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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弦音晃亮向
Stats:
Published:
2025-07-21
Words:
4,944
Chapters:
1/1
Hits:
48

【晃亮】此刻,月色、与飞雪在侧

Summary:

下一秒化身古风小生

Work Text:

【正文】

 

公历八月二十六号,农历七月初四
不破没想到,在富士山山脚下,居然能偶遇到他的二阶堂。
此刻,距离他打算陪这人去夏日祭,还有大约72小时。

8月29日 农历七月初四,18:12

八月份的富士山被白雪覆盖,正是下午六点左右,大多数拜访者都已经下榻,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山脚下逗留。

不破看见二阶堂,是发现二阶堂偷看自己被发现而后无声转头后,早于叔父邀请他一起游览富士山的时间。

得益于自己之前在暑期帮叔父清理院子,陪叔父散步等事,叔父对不破有了一个乐于助人与人为善的好印象,因而在他看见不破也在富士山山脚处时,率先向他打了招呼。

“不破,”叔父一只手牵着妻子,松开牵着永亮的手向他打招呼。
“叔父好!”不破尽力把手举高,以显示他的热情。
二阶堂揉了揉被松开的手,不客气得朝不破撇了撇嘴,“啊喂,是你叔父吗你就叫?”

没等叔父说话,不破率先跑过来一把攥住二阶堂的手朝他挑了挑眉,接着对叔父露出了一个堪称标准的笑容,“凭我和二阶堂的关系,我对您可是一片真心,他的叔父自然等同于我的亲叔父,您说是不是?”

顺理成章,孤身一人的不破被二阶堂一家三口捡了过去;
自然而然,作为同龄人的他被叔父安排与二阶堂同行;
毫不客气,他直接占据了永亮卧室的一半区域;
一切顺利,如果他能将一路上二阶堂的假笑视若无睹。

等到了民宿,他和二阶堂将一切安排妥当后,被叫去陪叔父吃晚饭。

兴许是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了不少,或是高兴于自己的侄子身边总算有一个称得上亲近的友人,叔父在餐桌上很健谈,从自己小时候学习斜面起弓,一直聊到永亮的出生,再到他缠着自己学斜面起弓,一连用了三个小时。

二阶堂鲜少看见叔父这副生机勃勃的样子,也就和婶婶放纵了时间,任叔父一人谈天说地。直到看见叔父兴致上头,想举杯饮酒时,才同时被坐在他左边的婶婶一把按住手,对面的二阶堂拿远酒杯。

等到送完叔父回房间,两人一看卧室里复古的钟表,才发现这离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已经隔了近五个小时。

 

8月29日 农历七月初四,23︓42

不破甫进房中,便打算去洗个痛快,以准备明天的滑雪之行。 还没等他动身,就被二阶堂拦住了去路。

来者一边不客气地拽他出浴室,一边问他来这有什么目的。青年湖蓝色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嘴角微抿,不像盘问,倒更像是困恼。

“当然是来散心旅游的,只不过中途恰好遇见了二阶堂你嘛。”不破说这话时眼睛直盯着水亮,眼都没眨一下。他哪好意思说散心的原因就是因为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见不到二阶堂而产生的思念。

二阶堂佯装惊讶,用手无助张开的嘴巴,冷笑几声,“巧到恰好是同一个目的地,恰好自己的房间房锁坏了只好来我这,更恰好和我们订了同一躺回程车吗?”

……

“唉呀呀,真是太巧了!只能说我和二阶堂的缘分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呀。”

不破滑稽的腔调和故意的挤眉弄眼让二阶堂一下笑出了声,反正他本来也只是想和不破闹一下。

二阶堂不再多说,只推促不破缺去洗澡,以免弄脏了他的床褥。等两人洗漱完毕,二阶堂躺在床上那一刻,已经是午夜一点。

推了推挤过来的不破,不想他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一声嬉笑在胸口闷闷得传进耳朵里,二阶堂一把拉开他的头,警复这人不要得寸进尺,自己还并未完全接受他的追求。

不破一听,终于缓缓缩到床侧以表示自己没有非分之想,顺便用多余的被子堆成一条来作为楚河汉界。

“幼稚”二阶堂最后笑一声,在睡前向不被吐出了最后一个词。

 

