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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君に夢中
Stats:
Published:
2025-08-19
Words:
5,302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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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557

【狼血】漫长多长

Summary:

*在很久很久以后。

祝你生日快乐🎵

Work Text:

 

 

  

  0

  

  被捡回老杰克家里快半年,雨果才第一次和莱卡恩聊起他的眼睛。他说这话前做了很多准备,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家里另外两个人其实都发现他近几天说话少动得少,饭都比平时吃得少了一小半。莱卡恩听雨果用干涩的语调讲自己的身世和遭遇,视线往下看,雨果的手正习惯性地揪紧衣服下摆,他紧张时就会这样。

  “所以你这两只眼睛一边是灰色,一边是红色。”莱卡恩点头,“我知道了。”

  雨果感到手指在掌心里收紧,嗓子也被梗塞住,他几乎整整一分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呢?”他轻声问,“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比如觉得我的眼睛很怪异……之类的?”

  莱卡恩看着他,因为坐着,并没有给雨果带来俯视会造成的压迫感。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的。”他说。

  “从第一天见到你到现在,我根本辨认不出你两只眼睛的任何差别,即使你告诉我也不会改变。”

 

  

  1

    

  雨果溜进厨房时,莱卡恩正把曲奇从模具里取出来,一个个放进盘子里。他轻手轻脚凑上去,拍拍莱卡恩的右肩,又晃到他左边,想逗逗在专心做食物的人,可惜没能成功,莱卡恩太熟悉他的把戏,被碰了肩膀就朝左边侧过一点脸,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静地开口回应,你醒了。

  没意思!雨果踮起一点脚把下巴搁在莱卡恩左边肩窝,因为穿的是简单的家居服加围裙,这个没有隔着皮革与金属的肩膀今天毛绒绒很柔软,只沾了厨房里温暖的果酱味道,让他闻起来像个大蛋糕。大型甜点的尾巴在围裙系带下面很不违心地开始摇,扫在当狼希人大型挂件的雨果腿上,让他还没从困倦里清醒彻底的脑子又有点想要继续睡着。

  “这是午餐吗?”他垂着眼睛看莱卡恩认真摆盘,声音还是懒的,慢悠悠地问。

  被人用下巴硌着肩膀的感觉有点痒,说话时热气蹭过侧脸,耳朵本能竖起来。莱卡恩压下想把自己的脑袋往对方手心送的动物本能,说:“不,这是零食。”好像想到雨果这么问是饿了,他又补一句,“午餐想吃什么?”

  脸搁在柔软温热的毛发上,雨果的话音也是轻飘飘的了:“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一起吃午饭了?”

  余光里,两只耳朵抖了抖,肉眼可见地耷拉下一点角度。它们主人依然将情绪收敛得很好,被这样使着坏心调侃也没生气或伤心,刚好摆完所有曲奇,就端着盘子走去放进烤箱,脚步比平时小,好让雨果继续挂在他背上跟着他挪动。挂件和被挂的关系、一起睡觉后分开各自吃饭的关系。莱卡恩在心里无声地掂着这样的想法,操作好烤箱,温和接住话题:“那么现在,我邀请你和我共进午餐,可以吗?”

  “邀请别人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哦,执事大人,”雨果以这个根本无法被看见眼睛的姿势挂在莱卡恩背上耍赖,“但念在你表现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赊账一次,用下次的诚心提前答应这回了。”

  雨果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莱卡恩刚好把洗干净的夹子和手套摆好回架子上。已经不是初冬,前几日还下过雨,新艾利都这个季节的天气很冷,不过今天刚好出了灿烂的太阳,隔着玻璃站在窗前,没一会就能感到一点微弱但确凿的暖。莱卡恩转过上身,刚洗漱完的雨果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漫不经心抬起眼皮看他,手还搭在他肩膀上不想放开。就着这踮起脚的高度,莱卡恩低头亲下去,鼻尖先蹭到了鼻尖,然后才尝到柔软湿润的嘴唇,靠在他身上的人在这个闲暇的上午放松地接纳了他的尖齿与绒毛,和他交换一个不长不短的吻。

  “想吃什么?”顺其自然又问一遍,额头抵着额头一起平复呼吸,不知什么时候把人推到墙上压着,世界里满是他脉搏的声响。烤箱里的面团还没开始膨胀,雨果用烤软的嗓音回答:“先出去逛会吧,还不饿。”

