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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尴尬会具象化,那这里该诞生一座尴尬神像了。斯坦利站在更衣室休息区,旁边坐着千空。两个大老爷们都在等他们的女伴。
斯坦利穿着七海财阀设计的潜水服,刘海被面镜压到头顶,显得他光裸的眉眼之间更迷茫了。脚蹼,呼吸管,电脑表等潜水装备通通搁在桌上,斯坦利身后靠在墙边的是气瓶和小体积的BCD,每份各二。照龍美那天鹅般的生活质量,它们的价值不知道有没有半个银行。
他瞅了眼石神千空;他们已经十分钟没有说话了,本来也不熟。斯坦利想着自己该仗着辈分先开口寒暄:“嘿,你觉得杰诺啰嗦吗?”
“斯坦,我听得到。”杰诺那听了就太阳穴突突跳的口吻由远及近,“祝你们潜水愉快,我们就在沙滩上等你们凯旋的消息。”
黑色比基尼把杰诺衬成去了皮的白萝卜,她同事死了三天都没她白,跟千空站在一起就像对素食主义情侣。
杰诺从斯坦利身边带走千空,还笑了笑:“你在水底死了的话我为你吊唁的。”
斯坦利呛她:“好好晒去吧。”发小不嘴欠几句就好像身上会冒疹子似的。
斯坦利看着杰诺搭在千空屁股上的手,吸了一大口烟。没等他再狠狠吸第二口,今天占据他的心的女人终于登场了。
龍美跟自己分明穿的是同一种设计的潜水服,但神奇的是,前者不会把潜水服穿出工作服的感觉——仅从视觉上。
今天他们聚集在七海财阀财产下的一片私人海域,晚上吃饭的游艇一早就停靠在岸边了,斯坦利开车来时还碰见了七海家的后厨,看着人家运着三大箱海鲜和酒;被龍美知道后,她就一脸失去了什么似的悲伤表情。
她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你肯定猜出来晚上要吃什么了吧”,事实是斯坦利并没有想到那一层。他对上流佳肴的想象力不足以揣测后厨菜式半毫。斯坦利可以拆东补西地在枪械铺里DIY一把自己的惯用枪,但若把七海家食材跟放手枪零件一样整整齐齐码在斯坦利面前,他只能想到要么全放一个锅里炖熟,要么BBQ。
这次的海边度假聚会,是龍美自告奋勇要带斯坦利潜水去抓石头鱼吃而诞生的。她绘声绘色讲述自己曾经在马来西亚抓石头鱼的经历,是如何被石头鱼扎了下后躺在屋里被仆人照顾了半个下午,是如何再战石头鱼后一雪前耻,以及番茄石头鱼汤有多美味。
当时他俩躺在床上,末尾龍美都要像个婴儿般睡去,同样昏昏欲睡的斯坦利无心提了一嘴这两天杰诺和千空研学旅行到附近,龍美就咻一下睁大眼睛。斯坦利在看到那双眼睛,就知道自己多嘴了。
龍美兴致满满提议邀请他们俩来玩;斯坦利前脚愣神完赞成,她后脚就摸手机发消息给千空。
“哈哈,斯坦利的挚友我还没见过呢!七海财阀的会款待她的。”
斯坦利又是猛回神:“你认识石神千空?”
“他可是瑰宝级别的人才!不过我跟他是在电玩城认识的。”
龍美叽叽呱呱分享跟千空的奇遇故事,斯坦利转头收到了杰诺的短信,开头就是:你女友为什么半夜发信息约我老公去玩??
