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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影片美伽?向合集,总之异性恋相关
Stats:
Published:
2025-08-15
Completed:
2026-01-27
Words:
11,809
Chapters:
2/2
Comments:
1
Kudos:
20
Bookmarks:
1
Hits:
322

夢でkiss me

Summary:

地下偶像影片美,偶遇有钱路人女。
梦女向,半成品,真·梦到哪句写哪句。
是真的买春,买未成年,道德感高的勿看。
依然是女方单箭头,依然是咪宗前提。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我:女,20+,无业游民,无所事事,对追星毫无兴趣。家里经营着几家乐器店和live house,有点小钱。有天某家店里出了事,朋友是偶像宅,偶尔来我家的livehouse玩,这天我们正好在,就去看了一眼。

事情是:地偶男团握手会上,一名成员和粉丝起了争执,弄坏了很贵的器材。赶到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头上还流着血,顺着苍白的脸(冻得,是冬天,打歌服好看但单薄)往下淌,没有表情,看起来有点恐怖。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美,我是说,我知道他叫影片美伽,还看过很多次他们的演出(免费蹭的,老板的特权),但我不是他的饭,这时候还不是。我以为这和所谓偶像的魅力关系不大,只能说明他是我的type。与其靠握手合影饮鸩止渴,为什么不直接想办法睡呢?老实说我对偶像向来嗤之以鼻,这群人不顾粉丝死活地拼命释放吸引力,又像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一样拒绝任何人真正接近。直白点说粉丝睡不到偶像,还不断被激起想睡的欲望,被压抑的激情就会代偿性表达出来——无非是氪金,花式上供,这样偶像就能细水长流掏粉丝的钱,才有动力兢兢业业维持爱与被爱的幻觉。

到了现场经理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我趁机搭话,问影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变回胆怯、慌张、小动物一样的眼神,向我解释事情经过,好像有个粉丝是某位偶像的anti,但这位偶像是影片美伽崇拜的人。我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在看影片的脸,还有躲闪但漂亮的眼睛。做决定之前我犹豫过,谁都知道女粉最好哄,听到几句暧昧的话就心花怒放,影片能把人惹到砸东西,可见媚粉手段营业水平都相当不行。听到他全程都没有还手,还说自己也有责任,要替她承担赔偿金,我觉得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把那个数字告诉他,果然他半天都没算明白要卖多少张合影券才能赚到。因为他掰着手指的样子太笨,我笑出了声,从staff手边的箱子里抽出一叠,说大概这些就够了,让我来买的话。他诧异地揉揉眼睛,顶着一张血次呼啦的脸告诉我每张才几百元,这才几十张,怎么够呢。我说:就当我用另外的价格。影片愣愣的,嗯啊?我说:因为我要买另外的东西。

 

事情很顺利,我不知道经纪人怎么跟他说的,反正影片来赴约的时候,惴惴不安里带着点视死如归的神情。我也是第一次买男人,不太清楚该是什么流程,按约会来策划就太隆重,缩减到仅剩一个环节未免直白得可怕,最后还是按从前和人交往的经验来了。汇合后先去看了演出,是他说过的,憧憬的偶像带领的双人组合。影片很开心,像所有其他粉丝那样,眼睛是亮的,脸颊是红的,呼吸是难以平息的,还不住向我道谢。演出结束已经很晚,我叫影片坐副驾驶,帮我按一下车载导航,目的地是一家love hotel,影片有点坐立不安,我没说话,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影片跟在我后面,一直很沉默,进了电梯才开口,怯怯的样子:还好今天穿的不是制服。我接道:没关系,穿了也会被当成情趣,角色扮演什么的。然后才想到,等等,你多大?影片无比自然地讲:到下个月就满十六周岁了。

啊……我一时无话可说,但也丝毫没想过就此作罢。我想:错不在我,错在这个偏偏将性同意年龄设置成16岁的日本。如果你看过影片君的眼睛,你也会明白的。站在高处看到蓝天,或者站在河边看到水面,条件反射般产生纵身一跃的冲动。就是那种东西。如果哪天我要给影片君拍个电影,插曲一定会放《Dive to blue》。

