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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银狼出现在星穹列车上这件事,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尽管对方是恶名昭彰的星核猎手,但来者都是客,何况还只是个投影出来的以太体。即使是列车那位护卫小哥,也不会想着对空气一顿舞枪。
于是乎,银狼便越发随意。偶尔她兴致来了,和那位星核少女以外的人聊几句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今天一样。
“星她不会穿这些的啦。”
无声无息地站到列车组的两个年轻人背后,银狼毫不客气地插进了他俩正在聊的话题中。
“啊、是银狼。呀呵~星今天不在哦。”
从外表看起来年龄相仿的两人里,可爱的粉色少女是银狼通过游戏“以太战线”有了些许交集的三月七。她就像对待朋友的朋友一样自然地打了招呼,对银狼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的惊讶。
“……你为什么能如此笃定。”
而另一位俊朗的青年,银狼对他的认识都是由身边的人带来的。不管那些人对他评价是好是坏,对银狼而言他只是个名为“丹恒”的星穹列车护卫。
“你俩也太淡定了吧,这么松散真的好吗?怪不得当年阿哈能混上来炸车。”
“如果只是来说这些无意义的话,那就请回吧。”
切,对外人真是干巴巴。银狼无趣地哼了一声,不和毫无幽默感的青年一般见识。
“银狼,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七倒是不在意。银狼料想她一来是不担心列车会有遇到危险的一天,二来是比起星神们的陈年往事,她更在意银狼提到了星。
“你们怎么突然要为她挑衣服?”
银狼这天之所以会到列车上来,无非是游戏的限时活动需要星搭把手。可惜的是,游戏搭子连个影儿都不见,反而是很少出现在观景车厢的三月七和丹恒坐在沙发上,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如果不是听到两人片言只语中提到的“星”、“喜欢的服饰”等关键词,银狼本来就打算下车的了。
丹恒脸上满是“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的怀疑,三月七则大大方方地坦白了他们的计划。
“也不能说很突然呢。星乘上列车后,和咱们一起也参加了大大小小众多的活动,可她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虽然对服装没有要求,但咱们偶尔也想看看星打扮起来的新鲜样子嘛~”
丹恒老师,你说是不是?三月七朝身边的好伙伴眨了眨眼,可对方无声叹气的样子,怎么看都只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
“原来如此。”
看到银狼好奇地探头过来,三月七很贴心地为她举起作为研究资料用的杂志。
“银狼,你觉得哪套比较好?”
又不是某位钟情大衣的妙龄女性,就算被问有什么想法,银狼对这方面也远说不上有兴趣。她随意瞄了几眼五颜六色的杂志页面,然后毫不客气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什么礼服嘛,这上面全是些不实用的日常装束啊……”
“日常打扮得漂亮可爱怎么能说不实用呢!想不到银狼你也是那种会对衣服追求防御力的人!”
“不然呢?装备不应该都这样吗?”
“啊啊啊!咱不要听这个!为什么你也好,丹恒也好,给来的都是这种无趣的回答!”
受不了手舞足蹈地在那里抱怨的三月七,银狼看了一眼丹恒示意他快想点办法劝住自己的同伴。
“……三月,我并没有要否定你的方案。”
“这咱知道!丹恒肯定也想看星穿成这样那样的吧!”
“不要用这种引人误会的说法。”
银狼诧异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无奈的青年。毕竟,刃和星从未对她提过对方有如此的一面。
“真是意外,想不到你原来是个闷骚。”
脱口而出的银狼瞬间收获了认识丹恒后最具攻击性的一次视线。
但不愧是星核猎手,哪怕是碰到了龙的逆鳞(?)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
“姑且懂了你们的意思。就是说,星没什么平常穿的好看衣服,你们想为她挑几套转变下风格,对不对?”
“对对对!银狼,你看怎么搭比较好!”
三月七递过来的杂志都快贴到了银狼脸上。对此,骇客少女只是发出了很酷的一声“哼”。
“我的意见就是最初那一句——星她是不会穿除了现在身上那套以外的衣服的,你们就别在这里白费力气了。”
“咦!?”
“我刚才也问过了,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和震惊的三月七比起来,丹恒并没有显露什么多余的表情。可他的口吻却有着掩盖不住的敌意,仿佛在质问银狼你又知道星些什么。
啊哈,终于不那么无聊了。银狼微微咧开嘴,仿佛在游戏里遇到了能爆出贵重宝箱的敌人一样。
“尽管当我是在开些朋克洛德式玩笑好了——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星身上那套衣服可是大有讲究的。”
“讲究?”
