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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梓渝没跟任何人提过。
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田栩宁记得梓渝说过，自己是微笑唇。所以田栩宁喜欢观察梓渝的眼睛，那双眼又圆又大又亮，微微对视，所有情绪一览无余。
这双眼，尤其擅长和他的微笑唇唱反调。
比如围读。
田栩宁看着面前那双眼睛，笑的眯起来，眼神左飘右移就是不肯看他。
这是害羞了。
比如对戏。
梓渝转过身，田栩宁看不到他的眼，侧身的角度只吝啬地留给他咧着的嘴。田栩宁只好听他一句句念着清脆的台词。
这是入戏了。
比如花絮。
毛茸茸的脑袋就躺在自己怀里，为了调整位置又拱啊拱地往下挪。田栩宁抬起头，只能往下看到梓渝的睫毛，忽闪忽闪两下，扫得人心里痒。嘴角突然翘高，下一秒手就抬起，作势要锤他。
这是逗他呢。
比如走戏。
近在咫尺的距离，田栩宁恍惚间想凑上去亲一口，不过被躲开了。他也不恼，就这么缓缓盯着猎物的唇，一点点再次靠近。
轻轻掀起眼皮，视线内的那双眼睛很亮，不避不闪，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默许，也是放任。
“小倔驴。”
这是耍流氓。
比如直播。
屏幕里的那双眼睛还是微微弯起，嘴角勾起弧度，跟着音乐微微摇晃身体。像是在回忆往事，将所有人蓦地拉入了他短暂沉溺的虚幻。
田栩宁知道，读梓渝要从眼睛开始。
他的眼睛说，他有一点想哭了。
比如告别。
郑朋也吻过田雷。
不是梓渝和田栩宁，不是吴所畏和池骋。
这件事梓渝没跟任何人提过。
但是田栩宁知道。
田栩宁知道，当时在酒店的地毯上，昏暗的室内其实看不清楚神情，哪怕是面对面。
田栩宁知道，酒精作用下头晕目眩时，状似无意蹭过嘴角的触感，其实是一个小心翼翼又珍贵万分的吻。
田栩宁知道，读梓渝要从眼睛开始，不能被他一直翘起的嘴角蒙骗。
他的眼睛明明在说。
他有一点想哭了。
田栩宁只能也用眼睛告诉他。
没事的，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
再比如现在。
清晨的清醒，是因为田栩宁的嘴角被怀里的人猛地嘬了一大口。
“早上好田老师～”
田栩宁知道，读梓渝要从眼睛开始。
可现在高高勾起的嘴角和他的眼睛，一起在说。
他很幸福，他会一直努力幸福下去。
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