  于是又回到卧室去换外出的衣服,衣柜里上次留在这里的衣物已经熨平整又挂好,比起床铺上还没收拾的乱糟糟的被窝,它们在这间屋子里的时间更长也更安静。地暖的温度渗过袜子触及雨果的脚掌,像踩在夏天的草地,他翻出来一件开春时穿来莱卡恩家的大衣,一点灰都没有,笔挺干净,显然也被定期打理过。巴特勒沿着走廊啪嗒啪嗒走去厨房接管烤箱,经过卧室门后又退回来几步,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一眼房间里,雨果拎着大衣,在发呆。

  

  2

  

  解决旧怨之后的日子里,时间的痕迹便如此逐渐成为脚步的形状,平缓而浅淡。年初他们并肩走在这条小路上时还没改掉说两句就呛彼此的习惯,现在却已经不怎么拌嘴,虽然雨果偶尔还是会开些恶作剧的玩笑、然后从狼希人炸毛的反应里汲取日常的乐趣,但现在莱卡恩从不会真的对他生气,他们也很久没再讨论过那些不愉快的东西了。手肘挨着手肘,步伐也连着步伐,莱卡恩走路时手臂自然垂下来,但雨果的两只手都揣在大衣口袋里,狼希人手中没东西可拿,只有空气沿着指缝滑过。

  这个冬天比印象里的冬天似乎温暖许多。旧艾利都刚被吞没进空洞的那几年,新城萧索且无序,即使有治安局尽力提供的暖水袋棉衣等物资,还是有很多人没能熬过那些冬季。雨果刚从庄园里逃出来,住进破败摇晃的旧阁楼,成为这个老房子里的第三个成员,还没和另外两个人真正熟悉起来,就已经分享了他们的炉火与食物、床铺和日夜,从最基础的吃住到后来被传授的技艺,什么都和另一个孩子一样,他从前从没被这样平等地对待过。最冷的那些日子里,被褥确实还是显得太薄了,但他也已经和那个身上布满厚实毛发的狼希人少年混到半熟,可以借他尾巴的温度入眠,早上醒来时不知半夜怎么抱成一团,手臂都缠在一起。

  雨果眨眨眼,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又在回忆这些十年前的旧事。那些时光里的人们大多面容模糊,如今低头去看,只有莱卡恩和杰克的身影勉强算是最清晰。他有点意外他们在他记忆里的样子还没有磨损太多,甚至连有些话的语气都像是前几天才听过一样;但也还是有些不能忽视的差别,譬如十年前的某些话语在当时即使隔着木板、墙壁和漏风的窗玻璃,依然像窗外冬风里裹着的雪粒,透过他年轻的皮肉从肋骨间直穿过去,今天再听,却像是这街上随口交谈的路人一般,偶然擦肩而过、窃得几句,还没听清具体的前因与后果,就带着与他无关的下文走远,和丽都的江水一起逆着他行路的方向流去了。

  追忆被打断,不过不是莱卡恩,是路边挎着一大篮子织物的学生,脚边还有只瘸腿的小狗,叫卖声很腼腆。雨果的眼睛先看向小狗努力摇摆的尾巴,随后才注意到提着篮子的人年纪与当年刚被他收留的薇薇安相仿,连头发也是稍浅一些的紫色。

  看见雨果放慢的脚步,这个一直在跺脚取暖的孩子即使明显有点害怕旁边的狼希人,还是颤抖着声音开口:“要、要买条围巾吗,先生?都是自己织的。”

  雨果的确有点感兴趣,不过他不会说他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见他停下来,莱卡恩就也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没有插嘴,听雨果带着笑说拿来看看,脚边却突然有别的触感,一低头就看见这个孩子的小狗正蹭着他的尾巴,眼睛湿漉漉的。

  雨果也注意到了。小狗玩了一会变本加厉,抬起爪子来抱莱卡恩的尾巴尖,后者毫无准备,一时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雨果却看乐了,莱卡恩难得的这点窘迫很少见,但在小动物面前他总是没办法。

  围巾都织得柔软厚实,针脚也密,有很朴素没有任何花纹的、也有缀上毛线做的立体装饰物的,这姑娘应该织了很久,递过来时手指关节上都有明显的茧。不过雨果一直没有戴围巾的习惯——无论围巾还是丝巾,他统统当装饰物挂在衣服上,从来不往脖子上套。莱卡恩半求助半好奇地看过来,雨果挑了一条,在脖子上比划,见莱卡恩看着自己,干脆朝他招招手:“你帮我戴?”