“……”
被两双眼睛紧抓着不放,弯起嘴角的银狼有点理解卡芙卡日常到底在品尝着怎样的乐趣了。
“那件外套,无论是厚重得要死的材质,亦或是缝在上面的那些机关装置样式的装饰,还有像是内在有光流动的带子,你们不会认为只是为了好看才这样设计的吧?”
“难道是有你说的‘实用性’?”
“实不实用我不知道。但对星来说,或许这份感觉是有必要的。”
“感觉?”
“你到底要说什么。”
模仿那种拐弯抹角的口吻真是累人!但偶尔“角色扮演”一下还是挺有意思的嘛~打量着三月七的惶惶不安和丹恒的警惕,银狼暗自挖掘着只有她自己才能懂的游戏乐趣。
“我说你们,该不会忘了那孩子是什么来头吧?”
星核。
万界之癌。
内藏于身的少女。
“在被你们捡到之前,总得有个容器装着她,总得有件东西裹着她,不是吗?”
坚硬的外壁、拧紧的固定螺丝、流动着能量的传输带。
例如,培养皿。
例如,拘束服。
“幼儿总得有个能让她安心的襁褓才对。”
如同平日易如反掌地植入病毒一样,银狼只用几句话就让两个无名客丧失了瞬间反应的能力。
这时候攻击的话很容易就能得手吧,虽然不会这么干就是了。银狼才不会做破坏游戏的扫兴事。
“你、你是说……星,咦、星她!!”
“三月,冷静一点。别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呵!“敌人”一词都出来了。银狼有点艰难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本来就没想过你们会信。反正,全都是玩笑话,不是吗?”
达成了游戏目标,银狼奖励了自己一颗限定口味的口香糖。咀嚼胜利的愉悦,心情和吹出的泡泡一样不断高涨。
然后——
“啪!!”
看到在泡泡炸裂瞬间变了脸色的二人,终止投影的银狼在旁人不解的视线中,啊哈地笑出声来。
银狼离去后,观景车厢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方才还令人为之心情雀跃的时装杂志,转眼间就失去了本来的吸引力。三月七虽然合上了书页,却依然把杂志紧抱在怀里。
“丹恒……”
“不要盲信从第三者那里获取的信息。”
“但是!但是……咱们也没办法反驳她啊……”
尽管丹恒自己如此劝告三月七,可少女的苦涩他也非常能理解。甚至丹恒脑海里有一个角落会止不住去想象,星唯有裹着身上那件外套蜷缩在狭窄的纸箱中才能安然睡去的样子。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时,一把归家后便听得出来是彻底放松了的声音率先传进了观景车厢。
“我回来了~”
随后,丹恒和三月七话题中的少女伸着懒腰从门后面出现了。
“阿七、丹恒,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杀时……嗯?”
星看着从自己进车厢起就一声都没吭过的两人,奇怪他俩怎么都板着个脸盯着她看。
“你们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星……”
被三月七喊作“星”的灰发少女听到那声颤抖的呼唤,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阿七,没事吧?谁欺负你了?”
星不太会做出明显的表情,可语气间的担心真切地传达给了三月七。
“没、没有这种事啦!咱、只是和丹恒在烦些事……!”
不愿意妄自猜测同伴,三月七咬了咬嘴唇,努力地去找一个能让星接受的说法。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星的目光在三月七和丹恒之间来回。
在丹恒思量着该如何接下去的时候,三月七急急忙忙重新翻开怀里有点皱了的杂志,将之递给了星。
“当然有!不如说,我们在烦的就是星你的事呢!对吧,丹恒!”
留意到三月七使了个眼色,丹恒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星,杂志上的服饰你觉得怎样?”
“嗯?丹恒你也会关注这些的吗?”
比起杂志上让人眼花缭乱的内容,星显然更在意这个各方面上都挺少见的丹恒。
“说实话,我对这些没太多了解。但不妨碍我和三月一样有为你挑选的意愿。”
“为我?”
列车组的大家互相送些小礼物这种事时有发生,可送衣服这个说不定还是头一回,星会惊讶也是正常的。
“对对对!咱和丹恒正想着给你挑一套合适的日常服呢!总是穿身上这套也会乏味的吧,放心交给本姑娘的品味好了!还有丹恒老师也很有挑好东西的眼光哦!”
简直是不给星拒绝的余地,从旁插了进来的三月七连珠带炮般解释了她和丹恒的计划。
“阿七你这是开拓了什么卖衣服的新业务?”
“都说了是送!星,你就不能给出女孩子会有的可爱一点的反应吗!”
