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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Cake&Fork
Stats:
Published:
2025-08-04
Words:
3,374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113

【茶茸茶】覆盆子巧克力千层蛋糕

Summary:

刀尖悬停在腹部中线,抵住那一小块微微凹陷区域。乔鲁诺屏住呼吸,腹部肌肉紧绷出清晰的轮廓。他稳住右手,坚决地将刀刃向下划。

*Cake&Fork。Cake茸×Fork茶。

Notes:

*私设多。请勿细究生物、医学相关描写。
*预警:含自残行为、血腥场面描写。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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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说明:

多层酥皮,覆盆子果肉与巧克力酱交叠,色泽香味浓郁,宜作开胃甜品,建议使用纯银餐具逐层切割,现做现食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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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回到餐桌边时,一眼就看见自己的高脚杯沿悬挂着一滴殷红的液体。

他斜睨向右手边的乔鲁诺。

刚进包间时,乔鲁诺便抢着拉开阿帕基旁边的椅子,坐在他身边,此时正若无其事地跟一旁的纳兰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兴趣班的话题。他左手食指上缠着纸巾,盘底的餐巾下假装不经意露出一截银针,反射着细小隐秘的光。阿帕基把酒杯推远,拿起刀叉,切割盘子里的牛排。

温热的肉质纤维随着咬合在齿间松散开,胡椒粒碾过舌面,细微刺痛。毕竟辣味的本质是痛觉——在食物过烫时,这种刺痛感更加强烈。偶尔他还能尝到腌制过的柠檬汁或是葡萄酒的酸涩味——尽管阈值仍比普通人高得多,但作为他唯一能捕捉到的味觉,阿帕基偏执地钟爱酸涩的口味。

服务生端来一杯阿芙佳朵,玻璃杯脚的清脆碰撞声在两人的餐位间落下。乔鲁诺微微侧身谢过服务生,转回身时,脚尖有意蹭过阿帕基的裤脚。

咖啡液均匀地淋在香草冰激淋球上,蜿蜒出深褐色的大理石纹路。乔鲁诺搅拌起银勺,挖了一小勺送入口中,心满意足地抿起了嘴,极快地眨了几次眼睛。阿帕基的视线在逐渐融化的冰激淋和可疑的酒杯之间反复游移,嘴里的熟肉早已变成泡发了的硬纸板,顽固地卡在喉头中央。金属餐具的腥味,餐盘的灼热味,葡萄酒的发酵酸腐味,交织成一张气味的蛛网。一丝只有他闻得到的异样香味,幽灵般萦绕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类似于普通人感受到的“甜味”。

他十岁那年去医院体检时,医生用棉签蘸过不同的试液,依次涂抹在他的舌面上。直到试到醋酸溶液,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有点刺刺的。”男孩诚实地回答,“但还好。”

医生在病历上匆匆记下几笔,随后取出一支封存着一小片暗红色肌肉组织的试管。

“闻闻看这个。”医生的语气平静而冷漠。“我们需要确认你是否只是普通的味觉缺失症。”

试管塞被拔起,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率先冲入鼻腔,可紧随其后的是——某种诡异的气味,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气味。

如同短路的高压电路,体表器官先于大脑意识做出反应——牙关死死咬紧,唾液自动分泌,手指攥紧衣服下摆,瞳孔急剧紧缩。直到试管重新被封存,排气扇的嗡鸣将气味吹散,他才如刚刚恢复呼吸的溺水者,猛烈地抽着气,从那种近乎幻觉般的恍惚中挣脱。

——用甜味来类比,是因为普通人尝到甜味会激活大脑皮层的相同的奖赏反应区域。而你闻到的气味,对你们这类特殊人群来说——它的诱惑力会直接让那片神经发狂。

医生的笔尖一顿,语气陡然严肃:

如果在街上遇到了散发这种气味的人,务必记住——

躲开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在那之后,父母不再在餐桌上向他询问“好不好吃”。他并没有真正遇到任何一个Cake,毕竟他们在人群中的数量稀少到许多人至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特殊。阿帕基早已习惯了每日纯粹以补充能量为目的的进食,除了刚刚得知自己是Fork时,孩童特有的过度想象让他自己吓自己地恐慌了整整一个月,直到遗忘,生活并无实质性的区别。

平静的瓶颈被打碎得毫无征兆。在那天,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漫涌入餐厅,比试管中封存的记忆鲜活百倍,让蒙尘多年的基因本能重见天日。

金发的少年第一次跨过那道门槛。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套罩着人皮的器官标本。

乔鲁诺·乔巴拿……

他低下头,将这个名字一遍一遍反复嚼碎,咽下喉咙。

——我暂时没法躲开他。

 

 

“我们需要谈谈。”

乔鲁诺抬手示意阿帕基坐在办公桌前,自己则拿起桌上的档案。阿帕基一向刻意避免单独跟乔鲁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但教父要见他的命令不容违抗。他移开视线。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了。”乔鲁诺摩挲着手上的档案纸,“事实上,从刚入队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房间安静得像能拧出名为沉默的黏稠物质。乔鲁诺继续说着:“我流血受伤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阿帕基的手指抠紧了椅子的扶手。

“继续忍下去不是办法。”乔鲁诺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崭新的拆信刀,刚开刃的表面光洁锃亮。

“你过度压抑本能只会更加危险。为了避免未来产生更大的麻烦,我想要帮你。”

刀尖没入掌心。椅子轰然一声倒地,阿帕基推开桌子猛地站起。黏腻的,黏腻的,黏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他拼命要屏住呼吸,胸口却随着不受控的小口喘息而剧烈起伏。乔鲁诺慢慢展开手掌,任由鲜血从掌侧溢出,滴中桌上的档案。他站起身,把手递向阿帕基。

“你不想试一下吗?”

吞咽声在脑内响起。

“够了……

够了——

够了————!!!!”

档案被一把揉烂狠狠砸进乔鲁诺怀里。“疯子……别自以为是地侮辱我——”他咆哮着,踉跄后退的脚步撞翻废纸篓,最终留下一道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乔鲁诺站在原地。他没有立刻给自己治疗,只是擦干净手上的血,拿出一卷绷带,慢慢缠上自己的手掌。展开被揉烂的档案纸时,血迹在他指尖变成一只红色的蝴蝶飞走了。

还好只是复印件,他抚平纸张褶皱。验证成功,第一步已经完美达成了。

 

 

乔鲁诺其实没有完全想好第二步怎么做。

阿帕基只要轻轻吸一口气,就能分辨出乔鲁诺在哪杯饮料里藏了自己的血——无论是酒,可乐,还是浓茶。他的计划在冷战中逐渐变质成一场试探底线的挑战。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接受。”

男人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乔鲁诺沙发角坐下,确信阿帕基在装睡——在开门的前一刻他还听见房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就像服药一样。既然我与你共事的情况已成必然的事实……”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念诗,“那么你定期接受我的血液是最好的办法,来避免你长期处于饥饿之中。”

身边人毫无反应。乔鲁诺微微叹了口气,右手探上自己的手腕,脉搏稳定地在皮肤下跳动着。

“如果你是在担心伤害到我……”

袖口滑出一柄弹簧刀。刀柄被体温捂得温热,冰凉的刀刃弹出。乔鲁诺拉开上衣的拉链。光滑柔软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可以睁开眼睛了,阿帕基。我会放慢动作,让你可以看清楚我是怎么治疗的。”

“没什么好怕的。”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刀尖悬停在腹部中线,抵住那一小块微微凹陷区域。乔鲁诺屏住呼吸,腹部肌肉紧绷出清晰的轮廓。他稳住右手,坚决地将刀刃向下划。