*
几个月前。
“斯坦,如果你三十岁还没交到对象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一把。你想要生物学的还是文学的?噢,你跟文学系的教授大概聊不来吧。”
杰诺跟斯坦利吃饭时还把她那硕博连读的学生也牵出来了,嘚瑟了半天斯坦利才反应过来原来杰诺是要泡她学生。
斯坦利:“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我婚姻焦虑了?放心好了,没有伴侣我也可以自己过日子。”
“嗯,如果降低标准到床伴,你一定是热卖款。”
“……”
而约莫是上帝有眼,又或是为了让斯坦利在青春末期有一段甜蜜的海滩约会,某日,斯坦利在路牙子边捡到了个他的后半辈子代表人物。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去郊外钓鱼回家的路上,一个打扮热辣的女人站在路边举大拇指当人形路标,她后方搁浅着阿斯顿马丁,夕阳把它浑身染成橙色,在一片枫林里几乎融为一体。画面听上去挺美的,如果忽略斯坦利认出那是个真货后吓得险些开进池塘的话。
“荒郊野岭放着孤身一人的女士不管”怎么说也有悖人道,斯坦利也算土生土长的德州男儿,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当然,对他来说,那辆价值三百多万美金的阿斯顿马丁更有吸引力一些。
斯坦利降下来车速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一问,原来是车抛锚了。
两个人忙活半天把里头的传送皮带都检查一遍后,月亮已经挂到天上了。好在传送皮带换了新,七海小姐的车子也能正常行驶了。
“太感谢你了,斯奈德先生。”七海小姐冲到刚推开车门的斯坦利面前,“请不要介意,我可以为你开感谢支票,你可以写任何数字!”
斯坦利才看清手里被塞的白花花的东西不是什么土鸡蛋而是一大摞空白支票,而阿斯顿车主英姿飒爽地站立成字母A,如果骄傲能有分数标准的话,她也一定是A。
“回头请我吃饭就够了。”对斯坦利而言能摸到阿斯顿的方向盘就是报酬了。他对车主没兴趣,作势就走,才挪了两步,就被对方逼得后退,哐一下挨着车变成人形车膜。
七海小姐眼睛放闪:“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请你回我家吃饭吧?!”
*
潜水约摸一个小时后,龍美跟斯坦利各提着网回归,活像赶海的渔民。龍美网里的是长相不一的海星,斯坦利网里只有条石头鱼。
潜水镜和呼吸管被斯坦利搁到沙滩椅上,他拿了个挖螃蟹的桶,勺了水,把鱼倒进去,又让龍美把海星也放进去。
龍美笑嘻嘻的:“石头鱼你喜欢吃清蒸的还是煮汤?我的话都喜欢。”
斯坦利弯腰提桶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吃过,先吃次清蒸的吧。”他提着桶往游艇方向走。
龍美盯着远处斯坦利的背影,转头看到躺在沙滩布上快要晒成菜干的千空。千空的泳裤平平无奇,龍美极力忍耐打电话叫人送几十条时尚泳裤让千空换新。
“怎么就你一个人,杰诺呢?”龍美把墨镜戴上,躺到他旁边,悠哉翘起腿。
“呃,”千空脸红白交替着,“她泳衣带子断了,在更衣间换衣服。”
“噢……”龍美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那看来我们回来的时机还不错!”
千空被揶揄得抿嘴,不动声色把杰诺的遮阳帽盖到自己脸上。
“你们呢,水底探险好玩吗?”
“跟回了家一样。不过斯坦利的反应很新奇,哈哈,下次我要带他去爱琴海潜水!夏天……斯坦利正好休假……”龍美嘀嘀咕咕开始计划起跟斯坦利约会,“说起来,你跟杰诺旅行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昨天去拜访了D学校的一个进化生物学教授,他跟我们聊了聊短吻海豚群落在夏天活动轨迹的变化。他名字叫——算了你肯定没兴趣。之后,我们打算再去拜访一下A大学的海洋学博士,所以下午坐了三个小时大巴车去了——”
“哦,挺酷的,说起来我今年还没见过成群的海豚……不是,我是问,你们晚上会睡一张床吗?那天给你发短信后,斯坦利就瞬间收到杰诺的消息了。”
刚才还跟坏掉的闹钟似的石神千空瞬间没声了,化作一具干尸,等待着蒸发到只剩下一点沙砾,永远藏在龍美的私人沙滩。
龍美久久望着他。龍美:“做过了?”
木乃伊诈尸:“什么?没有!那天只是正好旅馆房间满客,我们只能睡野外。”
“原来如此。”龍美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就此信服,明显还在等千空主动坦白。
“那你呢?”千空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他在指望什么?
龍美弹指:“我马上就要跟他订婚了。所以,你们那天晚上怎么度过的?!”