“哇。人家好开心哦帕。”
双手握拳抵着下巴做个教科书式的卖萌姿势,脸皮都不动一下的星姑且给三月七演了一通。
“你这是在扮拿到新衣服的帕姆吗?”
“小心帕姆看到了没收你的饭后甜点!”
但看来很不受两位的好评。放下手的星只得乖乖地去翻那本时装杂志。
花花绿绿的杂志散发着纸质书特有的印刷油墨香。比起毫无概念的时尚,星更想知道这年头究竟是哪个出版社会大费周章发行实体的寰宇杂志。
“忽然觉得给列车订点报纸杂志也不错呢。坐在观景车厢看到睡着一定很赞!”
“你这是要拿来做催眠读物吗?不过,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智库以外,为列车增加一些趣味性的纸质媒体也未尝不可。”
“喂——!岔题了!!丹恒,怎么连你也被星带偏了!?”
眼看着衣服的事被搞错重点的二人抛到了列车窗外的宇宙中,三月七急忙把他们拉了回来。
“抱歉……”
被三月七瞪了一眼的丹恒决定不再插嘴,反正付钱的时候他肯定会出一半的。
愉快地注视着同伴们的拌嘴,星从外面带回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根本不需要额外的礼物,有面前的两个人在星就已经很满足了。
“阿七,丹恒,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还是穿着身上这套最习惯,行动起来也方便,没必要添置别的衣物了。”
尽管知道星并不是在客气,可三月七仍想要挣扎一下。
“但、但总有什么时候是需要用到别的款式的衣服吧!”
“那就到时候在再算,知道具体要求了再去准备不是更好吗?”
“呜……那就成了任务式的换装啦!咱要的是可以给你平常随意穿的衣服!”
“现在这样不也足够随意了。”
在三月七与丹恒面前转了个身,橙色衣带随着星略显夸张的动作翻飞舞动。最后,星捏着此时并未显形的礼帽边沿,朝两位亲友优雅地行了个礼,下一秒便撒腿朝着派对车厢方向跑掉了。
“啊、星!”
“三月,别勉强她了。”
“不行!咱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大概是因为星的不肯乖乖就范而加剧了疑心,又或者是单纯引发出了对抗心理,双手握拳的三月七表示既然当事人不配合,那就由她来为星挑选一套最适合她的可爱衣服!
“唉……”
明明初衷是好的,却因为星核猎手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使得事态朝着奇怪的方向直奔而去。一旁的丹恒唯有叹了口气,嘱咐三月七别干得太过火。
就这样,星穹列车两名无名客少女开始了为期不短的对抗。
最初,两位成年人还会对三月七与星的追逐投去带有些许忧虑的目光,在听了丹恒的解释后随即安下心来。
“真是特别青春的一幕呢。”
“星换了新装后记得通知我们哦~”
瓦尔特和姬子打心底认为这是两名少女感情好的一种体现。悠哉悠哉地发表感想的二人对丹恒提及的银狼的话没有给出过分的反应。
我要是也能如此淡定的话……面对成熟的大人们,丹恒无法不去反省自己当时的态度。明知道星核猎手乐于见到他们自乱阵脚,丹恒仍旧做不到冷静不表态。
不过,当下与其继续去纠结已经发生了的事,不如去考虑该如何处理变着花样套路星的三月七,以及“誓死不从”的星要来得更实际。
说实话,丹恒没想过事情会持续这么久。
昨天,三月七跑来央求帮忙抓住星;今天,星躲在资料室里死活不肯出去;明天,去把在服装店门口拉扯的两人带回来;后天,则是被夹在中间听她们辩论服饰的喜好差异。
总觉得星和三月七是借着挑选衣服这个名目玩起来了。哪怕过了这么久连一套衣服都没买成,也不见三月七着急了;被一直“逼迫”的星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说不定三月七真的从哪里拿出一套新衣服,星就会干脆地换上吧。
这也挺好的。坐在观景车厢的一张小圆桌边,没把太多心思放在书上的丹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守望着不远处嬉闹的星和三月七,一边如此想到。
不用为星核猎手那些难辨真假的话作无谓的烦恼,对丹恒而言,眼前的光景才是最重要的现实。
“最近阿七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之前才抱怨过信用点不够她买相纸,怎么突然就要送我新衣服?”
某天,终于和任务归来的银狼联上机的星,熟练地控制着角色在怪物脚下翻滚的同时,拿最近发生的奇妙事件出来闲聊。
“啊哈哈哈!”
听完的银狼罕见地开怀大笑起来。星忍不住从游戏画面中抬起头来,诧异地打量着那个投影出来的骇客少女。
“呃,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乐死我了。想不到三月七这么久还在纠结啊。而且,信用点的事安啦~护卫的小哥付不就好了,他可乐意了~”
还在纠结?丹恒?星狐疑地盯着银狼,敏锐地从她的得意神色中找到了线索。
“银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从实招来!”
