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短篇集
Stats:
Published:
2024-08-30
Completed:
2025-05-30
Words:
17,105
Chapters:
3/3
Kudos:
25
Bookmarks:
4
Hits:
596

【太中】嘴硬

Summary:

Chapter 1 受难日
Chapter 2 赴约
Chapter 3 嘴硬(五个段子)

Chapter 1: 受难日

Chapter Text

1.
如果说平时的太宰治是一只不知道干活为何物到处惹事的萨摩耶,那么今天的他仿佛是一条失去了理想和梦想的咸鱼。
中岛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过往经历告诉他太宰治表现出明显的异常时,自己上赶着凑上去下场只有三种:被坑,被狠狠地坑,被坑了还帮着数钱。但天性的善良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了:“太宰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太宰治正趴在桌子上,闻言像条不明生物似的蠕动了一会,举起一个牌子:无事。
中岛敦识趣地闭嘴了。
然而太宰治今天实在异常,没有翘班,处理完工作后也没有早退,放在别人身上正常,放在他身上可就是大大的不正常。
他还是忍不住在午饭时间发问了。
太宰治嚼着嘴里的米饭,闻言顿了下,没有回答。
倒是旁边的江户川乱步插话了,他眯着眼睛问:“帽子君现在不在横滨?”
“啊啊,那个烦人的小矮子。”太宰治果然立刻接话了。
中岛敦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港口Mafia的高级干部,一位喜欢戴着帽子的强大青年,似乎和太宰治非常熟悉,两人有着他们不知道的过往。他和对方私下里也见过几次,这位重力使脾气还不错,绅士有礼,不拘小节,很好相处。不过他不会忘记,战场上曾遥遥看过的那一眼所接触到的令人胆寒的威压,想来也只有太宰治敢在他面前毫无顾忌了。
“真是的,主人遭遇受难日的时候小矮子怎么可以独自去国外出差呢?工作又没有救过他的命,还天天要他的命,我可是救过数不清次了啊,真是一点都分不清主次。果然不能指望单细胞生物有什么脑子……”太宰治还在小声地碎碎念,显然怨念极深。
过往经验告诉中岛敦,在对方吐槽中原中也的时候,他只需要微笑听着就好了。太宰治在这件事上颇有点“中原中也的背后议论权被他一人垄断”的独裁感,别人不管是附和还是反驳,都容易产生易燃易爆炸的化学反应。
不过靠直觉生存的单纯生物也捕捉到了一点异常,中岛敦问:“太宰先生,受难日是什么?”现在也不是太宰治生日的日期啊。
太宰治喋喋不休的嘴仿佛被按了停止键,他诡异地安静了三秒,才嘟囔着说:“受难日就是受难日啦。”
中岛敦挠了挠头,问:“那个,我冒昧地问一下,太宰先生没有孩子吧?”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说:“孩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有。”中也又没有那个功能。
“啊……不是有那种说法,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什么的,所以我想着或许太宰先生的烦恼与这个有关。”
“……敦君的思路真是开阔啊。”太宰治感慨。
深知这种单细胞生物脑洞大起来他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为了防止中岛敦再发散到别的什么可怕的地方去,他勉强解释了一下。
“比如欺诈者被拆穿了假面,虚伪者被揭下了伪装,伪善者被道破了真心,罪者放下屠刀,恶者金盆洗手,善者自我了断,乐者以泪洗面……被迫颠覆了过去的自己,不就是受难日吗?”
太宰治这一段话说得非常书面,中岛敦听得晦涩,似懂非懂。
被迫颠覆了过去的自己——他知道对方以前也在港口Mafia,因为某些原因叛逃加入了武装侦探社,所以太宰先生的受难日,是与叛逃有关吗?
这种事情的话……
中岛敦咬咬牙,还是解开手机,给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发消息。
可恶,如果不是太宰先生实在不对劲,他又没有中也先生的联系方式,真是一点都不想联系他。

收到芥川龙之介转发过来的消息时,中原中也刚下飞机。

实际上他原本的打算是工作结束后直接在意大利休假,连后续的度假路线都制定好了。但是昨天晚上翻了翻相册,突然想起来前不久他和太宰治确定了恋爱关系。
他要是休假了不回横滨,指不定这人要怎么作妖。为防止男朋友趁他不在大闹横滨,中原中也工作完就直接乘机回来了。
看到私人手机里芥川龙之介转发过来的中岛敦转述的太宰治的话,中原中也嘴角抽了下。他告知芥川龙之介可以把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给中岛敦一份,之后也不必再走这么多道程序。
受难日。
——比如欺诈者被拆穿了假面,虚伪者被揭下了伪装,伪善者被道破了真心,罪者放下屠刀,恶者金盆洗手,善者自我了断,乐者以泪洗面……被迫颠覆了过去的自己,不就是受难日吗?
中原中也皱起眉:什么玩意儿?