“……”被那双眼盯了足足三分钟,如坐针毡的千空终于肯松口,“……我们在大巴候车厅过的夜。”
“那不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吗?我曾经也在候机厅过夜,那儿的夜景是不同于城市的美。”
千空似乎回想起什么,头低得脖子都要折了,以至于不想把表情展示给七海龍美。
龍美望向另一边,看见杰诺跟斯坦利一前一后缓缓走近。杰诺新换的泳衣仍然是黑色;斯坦利也果真只去交付了海鲜,身上还穿着连体衣潜水服。
“斯坦利,要不要去骑海上摩托?我对我的技术很有信心!你可以坐我的后座。”
“我觉得你坐我后面会更安全些。”斯坦利挑眉,有意暗示她上次赛车翻车的黑历史,收获到龍美难得的轻微石化的笑容。
斯坦利转身作势要走,“你不要?那我不等你了。”然后听见背后龍美略有略无的叫喊声,脚步就坏心地加快。
斯坦利越走越远,真没有停下等龍美的架势,龍美急得给千空摆出“你加油”的帅气poss,下一秒拔腿就往斯坦利的方向冲。
*
在给汽车抛锚的七海龍美施以援手后,斯坦利获得了进七海宅大门的机会。
一晚上,晚餐吃了,酒也喝了,玫瑰浴也洗了,斯坦利本来要推开那捏自己屁股的女人的手,结果龍美说了一句“我车库还停着法拉利SF90XX和莱肯HyperSport”,没有哪个男人会对限量超跑视而不见,斯坦利应声躺倒。
之后,自己的某些观念在昨晚被这女人的手搅得天翻地覆。到了早上,他用眼角瞥向身边,那是个穿着丝绒吊带睡裙睡得像公主一样香甜的大小姐——天使睡脸恶魔心。
之后,斯坦利得愿以偿地坐到了One77的驾驶座,畅驶美国各地。最后,在一个落日黄昏里,斯坦利一脸无人能看出的餍足地将车钥匙还给龍美,并告诉她自己明天即将离开。
七海龍美要斯坦利跟她去她的赛车场比一场才愿意放他走,她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几台赛车搬出来让斯坦利挑。两个人摩拳擦掌坐进赛车驾驶舱,暖胎过后等待红灯尽数熄灭,两架车在七海家的赛车道飞驰得热火朝天,龍美咬尾咬得紧,斯坦利也浑身解数不给她超车的机会,绕了一圈又一圈,胎也换了两轮,期间还下起夏季的阵雨,斯坦利不得不进站换胎。
眼看斯坦利将以零点零五秒优势取得最终胜利,但赛车的终点被提前到最后一个弯角——龍美那台迈凯伦在躲避斯坦利时没踩刹车,以几乎250的时速撞上护栏;油箱撕裂后,整台车子燃起熊熊烈火。
斯坦利心跳停了一拍,火急火燎跳出车,把那穿着防火服的女人连拖带拽地搬出驾驶舱。半个小时后,浑身是汗的斯坦利抱个烟灰缸在七海宅医疗手术室外抽了两包烟,管家让他先吃顿饭他也顾不上,愣是在底下坐了半个晚上,才等到小姐状态稳定的好消息。不幸的是龍美一根肋骨骨折,右手也被烧伤了,手背上触目惊心地爬着丑陋伤印,从指尖不规律地蔓延到小臂。她接下来半个月都不能摸车的方向盘了。
斯坦利并没因此被七海家要求赔偿金或其他代价。龍美躺在病床上,无伤大雅地打着响指,仿若坐在那台在空中翻了两圈的迈凯伦的另有其人:“几周时间而已!我之前蹦极还折了小腿骨呢。”
斯坦利狠瞪过去,龍美噤声。
“能从车里算你命大。跟你说了几次别超车,你那后车胎都要破个大洞了!弯道不减速算是你要找迈凯轮赔钱吗?……”
龍美从头到尾没吱声,斯坦利缓过神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有点尴尬。她小声地说:“那比赛算我输了?”
斯坦利气笑了,他也算是败给这女人了:“还算个屁啊!”