我想了一会儿,眼前仿佛乙游画面般跳出三个选项:a 生日礼物有什么想要的吗?b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升学,今天还是算了吧。c 这么说影片君不会还是童贞吧。

a听起来很像对jk献殷勤的大叔,b一非我本愿二太假正经,c听起来简直恐怖,像水〇敬漫画里会出现的痴女。非要选的话,好像还是b比较好,对,我喃喃道:升学……

升学?嗯啊,倒是有了目标的学校,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他说了一个名字。

偶像学院?所以梦想什么的不只是说说?原来影片君对偶像这么认真啊。

诶,这个,也不是说偶像是我的梦想,只是有很想去的理由……

啊,到了。

我没再问,关心的另有其事。

话说,影片君知道该怎么做吗?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不无道理,尝试的结果非常糟糕,影片努力用敬语道歉的样子倒是很诚恳。大概我看起来很生气。其实兴致有增无减,一是喜欢这副手足无措等着挨训的表情,二是怎么想都是表现优秀才奇怪吧。我抹掉他眼角的泪花,果然还是小孩,这种程度就像天塌了一样。我对他说:大人的世界还是要大人带路才行啊。说完我自己也觉得很帅气,影片的反应也统统在意料之中。稍微用点力,影片就在我手底下咝咝抽气,一脸难为情,叫我的时候还是姓氏加桑:嗯,那,那就交给xx桑了。我说:你看,一点也不难吧,和跳舞差不多,都有一套固定的sop。影片说:什么什么p?我说:sop, 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偶像不用学英语的吗?他茫然地喘着气,回答:嗯……分数的要求好像是比其他学校要低。我说专心点吧,没问你这个。怎么会有人把我是笨蛋写在脸上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笑,看我笑他就紧张,看他紧张我就想笑,笑得乐不可支,乐极生悲,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抽筋了,是左边小腿。影片说要帮我揉,手指细细的看上去没什么力气,却意外地很舒服。我指着肩胛骨,说再按按这里。他说好,很有服务精神地按起来。这时气氛变得奇怪,太爽朗了,甚至可以说是天伦之乐兄友弟恭,于是我跟他开玩笑: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影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孤儿院里有个孩子,因为生病不能下床,需要经常按摩,【】啊……这样子啊。之后就只有沉默。这种话第一时间没想到怎么接,就再也接不起来了。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连“感谢指名、下次再来找我”之类的玩笑都不会开。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窗帘被拉上,被子也盖着。我有种直觉,最好不要多问影片为什么擅长照顾人,除非所剩不多的良心很想彰显它的存在感。穿好衣服化妆的时候看到包里的合影券,还是staff拿来的新的,我递给他说:喏,这一张就算是用过了。他好像没反应过来,嗯啊……哦,那我就收下了?

等一下,我说,剪个角还给我吧。想说留作纪念,我不是讲究仪式感的人,只是和别人交往时用惯的小技巧,这样说容易让人觉得被重视,被特别对待,好像真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但影片一问:啊,作为纪念吗?我立刻改口,假装忧心忡忡:不然就会作为证据,万一用来告我猥亵未成年。影片说:我、我怎么会那样。xx桑也是帮了我的人。我想:因为你是个笨蛋,才会这样想。我叹口气,瞟一眼他发白的牛仔裤,没办法,谁叫影片君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影片用手指来回摩挲衣摆锁边的缝线,嗫嚅着说:要用钱的地方xx桑不是都解决了吗,赔偿金,演出服,场地费也打了折,听说报道的事也……我打断他,嗯嗯好好所以我是在资助贫困中学生追梦。心里想换句话说就是援交,只是更贵。至少比男公关便宜,至少买到了货真价实的十五岁处女,我安慰自己。

没有剪刀呢。影片说。我看着他的虎牙:你可以咬一下,像打孔器那样。只是在开玩笑,但他把合影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好像在找地方下口。实在很可爱,我就捧着他的脸接了吻,发现这人毫无张嘴的自觉,就离开了。他愣在那里,看上去说不上喜欢或讨厌,像在想什么,脸比刚才还红。我心想不会吧都这时候了这么纯情是搞哪出,小心地问:影片君很介意吗,莫非是有喜欢的人?感觉很奇怪吗?

他摇摇头,结结巴巴地说:这样做,也是算在里面的吗。

怎么,难道要另外的价钱?就当サビス不行吗。我作惊讶状:我不知道影片君竟然这么贵。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

好了,不逗你了,贵但超值,光马杀鸡就价值十万元,加上刚才的两次,嗯……一共六万。

六万?为什么,影片瞪大眼睛,等等,是说我差到扣钱?