2.
中原中也面色冷凝,久居上位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坐前排的司机认真而警惕地开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颠簸到干部,自己被一枪崩了。
然而实际上他眼中日理万机的中原干部,此时正在翻日历。
精于算计的人各有各的想法,可直觉系生物的脑回路却是类似的,中原中也第一反应也是翻太宰治叛逃的时间,发现不对。
太宰当上最高干部的日期,太宰加入港黑的日期,太宰加入武侦的日期,织田作之助离开的日期,坂口安吾间谍身份暴露脱离港黑的日期……得益于三年的搭档关系、港黑强大的情报系统以及中原中也对他的高度关注,太宰治在港黑工作及脱离港黑以后的重要节点他都知道。结果他翻了一大堆太宰治可能会在意的日子,发现一个都对不上。
中原中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尽管很想去把那只麻烦的鲭鱼抓过来打一顿,不过他还是要先去首领办公室述职。
私底下森鸥外并不是个不近人情的首领,强大的能力也让中原中也不需要像底层员工一样战战兢兢。正常的述职结束后,两人像往常一样随便闲聊了几句。
突然,看着森鸥外,中原中也想起一个可以和今天对上的日期,便说:“首领,我想起件事,先告退了。”
森鸥外笑眯眯地问:“是和太宰君有关吗?”
中原中也没否认:“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因为只有与太宰君有关的时候,中也君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烦恼中带着些许幼稚和青涩,仿佛他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少年。
“去吧,代我向太宰君问好。”
中原中也欠身,离开首领办公室后,快步走向电梯。

他想起来了。
今天是——他和太宰初见的日子。

这么晚才想起这个时间,并非中原中也将那段过往看得不重要。
他还记得那一年澄澈的青空,蓝得刺眼的天空下,太宰治如恶魔一般突然出现,给他原本的生活掀起巨大的风暴,又占据了他的往后余生。
只是他印象深刻的是他和太宰治第一次合作的日期,他加入港黑的日期,他们第一次被成为「双黑」的那个任务完成的日期……而非初见。
初见,中原中也还记得,那一天刚见面,自己就把太宰治踩到了脚下。
一场不愉快的交锋而已。
对于往年这个时间太宰治是否不高兴,中原中也真记不清了,因为此人一年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不高兴,理由还千奇百怪,今天太阳太大了,今天没太阳,今天阳光刚刚好,都可以是不高兴的理由——多来几次中原中也就懒得追究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受难日」,是今年才有,还是以前一直有,但是他没问。他的「受难」,又是受的哪个难?
中原中也按照中岛敦发过来的那段话去思考,对于太宰治来说,欺诈,虚伪,伪善,恶者,罪者……这不是都能对上吗?
可太宰治既没有在遇到他之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没有变得正直可靠善良真诚,他还是那个心思比蜂窝眼还多的「黑色幽灵」,标准的高智商反派。
有什么是不同的呢?

3.
从武装侦探社把装死鱼的太宰治拎走相当容易。
中岛敦有些惊讶传言在出差的中原中也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不过他没有多问。国木田独步巴不得他立刻把这个散发着负能量的人带走,其他人更不必说。
中原中也走在前面,太宰治插着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两人漫步在横滨街头,一时没人说话。
“听说今天是你的什么「受难日」?”中原中也问,“你又发明了什么新东西?”
太宰治抱怨地说:“真是直接啊中也,问别人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不知道迂回一下吗?”
“跟你兜圈子?浪费时间。”中原中也听笑了,“而且,我要有话不直接问,你才会生气吧?”
太宰治没有否认,耸肩:“好吧,被了解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讨厌。”
“别转移话题,「受难日」是什么?”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既然中也这么了解我,那不如猜一下?敦君已经把我的话告诉你了吧。”
中原中也发出一个弹舌音:“看到那段话就有不祥的预感了,果然是给我出的题啊,混账太宰。”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本来就很不爽了,小小地为难一下中也而已。”太宰治说,“中也的答案呢?”
中原中也没有立刻回答。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是工作时间,街上并没有多少闲逛的人,他到马路对面买了两杯关东煮,和太宰治一人一杯。
热乎乎的丸子下肚,中原中也才开口:“你这家伙,也太别扭了吧?”
“嗯哼。”太宰治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理性者失去理智,冷酷者诞生温情,平静者产生暴怒,生活从一成不变的死水到难以预知的趣味……我带给你的,是这样的体验吧?”
“不错不错,居然还能记得今天是我们初见的日期,我还以为傻乎乎的小矮子一定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太宰治的夸奖听起来都阴阳怪气,“但是,不对哦,不只是这些。”
“不,我已经猜到了,没有往下说只是给你点面子而已。”中原中也笑着说,一如既往的自信中带着几分狂傲,“所以我说混账太宰,你真是别扭得要死。”连自我剖白都这么别扭,还要靠他来猜。
太宰治微笑着唤了他一声:“中也。”语气里并不带多少额外的含义,只是唤一声。
光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现在在想什么,说他不想让中也猜到,他给予了提示;说他想让中也猜到,他的提示又相当吝啬。
中原中也在十字路口站定,转身看向太宰治。
熙熙攘攘的车流在他身后掠过,远方的天空澄澈得如同初见,而他是太宰治眼中最鲜艳的颜色。
“生无可恋者诞生了求生欲——太宰,真正想说的是这个吧?”

