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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要一个在春天的生日。”
在矿洞叮呤咣啷敲了一天把自己敲得四肢酸软、肩背隐隐作痛的你艰难地爬上床，挪进已经被暖好的被窝里，脸埋进谢恩柔软的腹部，闷闷地叹了口气——他还没有准备入睡，正靠着床头在翻一本书、还是什么本子，你没仔细看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总之这样很方便你靠近他，像埋进一只大熊公仔的肚子一样和他亲昵。
他总是说自己又老又胖、身材不好，说很难理解你喜欢他这样的......去他的，他根本不懂。你心满意足地把他又抱紧了些，手感好得很，对，就和那只大福坦熊一样。
寒风在窗外呼呼作响，木窗框都冷得瑟瑟发抖，而室内安静得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你看不到，只能听到从你头上传来纸页翻动又合上的声音，接着是谢恩用一只手搂住你，让你能更好地窝在他怀里，他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把那本东西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调暗了小夜灯的亮度。
“你的生日快到了。”他轻柔地拍着你，和哄贾斯入睡一样。
不过你本身就够困倦了，身体足够劳累，室内温暖如春，还有身边人的体贴，烘得你更加昏昏欲睡，像一团被揉得恰到好处、正缓慢发酵着的面团，但你还是撑着要和他讲话。
即使结婚有一段时间了，你依然抑制不住你那蓬勃的分享欲。
“冬天的生日。”你絮絮叨叨地嘟囔着，脸颊蹭了蹭他的小腹，软乎乎的，“好冷啊。你的生日就在春天呢。春暖花开的日子。可你不喜欢春天的黄水仙！第一年送你的时候吓我一跳。当时好委屈，这么漂亮的花，大家都喜欢，你怎么不喜欢？”
“......嗯。”谢恩很轻地应了一声，他不太分得清你是在埋怨还是撒娇，想了想，还是又解释了一遍。“但我不是生气，为那朵黄水仙。”
当时的他，讨厌着所有“春天”，也同样讨厌春天的象征。
你却是在春天闯进来的意外，像厚窗帘也挡不住的阳光，他只觉得你刺眼又费解。
“我知道......”脑袋困得要停摆了，你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说话都含糊起来了，他把手挪到你头发上。“我喜欢谢恩的生日。”
“因为春天？”
“因为那是能让你感受到特别、特别、特别......”你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但还执着地要加长这个“特别”的长度。
谢恩俯下身凑近你，想听清你的话。
“......特别多爱意的日子。”
你终于舍得沉入睡眠，呼吸平稳，却没想到自己的话让另外一人失去了睡意。
谢恩哑然无措地直起身，抚摸着你头发的手也僵硬地停在那里。
他依然不能完全习惯你坦荡而自由的爱意表达，像任性散发温暖和光芒的小太阳；他依然会下意识地漠视自己的生日，连带着自己一起，在被阳光照到的时候会闭上眼躲避。
可他无法拒绝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一步又一步地靠近。
谢恩再次俯下身，亲吻了你的发顶，如今的你和他分享着同样的洗发水与沐浴露的味道——这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饱胀的、酸涩的幸福。
要给你准备什么样的礼物？他想。
还有......从这个冬天开始，他也许可以对来年春天，多一点点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