8月30日 农历七月初五,9︓15

将近一点半才睡的二阶堂和不破并没有按照计划五点起床欣赏日出,直到九点被拍完日出,吃过早饭的叔父两口叫起,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破一一”二阶堂又带着他那一副对外人固有假笑叫他的名字。

按理来说,被人上人笑着叫出自己的名字本是一件幸福的事,对天下任何一个向暗恋对象告白却只得到一句“等我想好再给你答复”的人都是这样。

可不破却莫名感到一阵阴恻袭来。

“明天我一定会接呼叫你起床的”——“哦”
“今天晚上我就收拾好东西,订好住闹 钟。”——“嗯”
“要不今天我睡地上以示我的诚心歉意”——“呵”

二阶堂收起假惺惺的笑容,用手指戳了戳不破的脑门,回以真诚实情的一笑,“算了吧,我怕你明天突发高烧神点不清没有我在你照顾就不行。”

不破松下心的同时,决心明天哪怕把对方强拉起来也要看一次日出。

“不破,记得督促民宿老板赶紧把你房间门锁修好了。”

不破刚松下来的心没几秒又提上去,只好打了个哈哈,“嗯嗯,我尽快”。

这一天,他们用中午三个小时欣赏完婶婶拍摄的日出景色,再用四个小时学习了滑雪的初步操作,期间不乏有二阶堂一开始连摔三次,不破自诩老手却滑到一半就滑偏等等糗事。

等卸下装备往回走时,又迎来了第二个下午六点。

 

8月30日 农历七月初五,18:07

“二阶堂,看!”石破叫住只顾看着脚下一心前行的二阶堂,招呼他抬头向西北方向望去。

纯白的富士山,被背后的残阳笼罩着,连片皑皑的雪,都渡上一层黄的光。斑驳多彩的火烧云,欠身挽留着西沉的落日。

不破近身,用手指着晚霞向永亮示意。

“没看见日出,能亲眼欣赏日落也不错。”
二阶堂没说话,缓缓躺在雪上,轻柔的雪被他的重量压实了些,用手捻起雪,捏紧又掐松。这种游戏他乐此不疲。

不破一只手扶着滑雪板,一只手叉着腰,更像是靠滑雪板的势让自己倚靠着。

“你录了滑雪时候的摄影吗?”二阶堂冷不丁一问。昏黄的光影照在他脸上,他半眯着眼从手指间的罅隙里看着天空。

“啊,”不破沉浸于欣赏美色中,被他这一问也没显得猝不及防,反倒津津有味的说︓“录相啊,当然录了,二阶堂初学滑雪的每个摔跤都清楚地录上了。”

二阶堂眨了眨眼,没起身,直接反爬在雪地上,下巴百无聊赖得支持在并起来的双臂上,向他问道:“也包括我们不破精彩地打脸——表面说自己要露一手给我看结果上场就滑离方向了吗?”

不破紫红的发色被金黄的霞光一照,更显得鲜活,他故作潇洒得扬了扬眼前的头发,
“当然——没录”。

 

8月30日 农历七月初五,22:42

回到民宿匆忙吃完晚饭,两人即与叔叔婶婶告别回房,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今天下午拍摄的录相。

永亮刚把相机翻出来,不破便抱着一堆零食进来;
永亮把投屏设备打开,不破已经把零零总总地东西摆放在桌几上;
永亮终于调试好音量画质要播放,不破打开置片口器正往他嘴里递置片。

二阶堂张口把薯片一口吃下,转手把摇控器扔给不破,坐在沙发上一幅发言施令的样子。不破索性直接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往后靠着二阶堂的腿。

果然,录相断续读,丝毫不连贯,一看便知是经常有人来控制开关机。整个镜头,除了拍到不破后期在雪道上一路飞驰,便都是二阶堂走几步摔一跤的复制黏粘画面。

不知是看到自己第几次摔跟头,三阶堂终于打断在前脚处看得津津有余的不破直接让他关机并上床睡觉。

即使在床上这人也不老实,要么时不时偷偷用手拽他的被子边,要么用脚轻轻踢几下自己的脚。
二阶堂实在忍不住,“不破,你要是患多动症了就赶紧去医院治,别动手动脚的。”
不破看似深谙其理,重重点了点头,在二阶堂的白眼中收起自己的手和脚。
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动手动脚来着,只不过他也只动了手和脚。

