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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托尼踏入镜头，场上的掌声轰鸣，聚光灯跟随着他步伐，自信的姿态、谈笑间精致的胡须和闪闪发亮的大眼熠熠生辉，一个随意的抬手便引得闪光灯疯狂追逐。连冷血如巴基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世界的宠儿，生来就该站在所有人视线的中央。
现场的灯光太过刺眼，巴基·巴恩斯调整镜头光圈，让人像再次清晰的出现在视线内，指节在冰冷的金属上收紧又松开，拍下足以登上杂志内页的专业作品。他的左臂藏在厚重的夹克和战术手套下，机械关节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淹没在人群的嘈杂中。不远处，托尼·斯塔克正坐在沙发上，麦克风和镜头中央的十字标记卡将他牢牢锁定——完美的目标。
巴基在黑色口罩下缓缓呼出一口气，放下照相机，指尖擦过脚边的防震安全箱，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镜头，而是一把拆解开的狙击枪。
他余光扫到邻座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顶上还扣着兜帽，身材高大看不清正脸，正用铅笔在素描本上快速涂抹。尽管那人的姿态放松，但结实的手臂肌肉和收敛的姿态都宣告着来人绝非什么路人画家。
巴基呼吸瞬间凝滞，惊觉于他什么时候坐过来的？以他的警觉性，怎么可能让陌生人侵入到这种距离却毫无察觉？
“你也是为他来的吗？”
男人停下画笔，抬起头微笑看他。一张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放下警惕心生亲近的和善面孔，像是那种会在公园长椅上给迷路小孩买冰淇淋的好心人。
巴基谨慎的没有作答。
“不用紧张，我没打算做什么，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出现在公共场合总是会让其他人紧张。不过别担心，我和你一样。”
他的目光转向舞台中央，温柔的注视着台上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全场节奏的身影，那人正风趣十足的反击采访者的尖锐提问，引得满场观众捧腹不已。
“你认识我？”
对方瞥了一眼他包裹到指尖的左手，眼神满怀歉意。
“很抱歉你的损失。”
巴基在心里爆出一句粗口。该死，他就知道漏洞百出的垃圾组织不靠谱，但是在暗杀行动中被同行骑脸？这足以载入他最想遗忘的黑历史前三。
空气中无形的压迫感让经过的路人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远远绕开这个危险的角落。而座位上的两人却仿佛置身事外，显得异常从容。
“损失？我更愿意把这称作做机会。它用起来可比脆弱的人体便利多了”
如果不是这副假肢，那些后坐力极强的枪支或是重型火炮，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单手操作，跟别提什么稳定性。而且它在隐藏身份这件事上也同样效果极佳，没人会和脆弱的独臂退伍军人计较，不是吗？
对方敬佩的看他，随后扫过巴基脚边沉重的设备箱，像是明白了什么。
“听起来很适合你。”他语气真诚的让人作呕，“我叫史蒂夫。”
巴基眯起眼睛没有吱声，他没打算和他交换假名，他们还没好到这个份上。
史蒂夫倒也不在意他的冷漠。“我就用不来那些新潮玩意儿，”他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亲昵，“朋友给我推荐过那些现代设备，可能是我过于老派吧，始终感觉不对劲。不光笨重到影响行动，我第一次使用就因为姿势不对伤到了自己，结果错过了最佳时机，收获的作品也不是很满意。”
这番过于感同身受的发言让巴基也不由得有些唏嘘，这让他想起适应左臂时的复健时光。
“听起来你更喜欢传统工具。”
“当然，它们永远不会背叛你。”
“所以你最爱的'时机'是什么？”
“对方不设防的宝贵面容？我更喜欢相处久了的那份自然流露。你呢？”
巴基有一丝迷惑，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专业杀手会对任务目标干的事，硬要说更像是那种变态杀手。
“呃...和你正好相反吧，我偏爱那些目标未曾察觉的不经意瞬间，那样的机会不常有，需要付出足够的距离和耐心才行。”
“是啊，那些闪闪发亮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
巴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托尼正对着台下热情的观众们抛出一个飞吻，这个动作引起观众席一阵小小的骚动。巴基看见前排几个年轻女孩激动地捂住了嘴。
他再次叹了口气，本来他该在采访结束前去找个合适狙击位，但废物组织应该不介意他这次给自己放个小假。
“不会觉得太远了不方便吗，我以为大家都会更想亲近真实的温度。”
好的，他绝对是变态。
“......不了，我觉得这个距离挺好的。虽然大部分时候需要长时间蹲守不太方便，天气和能见度对设备的影响很大，但近距离作业风险太高。”
史蒂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我懂，"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有时候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全貌。而且你应该也不方便接近。"
巴基嗤之以鼻，他的潜伏和侦查成绩可是榜上有名的，他只是为了撤退方便更偏爱远程狙击，不代表他不擅长近距离刺杀。
“我猜你比我这种需要带着吃饭的家伙跑上跑下的笨家伙成功率高多了？”巴基不屑的出言讽刺。
“那倒也没有，我也一样需要足够的前期准备才能完成一副满意的作品。”男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素描本边缘，指腹蹭过纸张的毛边。
巴基哼了一声，佯装摆弄手中的相机。透过取景框，他看见托尼·斯塔克正朝这边点头示意——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边男人竟回以一个羞涩的微笑。
巴基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要知道，斯塔克的价值和他的难搞程度都是暗杀榜单上出了名的，业内人士都清楚，所有接近斯塔克的可疑人员都会被一个代号“队长”的专业保镖悄无声息地除掉。
随着托尼结束采访，兜帽男人——史蒂夫——礼貌地站起身。
“我也该离开了，还有本职工作要做。“史蒂夫示意托尼离去的方向。“和你聊天很开心，如果你坚持这行的话，或许有缘分再次遇见，有机会可以一起喝一杯。”
他站起身和他礼貌握手，注意到那些位置特殊的老茧，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当然。”
巴基目送史蒂夫离去，他低头看了眼相机，这次行动虽说只有几张目标照片。但能认识个能接近斯塔克的“同行”，说不定比直接刺杀更有价值。
END
谜语人解码：
和你一样：都是退伍军人，都是托尼的粉丝。
老派作风：喜欢纸笔而非数码摄影。
朋友的设备误伤：托尼嫌弃科技大咖身边居然能有高科技绝缘体，硬塞给史蒂夫一整套数码绘画和高级摄像摄影设备支持他的爱好。结果不光数位板用不惯，长时间保持错误的拍摄姿势还导致肌肉拉伤。
享受不设防时刻：喜欢看托尼打盹休息的时刻，方便描绘记录还非常可爱。
冬不方便接近铁：非法抓拍，会被没收作案工具。
完美作品的前期准备：构图研究、素描草稿、反复涂改。
本职工作：托尼的私人贴身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