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back number「 ハッピーエンド / Happy End 」
/
深夜的末班电车里，两个少年正开心热烈地讨论着独属于他们停不下来的话题：旅欧前与蓝色监狱伙伴们的告别聚会，在五角形大楼拆除前的最后一场球赛，和大家在欧冠赛场重逢的约定……
三个月前，洁世一与蜂乐廻收到了来自西班牙顶级足球俱乐部FC巴查的邀请。球队强大的实力、多样性或是自由度，让巴查毫无意外地成为了二人的首选。能走向世界，在当下群星荟萃的西班牙踢球，就算只在二队或替补坐板凳，也将是超级刺激又令人期待的崭新人生。
至少对于蜂乐来说是这样的。
他从未如此这般地期盼着，奔向那个梦寐以求开心闪耀的未来。
而且能够和洁一起去西班牙真是太好了！
他不断地想着，每天都给洁推送俱乐部周边的人气餐厅，以及巴查的青训球员资料。一想到今后就要和这些厉害的人一起踢球，就忍不住兴奋地跳上洁的后背，狂摇着他的肩膀。
“去了西班牙，如果我什么都听不懂，可就全靠你了……”洁开玩笑说。
“没问题没问题！”蜂乐挺胸道，“洁只管拉着我的衣角躲在我身后就好了！”
“你这个家伙！谁要——”洁站起身追着蜂乐在绿茵场上飞奔起来，“喂！站住——”
阳光下蜂乐笑着的样子真好看，温暖，又充满了安定人心的力量……
洁默默心想，如果此刻向他告白，就算是平日里总是“偷袭”自己的蜂乐，也会被吓到说不出话吧？
怪物，这次是你输了哦！
但就算告白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去西班牙的只有他和自己，在同一个俱乐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还是有机会的吧？
要努力直到他答应为止。
“那个……蜂乐，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啊？什么？”
总会有……
“——洁世一选手，诺埃尔·诺阿先生找你。”
机会的……
“——车门即将关闭，请小心……”
乘客们陆续下车，车厢里只剩他们二人，随着列车急驰入寒冷的黑夜中。
洁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车窗，窗外一片漆黑，他不知此时身在何处，正驶向何方。但玻璃窗里清晰地映着身旁的蜂乐，嘴角扬起可爱的弧度，轻快地哼着小曲，享受着此刻，畅想着明天。
——哪怕其他所有人都离开了，唯有你还会继续陪伴着我同行，仅仅如此，我就能无比安心、勇敢和快乐。
“来拜塔吧。”诺阿一如既往的严肃，“加入我的体系。”
“你的体系？”
“和熟悉的队友用老招数去巴查的二队，就让你安心了吗？你该不会天真地认为，你们那种过家家的把戏在世界的舞台上也能发挥作用吧？”
洁低着头，无法反驳诺阿令人恼火的质问，只能在心中羞愧地承认：第一次出国加入欧洲职业足球俱乐部，能和蜂乐一起，这份依赖与稳定让自己无意中庆幸又安心。
“你和蜂乐廻不一样。他是凭借一己之力就能证明自己的选手。而你更依赖队伍体系，如果才能得不到认可，没有上场机会，你很快就会被拉开差距。”
“这么说拜塔会让我有更多上场机会吗？”洁冷静地盯着诺阿。
“甚至能偶尔替补一队里带伤的球员。对你而言，提高强度与兼容性，是必须在实战中与更强大的选手同台挑战来达成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吧？”
当然。洁很清楚。
作为最了解他的搭档，蜂乐也同样明白。
但在电车上听到洁说出这个消息时，他的心突然前所未有地紧绷起来，颤抖着仿佛摇摇欲坠。和比赛时的紧张，或者输球时的懊悔，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要离开了吗？
离开我们约好的，在世界的舞台上也继续做“搭档”的未来……
“昨天才听到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抱歉！”
谁要你道歉啊！说得好像你已经决定要去了一样……
“所以，洁决定去哪个？”蜂乐意识到自己超乎寻常的嫉妒与难过，在座位上伸直双腿，不停地颠球，不停地——想要冷静下来。
想要和洁在一起踢球！
——这份独占欲从未如此强烈。无论如何都想让洁选择自己！
从未有过如此焦躁不安的心情。这份私心酸楚又炽热，没有勇气坦诚，也无法被理智抹去……
一直以来，以“搭档”和“理解者”的名义自我伪装的感情，忽然间被现实拆穿，暴露出真实的模样。
而满心满眼只有足球的洁，正处在职业生涯的关键时期，绝不可能回应这样的感情。好不容易得到的友情也会被毁掉。
第一次发现自己真心地喜欢着什么人，却在瞬间陷入了绝望。
这太不讲道理了……
“——你觉得呢？”
“什、什么？”蜂乐从茫然失措中惊醒，猛然抖了一下肩膀……没有发觉洁正在试探自己。
“你不是……总能猜到我的选择吗？”洁猜不到蜂乐的心思，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够坦诚。不如说，很狡猾。
去拜塔无疑最为稳妥，是自己熟悉的风格，是捷径，但也受制于人。在高手云集的巴查，想要展现自己更加困难，却更自由，能打造全新的自己！
