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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提出想吃点什么下午茶的时候，隐现说那么今天来做点曲奇吧。
一直以来我对食物的态度几乎是只负责吃，但这次我选择跟着他一起去厨房。
负责制作的人当然还是他，我只是站在一旁，手撑在桌台上观察他操作。
他整理袖子、摘下手套清洁双手，手臂露在外头、肌肉线条分明。想来与平时也没有多大差别，我却被他的身姿夺走了目光。
其实我时不时觉得里凯莱也适合当老师，不一定非要成为教师，就只是教授于人。比如在我练习射击时扶住我的手肘；比如带我参观拉特兰；比如像现在这样做着甜点。他聊到自己喜欢或擅长的事物时总是那么神采奕奕，那平静的黑眸中暗涌光彩。
我只是盯着他揉捏黄油的指节，听着那磁性的声音，感到午后的时光有些犯困。有关克数之类的说明从我的脑中溜走。
他搅拌黄油的动作十分从容，但提到糖粉的时候迟疑两秒。然后我见他把基料分为两份，在其中一份中加入两汤匙的糖，在另一份中加入了……剩下的半袋。
我对那份看上去是一堆致死量白霜的小山感到有些无语，担忧地看了看他，他只是回我一个微笑继续往下说明，一副这样对甜品来说很正常的态度。
之后的操作一直很顺畅，最后加入可可粉、用刮刀拌匀，终于有了面团的雏形。
可能是因为我到现在没怎么说话，他在将面团刮进裱花袋时问我：“您只是在一旁看着是不是感到很无聊？”
我只是向上瞥他的表情、摇头，“我就待在你旁边，挺好的。”
也许他是看出来我现在并不想回到无尽的工作中去，没继续说什么，而是把其中低糖的那份裱花袋递给我。他一边示范挤花一边讲解注意细节，于是我也在一旁有样学样，在另一烤盘垫纸上挤下几坨圆饼。
隐现先完成了他的那盘，转身正在调试预热好的烤箱。但我“灵机一动”想着能不能用剩下的面糊挤出个人形出来？手比仔细思考先行动，一个小圆形下去，本是想要不要做个里凯莱，但这圆圆的后脑勺真像费德里科。——正经的直线作为身子，再加上四根胳膊腿，完成！
就在我对自己的“作品”点头之时，里凯莱招呼我并把他的那盘放进烤箱。我也迅速把我那盘塞进另一层，没顾上他那句“小心烫”和想帮我的手势。
他只好转过去在一旁设定温度时间，我则是在盯着亮炉里变化的过程。黄油基底的饼胚在温度的作用下稍显融化，但很快定型，包括我那个独特的人形。但很明显它跟其他的变化速度不太一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手臂的连接处终于还是承受不了形变断裂开来，虽然被烤箱的声音盖住但我总觉得有“啪”的一声。
“怎么了博士，一直盯着烤箱也不会变快的，过来坐下来等吧？快出炉的时候我会看着办的。”
说的也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那还是接受结果吧。
我们聊了些别的琐事，直到里凯莱再次确认并打开烤箱，顿时香甜的蒸汽四溢。他戴着隔热手套端上烤盘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笑了。
“——您做的这是什么……僵尸？啊，我是说姜饼人、是姜饼人对吧！”
“哦，那是送葬人。”
“费德里科！？”
——顺便一提我们当然并没有浪费食物。
里凯莱为我特制的巧克力曲奇胚，烤出来甜美又香脆，是我喜爱的滋味。
至于特别的那个？…总之就是全部下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