两人正在联机的游戏里,眼看着银狼控制的角色就要削掉怪物的最后一丝血。而下一秒,星的角色便举起了武器对准了这位队友。
“喂!在游戏里报复也太过分了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招!!”
被星出其不意的银狼失去了还手之力,快要讨伐的怪物则是挣脱了麻痹陷阱仓皇逃跑了。
“行行行!我说就是了!你先陪我刷完这一把!”
“好。要是敢反悔,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
可恶,竟然拿游戏要挟人家!肯定是那个混蛋天才把人教坏了!赌气地嘟哝着这样的话,银狼姑且是就范了。
大概是多得了阿基维利的开拓祝福,星与银狼成功地完成了游戏任务,并非常幸运地掉落了苦苦追求的稀有素材。
就在心情大好的银狼哼着小曲准备用辛苦得来的素材打造新武器之时,她投影在星房间内的没有实体的脸蛋快要被对方的视线给戳出一个洞来。
“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
“不如说我才是那个黑幕?”
“咦?诈骗阿七,怂恿她购买高价劣质衣服,从而为星核猎手赚取活动经费?”
“谁会做这么低层次的事,还有你哪里来的想象力?”
“毕竟我见多了。”
“你到底在开拓些什么……”
“不说这个了,银狼你快告诉我!”
自己岔别人的题可以,但银河球棒侠却容不得别人蒙混过去!星又催促了一次银狼。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银狼爽快地交代了之前星不在列车上的时候自己对三月七和丹恒所说的话,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两人听后是怎样的一副慌张表情。
星听完,明知道毫无意义依然抬起脚来踢了一下银狼的小腿肚。黑色的鞋尖穿过蓝色的幻影,换来少女的一声嘲笑。
“别拿我的好伙伴来玩。”
“和逗你的猫猫糕大差不差嘛,谁让他们那么较真。”
“说我想象力好,银狼你才是乱七八糟的游戏剧情看多了吧?别擅自给人家的装备增加奇怪的词条!”
“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假的?明明早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面对面坐着的银狼打造完了武器,立刻开了新的联机任务邀请星一起去测试性能。她随口的一句并没有引来灰发少女的特别反应,就连说出来的本人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有何不妥。
“嚣张什么,你一个最晚加入的老幺才是根本没机会知道我那些陈年旧事好不好。”
因而,在星无意识地吐口而出回了话之后,银狼才蓦然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抬起了头。
“你、刚刚说什么了……?”
“嗯?我有说什么了吗?”
银狼,快开始任务吧。星弯着满是期待的双眼提醒道——一如旧日般的光景展现在比过去要老练一些的骇客少女面前。
曾几何时,在某个临时据点里,有过这样的时光……也说不定。想什么呢,银狼立马把这些念头甩出了脑袋。
测试服的角色数据又怎么能算数呢。对此了然于心的银狼,按下了屏幕上任务开始的按钮。
“总而言之,就是你们别听银狼她的胡说八道。”
第二天,星事不宜迟召集了三月七和丹恒,告诉他们一切都是银狼天性爱玩导致的信口开河。
“想也是。”
“哦!聪明如丹恒老师果然不会上当受骗!那受害人就只有阿七你一个了?”
面对星的打趣,三月七红着脸为自己辩解道。
“咱也没有全信啦!要不是星你死活不肯换一套别的衣服,本姑娘怎么会怀疑你!”
“到头来还是有点相信的。”
“啊、啊哈哈……”
星抱了抱垂下肩膀的三月七,安慰她不用在意被骗多几次就好了,然后得到了对方有些力度的一拳回击。
“所以,你是有别的原因才不愿意换下身上现在穿着的这套服装吗?”
既然银狼所说的事没有任何根据,那星的推脱又是因为什么?
“咦?你们就那么在意这种事?”
星想不到这个话题竟然没有就此结束。被最帅最可爱的两位亲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唯有举双手投降了。
“纯粹就是因为我这套防御力高啊!”
“到头来连星你也在说防御力的事情!!”
三月七忍不住狠狠吐槽了。
说是,非常耐脏耐磨损。
说是,防风防雨还防火。
说是,厚实得能挡几发公司职员的子弹也没问题。
对日常东奔西跑不知道下一个委托是要上天还是下地的星来说,这身衣服的确方便好用得让人舍不得脱下。
“可腿部……”
“嗯?原来丹恒你一直盯着我这里看?”
