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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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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9
Words:
5,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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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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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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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The Blackest Day

Summary:

弗三/马一

“你又和我的噩梦一起来了,”匈雅提·马加什说。
“小科尔维努斯,”来者坐在窗边,“除了我,你的噩梦里还能有些什么?”

Notes:

又猎奇了XD 冷门预警,以及斜线无意义
不怎么奇幻写出来感觉还是更偏史向

Work Text:

在土耳其人入侵瓦拉几亚全境之后,当地人听闻大公弗拉德三世在首府郊外留下一片尸林,随即舍弃塔尔戈维什泰城向北撤去。有传言说他带人穿越无路无径的阿尔卑斯山区抵达了布拉索夫,与接应的匈牙利军队汇合;也有传言说他躲入他的山中城堡时遭到驻扎在波耶纳里山崖上的土耳其人炮击,葬身于阿尔杰什河一带。

那之后,靠近那一带有两个村庄,卡普蒂南和阿雷夫村的村民不时声称,在山中废墟之间见到过有烛光闪烁。另外一些人则称,他们曾在深夜里看到过疾驰而过的黑衣骑手,骑着一匹戴黑布头套的马,双眼炯炯如炭火,而且,关于马的传说不似谣言。白日里曾有大胆的人组织起来,沿着马蹄的印迹沿路追踪。蹄印最终把这些人领到了一片藏在喀尔巴阡山中的荒废墓地。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一匹马的残缺尸体。那具马尸虽已经过野兽啃咬,变得面目全非,但人们还是在其上找到了更加可怕的痕迹,令所有人拔足而逃。

那条路通往一处山中隘口。从那里可以去特兰西瓦尼亚,可以直达布拉索夫要塞,再到布达去,那个黑军王国的首都。年轻的匈牙利国王正在他位于布达城中的宫殿里。他刚从睡梦中醒来。一场噩梦。梦里有一颗不停嘶吼的头颅。他没有梦见鬼怪,或是民间谣言与山中怪谈。毕竟,有不少谣言的源头他都曾亲眼见过。

他从床上坐起来,从睡袍底下探出双脚踩在地上。房间内烛火的光芒微乎其微,形同虚设,反倒是窗外的月亮犹如闷燃在夜空,在窗前撒下雪亮如银的光。

“你又和我的噩梦一起来了,”匈雅提·马加什说。

“小科尔维努斯,”来者坐在窗边,“除了我,你的噩梦里还能有些什么?”

他一言不发,汗水还残留在额头上。他又一次梦见了他的兄长拉斯洛,曾经名义上的国王拉斯洛五世,有生之年大部分权力都掌握他们的父亲手中,直到父亲在军中染病去世。他还梦见在随兄长逃往维也纳的路上,被反对派贵族拦截抓捕。支持采列伊家族的议会在布达城堡外的内斯梅伊广场上砍掉了拉斯洛的脑袋,而他则被挟持着逼迫观看。梦里那颗被砍掉的头颅喊叫着,一直滚落到不满十四岁的他的脚前。失去头颅的身体摇晃着,很久都不肯倒下去。

“是我收留了你,”国王平静地开口,“弗拉德·德古尔的儿子,弗拉德·德古拉王子。”

“我感谢您,能容许我出入您的宫廷,陛下。”

他这样说话,但他并不感激他。匈雅提·马加什看着他。窗边的瓦拉几亚人坐在椅子里,交扣着双手。他从不认为弗拉德是一个懂得感激的人,更何况此前他还多次拒绝向他提供援助。塔尔戈维什泰战役后,他才收留了他,为他提供庇护,让他继续像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样在无光处存活。

然而作为他们的合作,他又从中收获了什么?从瓦拉几亚、特兰西瓦尼亚到匈牙利,到处弥漫着“不死怪物”、“魔鬼传人”的恐怖流言。从罗马派往各地调查的神父和修士,总是在雾气弥漫的山区里失去踪迹。教皇庇护二世亲自写信给他,询问异常。他在回信中一面把问题推给东边的异教徒,一面保证将支持教廷的圣战号召。

弗拉德见到马加什一世盯着他的双手,便把一只手伸向前、摊开手掌。一只割下来的耳朵赫然躺在他的掌心。

那片耳朵显得既薄又脆,显然不是新鲜切下来的,简直像一片落叶、一块干枯的标本,被抽取了一切生机的旧物。

马加什嫌恶地别开脸,从心底升起一阵反感。他希望黑夜可以模糊掉他的表情,但又不确定弗拉德可以看清多少。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一块金子,或者是一颗仍在跳动中的心脏呢!”