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在世界的舞台上得到机会吗——不够有把握，所以想从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搭档口中，获得挑战自我的勇气。
“唔……嗯……我觉得……”可是，蜂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不假思索就能理解洁的想法，并坚定不移地支持他。
蜂乐低沉间断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淹没在电车的呼啸声中。
“——请注意，列车即将到站……”
足球在空中循环往复地跃起，坠落。认识了蜂乐这么久，洁第一次见他如此沉默。
也是第一次发现，比起任何的自我怀疑，“连蜂乐也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到”，更让自己感到失望。
洁不觉中轻轻摇头，握紧了拳头：“大家都觉得，现在的我更需要外界的认可才有机会上场，去西班牙挑战太大。但……我不想只保守地延续过去的自己，不想只当工具，不想麻木地成为别人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如果我只想做自己，去冒险，却什么也没做成，一败涂地……你还愿意……和我做搭档吗？”
洁目不转睛地看着蜂乐，期待着他能说出自己想要的回答——
是蜂乐的话，会说大家小看了自己，会无条件支持自己选择更加自由利己的道路。
“我……”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当然愿意！我想跟洁一起踢球……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
可是这么说的话，喜欢洁的心情就会控制不住地全都暴露，会让洁觉得“奇怪”和尴尬，会被他疏远的……
不要！死也不要那样！
至少，至少继续做朋友吧……好吗？
直到列车停靠站台，车厢门打开，蜂乐依然一个字都没有说，没有抬头看洁一眼，只是轻轻地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可是洁的目光却在等待中黯淡了下去。终于意识到，跃跃欲试想要冒险的心也好，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搭档也好，不是自己这种谨慎的自私鬼配拥有的。
“也对！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自由地选择想走的道路。确实是这样……”
羞愧、不甘，还有对自己的怒火，在洁的胸中乱作一团，让他只想赶紧逃离。
“对不起，我先在这里下车了。”
洁起身向着车门离去。从空中坠落的球没能被再一次接住，而是掉落在蜂乐脚边的车厢地板上。
“诶？”蜂乐匆忙起身，捡起球，追着洁的步伐，“等……”
可是洁毫不犹豫地跨出了车厢，而蜂乐却被列车与站台间狭窄的缝隙拦住了脚步——它如此冷漠又明晰地，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因寂寞而痛苦的记忆翻天覆地涌上心头，让蜂乐狼狈地在心中承认：不敢表露真心害怕失去洁的自己，只是一个可悲的胆小鬼……
“洁！那个……”
站台上的少年转过身，眼眸被一丝期待重新点亮。
“——你的球，还给你。”蜂乐伸出手。
“哦，嗯……”失望的目光迅速坠落在递过来的足球上。洁深知，直到这一刻，自己还是如此狡猾，无法对留下蜂乐一个人说抱歉，还想用他口中的祝福，来原谅怯弱的自己。
“去巴塞罗那，一路顺风哦……”
“嗯……”蜂乐点点头。他知道洁迟迟没有离开是在等自己告别，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加油”。
但说不出口。
如果假装毫不在意地说“即使分开也没关系，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眼泪会立刻狠狠地出卖自己，惩罚自己背叛了喜欢洁的心。
蜂乐清晰地听到自己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紧盯着手递出的足球。
洁触碰着球的手指，分明感受到了蜂乐不愿放手、微弱的、把自己向回拉的力量——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地想要抓住什么，珍惜地捧在掌心……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车门即将关闭的铃声响起，催促着列车和梦想都还要继续前行。
“还是……你留着吧。”洁将足球缓缓推回了蜂乐的手中。不知那颗被足球抵住的心脏，被冰冷地推下了无法回头的悬崖……
“我会在欧冠赛场上，再向你道歉。”
“——车门即将关闭，请小心……”
“那个！”蜂乐猛地抬起头，最后一次对上那双深爱的眼睛——洁和足球，明明都最喜欢了。
其实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我都相信，你会把那份选择变成唯一正确的答案——作为朋友和搭档，我应该像从前那样这么对你说。
可是抱歉，这再也不是我的真心话了。
现在的我，只想立刻下车抱紧你，说有你就足够了……你会因此改变选择，不要离开吗？