“当我什么都没说。”
被瞬间堵嘴的丹恒别过头去不再过问。三月七则是脑子理解了,但内心依然不太接受。
“阿七,还有哪里觉得不对的?”
“呜……好像咱在胡搅蛮缠一样……咱只是想星也能有些时间用不着想太多委托啊战斗啊之类的事,偶尔轻轻松松的不也挺好吗!”
明明咱换上新裙子时你那么高兴,本姑娘也想看星你换好看的衣服,然后给你拍很多的照片啊!直面到三月七的可爱请求,星怎么能不心软呢。
星也不是讨厌打扮,如果是和宇宙第一可爱的亲友三月七一起的话,肯定会是一件特别愉快的事。
“那、以后有什么特别的日子的话……就拜托阿七你了?”
“可以吗!其实我已经选了好几套哦!外出逛街用的!跨年用的!还有、还有——”
“哇啊!”
被扑倒的星回抱住在她耳边滔滔不绝的三月七,然后向朝这边投来柔和目光的丹恒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又一次轻松化解掉星核猎手制造的危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重又回归到他们的日常当中去。
忙活了一天千奇百怪的委托,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列车。
幸好,这次的开拓收获颇丰。灰发少女心满意足地决定再努力一下,先把收集到的文献资料、传闻八卦等,总之是可以充实智库的东西带去资料室,再打算回自己房间睡大觉。
“丹恒,我回来了~”
星的力气耗尽直接体现在了软绵绵的发音上,敏锐的资料室之主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累了就先去休息,资料不急着这一时。”
“呜哇,小青龙真冷淡~”
“……欢迎回来,星。”
确实不太够人情味。哪怕知道星并非真的介意,丹恒接过递过来的一小叠纸片以及几本厚薄不一的书同时,在心里记了自己一过。
“这次也辛苦你了,记录的工作交由我去完成就好。星,赶紧去歇息。”
“先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吧,实在走不动了……”
似乎连穿过观景车厢的几步路都嫌麻烦,星看起来想要暂时留在资料室。现在的丹恒倒不会拒绝她,只是这种地方真的适合休息吗?
“说来,我一直忘记问你了。”
“有什么事吗?”
“丹恒你之前怎么会想着和阿七一起给我挑选衣服的?”
想不到过去有好几天的事会被重新提起来,丹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星也不急,先是扭了扭脖子、再揉捏几下僵硬的肩膀,一边等待愣住的丹恒重新响应。
“也不能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好一会儿,丹恒终于开口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苦恼着该怎么组织语言去描述自己心里颇为抽象的情感,他说话时没有正眼看着星。
“可丹恒你也不是会心血来潮的人吧。”
“确实作为动机的想法并非一时之事,只是我也并不认为真的非得要换套别的衣服才行。”
“什么意思?”
原来目的不是换装吗?星百思不得其解。
“本质上和三月一样,都是希望你能有卸下重负、安稳休憩的时候。在我们眼里,你穿着这身衣服一直走在最前方,不曾停下过脚步——这让人不禁会去想,倘若换下了它,你是不是就能放缓步伐,以另一种不那么匆忙的姿态去体验这个世界。”
“原来在想着这种事吗!?”
星知道自己被列车的大家所珍惜着,哪怕知道她身里内藏着危险之物,哪怕知道她和星核猎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她尚未真正理解到,这份珍惜是多么的细腻与悄无声息。
“结果,我还是认为让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才是最好的方式。至于三月提出赠送服饰,我想着要是能为你带来什么新的契机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终于转过头来注视着星,丹恒似乎露出了一抹浅笑。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哪里能够引出面前这个青年极为罕见的笑容,变得浑身不自在的星反而轮到她目光游移起来。
“在列车上,你只要选择自己最舒适的状态就好。需要我们的时候尽管开口就是了。”
“嗯、嗯……我其实也够放松的啦……”
星自认在列车上没少胡作非为,甚至随意到躺在车厢沙发上就会睡过去,以至于时不时就要劳烦大家把她送回房间。就这么有松弛感的星,在丹恒看来依然是在勉强自己吗?