开玩笑啦开玩笑,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其实影片君挺好的,挺不错的。

真的吗?他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没有那么糟糕,我拍拍他的脸,认真地讲:也就扣到八万吧。

嗯啊啊——?

 

送他回住处【if养父母是东京人?】的路上,影片似乎还在想十万八万的事,说要不然以后只按摩吧。我说不要,按摩也不算超级舒服,只是比较超出预期,觉得惊喜。他没说话。我说不要想什么做爱会欠钱之类的了,有服务精神的话记得接吻的时候应该张嘴。下车前他把一朵纸叠的花留在座位上。是那张合影券。我拿起来,花瓣露出他队友半张精修的脸。发现下巴和嘴唇像前任,我随手往后座一扔。这个团以舞曲、街头、性感风为主,歌舞质量平平,人气一般,成员们的外形和唱跳水平参差不齐,我想影片让人觉得很特别,很出类拔萃,多半也是对比和衬托的功劳。第二次见面在咖啡厅,临河的露台上风景很好,好多人在拍照。影片先到了,坐在那里低头看手机,我悄悄绕到他背后,学着关西腔问:看什么呢?

他吓得哇哇大叫,捂着心口连声说吓死我了。我看清屏幕上的裂痕和画面里的粉色头发,又是你喜欢的那个?叫什么什么宗?

嗯。xx桑觉得怎么样?

好看,和你是不同类型的好看。但我不会想买,感觉プライド高い,只和喜欢的人做爱。

说完感觉好像说错话了。影片垂着眼睛一直盯着画面,嗯啊?!做、做……什么的,不是说那种事,你看,手上的动作设计,特意停顿了一下,还有这个力度,真的好漂亮啊。

我追着他来回拉进度条的指尖,诶,这里的伸展,看起来很眼熟。总感觉,你有在学他?

哪有,这么厉害,我才学不来呢……我怎么能他相提并论。

我记得有首歌,你的那part,我比划了一通,一般不会那样处理的吧,毕竟你们团的曲风里没有多少古典要素,真的不是从他这里来的灵感吗。

诶?影片抬头,xx桑连那个也有印象?你也是我们团的粉丝吗?

我说才不是。这时咖啡端过来了,服务员的笑容非常亲切,大概所有服务业的终点都是以假乱真,把商业行为演绎出发自真心的爱意,让消费者忘记自己是消费者。影片喝了一小口点缀着薄荷叶的汽水,望着面前的蛋糕切角,说哇,好精致,感觉吃了会拉肚子。我没懂这两句话有何逻辑关联。他解释了,我不理解,吃好东西就会不舒服?完全是心理作用吧?说出口却是:诶——这样啊。还有什么“影片君冷知识”吗?我想多了解影片君的事。半是真的好奇,半是熟极而流。影片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其实我对团里的风格苦手,不擅长做出那种帅气的样子。我说不用猜也知道,你更喜欢那个组合,v一串字母那种吧,不对,喜欢和擅长又不是一回事。

该怎么说才好呢……像那个组合的舞,要演出人偶被看不见的线牵着动起来的效果,总觉得很、很亲切?

哈?影片君跳那种舞,总觉得难以想象呢。

影片干笑几声,果然……像我这样的人,长得又奇怪,和那个华丽的世界搭不上边吧。

不会啊,我耐着性子夸他好看,异瞳更是锦上添花,也许和这个风格很搭也说不定。

影片摇摇头,抠着手,一个劲嘀咕着“我这种人”之类的话。我听烦了,一拍桌子,别废话,跳吧,你就该跳这个,我就要看这个,现在就要。

影片往后一仰,看看四周,……开玩笑的吧?在这里?

