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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多出两道气息。
是双子又不请自来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奥兹从没有对谁发出过邀请。
“奥兹。”
“奥兹哟。”
“好烦。”奥兹没转过头看他们一眼。
“好过分啊,吾等还没开口呢。”
“真过分,吾等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雪绕到他的身旁,白半透明的身躯是那么刺目,惹得奥兹眉头紧皱,声音坚硬。
“今天不争执,不哭闹了么?”
“好过分啊,吾等永远都是相亲相爱的哦。”白高声笑起来,在只有北风呼啸的极寒之地像拉断的琴弦,让人心惊胆战。
“如果雪没有背叛吾的话。”
雪神情慌乱起来,急忙牵起白的手,用唇摩挲,噙着泪的双眸从下窥探半身的脸色。
“白,不要生气,都是吾的错,吾等再也不会分开了。”
白眯起眼,金色眸子中的怨色变得淡薄,他嘲讽地勾起嘴角。
“也罢,奥兹哟,吾和雪今天有事想传达给汝。”
“是吾等做了预言。”雪又道,他对白的吾和雪颇有微词,眼泪汪汪的。
“何事。”奥兹并不关心,只是如果他不配合,双子恐怕会赖着不走,这出闹剧上演的频繁程度让他也厌倦了。
“吾等做了心爱弟子们的预言。”
“结果只得出了小费加罗的预言。”
费加罗,他想起这个男人,自从奥兹放弃世界征服后,他有段时间消失了踪迹,连是否在北国也不清楚,但最近又突然出现,关于新收的弟子是说个不停。
“费加罗的预言。”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着双子的话语。
“小奥兹想知道吗,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为何。”
双子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绕弯子,一齐说出了预言。
“费加罗在一段时间后就会死,现在可能已经开始衰弱了。”
“如果不信,就去问小费加罗吧,毕竟是吾等的弟子,强大的魔法使能感知自身的死期。”
双子不再久留,也无法久留,离开城堡后雪对白喃喃。
“那孩子会怨恨吾等的。”
“说什么傻话,早已经他们造成伤害了。说来讽刺,谁能想到奥兹的感情是在这种时刻体现,吾竟变成死人才发觉。”
——
“费加罗大人,我们打算在此地驻扎,可以和我去帐篷讨论一下明天的事务吗。”
浮士德抱持一沓书类走来,几张地图夹杂其中,凛然地单膝跪地,仰视他的导师。他红眸的随从在不远处和银发的革命家低语交谈着什么。
费加罗若有所感,一股强烈的力量正牵扯着他,指引他去源头之地。在放弃世界征服的现在,奥兹会呼唤他的理由无非是希望他把双子哄走,是选择无法沟通的奥兹与惹人心烦的双子还是近乎理想绘卷的亲爱弟子,这根本构不成犹豫间隙。
给与弟子首肯后收起扫帚,就在大魔法使费加罗降落于土地之时。狂风突然呼啸,推动着乌云飞快凝聚,在那漆黑的漩涡中一道划开天空的惊雷重重落下,地上的土块像在跳舞,远处的滚石撞断树木,大地仿佛要崩裂开来。世界岌岌可危。
能瞬间使得白昼转为黑夜,那股不详之力的主人被闪电照亮,精灵们前赴后继朝他涌去,恭迎着魔王的降临。其怒意是最后通牒,不止人类,在场的魔法使们也都感受到了窒息般的无力,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瘫软在地。
“为何拒绝我的召唤。”世界上最强的魔法使君临于此。
按住浮士德的肩膀,费加罗欣赏弟子的勇敢,但不希望他去送死,而现在的奥兹是死神。
“怎么了?”费加罗的声音像按下的琴键,温柔的声色不合时宜地抚上这着紧绷的气氛。
“……”
“奥兹。”费加罗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却又像一道惊雷,周围人面面相觑,震惊的脸上流露出另一种惧色。
“为何拒绝我的召唤。”世界最强的魔王重复道,视线不快地扫过费加罗搭在浮士德肩上的手。
费加罗适时松开手,将浮士德藏于身后。
“是我不对,但我也告诉过你我很忙吧。”
“你可以不忙。”
“奥兹。”这一次费加罗的声音带着警告。
奥兹像是困惑不解,又像还在生气。
“我有话和你说。”
“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好了吗。”费加罗叹气,带着歉意对浮士德交代,“可能会晚点回来,抱歉。”
不等弟子的回答,似是不想他在拖沓,奥兹直接抓起他的手臂一起带上天空。
这些孩子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真可怜。
——
费加罗刚刚还在开阔的草原上,不紧不慢跟着革命军,后一秒天崩地裂,人就被拉至北国,理应是熟悉的城堡,内部却一团糟,像被雷劈到一般,各种碎片散在地上,漆黑的痕迹触目惊心,城堡顶部洞开,些许雪花飘进。
“发生了什么事吗。”
奥兹就连发丝都不详地飘起,血色的眸子紧盯着费加罗。
“有双子老师的气息啊,他们来了吗,又吵架惹恼你了?”面对这种情况,费加罗已经放弃抱怨,像接触野兽一般更加谨慎。
“双子。”
奥兹的声音低沉,恍惚间大地又开始微微颤动,连带着费加罗的心口也一跳。
“双子的预言。”
“……所以呢?”
“他们说,你不久后会死。”
费加罗深呼吸,感到北国的空气压得喉咙生疼。他想开口,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缓和奥兹的情绪,搪塞过去,不是现在死,所以没事,之类的话语,奥兹是会听的,他知道奥兹会这样沉默下去,然后永远呆在这个封闭之地。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这是真的吗?”
“明明是双子大人的预言,却来问我吗?”费加罗嗤笑一声,摊开双手,无所事事地凝望洞开的穹顶。
“他们说你可能已经感觉到了。”
“嗯,是感觉到了。”
“……”奥兹无言,像一尊雕像伫立于此处。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快送我回去,和你不同,我可是很忙的。”
奥兹依旧沉默,神色是鲜有的迷茫,费加罗感到身体像被狂风刮起,空间在扭曲,下一秒,他被甩回了熟悉的草原,脚下踉跄。奥兹则立马无影无踪,让费加罗不禁咂舌。
“都是自说自话的混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