果然是身上衣服的问题?星低下头审视自己。她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丹恒的双眼。
“星,你无需刻意改变自己。我只是希望能让你有实感,在这里就算穿着挡不住攻击的衣物也不用担心;你不需要去防备什么,因为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回望着总是以自己的方式爱护着同伴的这个青年,星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不忍心将内心深处的恐惧袒露给他。
星不怕裂界造物、不怕枪械机甲、不怕虫群虚卒,应对这些的方法她应有尽有。然而,面对最为害怕的东西,星却只能抓着厚实的外套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束手无策。
倘若,真的能有什么衣物外装可以在终将到来的命运中,将自己收纳其中免于伤害到这些可爱的人的话,星真愿意一辈子都不脱下它。
这种软弱的寄望并不适合于开拓宇宙的银河球棒侠,星很清楚说出来也只会徒增列车组大家的烦恼。更何况,大家施与星的一言一行足以在她的心上铺上一层又一层柔软的织物,将最下方的恐惧变为豌豆一样,即使存在也不曾扰乱星此刻的美梦。
“丹恒,谢谢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
尽管星能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要像丹恒这样面不改色地表达自己的真挚心情,对她来说还是有难度的。
既然如此,那就以行动来证明吧。
星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后,身上那件形影不离的外套便从垂下的肩膀缓缓地滑落,顺着松弛的手臂线条自然而然地掉在了资料室的地板上。
“星?”
在丹恒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星莫名地有些害羞。明明旅途中当着对方的面干的好事、坏事和蠢事要多少有多少,眼下的不过是在最安心的家里、最安心的人前,脱下多余的外装,让自己放松下来而已。
“……”
星的心上却难以控制地腾升起一股热意,直涌上脸颊。
丹恒则是僵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眼睛怎样都无法从失去了外套保护的星身上挪开。
脱下外套的少女并没有就此停下动作,她继续把两只手套也拔了下来,随意地扔在了躺在地板上的衣物旁边,紧接着抬起光洁的大腿开始脱脚上的高跟鞋。
“星!等、等等!”
一直以来,大家总是被星一头随风起舞的灰色长发,又或者是那双燃烧着光芒的琥珀双瞳给最先吸引住,就连丹恒亦不曾刻意去意识过身边那个与自己视线持平的挚友,实际上是个洁白柔软得如同萦绕着淡淡光晕的女孩子。
是丹恒自己说的,希望星能在列车组的大家面前、在他的面前卸下防备的。可当星真的以自身的意志剥离了多余之物,纯粹地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丹恒却发现打动自己的身心并非单纯的欣慰之情。
裸露的脚掌踩上了那一块光洁荡漾的如海般的地板;纤细修长的手指握住泛着金属光泽的栏杆;在清冷空气中,自少女发丝间散发出来的香气伴随着擦身而过的微热体温刺激着青年的感官。
丹恒眼睁睁地任由星扑倒在自己的床铺上,根本来不及阻止。
纯白缎带一样的少女起初只是蜷缩在疏于整理的床铺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猫咪一样舒展开来。
丹恒凝视着星翻过身,笑意盈盈地仰望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
“!”
丹恒简直要被自己无意识倒吸的一口气给呛到。他急忙捂着脸转过身去背对着星,过热的大脑混乱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得不到安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挣扎着。
再怎么说也过于没有戒备了!丹恒努力鞭策自己去思考该怎么消化眼前的事态,可脑子里的理智、冷静、忍耐力全都被瞬间蒸发掉,徒留下一个执念,一个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此刻的星的执念深深地扎根在了心中。
就在此时,少女那边传来了小小的一声喷嚏。
资料室仪器终端众多,加之丹恒自身的喜好,室内温度设定比列车绝大部分地方都要低不少。此时的星衣着单薄,难免会有着凉的风险。
“星,现在还是先披回你的外套,免得感冒了。”
“咦~不是你让我脱的!”
看来是逐渐习惯了当下的状态,星开始恢复了肆无忌惮的态度。
“……”
灰毛的小浣熊一边嚷着外套离得太远了她不想动,一边朝着亲爱的丹恒老师狂眨眼睛暗示。
“有哪个好伙伴能借他的外套给我就好了~”
“我去帮你拿你自己的、”
“很重我不要!”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吧。”
“都怪丹恒说了那种话。所以你要给我负责任!”
要问这宇宙里谁最会用歪理胡搞蛮缠,星穹列车的银河球棒侠一定能拿上个好名次。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最终亲友至上的丹恒又一次败下阵来,在星洋洋得意的小表情中无奈地脱下了身上的长外套。
“哇哦,活色生香小青龙!”
“别闹。”
丹恒没好气地把衣服抛向了星。没有接住的少女被盖了一脸,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啊一声。
磨蹭了一会儿,星才从丹恒的衣服背后露出有点红扑扑的脸蛋。
“有股你的味道呢……暖暖的,嘿嘿~”
“别嗅!”