【】我拿出合影券要他跳,因为看过他私下练习。影片被迫答应,跳了【???】。

跳得一般,能看出没什么基础,有些地方明显很生疏,但我喜欢他腰肢的线条,和摹仿人偶时玻璃珠般没有温度的眼睛,所以说:演绎得很好,非常美,非常适合你。影片不好意思,又很高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看影片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很不自在,带他走了。

做爱的时候,看到他流汗、从喉咙里发出猫一样的哼声的时候,摸到他的肚子和胸口的时候,想到的还是他在舞台上的样子。对着性行为想到性暗示,这感觉非常奇怪,好像喻体取代本体,像说花像少女而不是少女像花。我来回摸了摸影片君的脖子和锁骨,不超过舞台会露出的范围。皮肤苍白,很适合留下痕迹,但我不爱这么做,出于某种公德心。后面又约见几次,期间也常去看演出。挤在两句歌词中间的吸气声、有点痛苦甚至声嘶力竭的尾音、外套下偶尔露出的一段肩膀好像更让人兴奋,和那相比,床上的影片君除了瘦弱一点漂亮一点笨蛋一点,和普通的男孩子也没什么两样。意识到这点,我有段时间都没找他。

 

有次有事路过,看到店外的招牌,正好有演出,进去看了。【影片在我的资助下,换了更合适的服装--更方便,好看,跳得很开心,我看得也很开心】

在台下这样昏暗的地方望着台上,像坐在漆黑的屋子里望见灯火通明的城市,觉得发亮的一切十分遥远,又非常想要触碰。在车里给影片发信息等他过来的时候,也是类似的心情。

路上,影片努力搭话,xx桑最近很忙吗,都没怎么过来。我说:不忙,只是去看别的团,和别的人约会去了。

……嗯啊?他干笑几声,那应该是很优秀的偶像吧,有点好奇——

我踩了一脚刹车,影片君知道吗,世上有很多年轻漂亮的人,你其实很普通,和你唱着差不多的曲子、跳着差不多的舞的人,一样黑发M字刘海的人,一样外表池面性格笨蛋、台下可爱台上帅主打反差萌的人,说关西腔的人,瘦得肋骨清晰的人,音色和唱腔相近的人,身世类似的人,世界上多的是。哪怕是眼睛颜色一黄一蓝的人,就算现实里很难看到,虚拟世界也能找到很多。为什么我只喜欢影片君呢,影片君到底哪里特别呢?真想弄清楚啊。大概得用控制变量法?哦,控制变量就是……

他干巴巴地说:这个我学过。安静了片刻,又小声说:我身上特别的地方,怎么想都只有特别不器用吧,眼睛也奇怪,喜欢的东西也奇怪。莫非……xx桑也只是喜欢奇怪的东西吗?

嗯,对了,还有和你一样自卑的人,也并不少见啊。

……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我看着前面说: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把影片君绑起来,一点点切掉一块一块,比如说,如果切掉好看的手我还很喜欢,说明我喜欢的不是这部分。然后再切掉脚,如果不能跳舞我还喜欢,那也不是这部分。切掉哪里我就不再喜欢了,那个,就是影片君特别的地方。

我知道,这是排除法……啊,听起来好可怕。

我想说,把我变成了会说这种话的人的影片君才可怕。又觉得听起来太可怜。余光看到影片向窗外张望,好像怕我会开到荒郊野外,我长长吐出一口气,说:只是开玩笑而已。

一路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进了房间,影片脱掉衣服,才发现他膝盖受伤,磕出了血。说是上台前摔的。可舞台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感叹:这么敬业的吗?看起来好痛。影片摇头:其实还好,又没有多大的感觉。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用,卸完妆简单包扎了,而且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要做什么当然不用说。我心想:啊?这方面也这么敬业的吗?也说不好敬的是业还是钱。一想到付过钱,似乎就能没有负担地接受。洗完澡出来,影片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我到旁边一坐下他就醒了,起身说要帮我擦头发。我说继续睡吧,今天算了,影片君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睡不够容易长不高。他说:我倒希望自己娇小一点。我说:确定吗?你都没有我高,看起来一不小心就会被压碎。他看着天花板,嗯?我应该没有那么脆弱吧,容易坏的都是那种很精巧的东西。我说:刻板印象。他说:才不是,以前经常帮别人修理玩具,这是经验之谈哦。我没有接话。影片看着我说:那个,xx桑好像不喜欢我提到以前的事?我说:没有。心想:是的。

