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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12
Completed:
2025-12-13
Words:
50,511
Chapters:
8/8
Comments:
2
Kudos:
29
Bookmarks:
3
Hits:
854

赛提//爱,食欲与狩猎者

Summary:

关于学者提纳里涉嫌结党营私、学术犯罪的调查,早就该结束了。它至今仍没有从大风纪官手中结案,不外乎是因为赛诺那点私心。
因为他那隐秘的、不便与人说的私欲。
——
fork&cake设定下原作赛提。
由于设定不可避免存在食人倾向的剧情,但承诺不出现任何容易造成不适的R18G的血肉横飞描写

Notes:

fork&cake设定可以自己搜索,任何网站、app应该都有详细的介绍。
这里可以写一点简述:
人类中存在携带这两种特殊的基因的人,拥有fork基因的人会先天性或后天性失去味觉,cake基因的人只有fork基因的人能识别,并且fork基因的人会对cake基因的人产生食欲、cake基因的人在失去味觉无法品尝美食的fork嘴里尝起来非常美味(血液的味道像果汁之类的)。
任何一种基因携带者外观都和常人无异,因此只有fork才知道人群中谁是cake(cake自身无法发觉这一点)

Chapter 1: Apéritif

Chapter Text

周五,任务目标的历史通识课“赤王文明遗迹研究”下课后,普斯帕咖啡馆。

任务目标又坐在靠窗处,依照过去两个月的观察,是个人习惯。目标不喜欢过于嘈杂的环境,因此就算在咖啡馆也会遵循原来的习惯寻找离人群更远的地方静静待着。

目标桌上的是他的个人课题,有关植物间作、小麦产量和土壤中草元素浓度造成的影响,该课题暂未命名。此外,课题运行正常,不存在学术犯罪。

目标今日仍旧点单了奶香菌菇脆塔(本周第四次),经调查确定是个人喜好,并不是某种团体性学术犯罪活动的特殊信号,食物中并没有异常成分,该咖啡馆运营人员及运营程序都与任务目标无联系。

和往常一样,目标穿着教令院制服,但不戴学院帽。这应该与目标特殊的种族有关,那双正在轻微抖动的大耳朵——

赛诺迅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在面前的菜单上打了两个钩,抬起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员上前。那是普斯帕咖啡馆三天前新招收的临时工,不熟练的在赛诺面前确定了两次点单内容,末了又为自己的多话道歉。他站在赛诺左前方,经过事先推断,能刚好挡住坐在赛诺十一点方向的任务目标提纳里的视线。

果不其然,在临时工离开时,扫视了咖啡馆几次的提纳里已经低下头,继续研究手上厚厚的论文。

——足以证明任务目标提纳里拥有超过一般人的警惕心和反侦察能力。这大概与种族特性有关。这一点要记在档案里,顺便提醒同僚若有对亚兽人的调查任务要多加小心,避免打草惊蛇。

显而易见,赛诺在调查提纳里。这一行为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赛诺毕竟是大风纪官,调查任何一位学者都是正常的,尤其是提纳里引起了他相当程度的警觉……虽然对提纳里的戒心中混杂些赛诺本人也不知来处的复杂感觉,但这不影响他因为提纳里过分活跃的社交行为产生疑虑。拉帮结派可是学术腐败的先兆。

要跟踪这样一位警惕心强的学者本就不是容易事,更别说提纳里还因为种族原因,听力和感知力显然会比一般人好上不少。

推了推装饰用的红框眼镜,赛诺把作为伪装的笔记本往后翻一页。他穿着曾经的教令院制服,有着素论派标志的教令院学院帽还压在他的头发上,这本笔记本也是读书时候用的,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推论和公式,仍谁看都觉得他和普斯怕咖啡馆里任何一位忙于课业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下力气伪装自己是必须的。最开始赛诺并没有想过要做到这一层,那时候他还只觉得提纳里是个普通学生,最多是亚兽人这点比较少见,考虑到大耳朵不是摆设,他有刻意放轻步子、控制呼吸。

调查初期,提纳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异常。但是一个星期后,他就明显变得有点焦躁不安了,时不时就左顾右盼的。

这种情况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赛诺一度以为他在私下进行某种违法交易。当然,也可能是课业压力过大出现幻听之类的毛病,这在教令院学生中更常见。