龍美拿食指抠抠脸蛋,有点难为情地正视斯坦利:“只是我赢了的话,我就能要你以后常来跟我对决了。”
“………………”脏话连篇的斯坦利事到如今都要哑口无言。
于是斯坦利开始跟龍美交往了。
*
停靠海上摩托的岸边有一间巨大的休息室,里头有淋浴间,桑拿房,甚至还有游戏厅和私人影厅,说这里是洗浴中心也没问题。
斯坦利跟龍美在门口挑太阳镜。他才选好太阳镜,一扭头,就看到龍美大喇喇地拉开潜水服拉链,露出粉白的肌肤。
“WHAT THE F——”斯坦利不由得惊叫。
龍美把自己从潜水服里脱出,原来里头还穿着十分鲜亮又热烈的橘红色挂脖式比基尼,她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肌肤和身材,即便这里没有更多的观众了。
……斯坦利一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面吐槽:“你不热?”
“呵呵,不要讲那么不讲风情的话。你刚刚的表情,就是我最想要的收获!”龍美打了个响指,还转了个圈给斯坦利看。
斯坦利开了瓶水往嘴里灌,汗颜不已。
这女人总喜欢出其不意。在咖啡店给服务生五十万美金小费啦、用自己的耳坠换路人一辆车啦、在斯坦利洗澡时趁机把房间摆玫瑰和香薰啦——斯坦利穿着睡衣一脚踩到玫瑰花瓣时,大脑运转着思考厕所门是不是被连接到情趣酒店了。他不该对龍美这出脱衣表演感到惊讶的。
斯坦利一口气把水喝光,边扔瓶子边捏龍美往自己身上摸的手。
“我里面没穿泳裤,OK?”
龍美趁机搂住斯坦利胳膊,故意把胸部都贴过去,用挑逗的语气低低的:“这正是我想要的,斯坦利。”
银发男人的潜水服拉链被那只不安分的手一点点拉开。斯坦利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死盯着龍美如狼似虎的眼神,而他在夏天直冒冷汗。
躺在沙滩椅上的杰诺,回想刚才跟斯坦利的对话。斯坦利竟然问她——“女性对扣男性的屁股会有怎样的性快感”。她那不带屎尿屁就不会说话的发小经历了什么?
在她思索着斯坦利被那白富美制裁到何地步时,一辆海上摩托潇洒地在海平面上漂移转弯,溅起巨大的水浪。除了坐在后座的穿着亮眼泳衣的七海小姐,杰诺的视野里还有一抹难以置信的——柠檬黄和亮蓝色——
摩托开到岸上,龍美英姿飒爽地任由长发被风吹拂,春风得意地为呆愣在巨大遮阳伞下的二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怎样?是不是很拉风?!”
斯坦利把车钥匙拔下来,毫无掩饰的动作中透露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力一丝无所谓的态度。
“夏威夷风?”杰诺根本没保持不笑场。
“我努力尝试过了。”斯坦利语气淡淡的,在杰诺嫌弃的眼神下坚持点烟,“这条是最顺眼的了。”
斯坦利上身下身画风割裂得譬如大西洋和太平洋交界。白背心配黄蓝花纹的沙滩裤,侧面竟还有椰子树和猴子图案,杰诺在沙滩椅上笑得花枝乱颤。
“斯坦利,你对颜色不过敏真是个喜讯。”杰诺笑着说,“偶尔这样不也挺好么?”
“她笑起来就像头快死掉的鹅。”斯坦利用拿烟的手指指千空,让他别让杰诺笑死了,然后看着盆栽少年在杰诺的背上拍了个痕迹明显的手印。
龍美盯着远处工作人员开过来的一艘摩托艇,道:“斯坦利,你有兴趣跟我比一次海上f1么?”
“不是很想。”
“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给那艘摩托艇的引擎再调整一下重量,它看上去像发育不良的小孩。”杰诺伸手指其中一辆,旁边在喝水的千空呛了一大口。
斯坦利附和:“龍美,该相信杰诺说的。你知道那艘头轻脚重的摩托艇开起来跟开飞机一样吗?”
龍美眉毛抽了抽,扬起一边嘴角:“你们是在质疑千空给我单独设计的引擎?”