这下子,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平常心的丹恒是彻底涨红了脸。生怕对方会来抢回外套,星连忙把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
习惯了与丹恒差不多的高度,星多少会错觉到自己与对方并无太大差别。直到真的穿上了对方的衣服,肩宽与袖长赫然地将二人的差距展示了出来。
“丹恒果然也是个男的。”
“……”
丹恒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星的这句话,又或者是无论怎么想说不定都是在过度解读。毕竟,他早已做不到像是在阅读书籍资料那样客观中立地去看待面前的少女了。
亲友的外套给星带来了莫大的新鲜感。刚才的疲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站起来的少女饶有兴致地整理衣襟、挽起袖子、抹平下摆,继而再去摆弄自己单薄的肩膀撑不起来的肩甲。
“虽然装饰不少,但没有想的那么沉呢,面料也很舒服,就是长了些。”
终于整理妥当的星在丹恒面前转了一圈,长得快到脚踝的外套下摆随之拂拭过她的小腿。
“合适吗?”
仅仅是换了一件衣服,而且还是再熟悉不过的自己的外套,丹恒依然有种眼前一亮的冲击感,以及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还不错。”
“不愧是我!”
得到了好评的星喜形于色。她嚷着要去找一面全身镜看看是怎样的,随即跑出了资料室。
这时候的丹恒还不曾预料到,不久后门外就会传来三月七大惊小怪地问星为什么会穿着他的衣服,而且还赤着脚、露着手的声音;回过神来的他因此而急急忙忙地抱着星的衣物,提着她的鞋子追出去从而引发更大的误会。
现在的丹恒只是放任自己,稍微沉浸在方才星裹着他的外套露出安心笑容的光景中。
“仙舟风格也值得考虑一下。”
然后,回想着三月七塞过来的那些时装杂志,丹恒头一次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喜好。
Geborgenheit
“星,这是给你的。”
某天,从罗浮回到列车上的丹恒将一个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长方形盒子递给了星。
“手信?”
“算是吧。”
星自然也不客气。坐在她旁边一同享用着下午茶的三月七好奇地探头过来,看看少见地外出的丹恒究竟带回来了些什么。
体积颇大的盒子被打开后,映入少女眼帘的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衣裳。星小心翼翼地把它们逐一拿出来,布料摸在手上分外柔软。
“呜哇~好漂亮!”
“咦?真的是给我的?”
珍珠白般的上衣、宝绿色刺绣着精致龙纹的半裙,除此以外盒子底部还发现有一眼就能知道是同款的发带。以及额外用小盒子装着的形似击云的发簪。
眼前这份比起过往的手信要来得贵重好几倍的一整套衣装,让星惊讶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丹恒老师,你这偷跑也太下重本了吧!”
在堪称艺术品的衣物前,三月七连起哄的心思都忘了。而且她更惊讶的是,向来各方面都挺踏实的丹恒竟然能一声不吭地做出如此夸张的举动。
“三月,我并没有要抢在你前面的意思。”
大概是猜到了同伴少女的内心想法,丹恒籍此为星和三月七解释这套裙子的由来。
“简单来说,这是我的委托报酬。”
说是在罗浮书店里挖掘古籍的时候,路上偶遇一位需要到鳞渊境找灵感和收集素材,却苦于没有同行护卫的设计师。作为一名无名客,丹恒当然无法对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接下委托的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前世今生的事略知一二。
“丹恒,你没被欺负吧?”
听到这里,星立刻放下衣服抬头问。
“放心,我没事。”
就算对方真的是对自己抱有怨愤,如今的丹恒也不会逃避。何况,现在的他还有这些温暖的人们陪伴左右,又怎么会有事呢。
委托人的设计师不愧是搞艺术的,比起前世的纠葛,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对美的追求。对方热情地向丹恒讲述了年轻时一睹龙尊风华后,想要以此来创作服饰的毕生心愿。为此,设计师表示委托报酬可以加倍,设计出来的服饰可以免费赠送,其狂热程度让人汗颜。
“因为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所以你就答应变成饮月做了一天模特?”
“……是的。今天我到罗浮就是去拿这套设计好的衣服回来。”
“可这怎么看都是女装吧?”
歪着脑袋的星来回打量着手里的裙子和站在面前的丹恒,思考起青年与这套服饰的匹配度。说不定还挺不错的,星有点跃跃欲试了。
“真笨!那当然是专门设计给你的啊!”
三月七笑着问星,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要送你新衣服这件事了。
“原来、如此……”
手指摩挲着面料上细腻的每一针每一线,即使是门外汉的星也能知道这套或许是仅此一件的服饰里被灌注了多少心血;除此以外,还附带上了丹恒的心意——顿时,原本质感轻盈的衣物在星手里就变得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谢谢你,丹恒。”
“希望合你心意。”
注视着星跑去换衣服的背影,三月七用手肘捅了捅丹恒。
“丹恒老师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
“三月,谢谢你告知的星的尺寸。”
“举手之劳~不过,大家都说男生给喜欢的女生送衣服全是动机不纯的,难不成丹恒你也?”