如果继续了解影片美伽,事情就会变得危险。首先,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身体和心灵至少要有一样保持安全距离,否则就会像两颗靠得太近的星星,在引力作用下相撞、溃散、土崩瓦解。这种吸引与毁灭,因其灾难性而近似爱情。其次,如果看到影片君作为观赏品与色情用品之外的一面,如果要和现实的他产生现实的联系,快乐和快感都将失去便捷性。影片说:可是别的粉丝都对这些很好奇。我还以为饭都会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偶像的事,至少我就是。我说:大概能理解那种心情。 就像看到宝石想拿在手里三百六十度赏玩,想知道偶像台下的、私下的、没有观众时的样子。想到影片也拥有个人的历史,有名为自我的一整套生存方式,像平行宇宙里存在另一套物理定律,我就感到烦躁,不由得推了他一把。影片小心地问:xx桑……怎么了吗?我找借口:你压到我头发了。他往外挪了挪,受伤的那条腿直直放着。我问他:你这一场的收入有多少?他想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寒碜的数字。

有必要这么卖力吗,我打个哈欠说,才赚这些,只用千元的力度跳就够了。

……嗯啊?什么意思?

比方说,嗯,比如说三百元可以握手,四百元才能合影,五百元才能签名。一千块的舞为什么要用十万元的力气?

影片皱着眉毛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总觉得好像不对……

我不喜欢影片君这个表情,来,给我一个价值十万的饭撒。

嗯啊???十万元级别,要握几百次手吗?完全想不出来啊?

你慢慢想吧,我先睡了。

嗯?xx桑?

我也困了,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好像有人小猫喝水一样舔我的嘴唇,触感太朦胧以至于像幻觉,像一个不愿被记住的梦。

 

我设想过这段关系如何结束,往好了想是普通地用完那些次数,或者在那之前我就腻了,又或者被偷拍到,影片最近人气上涨,在网上还火了一把,爆出来也是不小的料。最坏的可能是我们真的开始交往,也就是涨价,要付的从钱变成更昂贵的东西。现实却远在意料之外。有天和朋友参加沙龙,参加者还有什么歌手,画廊经营者,独立艺术家之类的。朋友看到了斋宫宗,过去替作为粉丝的妹妹要签名。斋宫宗差点以为我也是粉丝。因为我的包上挂着影片送的小熊挂件(我送过影片一些礼物,有些他死活不要,有些会收下,比如手机,衣服,过后会送来手工小物件作为回礼),小熊身上装饰着齿轮。我们谈话间说到网上流传甚广的一段翻跳视频(路人拍下了影片跳舞,传到网上),斋宫宗说不太会用电子产品,没听过。朋友给他看了,他表示想见见此人。我给影片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没说原因。

他说马上要演出了,晚点不行吗。我说:那正好,这里离livehouse很近。偶尔缺席又不会怎样,回头说是急病啊摔伤啊就可以了。影片不肯答应,犹豫着说可是粉丝会伤心的。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最后我说:粉丝花了钱,我可以花更多的钱。他们买你唱歌跳舞,买合影买握手,餐厅买你洗盘子,我买别的,不是一样的吗?如果钱能买到偶像的敬业,当然也能买你不要再敬业。

不是,才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影片支支吾吾的,我、我不知道,反正我没说这个可以卖。

他似乎真的生气了。我说:哈?你是小孩吗?话一出口,我就冷静下来,毕竟他本来就是小孩。于是解释了状况,说:影片君,你最喜欢最崇拜的Valkyrie队长斋宫宗在这里哦。

嗯啊?诶??什么?

要让他跟你说句话吗?

啊?真的假的?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

斋宫宗【双手横抱,倨傲地,】说:【】地下偶像?舞台是认真的人一决胜负的地方,虽然本就是俗物,如果连舞台都能轻易丢下,连落败者也称不上。

我想这个人在说什么,好中二啊。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听见影片兴奋的声音:嗯!我我我会努力的!谢谢你的应援!那个,对不起,我必须要登台了——

斋宫宗:真聒噪,我可不是给他加油的意思。

 

我很尴尬,和朋友离席去喝酒了,此后再也没联系过影片。后来载别人回家,那人在我车上发现影片落下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乱七八糟的,有日程、日常开销、涂鸦、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打歌服草稿和歌词,歌词里他自己的part被勾勾画画,标注着语气强弱和动作要点之类的事项。我慢慢翻了一遍,接到影片的电话,说正好看到xx桑的车了,我就在附近,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我说我也想联系你来着,有东西还你。

没多久,影片拉开车门坐进来,他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整个人更利落了点。影片说老师帮他做了造型。

谁?

老师,就是斋宫先生,他邀请我加入Valkyrie。我退出现在的组合了。

……那很好啊,恭喜你。告别演出在哪天?