这已经算不上什么新奇的礼物了。他记得在奥斯曼-瓦拉几亚战争刚开始之际,弗拉德就曾给他寄来过一袋子这种东西。人身上的各种零部件,脑袋、眼睛、鼻子、耳朵。瓦拉几亚大公在附送的信件里精确地写:

我在多瑙河的入海口处,也就是奥布卢奇察和诺沃塞洛杀了许多人,不分男女、老人还是孩子,从拉霍瓦直到位于下游的萨莫维特和吉根,我们杀死了超过两万名土耳其人和保加利亚人,这些数目没能包括那些不幸被烧死在屋子里或士兵未来得及把头砍掉的人……因此陛下须知悉,我已与苏丹决裂。

对于信上的内容,除了此人在杀戮方面的品味,他对其中提出的每一个数字、每一分忠诚都心存疑虑。

弗拉德说:“如果陛下想要,我也能够为您把那两样东西带来。”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长剑,横在膝上。“弗拉德,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如何杀掉你?”

年轻的国王破天荒地感到格外恼火。我不是他的宗主,他心想,尘世大地上根本没有他效忠的对象,唯有撒旦本人才是他的宗主。他真想干脆把他交出去,把他交给罗马教廷,让他们大白天把他拖出去烧成灰烬,拿木桩把他的心脏刺穿。弗拉德带来的麻烦要比好处多十倍。他知道是他杀了那些教廷派来查证的神职人员。

“你不想让我消失,马加什·科尔维努斯,”弗拉德把那片属于红衣主教的耳朵随手扔到地上,“若我彻底销声匿迹,你一手扶持的丹尼斯蒂家族就会倒向土耳其人。”

“你杀了他吧,”马加什挥了挥手,“那个弗拉迪斯拉夫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这位出自丹尼斯蒂家的临时大公当然也是个牺牲品。这个家族上溯三代,自祖父那一辈就是弗拉德家族在瓦拉几亚的竞争对手。如今他们似乎认为除了他们家,匈牙利人手里已经没了合法的备用人选,只需要应对奥斯曼帝国的压力就足够了。他完全想不出来,那个家伙怎么会觉得自己在苏丹眼里有利用价值。“算了,”他的态度忽然柔和下来,把剑放到一旁,“今夜你是我的客人。”

弗拉德瞧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白骑士匈雅提·亚诺什的儿子。他还不到成人的年纪,看上去还是少年样貌,甚至连声线都还没变,讲起话也是少年人的声音。可是他杀了扶持他登上王位的舅父,清洗了参与杀害他兄长的贵族,背地里同时与罗马教廷和奥斯曼君主互通有无。他把教廷派出人来的消息告诉了弗拉德,虽然大概只是想让他避开他们,没想要让他把他们都杀光,尸体扔到悬崖底下去。但是他既然敢这么做,想必早对最坏的结果有了心理准备。

马加什从床边下去,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这只匈雅提家的小乌鸦,从他们家飞出的最后一只雏鸟,尚属少年人的骨架也使他看上去如一只鸟儿一般,似乎很轻易就能把他的骨头一根接一根掰折。月光下他裸露的手臂犹如大理石做的,即使用刀子把那皮肤一寸一寸划开,也注定不会见到一滴可饮用的鲜血。

他放下杯子,走近坐在窗边的瓦拉几亚人。现在是瓦拉几亚魔鬼。他站着,也没有比弗拉德高多少。少年国王拉起弗拉德的一只手,把玩他那长而尖利的指甲。那些指甲缝里塞着泥土,散发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是你故乡的泥土吗?来自瓦拉几亚的泥土,洒满瓦拉几亚人的鲜血,”马加什微笑着,甩下那只手,转身坐回去,“真可惜,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听说你妻子在逃亡的恐惧中跳进了阿尔杰什河,我本来还想着把我的姐妹嫁给你作为补偿。”

马加什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也几乎不像他那位兄长。弗拉德见过他们,还曾和他们一同上过战场。那时候马加什还是个孩子。他既不是生来的王子,也从未被当作统治者而受过训。在父兄死后,天真的贵族们以为他只是个无助的幼童,天选的傀儡,才将他推上王位。

他一定骗过很多人,弗拉德对此毫不怀疑。可这世上又有哪一位君主未曾行过诡诈?他也毫不怀疑,马加什同样也骗过他。

“你觉得你已经大权在握,把这个国家牢牢握在手里了,”弗拉德提醒道,“即便罗马和你的臣民都已承认你的合法统治权,你依旧只是位无冕的君主,象征着匈牙利王权的那顶圣斯蒂芬王冠还在腓特烈三世手上。”

哈布斯堡家族的腓特烈三世一直不肯放弃同他争夺匈牙利王位。哪怕经过教皇的调停,腓特烈三世依旧不肯交出藏匿起来的圣斯蒂芬王冠。作为他的竞争对手,近来在王国境内不断发生的种种血腥事件更是被腓特烈三世拿来大做文章,指责他作位天主的捍卫者却让迷信在治下大行其道。