4.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到达了一家茶馆的包厢。
这家茶馆以包间私密性强和会员阶层质量高著称,装修古色古香,内部别有洞天,专门走高端路线骗土豪的钱。不为人知的是它背后的持有人实际上是中原中也,明面上的老板只是为他打工的。
刚刚太宰治听完中原中也说的话,要求换个方便谈话的地方,中原中也思索了一下自己离这最近的产业和房产,把他带到了这里。
他们进的这间,说是包厢,其实除了前面用来喝茶的会客室,后面还有供休息、吃饭和办公的地方,是个面积不小的套间。
“这间一直是为我留着的,定期有人打扫,没人用过。”中原中也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他名下的东西太多了,他不可能每个都去过。
中原中也直接忽略了会客室里的矮桌和软垫,他懒得跟太宰治跪坐着讲话,大马金刀地在里间的沙发上坐下,说:“行了,你想说什么,讲。”
太宰治也不是很讲究,直接坐到中原中也面前的茶几上,说:“我这么说中也可能会有点不爽,不过中也,你之前还是没有说出全部。”
中原中也没吭声,安静地和太宰治对视,示意他在听。
“啊啊……真是不想跟中也聊这种事情。”太宰治有点不耐的样子,但还是按捺住脾气、不情不愿地说下去,“丧失理智,诞生求生欲什么的……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不过,面对中也的话,确实是这样的。”
太宰治相当讨厌自我解读,尤其是在中原中也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情况下主动进行自我解读,这会让他有种衣不蔽体的感觉,对自己情绪和想法的掩饰早就和绷带一样已经成为“太宰治”的一部分了。所以他一直想让中原中也自己猜,对自己了解到恐怖的搭档——或者男朋友,总是能猜出来他的想法,他想着,猜出来的话,总比自己说出来好受些。
可最后中也还是漏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
太宰治抒了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说:“但这些,对别人来说可能猜不到,在中也面前,应该是很明显的吧?从中也下飞机看到那段话,到回答我,中间起码有两个小时,这会是中也思考了两个小时得出来的答案吗?”
“你又知道我什么时候下的飞机了。”中原中也像是对太宰治的话不感兴趣,岔开话题,“你到底对我监视到什么程度啊混账太宰?”
太宰治继续自己之前的话,他说:“我在想,中也是真的猜不到,还是有意的避开呢?毕竟我们确定恋爱关系,也已经有三个月了。”