不，你不会的。做出决定的洁是不会回头的，而是一往无前直到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可就连这一点我也最喜欢了。
所以啊，没办法了……
这么一来，我只能说：什么嘛，怎么当真了？骗你的啦！再见了！
我只能，背叛自己喜欢着洁的心了……
“——分开也没关系，一定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哽咽的告别几乎淹没在车门的关闭声中，但洁依然清楚地看到，那一瞬间，笑颜中，从金黄色的眼瞳里接连滑落的眼泪……诉说着无法告白、只能就此断绝的心声。
即使再怎么愧疚心疼想要上前紧紧拉住，却已经无法同行，也追不上了。
列车向着既定的方向驶离，带走了将泪水深埋在臂弯里的怪物，留下了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的利己主义者。
还不够强大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力，没有资格说喜欢你。洁低头看着自己久久伫立在原地的双脚，握着拳，在心中无数次地悔恨道。
而跟随列车离开的蜂乐，蹲在仅剩自己一人车厢里，虽然无法止住泪水，但还是用袖口将沾湿的足球一次次擦干净，决定将这份心意留在身后那座站台上，向不敢表白真心、可悲的自己轻声说……
bye bye.
/
♪ back number「 Happy Birthday 」
/
自那次在车站分别后，蜂乐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和洁联络。最后一条LINE消息停留在“巴查俱乐部附近能吃到的美味”的链接。因为一直没有新消息，洁想要点进这个窗口时需要滑动的列表越来越长。
蜂乐是真的生气了吧？完蛋了……
来到德国已经满五个月了。洁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心想要不要主动发信息过去问问情况？哪怕有一条回复也能安心。
想要得到确认的自己很狡猾，洁有自知之明。即使如此还是开始打字……
——适应西班牙的生活吗？
不能这么问！洁删掉了输入框里的文字。造成“只剩蜂乐一个人在西班牙”局面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这么问简直是在自我毁灭。
——交到新朋友了吗？
是蜂乐的话，答案想都不用想。但如果他真的做出肯定的答复，甚至新朋友已经取代自己变成了他的搭档，对方还是最近很火的巴查新秀的话……自己真的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吗？真还不如不问……
啊啊！罪有应得！绝对是报应！
在看到他眼泪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出局了吧！
洁翻来覆去地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发送键，不敢面对自己可能已经被删掉的事实——绝对会彻夜难眠的……
但不能影响明天的比赛，虽然只是作为替补……所以还是算了吧……
啊！真是没用的家伙！
洁用被子蒙住脸，发出一声低闷哀鸣。
正当他陷入悲观的深渊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条新消息突然闯入手机，震动音狠狠地扯痛了心弦，让他动摇得甚至没握住手机， “报应”就这样飞快地砸在了脸上。
“啊——”
结果竟然只是千切的信息问他睡了没有。
——没有。有什么事吗？
洁用礼貌的文字掩藏自己的失望。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下个月玲王要给凪办初登场庆功宴，你要来吗？
不去！洁在心中怒吼。自己为什么要为那个领先的天才庆贺？真让人火大！天才肯定会嘲讽：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式上场比赛啊？
不……这是自己想嘲讽自己的话吧？
——好的。酒店订好了发我。
洁无力地发送了信息。
本以为对话会到此为止，没想到千切又回复了一条。
——蜂乐也会来吧？
洁盯着这条信息，仅仅几个字要被反复瞪烂了，手指僵硬了许久，大脑无法正常思考。
——我不知道啊……出国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络了。
紧接着，千切回复的速度简直如他飞奔在球场上一样快。
——什么情况？你们分手了吗？
——根本就没交往好吧！
本以为千切很善解人意，真是大错特错，洁能想象出他在手机另一头忍不住大笑出声的样子。
——啊，那就是你被甩了啊？因为你选择去了德国。搭档解散？
这并不好笑！洁怨恨地瞪着手机屏幕。
这次情况真的很不妙……但唯独分别时蜂乐的眼泪，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和他们关系都很好的千切也不行。
电车门关闭时，蜂乐的表情，那些代替了告别的话语，又在洁的脑海里打转。
——我会好好道歉的啦！
——什么啊，蜂乐怎么会需要你的道歉？换句话说，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