又过了一段时间,提纳里去了一趟「聚砂厅」——守卫须弥城的镀金旅团「三十人团」的驻地。他去找了三十人团的顾问阿斯法德,表示自己可能被奇怪的人跟踪了……赛诺完全没想到提纳里奇怪的反应是发现了自己。毕竟他相当谨慎,尤其是当上大风纪官后。像这样被跟踪对象抓到,倒还是头一遭。

自己难道不自觉露出了破绽?他的步子很轻,哪怕行走在满地枯枝落叶间,也从未让过去的任务目标或路过的动物发现。有一次他执行潜行任务时路过一窝嬉戏的林狐,直到离开,那些小狐狸也没有发现异常,照样玩闹着。基于这一点,哪怕提纳里的听觉再灵敏,大抵也不会超过林狐、长鬓虎太多,没道理会因为走路声音太大被发现。

那,也可能是被看到了?但赛诺站得很远,并且会利用遮蔽物,这一点过去圆满完成的跟踪任务也能佐证。提纳里视力再好,赛诺也有自信不会被发现。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赛诺找不到答案,最终他归咎于自己轻视了跟踪对象,因为对方稚嫩的脸庞和柔和的声线判定对方的洞察力不会超过同龄人太多,才在某个疏忽间留下了什么线索。

无论如何,结果就是他被发现了,毕竟他能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在跟踪提纳里,提纳里发现的只会是自己的蛛丝马迹。

他私底下和阿斯法德解释了提纳里上报的案件背后的原因,也就是他的跟踪调查。于是阿斯法德装模作样地告知提纳里已经让三十人团的佣兵“暗地保护”了他,并在一个星期后回复提纳里并未发现可疑对象,大概是他学业压力太大导致的多虑。

提纳里那之后似乎也放下心了,没有再报案或心神不宁的东张西望,只偶尔展现他惊人的感知力——突然转头吓赛诺一跳。

不过,虽然不知缘由地被提纳里发现了他在跟踪调查,但赛诺也有自信,提纳里就算发现了跟踪这件事,也绝对没能发现是他在跟踪。

毕竟提纳里去三十人团报案的时候,无法给出任何“跟踪者”的外貌信息,只能表示自己有强烈的被跟踪的感觉。

可见大风纪官终究是大风纪官,没有意识到提纳里高于常人的感知力之前就足够谨慎,现在清楚提纳里的情况,更是做足了伪装,如今的专业伪装下哪怕在街上和同僚擦肩而过,他也确信自己不会被认出来。

只是这样的伪装应该也不用维持多久了。

咖啡已经送上来了。这款拿铁在普斯帕咖啡馆的菜单上不怎么起眼,但他看到提纳里点了好几次,自然好奇它的味道。

把方糖丢进去两颗,搅动着搅动着,能看到白色的糖块一点点消失在咖啡里。

针对提纳里的跟踪调查基本可以画上句号了。实际上,从调查中期开始,赛诺就开始怀疑是否还有必要继续调查了。

和预想的不同,提纳里的生活很简单,几乎不参加各种名头的联谊会,大多时间把自己沉浸在科学研究中,经常泡在禅那园。赛诺先前对他在拉帮结派的怀疑很快瓦解,显然,提纳里身边总是聚集着不少学生,只是因为他博学又友善,乐意在一定范围内为别人答疑解惑而已——不过被问了白痴问题也会生气的。

至于为什么继续进行这份大概率要承认自己看走眼的跟踪调查,除去原定的任务期限还没有结束外,还有些别的原因。

比如大风纪官办事严谨,所以不会懈怠,太轻易地确定提纳里是无辜的;比如最近确实没有其他需要他前去解决的学术案件,因此可以有时间继续这份调查。

比如,赛诺一向很准的捕猎直觉总是让他下意识紧盯着提纳里不放。

这份直觉过往总是很准的,堪称犯罪雷达、罪犯克星,唯独在提纳里这里失了灵。但比起险些错怪了一位正直的学者,还有件更奇怪的事情——在赛诺的理性做出提纳里无罪的判决后,他的直觉却死咬着提纳里不放。

这很诡异,赛诺往常从没有过这种经历,好像自己的大脑在和自己的本能打架一样。这份本能还无法安抚,非得驱动着加速跳动的心脏催促赛诺多关注一下提纳里。

这份不知是否来自神灵凭依的强大直觉过去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而今反倒成了干扰因子。这种混乱感让赛诺颇为困扰,却始终没有解决方案。