8月31日,农历七月初六,5:37

"叮叮叮—一”一阵急促地闹铃声响起。被吵醒的不破摇了摇身侧熟睡的二阶堂,昨晚又是将近午夜才入睡,现在满打满算还睡够六个小时,睡眼惺松的二阶堂此刻产生了赖床的欲望。

不破一看旁边这人这副架势,哪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眼疾手快,他扶住二阶堂昏昏欲睡的身子,借着从窗户中透过的几抹清寒的光,迅速将衣服往他身上套,直到给眼前的人蒙上围巾和手套,他才开始给自己穿衣服。

没过几分钟,不破拉着二阶堂的手就直接从房间冲出去,一路上抄起相机,向外出散步的叔父二人急忙打声招呼……

等到两人上气不接不气终于赶到目的地时,二阶堂气喘吁吁地问道:"几十九点了,"拉着他一路跑的不破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索性亮屏递给二堂堂手机看。

"8月31日,农历七月初六,5︓37"

一看时间,二阶堂当即笑出了声,"哈,咱俩可真行,硬是提前十分钟到了目的地。"说罢即躺在地上,不自主闭上了眼。

"醒醒,二阶堂,起来,当心被冻坏了患感冒。”调整好呼吸的不破轻拍了拍二阶堂因喘气而微微泛红的脸,反被他一手也拽在雪地上。厚厚的羽绒服没让他有什么感觉,背后轻柔的雪倒让他有几分躺在云中的仿佛。

“永亮——”
“不破,你看,太阳升起来了。”
二阶堂半眯着眼睛,用肩膀碰了碰不破,没等这人说完,用手指着从东方泛出的鱼肚白向他说到。

不破没再回口,他想就这样,与身侧的二阶堂共同度过一个寒冷却美好的早晨。
至于被冻出感冒什么的,他暂时就先不放在心上了。

 

8月31日,农历七月初六,12:24

直到12:24,回来又睡了个回笼觉的二阶堂才姗姗来迟,终于在餐厅落座。

还没等他坐稳,婶婶一边给他盛饭,一边开口就打趣他,“永亮前世一定是只猫,还是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的那种。”
二阶堂朝婶婶笑了笑,丝毫不委婉的指了指旁边埋头吃饭的不破,
“明明是不破一早就要拉着我去拍日出,这才扰了我一场好梦呢。”

不破闻言,抬起头佯作吃惊道:“二阶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真是前世作猫懒,今生负人心啊。”语气可谓是哀婉欲绝,催人下泪。

‘呵,装腔作势,令人听之发笑’,二阶堂刚要出言讽刺一波,见平日忧思不常笑的叔文嘴角也上扬起来,便按住不言,却仍向不破递了个眼刀。

等快要吃完时,不破早已率先离席回了房间,正待二阶堂也要动身时,叔父向他提出自己打算和妻子明天上午便动身回家,留二阶堂陪不破坐下午的电车回城这件事。

二阶堂当即就皱了眉头,就差把“为什么”三个字写在脸上。
”咱们先走,留不破一个人独自回家多不合适。况且我现在身体也不像原来那么差了,哪还用你天天操心记挂着。”叔文向他解释。

“……我看这不是主要原因,您和婶婶想过二人世界才是最大的原因吧。”二阶堂本来也没怎么生气,他故意朝婶婶挤了挤眼睛,带着笑声对婶婶说。

在婶婶一口一个“这孩子”的声音里,二阶堂向房间走去,尽管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又给无辜的不破暗暗记了一笔账。

 

8月31日,农历七月初六,16:17

回到房中的二阶堂心情不爽,本来把正在午睡的不破弄醒,再宣布这个“坏消息”。他的手轻轻点在不破垂下的眼皮中,临了却收起来,也没说一句话。

直到下午两人再去滑雪时,他一边帮不破穿戴护具,一边才故作漫不经心地告诉他。
“这可不是我主动的,你可不要多想。”

