很大,但是那股气息又消失了,连带着原本似乎是拾掇物品的声响,异样的安静突然盖了下来。
斯莱普尼尔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脏正因为期待而欢悦跳动,一下,一下,直到他已经快要等得不耐烦了——猛然的、急促的刺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湿得一塌糊涂,带着硬茧的指腹借着潮水碾过敏感的核心,熟练地玩出了今天的第一下喘息。他听见了低沉的笑声,以及近在咫尺的热气。巴拿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俯在了他的耳郭,潮湿的水汽弥留在颈侧,又滑向了脊骨。
“你很兴奋,也许我应该提前堵住这张哭泣的嘴。”
手又抽开了,只是几下的刺激就能轻易让这具食髓知味的身体开始歌唱。斯莱普尼尔着急地想要追逐转瞬即逝的快乐,掌控者却似乎并不想让他太快的得偿所愿。随着气息的彻底消失,整个屋内又只剩下斯莱普尼尔愈发焦躁的喘息。
明明算上今天,他们在床上才见了第三次,巴拿巴斯却像是彻底熟悉着这幅淫乱的身躯,他总能在斯莱普尼尔即将等不下去前欺身而上,又在给予细微刺激后抽身离去。不断累积的快感令斯莱普尼尔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软穴渴求的湿润、能听见链条碰撞的挣扎……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刚出厂的乐器,被巴拿巴斯一点点的调音成最合适演奏的状态。
直到光明重新印入潮湿的眼帘,停摆的大脑才艰难地带回了结束的信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高潮了,潮喷的水液浸透了大半块床垫,汗湿的银发黏在鬓边,浑身都黏腻湿糊。斯莱普尼尔的脑子还处在罢工状态,他的身体反馈来的感觉有些微妙,在意犹未尽与撑肠拄腹间反复横跳。他似乎并没有被满足,但是精神上的饕足却不会骗人。
巴拿巴斯端来一杯水,贴心地给完全没力气的年轻人喂了点,咸咸的,应该是担心对方脱水而特意加了盐。
“一楼有留你睡的客房,洗澡的时候水温别开太低,容易着凉。”巴拿巴斯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我等下给你拿消肿的药膏,记得把手腕部分擦一下。你刚刚挣扎得有些太过了,明天有可能会留下淤青,如果你不在意的话。
“明天见,做个好梦。”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