……但与困扰赛诺的另一件事相比,和这个不可与人轻易谈起的、让赛诺坚持继续调查提纳里的事相比,这份混乱也可以被忽略了。

他下意识抿了一口咖啡,味道很好,虽然提纳里从不往里面放糖,但加了两颗糖之后对赛诺的口味来说都有点淡。

从提纳里的日常饮食得出对方口味清淡,以及亚兽人与人类味觉不同,算这份调查的意外收获吗?又或许只是赛诺最近口味越来越重了?倒也没错。最近他吃东西确实加的调味品比以前多了,或许是身体缺乏什么营养,或者不小心有点小感冒吧。

赛诺把短暂的胡思乱想抛开,遵循本能继续观察任务目标。但意外的是,略微走神的不止他一个。

提纳里面前的参考论文已经很久没翻页了。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眼睛貌似垂向桌面的论文,视线却没有焦点。以赛诺这段时间暗中观察的经验来看,他的思绪大概早就飞到沙漠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而且,赛诺都盯了好一会儿了,耳廓狐的超强感知力却没有让提纳里再精神起来左顾右盼,更能作证赛诺的判断:估计都神游到赤王陵了。

提纳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禅那园的实验品、某节课的绩点、还是只是单纯在放空?

这种事情再怎么跟踪也猜不到就是了,又不是跟踪别人的脑细胞。

茶点送了上来,是自己点的青提蛋糕,咖啡馆的新品。普斯帕咖啡馆的茶点口碑向来不错,赛诺不担心它难吃到哪里去,不过点这道甜品,却不单单是出于什么尝试新事物的想法。

另一边,提纳里也终于回过神来,合上手中的论文,把晾了许久的奶香菌菇脆塔拉到自己面前。

咔擦。

看着不远处提纳里那白皙脆弱的脖颈,赛诺用银色的餐刀轻松地切开了青提蛋糕,和提纳里插起脆塔时餐叉与脆皮发出的清脆声响不同,柔软的蛋糕切割起来发不出一点声音。

奶油的味道很好,没有那种劣质奶油的甜腻感,菜单上说是枫丹进口的,不知真假。

蛋糕胚烤得松软,没有沾到奶油的切面擦过舌头,无端地让赛诺想到舔舐皮肤时舌尖与皮肤摩擦的触感。

有些淡的甜味滑过喉咙,滚进胃里,却没能弥漫起过去那种被甜食治愈心灵的感觉。是因为在任务中,没有心情品味吗?好像不是。

那颗点缀在正上方的青提,色泽总让他想起提纳里的眼睛。或者说,是因为在柜台上看到了这块蛋糕,整体都就让他想到提纳里,他才下意识勾选了这道甜品。

但就算没有这个先决条件,甜品本身就很讨赛诺的喜欢了。放在往常,他会暗自品味这样美味的甜点,可现在不太一样。

并不是他没有心情品味,也不是甜品不好吃,而是赛诺对现场的其他事物产生了更浓厚的食欲,以至于品尝别的食物都像是索然无味的替代品。

……更准确的说,他想要品尝的,不是“事物”。

又下意识分神看着大快朵颐奶香菌菇脆塔的提纳里,大概是因为在享受美食,对方棕绿的眼睛并没有如先前那样机警地四处观察,只专注于解决干净面前的食物。

赛诺抬起餐刀,将青提一分为二,漫出的汁水渗透进奶油里,和切开的蛋糕一起送进赛诺的嘴里,一点都没有浪费。

点缀蛋糕的青提像谁的眼睛,甜香纯白的奶油像谁的皮肤,松软可口的蛋糕替代了某种触感。食物路过了味蕾,填饱了肠胃,但对那份暗自滋生的欲望来说难填沟壑。

餐盘很快空空如也,那份难以启齿的隐秘欲望却被滋养得愈发强烈。从见到提纳里的第一眼开始,这份欲望就开始酝酿,或许赛诺在最开始就弄混了往常犯罪雷达般的直觉和特殊欲望带来的感觉。所以他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才会利用调查任务的时间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提纳里已经把盘子里的奶香菌菇脆塔解决得一干二净,正面带餍足地擦拭嘴角,白色的帕子从浅红的嘴唇上擦过去,赛诺看得牙痒,只觉得某种渴望愈发不可控,将要破土而出。

那个让赛诺持续这份早就可以结束的跟踪调查的真实原因,那个赛诺内心深处不知何时冒尖的想法,那个难以控制让人恐惧的欲望。

他想吃掉提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