不破拿起雪杖向下滑行,临行前半带调笑地对他说:“我看多想的人不是我,是你二阶堂永亮才对。”

二阶堂鼓起嘴正欲反驳,抬头却只见一黑点在前方十几米远处滑行。

等不破回来,二阶堂还在独自穿着装备,他也没多想,便自然直接用手扶着二阶堂的脚腕穿进雪板。
他一直也不是什么犹犹豫豫的人,他看的出别扭的只有对面这蓝眼睛蓝头发的二阶堂一个人。

“你不怕我多想”,永亮突然向他问。
不破也一愣,对他露出八颗牙齿,随即只道:“不怕,我怕你不愿意多想。”
“你这种态度追求别人一般是成功不了的”,二阶堂也朝他笑。
“所以不追别人,只追你啊” 不破坦然对他说。

两人在滑雪场待了近四个小时。

这天晚上,两人都没说话,不破也没再故意往他身边凑。
不破在心想怎么让一直处于暧昧关系但别扭的二阶堂开口承认他俩的恋爱关系。
二阶堂则思考明天送叔婶婶回去时的注意事项,以及,如何在过两天答应不破的的追求时不至于红脸和落泪。
毕竟,他猜不破这样表面吊了郎当实际内心细腻的人必然会尽情抒发他对自己的爱,以至于让他感动到掉眼泪,他实在不想太丢面子。

 

9月1日,农布七月初七 8:26

二阶堂回过神来,载着她叔父两口回城的电车已经开走了。他想他应该再多嘱咐他们几句的。
不破搂住二阶堂的肩膀,无不宽慰地向他说:“咱们今天下午不也就回去了吗,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干什么?”

“不过你说,你叔文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以后多包容包容你啊?明明我猜是客人诶。”不破贴近他耳朵轻声说,又像抱怨又像炫耀。
二阶堂沉默了一会儿,朝他短暂笑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绝对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就是了”
“喂喂,我的理解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破向他抛了一个堪称恶心得媚眼。

两人龟速般走回民宿,直接坐上电车到城里那一刻,都绝口不提在某条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发生的事情。

 

9月1日,农历七月初七,18:32

最后一次从滑雪场回来,两人趁着离退房时间五点半之前的最后几十分钟收拾行李。

16:57:二阶堂将自己的衣服包括但不限于穿过已洗的衣服、穿过已洗的衣服和未穿的衣服等分门别类地放好,不破也不着急,在身边旁观二阶堂叠衣服。

17:26:不破加入收拾行李的队伍,他迅速地将各种物品安置到行李箱中,再把房卡找出来找工作人员退房,自然包括他门锁坏掉的那一间。等他推开房门进来,永亮仍在和他的行李作斗争。

17:47.几乎是同时的,当二阶堂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上准备出发时,工作人员也上楼收拾房间。

等两人拉着行李箱,挎着书包赶到快车站时,已经是六点整了。

傍晚的夕阳透过车船洒在两人身上,不破不由得想起输掉比赛那个下午,他们五人也是在这样一个夕阳下,他记得他用水杯挑起二阶堂罩衫帽子时,那人被惊到的不爽和掩藏在不善语气下的口是心非。
没等不破开口叫二阶堂转头,肩膀上忽然突然增加了一份重量。

二阶堂此刻昏昏欲睡,他把头一歪,就这么在不破的肩上休憩。

一个小时的车程将将行至一半,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二阶堂揉了揉黏在一起的眼皮和下眼睑,忽听见几声烟花爆开的炸声从车窗外响起,五颜六色的光交相掩映在他脸上。

二阶堂想起被他倚靠了半小时的不破,回头叫他,“不破,你看”

话没说完,不是因为被烟花吸引了眼睛,是他发现,不破现在正仰着头靠着座,也闭上了眼睛。

二阶堂把相机拿出来,对准车窗开始录各色烟花竞相绽开的瞬间,他也不打算叫不破起来,毕竟恶劣的二阶堂打算,烟花拍完的最后,他要把不破优雅的睡姿也清晰的记录起来,依此作为日后他俩发生不快时他的底气。

至于两人所做的关于“追求”“告白”的计划,不是还有今天晚上的夏日祭吗?或许,这烟花的响声,正是这场戏的前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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