影片摇摇头,老师说那种表演只会拉低人偶的格调,让我直接退出,再也没有在那边出演过了。

我幽幽叹气,唉……影片君的粉丝会伤心的吧。

xx桑。影片好像没听见一样,说:开学我就要上偶像学校了,以后也会住在老师家,离这里很远。

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我明白了。影片是笨蛋,所以觉得我是在帮他。毕竟不是纯然的笨蛋,所以没有,也不打算向斋宫宗提起和我有关的事。

所以,就是……那个,不是还有最后一张吗,现在就用掉好了。

我说:我没带。影片说:只是计数用的不是嘛,又不是必须给staff确认。我说:呃我是说没带套。他垂下眼帘,没有波澜地讲:我带了。这话由他说来效果很惊悚,我像被鱼刺卡到。缓缓去拿包,找出合影券。影片接过去问:这次要叠个什么呢?还是玫瑰花吗?总觉得是走流程的语气。我感到像被羞辱,很想打人。看着他指间的纸页,脑子里浮现出三个选项:a 撕掉 b 烧掉 c吃掉。分别过于抓马、煽情、搞笑。我选择d用掉。

好吧,影片君,靠过来一点。

影片因赌气而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扭捏的神色:在这里?

你在想什么?我找出相机。

怎么只有一张了……既然是合影券,那就来合个影吧,以前都没一起拍过。

嗯啊?

你能表演下那个吗,就那个,喵一下。

这样……就够了吗?

当然不够啦,我一边调整角度,一边随口说:我还要把影片君脱光绑起来,拍上一百张艳照,等你走红了就卖给文春,用赚来的钱收留塌房爱抖露影片美伽。

嗯啊?什么——

咔嚓。

影片惊恐万状的样子慢慢显现在相纸上,两只手还握拳举在脸颊边。

……xx桑是在开玩笑吧?

我沉下脸道:好像不是呢。还顺手锁上了车门。影片慌慌张张抱住自己,说:xx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吧……

我拿着笔记本,举到他嘴边。

我想采访一下影片君,啊不,是みかたん。我觉得偶像都是说谎家,说什么爱粉丝,给粉丝带来力量啊,不会让粉丝失望,说到底不都是做不到的事吗?影片君知道的吧,偶像的爱和身体都是公有资产,是饭的幻想素材,却和我做那样的事情。

影片用懵里懵懂的眼神望着我,说:唔……好难懂啊,我没想过这些,但是不答应xx桑的话,我也没那么多钱赔偿啊。

为了钱可以丢掉职业道德,是吗?

嗯啊,xx桑在说什么?可我真的没有钱,但不管怎么说都想继续当偶像……

【】他说,养父母不支持他考偶像学院,他离家出走,本来想看一场演出就回去,却被现在的经纪人看中,于是一边当地下偶像,一边攒钱准备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他说,虽然憧憬着老师,却不觉得自己也能那样闪闪发光,但父母那么反对,加上经纪人劝说,不知道怎么,也想尝试一下。他看着我手里的本子,说是参考了斋宫宗在节目上分享的经验和心得,注意细节,抓住灵感。

哦,我懂了,我缓缓说,影片君和别的偶像不一样,根本不是因为爱粉丝,只是爱偶像才成为了偶像,所以也谈不上辜负粉丝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对那些支持我的粉丝,当然也非常感谢……

但那个人是优先的吧。

呃……

我发现了,在舞台上,影片君看起来和别人真的不一样,是最拼命的那个。看着前面的时候,好像前方不是观众席的墙壁,而是什么从梦中走出来的海市蜃楼。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能这么奋不顾身?

影片张着嘴,好久都没说话。我耐心地盯着他,像等待彗星划过,灾难降临。影片一脸迷茫,声音因犹豫显得缓慢、低沉。

xx桑不说的话,我也没有想过这些。我一直很普通,很不起眼,学着周围人的样子生活,也没有可以称作梦想的东西。可是,看到了老师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非常羡慕,再也忘不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小时候……不,那个我也不敢定是不是真的,像一场梦一样。老师他……为了追求艺术可以奋不顾身的姿态,真的非常帅气,非常了不起。说什么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就太自不量力了,让我想想,嗯,如果可以的话,绝对想让他的心愿实现——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愿了。

 