鲜血急切地涌出,石榴籽般鲜艳细密的小血珠,沿着伤口边缘凝结,汇集变大,最终承受不住重量。顺着腹肌沟向下滚落。两侧的皮肤如同被展开的书页,夹在其中的红色书签绳稍稍向右偏了方向,划出一道不均匀的弧线。若是凑近观察,能够隐约见到伤口底层的白色筋膜层。

刀尖停留在了肚脐旁。乔鲁诺抬起刀,额上冒出细汗,浅而急促地喘息着。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此刻才辐射开来。握刀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用左手按住皮肤,把伤口向外撑开,重新把刀尖对准绽开的血肉。

深红色的肌肉组织顺从地跟随着刀刃,向两侧整齐分开。陌生的钝痛感顺着动作向下蔓延。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外面在痛,还是里面在痛了。失控的呼吸让腹部皮肤愈加沉重地起伏,反复摩擦着刀刃。暗红色的血液汇成细流,流过下腹,浸湿了裤腰处的布料。

干他们这行的,各种断手掉脑袋的血腥场面早已是家常便饭,普通的伤口压根刺激不到阿帕基。他咬咬牙,再次下压刀刃。第三波剧痛袭来。不同于任务所需的干脆利落地自残,刻意延缓速度,一步步加深的凌迟让他眼前发白,几乎要握不住刀了。乔鲁诺眯起眼睛,继续向下划。

身侧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动。还未等他扭头,右手已被猛地拽开,手中的刀叮当一声清脆落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面前的男人凌乱的发丝下瞳孔收缩,胸膛剧烈起伏着。

阿帕基一把攥住乔鲁诺的衣领,手指极用力地掐住那截纤细的脖颈,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肤里,颤抖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疯子……”

他粗暴地甩开手,按着乔鲁诺的肩膀几乎是将他砸进了沙发中,抄起地上那把沾满血的刀,划开自己外衣下摆的布料,怒吼道:“坐下!背靠住沙发!”

“你不必……”

“腿曲起来!”

他顺从地照做了。阿帕基把割下的一大块布迅速叠成厚方块状,重压在伤口处。

“慢慢地呼吸!不要大口喘气——”

“我真的没事……”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别说话!”

丢给乔鲁诺的只有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他下意识向后瑟缩。一只金色的手浮现在空气中,按住染血的黑色布料。布料溶解,化作新生的细胞渗入伤口,重新缝合拉扯住两侧的皮肤与肌肉,只留下一道窄窄的淡粉色伤疤。随着布料的消失,阿帕基的手也随之直接按在了伤口愈合处。乔鲁诺握住他的手腕。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他拉开阿帕基的手。“这道伤疤过两天也会消失的。”

阿帕基只是僵在原地,低着头,死死盯住自己手上的血渍。他的指尖发抖,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乔鲁诺的手也沾上了一点伤口边未干的血。正好,不用特意去蘸了。他把手指伸到对方唇边。

“你真的可以试试看。”他轻声说,“不会有什么事的。”

阿帕基凝视着那一抹暗红色,眼睛一眨也不眨,过了许久,最终伸出了舌尖,缓慢地舔上乔鲁诺的手指。

舌尖触碰到血液的瞬间,尽管极力去抑制,乔鲁诺还是听见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重的叹息。他的表情逐渐解冻,快速眨了眨眼,眉头紧蹙,却没有停下动作。温热的唾液一点点稀释掉指尖黏腻的触感,过分亲昵的动作在此时的场景下更加违和。直到把血液完全舔舐干净,阿帕基报复般咬了一口乔鲁诺的手指,听到他疼得倒抽气才松口。

“难吃。”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逃走,在握住门把手时又停住了脚步。

“……下次别用刀。”

他没头没尾地补充了这么一句,摔门而出。乔鲁诺捡起地上的刀。刀上的棕色血渍已经渐干,在刀面上结成一片龟裂粉碎的触感,

他的手上还沾着我的血。乔鲁诺擦拭起了刀,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看来他要待在卫生间里好长时间了。

 

 

 

2025.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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