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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兰德，生日快乐。”我突兀地开口，双手还像平时那样插在深口袋里。
在吧台后坐着的拉普兰德略显意外地挑眉，起身来到我身边，眼神往我侧身和背后的口袋扫视。
“只有一句话，没有礼物？真冷淡啊，Boss。啊，还是谢了。”她挥挥手转头就要走。
“等等。上车。”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食指上转了一圈。
后座上拉普兰德凝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路灯的拖影在她脸上晃过，从车内后视镜上看不到她一贯的笑容。半晌后她开口：
“给Boss们开车一直都是我的工作之一，真没想到今天Boss会为我开车啊。你卖着关子到现在，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目的地？不会是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把我‘处理’掉吧。”她依旧是那种懒散的语调，好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不过你的驾驶风格也太‘稳妥’了，离限速还差得远呢。”我看到她垂眸倚靠座椅，然后和我的视线交错在后视镜上。我收回目光，“还要再开一会。你睡吧。”我的说辞比平常还要模糊，拉普兰德肯定也察觉到了，但她只是嘟囔一声“啊、是吗。”便闭上眼睛。我的余光瞥见她身边出现一些模糊的黑影，后视镜上却什么也没增加。是她的狼群吧，我没去更加在意。
当我探头进后座，轻拍拉普兰德的肩膀时，她瞥我一眼、伸懒腰打个哈欠，好似真的睡了一觉。
我把车子藏在移动城市的尽头，外面已经是一片荒地，远处还有成片的森林。
“哈哈！这可真是……荒芜。”跟着我边走边查看四周的拉普兰德如此评价道。脚下的土地恐怕是受到源石影响的区域，已然寸草不生。她踢远了脚边的石子。
“我觉得很适合你，你会喜欢在荒野中自由奔放的感觉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想不过…开车送我到这片荒地就是你的礼物吗？可别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让我期待落空的代价吧，Boss？”拉普兰德单手叉腰歪斜脑袋，她本就低垂的双耳看上去像是无趣地耷拉着。
“别着急。……3，2，1。”
咻的一声过后巨大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引起激荡，拉普兰德与我一同望去，一大朵斑斓的烟花以森林和双月为背景绽放。
“噢哦！”她发出小声的感叹，拍两下手捧场。但很快夜空中的昙花便衰败、消失殆尽。“……就这？”
“预算有限。”
“哈！”她嗤笑一声，很明显没信，“你说了算，Boss。”
“当然，我还准备了其他刺激的‘活动’。”
在我补上这句的时候，从森林方向传来跑动的声响。逆着月光的树影下只能看出一些人型轮廓正向我们冲过来，但在接近的同时开始听见一些熟悉的铳械交火声。
“那‘两群’人都交给你随意处置。不要忘记我今晚只带来你一人。我们还得安全返回。”我往拉普兰德背面后退两步，随后一支弩箭扎在原位的地面上。
“啊，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如果那是你的愿望，乐意为您效劳，Boss。”拉普兰德只是侧头确认我的位置，既没靠近也没远离，然后举起她那标志性的双剑法杖，“狼群们！今晚是我请客，尽情嬉闹吧！”
从她的身后好像蹿出了风。我依旧看不清她的狼群，模糊的暗影们更是融入黑夜，对于敌人来说恐怕更是可怖。
人类的怒吼、咒骂、悲鸣，还有那笑声，混杂在夜色中，我并没有仔细去观测，但我注意到那银白的身影始终游走在我附近。
结果，我一如既往没怎么挪动。周围的嘈杂声便逐渐归于黑暗，很快夜晚重新找回了属于它的宁静。
拉普兰德缓步回到我身边。轻巧地整理下衣角、收起武器。
“现在能说明一下了吗？虽然我大体已经有所猜测……可真是个惊喜啊，Boss。”
“我让他们以为我要卖给他们敌对组织的情报。然后把两方的交易地点都诱导到这里。烟花就是交易开始的信号。”
我高度概况过程，相信她能听懂。我的思绪回到当初，他们打量我时那，些眼底流露着贪婪。比起和我正面交易，我知道那些人习惯了提防和抢夺。
“——为什么不在城中引爆导火索？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想……我会搞得更盛大一些！烟花当然也必不可少，但是比如说，把陆行舰开进城里之类的！想想就很有趣不是吗！”真是符合拉普兰德的构想，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把‘一般市民’卷进来不符合我的原则。”我说。
“啧，事到如今了……这座城市里到底又有几个人是完全无辜的呢。”
拉普兰德见我没回话，深呼吸活动身体，朝前走去，双月的银光洒落在她身上，因为灰尘造成散射而显得更加朦胧。
她转身回头，敌人的溅血还挂在那笑意盎然的脸颊上。
“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停下了，你知道后果还这么干的吧，Boss。为了我？不对……你到底在描绘怎样的未来？真令人期待啊。”
我没有接话。“生日过的开心吗？”我问。
“啊啊，感谢你Boss，真是最棒的生日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