我对影片君恐怕也是一样的心情。我这样想,但没有说。

影片君,现在你可以对我许一个愿,就当补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说千万别客气,他才犹豫地讲:以后如果我们要用场地演出,费用可以打折吗。

……就这个?免费用都行。

那怎么可以。

他连连摆手。

好吧。那我只收服务费,要影片君给我特别饭撒。

嗯啊……那、那,那也可以……

影片低头摸摸嘴唇。我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扶着额头说:不……不是那个意思。影片君的距离意识是不是不太正常了呢?以后可不能对粉丝这样。

可是xx桑又不是粉丝。

现在是了。来,给我签个名吧。

影片低头在拍立得上写起来,换了新设计的签名,但还是圆圆的字迹。

xx桑要来看我的演出吗,下周,我就要正式作为Valkyrie的成员上台了。

好……有时间的话。

要来的话提前告诉我啊,我想办法求求老师,也许能给你留一张位置好的票。

 

后来我没有告诉影片,自己买票去看了,和朋友以及朋友的妹妹一起。朋友悄悄说千万别说你和新成员私联过,我妹妹听不得这个。我说反正已经不联系了,也没什么意思。她说,那怎么还来看演出?我说,好吧,其实我超爱,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没有说的是,钱在哪里罪恶就在哪里。朋友打趣道:还爱怎么不继续买了,终于醒悟了,钱买不到爱?我梗了一下,还是说:谁说买不到了。朋友还想说什么,被邻座的人提醒,请安静一点,演出就要开始了。

周围响起克制的惊叹声。以前每每站在粉丝中间,看着他们为一个和自己的生活毫无关联的人摇旗呐喊,说要支持谁的梦想,说谁谁一生推,说到死为止都会为谁应援。因为没有追求,就把追随别人当作自己的追求。不是非常可笑吗。看偶像们说最爱粉丝了,感谢你们,会永远守护大家。看他们互相说着、相信着只在梦里成立的诺言,只觉得那是一场传染性的白日梦,会在愚蠢、病态、意志软弱的人群中蔓延。

影片出场了,恍惚间,我还以为回到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段日子,我太无聊了,无聊到非得爱上点什么不可。有人说,生命和食物一样,被痛快地消耗才算被好好使用。可我什么也吃不下,什么也做不了。然而你出现了。

 

好像只是在台下低个头的功夫,音乐变了调子,影片换了造型,和地偶时期的妆造迥异,穿上精美的服装,打扮得像古董人偶一样,虽然没几句歌词,舞蹈也以衬托两人为主,但那认真坚定的眼神一点没变,只是视线的落点从空中变成斋宫的背影,还有那从身躯的律动中爆发出的凛冽的美,都和初见一般无二。我想:原来就是这个啊。如果去掉这个,影片就不是影片。看到这个之前,我不是能做梦的人。

 

我静静坐着,在变换的灯光和流淌的音符里,注视着不会改变的东西。在这里,和所有观众一起,我得到了影片美伽百分之百的真心,那是比门票贵重太多的事物。而我正是因为买到太多,买到了买不到的东西,才觉得自己做了残酷的事情。

影片君,下一次如果见面,如果握手,如果吻,也不要超出一个将醒的梦的力度。

Notes:

写于8.11-8.14
在车站,车上,路上

1、想到了a小时候坐火车检票时,工作人员用打孔器在红色车票上打孔b刷到过的猫咪视频,小猫用尖牙在瓦楞纸板上戳洞c握手券用完要剪角……这三件事。
2、标题是宫胁咲良名曲,虽说是媚宅之作,细想也是“现实里别来沾边”的婉辞,多么残酷啊。然而,正好,我对我推也是一种叶公好龙,距离产生美,夢以上近づかないで
3、女主角以为问题在于性压抑其实是爱压抑?
4、地偶小美的形象也许可以用毒药咪or个衣2浅代一下,graceful punishment也行吧但是太graceful了稍微增加点廉价感(?)会更色
5、真是从第一句话就在做梦!祝我早日变成真正的有钱人吧!唯有这个梦想一定要成真啊
记一下也许可以写进去的
·影美的小熊图案内裤(。这也是角色理解的一部分!)
·“像做妈妈活”,这样说了,进行一些羞耻的叫妈play后影美似乎对女主角产生微妙的移情。但为了维持单恋的纯粹性还是不加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