石神千空戴着毛线手套,在接近95华氏度的夏日临时给一艘摩托艇做手术,而脚边是一堆安装工具,以及龍美从七海公司叫来的新部件。龍美抽空远眺在抽烟的斯坦利,不忘给他抛个媚眼。而杰诺不愧是德州悍妇,斯坦利也真的一点不帮杰诺的忙,任由她一个人穿着比基尼握着大扳手对着摩托艇行牙医之事。或许因为,这是一场两个工程师or设计师之间的对决。
千空叽里咕噜地嘟囔杰诺绝对是要给整个摩托艇减重,期间把龍美使唤来使唤去搬部件,最后额头一擦,扳手一丢。
“怎么,还是不行吗?”龍美抱着双臂,问。
千空默默对她露出一个阴沉又邪恶的笑:“包赢。”
这是一场没有标准的海上f1竞赛,这里并不像七海家的赛车场拥有完美设计的赛道,只有一望无际的平静的海面。
斯坦利后座坐着杰诺,龍美的后座载着千空。千空还在做着心理准备,呆愣看着海面的橘红救生衣清晰倒影,下一秒龍美就握着车把冲了出去。
这场追逐战肩负着两位科学设计师之间的较量。龍美享受着手底下崭新引擎的隆隆,俯下身沉浸在与斯坦利的角逐中,视线套牢着她的对手。
“我可以把速度提到两百吗?”
千空拍了拍她。龍美鼓足气将时速向上提高,以一百五十的时速在斯坦利东南方向咬着不放;两艘摩托艇肆意驰骋在这片蓝色的大陆上,疾速时的啸声足以让人耳鸣。行驶产生的巨浪把四个人都打湿得毫无美感,斯坦利和千空的头发像湿透的拖把墩布,杰诺的杜巴蓬和受潮的化开的面包无异,只有绑了长发的龍美视野还清晰。
即便如此,斯坦利还是在以时速两百用力划破海面的情况下加速,尾部卷起的浪花毫不留情都淋在身后选手身上。
“他们还能加速?!”海水堵住了耳洞,龍美没有功夫去担忧,只是难以置信的大叫,“千空,你还好吗?你都没说话!”
后面隐隐约约传来千空的一句颤抖的“fine”。
千空在后座一直看见杰诺朝他做鬼脸。他本想对龍美说不用顾忌他的感受,只用证明他们的摩托艇更胜一筹,结果这个野兽似的女人——说好听点就像会心灵感应般,在千空那句“fine”后如火箭发射般往前进,千空不由得双腿夹紧座位两端;他不敢确定自己松开腿后,自己会不会变成摩托艇尾部在风中飘扬颤动的人形旗帜。
两艘经过改装的摩托艇终于逐渐齐头并进……直到他们超过了斯坦利和杰诺的摩托艇,以及终点线。而在超过终点后的漂移拐弯,龍美那艘摩托艇超负荷地翻了船,两个人双双掉进海里。
斯坦利淡淡看着在海里扑腾着捞千空的龍美,缓缓将摩托艇驶过去。开始降落的太阳把海面晕进红色,从斯坦利视角看过去,扯着漂浮物(千空)的龍美长发散开,金发服帖在脸上,看上去就是条难缠的人鱼,似乎要扑上来生吃他。而他身后坐着的女人是真要吃了那个漂浮物的恐怖鱼人。
斯坦利从摩托艇上下去,让龍美把千空放在摩托艇上:“我跟她游回去。”
杰诺:“哦?你们可真有情趣。马上就要涨潮了,希望你们两个能完好无事回来。”
坐到驾驶位的杰诺让千空趴在自己背后,她就看起来焕发新生了,和刚才吐槽斯坦利和龍美的完全不像同一张嘴脸。
杰诺稍稍整理了发型,口吻不紧不慢:“千空明天要感冒了。”
龍美:“七海家的医疗后勤还是很强大的!”
斯坦利:“我要祈祷一下你别被他传染吗?”
杰诺呵呵笑了,“可以不用。”说完,她像开自行车般龟速行驶向岸边,剩下龍美和斯坦利龟速地游着。
龍美:“愿赌服输?”
“我们可没说好赌的是什么。还是说,你要法拉利?”
“哈哈,斯坦利,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