千切的话仿佛一根针刺进心脏，却醍醐灌顶，洁烦躁的心情也因此平复了下来。
是啊，如果连这种事都不明白的话，如果什么都做不到就想被轻松原谅的话，才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了。谢谢。
——“谢谢”又是什么啊？
——知道了啦！下个月见面前给你代购，给我清单吧……
——算你识相！
一个月后。
庆功宴的主人公已经在沙发上睡去。剩下的欧洲球员们在日本人的带领下学会了唱卡啦ok。
洁不想加入他们，吵闹跑调的歌声让他头疼。于是一个人窝在单人沙发上查看LINE消息。
他点进和蜂乐的对话框……
那天晚上鼓起勇气给蜂乐发了信息。按下发送后的一秒钟就开始焦虑被无视了怎么办，等待回复的几分钟比点球大战时还让人紧张。好在手机及时地震动了起来！
虽然回复里说无法在这次聚会上见面，但对话框却令人欣慰地再次回到列表第一位。
一个月以来，这样让心情如过山车般的状况反复上演：蜂乐会回复信息但都很简短，聊比赛但因“很忙”而突然中断，说着想再1 on 1却又逃避见面……
洁明白这都是自己应得的，就算被蜂乐记恨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果然还是想去西班牙与蜂乐见一面。于是斟酌了一番措辞之后发送了信息，并立刻开始查机票。
千切突然凑了过来，吓了洁一跳，下意识地按灭手机。
“你果然是被甩了？蜂乐不想见你，连出国后的第一次聚会都不来了！”
洁淡然地无视了前半句不着边的话。千切很想和蜂乐重聚，所以自己被迁怒也没办法，只能淡淡地回答着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借口：“他说正好有重要的训练。”
“好冷淡！”千切毫无怜悯地拆穿，并对洁摇头咋舌道，“喂洁世一！你要负责把活泼可爱的蜂乐还给我们啊！否则绝不原谅你！”
“我怎么……不、我也……”洁无奈地苦笑，垂头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无意中用手指搓着边框，“他这是在……有意回避我吧……”
“所以呢？”千切盯着眼前这个消沉的男人，在心中默默打算，如果他敢就此退缩或彻底放弃的话，自己就立刻给他一拳。反正蜂乐也不在场，也没人会知道这家伙挨揍的原因。
“所以，不拿出比去西班牙更好的表现，更早地作为正式球员上场，他是不会想见我的吧？”
结果还是足球！千切的拳头松了，只想把这两个只知道足球的笨蛋丢回蓝色监狱——他们是只在那里就能获得幸福的生物。
“虽然我还是想私下有空见面，发信息打电话，好奇他的状况，因为……”洁停了下来，低头抿了抿嘴唇。
因为从车门外看到他眼泪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一点都不打算让出“重要的人”的位置了！哪怕自私地选择离开，也想要一直霸占着蜂乐那份特殊的心意。
“哪怕被讨厌和回避，我果然还是想……”洁带着自嘲的笑容，抬起头看着千切，“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的卑劣之处吗？自私鬼！”千切歪着头摇了摇手里的玻璃杯，“但是，清楚地知晓并承认自己的欲望，也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啊！”
洁无力地哼笑：“你到底是夸还是贬啊？”
“当然是在骂你了！”
“哈哈原来如此。”
“不过啊，”千切转头看向远处唱得正欢、享受着快乐的人群， “我觉得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跟理解自己的朋友聊天，和心有灵犀的搭档踢球，和重要的人相见，做喜欢的事……”
“那为什么……”洁的语气中带着委屈。
千切回头瞥了洁一眼。
什么啊，时至今日，洁这家伙居然还自信地默认，蜂乐心中的那些位置全是自己的啊？果然还是揍他一顿吧！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在场的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千切侧过身，将垂下的长发挽到耳后：“这就不知道了。毕竟，未经允许就窥探他人的真心是很失礼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不是“洁世一”拼尽全力去追寻，就永远没人知道了吧？
所以，你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对吧？
千切抬了抬眉梢，用目光追问。
就在此刻，蜂乐的消息点亮了洁的手机，短短几个字在锁屏通知中就能读完：抱歉，下周末有训练。
明显的拒绝。但洁似乎早已料到了，眼底的深蓝色没有一丝闪烁。
轻到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叹息过后，洁点开屏幕开始打字：没关系。周日我会去你推荐的链接里的第一家餐厅里等。
无论之后蜂乐怎么回复，自己都会去的。洁心想，如果能在那天见到他就好了……
如果那天，能听他对自己说“生日快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