他们谈恋爱的开端来得很轻巧。
某个同床共枕后的早晨,中原中也顶着暧昧的痕迹坐起身,他盯着早睡醒但还在旁边赖床的太宰治看了一会,说:“突然看你这家伙还蛮顺眼的。”
“我吗?”太宰治慵懒地笑,“中也一直挺喜欢我的脸吧。”
“啊。”中原中也应了一声,问,“那要不要交往?”
太宰治回答好啊。
于是他们的恋爱就这样展开了。
可是之后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其他人并不知晓他们的恋爱,甚至连森鸥外都没怀疑,中原中也休假后第一反应也不是回来找太宰治。昨天太宰治查到中原中也之后的休假规划时,差点就想直接翘班出国去找人,好在对方还是想起了自己被丢在横滨的男朋友,订了回来的机票回来。
之后太宰治就在想:如果保密到森先生都看不出来的话,到底是因为他们过往一直如此,还是中也根本没把恋爱关系当回事?
“……避开,我?”中原中也像是感到稀奇地笑了下,却轻轻地吸了口气,才问,“我能避开什么?”
“果然。”太宰治捏了下鼻梁,闭目几秒,又睁开,“中也其实,根本不相信我喜欢你这件事,是吗?”
“……你是怎么衍生到这里的,没有这么严重。”中原中也保持平静,“多少还是知道的,要不然我提出交往干嘛?”
太宰治笑了,他问:“那么,这个「知道」,到底有多少呢?”
“……”
中原中也之前一直轻松的姿态,终于完全地消失了。他往后靠到沙发上,头枕着靠背,看向天花板,不再与太宰治对视。
“是感兴趣的喜欢,还是谈段恋爱玩一下的喜欢,还是很认真可以结婚的喜欢……中也能确定吗?”
“这种事情……”
太宰治是个喜欢掌握谈话主动权的人,具体就体现在他讲话时会不断地发问,而且得益于他那个计算速度超越机器的大脑,他的问题总是听起来平和,实际上尖锐又刁钻。所以中原中也其实挺讨厌跟他交心谈话的,他俩的不和不是嘴上说说,认真聊天也容易聊不下去。要不是看出来太宰治也是忍着不适在自我剖析,他早就起身走人了。
中原中也是直觉行动派,平时不会想那么多,有什么事干就完了。可是被逼问到一种程度,就算是一往无前如他,也会感到烦躁。
因为他知道太宰治说的是对的。
而男友的这种正确,彰显着他在逃避,在回避核心问题。作为交往的恋人不可能不在意这件事,可他没问,他在粉饰太平,装作若无其事——中原中也粉饰太平,多么滑稽。
“……这种事情。”中原中也低声说,“你也没跟我提过啊,太宰。”
中原中也不善于隐藏心事,也不爱隐藏,关于喜欢,他当然说过。在和太宰治相伴着走在街头时,和对方在夜晚缠绵时,深夜下班回到家看到一盏灯时……大大小小的感动时刻,他都会说喜欢。
但太宰治不会说,这个喜欢把一切心事藏起来的混账,怎么会提起这些。
“不说出口的心意是无法传达的。”太宰治自嘲地说,“有些话必须说出口才行,是我太逊了。”
太宰治起身,把中原中也抱进怀里。

一个拥抱贴得很近的时候,两个人是看不到对方的脸的。
“从第一次见到中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预感到这个可恶的人会以讨厌的姿态闯入我的生活,我原本贫瘠苍白的生命被强行涂抹上缤纷到恶心的色彩,不值一提的明日开始变得有所期待。所以,我非常抗拒。
“我抗拒着,厌恶着,自我欺骗地过了几年,但最后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中也。”
最后一句话,太宰治说得又轻又温柔。
“——我对你一见钟情。”

5.
了解中原中也的都知道,他是位直球选手。罕见的是,今天是太宰治在展开这场话题。
分开的四年,两人都各自有所成长,中原中也更加成熟内敛,不会再一言不合大发脾气;而太宰治也更加成熟,拥有了说得上话的伙伴,隐藏起黑暗暴虐的一面。他们在以自己独立生活时获得的经验,磕磕绊绊地试图维护彼此的关系,所以中原中也不会多问,反倒是太宰治试图找出问题。
中原中也终于想通了这一切,他说:“原来这就是「受难」的含义啊。”爱情会把人变成笨蛋。
太宰治哽了一下:“中也,我跟你表白,你跟我说这个?”
“之前说过这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了吧。”
“不行,我想听。”
中原中也噗嗤笑了:“好吧,那你仔细听好。”
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温柔地拂过,跃过中原中也的指尖,又穿过太宰治的发梢。
不管时间怎么变化,捉摸不定的风总是这样不紧不慢地吹着。从15岁的青空吹到到16岁的夜晚,从18岁的分离又吹到22岁的重逢,再到今天。
可曾经捉摸不定的人,却已经生出了根。
“什么时候喜欢上你这家伙的,我确实不知道,我没有你那么敏锐,可以察觉到自己一点点微小的情感波动。”
“但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太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贴住额头,说,“你早已经是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勇敢者踌躇不前,粉饰太平;
怯懦者自我剖白,撕下面具。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相互靠近,彼此都会感到不适。
坠入爱河是受难的开始。

可是,也正是因为遇见了这个人。
普通的风景被填上了色彩,寻常的回忆被增添了意义。
太阳被写下他的名字,山河被纳入了他的眼眸。
缺失的另一半被补足,生命得到了完满。

从此往后余生的喜悦与幸福,都与他有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