扫了一眼捂着嘴嘻嘻嘻地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三月七,丹恒轻叹一口气。
“不懂你的意思。好不容易让星换上别的衣服,你立马就要她脱下来吗?”
“你根本就懂本姑娘在说什么嘛!”
不出意外地,那套染上了饮月色彩的裙子穿在星身上尤为合适。在姬子的帮忙下,星用发带盘起了那一头灰色的长发,并插上了小击云的发簪。
难得换上新装,自然就少不了被三月七拉去拍照留念这一环节。摄影师本人也换上了自己可爱的剑侠装,这样一来仙舟风格的列车年轻三人组便正式诞生了。
“星,到亭子里的古琴边坐下。对,保持姿势不要动!咱要拍咯!”
这样的指示从下了列车那一刻起,星每隔几步就能听到一句。
比往常要兴奋好几倍的三月七只要遇到有好看的风景,都要让星站上去拍上几张照。偶尔,丹恒也会被拉去二合一,遇到熟人的话更是要麻烦对方给三人来一张。
“哈啊~拍得好满足!”
“我的脸和身子都僵硬了……”
“啊哈哈,辛苦你了星~”
在三月七给星捏着肩膀慰劳她的时候,丹恒便去给两人买仙人快乐茶。
曾经壮丽却陌生的风景,此时在丹恒眼里不知不觉间有了人的温度,也变得亲切了许多。而这一次,少女停留在各处,更是给他的记忆增添了越发明艳的景色。
把饮品带了回来的丹恒发现,休息的地方仅坐着三月七一个人。
“三月,这是你要的那份。星呢?”
“刚跟着小朋友们玩儿去了,她怎么那么好精力的?”
“我去接她。”
“嗯,拜托你了。”
对喝茶原地休息的三月七点了点头,丹恒便朝她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本以为会花些功夫才能寻找得到的人儿一下子就被发现,只是丹恒到来时,对方正挽着裙子打算一脚踏进园林一角的水池里。
“星,你在干什么?”
“丹恒,你先等一下,我帮孩子们捡起掉进水里的皮球就来。”
大概是不太习惯长裙,星扒拉着裙摆,试图让它不要在自己下水时被沾湿。
只要稍微移开视线,这个灰发少女立刻就会被卷进各种各样的麻烦里。幸好,今天的只是普通的助人为乐,安下心来的丹恒毫不犹豫地向她走过去。
“既然我来了,你尽管可以叫我帮忙。”
伸出右手将后知后觉的少女拉回自己身边,丹恒的左手则是竖起食指与中指,朝着被莲花点缀的水池向上一扬。
“哇!!大哥哥好厉害!”
在小孩子的欢呼声以及落下的晶莹水花中,遗失的皮球顺利地物归原主了。
玩具失而复得的小孩子们转眼便散去。丹恒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星,果然无论穿着怎样的服饰,她都是一名自由洒脱的无名客。
“星。”
“怎么了吗?”
从孩子们离开的方向转过头来,星等待着丹恒的话。
“就这样,先别动。”
拿出刚刚在买饮品途中物色到的礼物,丹恒打开这个小盒子,从中取出了一只闪着柔和金色的形似莲花的耳环。
“这是、”
“耳夹。”
轻抚上少女的耳垂,丹恒尽可能放轻动作给对方戴上去。
“痛吗?”
“还好……”
简短的话语落在了为佩戴饰物而拉近了距离的二人之间,犹如在少女耳边轻轻摇曳着那朵金色莲花。
这次不等星问起,丹恒主动地说出了口。
“我觉得很适合你。”
裙子也好、发带也好、簪子也好、耳环也好,全都——
迎上对方仿佛将宝物捧在手心般的目光,感受着对方指尖轻抚过耳廓的触感,星就算看不到自己戴上耳环后的样子,就算回到列车后不得不把身上的衣物换下来,此刻触动了她的这份心情也绝不会褪去吧。
“我也特别喜欢。”
过后,星把自己换上新衣服的照片发给了银狼,也算是对她的一个小小的还击。只是她想不到,不久之后,星穹列车就会收到一份来自星核猎手的包裹;更不会想到,里面的会是一整套能让人联想到那位神秘妖艳的女性的衣服。
[这套也一定很适合你哦~]
拿起附带了唇印,写有如上这句话的精致卡片,星略带怀念的道谢无声无息地溶解在了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