马加什懒得同弗拉德生气。他只不冷不热地说:“怎么,难道你能为我把圣斯蒂芬王冠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那里偷回来不成?”他转动着套在手指上的过大的印章戒指,继续说,“即使没有圣斯蒂芬王冠,我依旧是匈牙利的主人。”

弗拉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个冷漠无情的小孩,似乎在运用权力上有一种独特天赋。此外他身上还有一种少年老成,很少能够在他这个年纪的人身上捕捉到。

“匈牙利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还有瓦拉几亚的命运,还有你,”马加什平淡地说,“你的命运也掌握在我的手里。”这个人的性命在他这个分文不值,但是在奥斯曼苏丹那里,为弗拉德的头开出的价码却相当可观。

他从来不喜欢弗拉德三世,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这种厌恶不仅仅是针对弗拉德本人,而是针对他那个家族。他从他父亲开始讨厌。在马加什眼里,弗拉德二世是个无耻的私生子,从小因无处可去而混迹在西吉斯蒙德的宫廷。当年卢森堡家的西吉斯蒙德同时持有神圣罗马帝国、匈牙利和波兰的王冠。他不仅把弗拉德二世塞进了自己的龙骑士团,还给了他瓦拉几亚的大公之位,使其从私生子一跃变成合法统治者。

然而,弗拉德二世一得到瓦拉几亚,转身就背叛了西吉斯蒙德,接着又两度反水,将两个孩子抛弃在奥斯曼帝国。弗拉德和他的弟弟没有被砍掉脑袋或是刺瞎双眼堪称奇迹。随后弗拉德二世对教皇宣称,他为了基督的事业只能放弃儿子。教皇特赦他对苏丹的誓言无效,重新授予他参加十字军的资格。

在马加什听来,这些事迹堪称荒谬绝伦。他怀疑西吉斯蒙德多半是中了邪,才会力推这样一个人管理瓦拉几亚。这位“龙之大公”的次子在逃离奥斯曼之后,投靠到他的父亲,当时的特兰西瓦尼亚亲王麾下,他的兄弟则继续拥抱他的突厥人狱主。这个家族多出幸臣。不过考虑到有那么一个父亲在前,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他知道弗拉德可以轻而易举地撕碎他,把他的心脏从胸腔里掏出来。弗拉德也知道。但是那么做有什么意思啊,贵族们马上就会推举出一位新君。一些人原本就支持波西米亚的乌拉斯洛来兼任匈牙利国王,他们马上就会拥立他成为匈牙利的乌拉斯洛二世。这对于抗击奥斯曼人没有半点好处,况且说到底,马加什为他的活动提供了诸多便利。

可是另一方面弗拉德又明白,以他的自身状况而言,他和马加什的盟友关系注定不能长久。因为事实真相一旦被揭穿,国王在天主教世界将名誉扫地。他知道,在合适的时机,这个孩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他。

“我知道怎样让你失控,让你陷入疯狂,”马加什一边说,一边危险地将手指置于剑的锋刃上,这个动作足以让对方眯起眼睛,调整坐姿,“我能用地牢中死囚的血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

弗拉德打断了他。他问道:“你刚才做梦,梦见了什么?”

“哦,梦,”他松开手,若有所思,显得既不很抗拒回答,又不十分感兴趣,“我梦见了我哥哥拉斯洛。他死了。”

他知道弗拉德也有一个哥哥,老弗拉德的长子,也死了,而且听说死得很惨。米尔恰二世在老弗拉德死去后短暂继位,后被反对他的贵族们抓住处死。

他坐在床沿,轻轻晃动着双腿,直视着穿刺者那双发红的眼睛。

“我听说他们用石头砸死了他,”国王说,“我还听说,你跑回去把他的坟给刨开了。为什么?”

弗拉德答:“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死去,我要亲眼看看。”他又说,“如果我没有回去把坟打开看看,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没用石头砸死他。他们用石头把他砸了个半死,然后活埋了他。”

他对弗拉德的家事其实并没多少兴趣。他既不认识弗拉德的妻子,也不认识弗拉德的兄弟,或许他曾在父亲的怀抱里见过弗拉德二世,但已然没了印象。对于这些人的遭遇,他的心里不抱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我亲手把米尔恰的尸体从塔尔戈维什泰公共墓地的无名坟中掘了出来……棺材打开后,我看到他……面朝下趴着,身体大幅度扭曲,明显是经历过一番痛苦挣扎后窒息而死……”

“你一定报复了他们,我是说,那些杀害你兄长的人。”

“自然,我高贵的陛下,”他流露出了少许的满足感,愉悦地弹动手指,“我的计划总算使我的怒火得到了平息……我对我的报复感到满意。”

看来一些故事是真的了,国王心想。他听过一些民谣,叙述在节日期间发生在弗拉德领地上的故事:

我们的新大公弗拉德三世召集贵族与平民,共同参加复活节的庆典。

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宗教活动。所有人都会参加复活节前夜的守夜仪式。到了复活节早晨,贵族们或骑马或乘车而来,身着中欧地区或更华丽的拜占庭风格服饰。夫人小姐们按身份或职务围坐在地毯上歇息,旁有乐手伴奏助兴。宴会结束后,人们会跳舞、做游戏,吟游诗人与小丑们献上表演,欢庆持续至夕阳西沉。

就在狂欢的顶峰,弗拉德秘密下令,让早已埋伏好的卫兵出其不意地逮捕了大多数人。贵族们华丽的服饰很好辨认,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就在宫殿庭院里将年长的人穿在木桩上,年轻人与他们的妻儿被赶入围栏,戴上镣铐。

弗拉德有意让他的臣民记住不顺服的教训。他命令这群衣着华丽的囚徒步行五十公里路程抵达波耶纳里,从山上搬运砖石,为他在阿尔杰什河北岸的斜坡上修建一座新城堡。听说囚徒们获得食物仅够维持生命,休息仅够恢复体力。对当地的村民来说,这必是一副奇景:亲眼看到贵族们身着锦衣华服劳作至衣衫破烂,片缕不剩。此举不仅让昔日强大的贵族势力遭受重创,还让他收获了新的山间避难所。

整个故事听上去就十分符合始作俑者的口味。最初马加什听到这些内容时就没怀疑过故事的真实性。这听起来就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既残忍又相当具有戏剧性和观赏性。只是由于马加什本身不热衷于观看闹剧,所以他对弗拉德殊无好感。类似的闹剧在他的统治下应当越少越好。

匈牙利国王维持着平和的脸色,和颜悦色地听他讲完全部细节。他的每一桩报复行径里都不会放过妇女儿童。他们都有一个死去的父亲,还有一个不幸死去的兄长。难道他讲这些事是为了唤起他们在相似经历上的共鸣?但这又算得了什么?若要这样论,那么他们和奥斯曼苏丹也可以有共鸣了。

唉,弗拉德·采佩什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不去找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穆罕默德?恐怕就连异教徒都无法容忍你这个怪物。早就砍掉你的头,再连身体一起扔进海里去了。

实际上,不仅是年纪最小的马加什,整个匈雅提家族,以及匈雅提家族的支持者都对弗拉德一家殊无好感,也正是他们家暗中支持亲匈牙利、反奥斯曼的瓦拉几亚反对派贵族,间接地促成了弗拉德二世及其长子的身亡。说到底,马加什就连惨死的米尔恰也不同情,无非觉得他和他父亲都是同一类不值得同情的人。在那场匈雅提·亚诺什领导的对抗奥斯曼军队的瓦尔纳战役中,基督徒联军一败涂地,正是弗拉德二世及其长子率先站出来,指责匈雅提·亚诺什应为这场败仗负全责。

然而瓦尔纳战役之所以会输掉,根本原因全在时任的波兰-匈牙利国王瓦迪斯瓦夫三世。那位两顶王冠的主人时年刚满二十岁,也是个年轻人。白骑士亲自推选、尽心辅佐的一位君主。凡事都十分信赖、仰仗匈雅提,却在紧要关头擅自决定冲锋,不仅自己丢了性命,还彻底断送了他们收复巴尔干的希望。

战场上出现这种不可控的意外,怎么能够怪到他父亲头上?还是个孩子时,他就觉得这种说法很不公平,连他父亲自己都差点被敌人捉住,险些沦为俘虏。国王始终觉得父亲后来还愿意收留来投奔的弗拉德,实在是大度。可是他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人,他也并不想成为他父亲。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销声匿迹,我就会写信给教会,证明你的‘死亡‘,”匈雅提·马加什说,“我听闻历代瓦拉几亚大公去世后,都会葬在斯纳戈夫,那里有一座正教会修院……不过,我猜,后世的人迟早会发现那里有一座空墓……”

他略微动了动,抬起戴有印章戒指的那只手。

“天主保佑你,弗拉德王子。现在,来再一次向我表达忠诚,然后回到你那座破烂城堡里去吧!”

弗拉德冷笑出声,但他依然起身握住了那只苍白的手。刚执起那只手时,他像是有所感知,随即便若无其事地亲吻了国王的手背。他的手冰冷到骇人,但年轻的国王无动于衷,只是轻晃着双腿,低垂着眼眸。当他松开手、翻过手掌,看见马加什一世的银戒在他手指内侧烧出一枚烙印。一只乌鸦。是他们的家族,也是一个王国。这就是科尔维努斯之名的含义。直到太阳出来之前,那只食腐的鸟儿都栖息在他手上。

 

 

*文中斜体部分参考自英文书<In Search of Dracula>by Raymond T.McNally&Radu Flores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