  在小狗和主人紧张的眼神里,莱卡恩接过这条浅色的围巾,双手把雨果的脑袋套进去——对方很配合地朝他倾过身子,几乎靠在他胸前——压过他的长辫子,在胸前绕到一起。雨果垂下眼显得睫毛很长且乖巧,低头打结时视线无法不被吸引,连呼出的白雾都附到他毛发上,无声地缱绻亲密,让他不自觉又心跳加速。低头近距离这样看,这会儿又后知后觉有了个新发现,他之前都没发觉:这些日子雨果脸色好像已经不再苍白到吓人,眼睛周围的黑眼圈也不怎么显眼了。

  “怎么样?”雨果抬头看他,调笑意味很足,期待却也很真实。

  “特别好看!”莱卡恩还没张嘴,旁边的围巾制作者激动地插嘴,见两人齐齐转头看自己才意识到似乎没注意场合,脸颊立刻飞速红起来,比刚才被冻出的颜色还深许多,紧急补充,“对、对不起!我是说,先生选的这条特别合适!”

  眼看这孩子都快冒烟了,莱卡恩说:“那就买下吧。”见雨果抬头看他,莱卡恩会意,把钱夹递给雨果,朝提着大篮子的女孩点点头,补充:“这些我们全买了。”

  “好的!怎……啊啊啊?!”女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小狗从莱卡恩腿边一瘸一拐跑回去,蹭在她裤腿旁边,这时候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原地蹦起来,“全全、全部?”

  “对的。麻烦你帮我们算一下钱,但不用包起来,”雨果耐心回答,“我只要我戴的这一条,剩下的就麻烦你去送给这街上用得上的人吧。”

  冬季独有的柔和白日从云层里露出来,正正好好爬到头顶。

  

  3

  

  午觉睡醒又是快要傍晚的时刻,雨果睁眼前先反应过来手里柔软蓬松的触感是某人的尾巴,身体本能选择朝尾巴主人这热源靠得更近,额头先贴到睡衣上蹭一会,被掀开刘海抚过侧脸才闭着双眼开口,梦呓般地问:“我睡多久了?”

  “应该有四个小时。”莱卡恩在头顶说,“过会儿就日落了。”

  雨果张嘴打了个拖得很长的哈欠,动作缓慢地把自己挪起来,没骨头一样靠在正倚着床头看书的狼希人肩膀上。“那你又醒了多久?”

  莱卡恩思考一会,回答:“大约一个半小时前。”

  “之前不是一到上班的时候就把尾巴抽走了,”雨果把脑袋塞到莱卡恩臂弯,眼睛瞥了几眼他在读的东西,又想闭上,“今天倒是一直没走。”

  “因为今天不用工作,”莱卡恩说,“也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

  “‘其他’重要的事。”雨果重复。

  “嗯。”莱卡恩把书翻过一页,“陪着你就是最重要的。”

  这话投进雨果胸膛里,震了他一下,让他他一时没回答上来。

  莱卡恩自顾自说:“你说梦话了。”

  “嗯?”这倒是雨果不知道的,“我还会说梦话?”

  “对。”莱卡恩说,“你住在这里之后好像确实很少……”

  莱卡恩止住后半句,没提起少年时代的那些噩梦。他只是把书合上放到一旁,低头专心和雨果说话。“梦到什么了?”

  雨果靠在莱卡恩完好的眼睛这一侧,这样让他那只灰色的眼睛和莱卡恩血红的眼好像连接在一起,让什么东西从中间流向彼此。他回忆了一下,但没有马上回答,开口时,讲的是另外一件事。

  “莱卡恩,我曾经在空洞里坠落过很多次。”雨果慢慢说,“只有三次我差点死在里面。你知道是哪三次吗?”

  莱卡恩垂着眼看这个他已经重新熟悉的人,认真听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知道这并不是需要他回复的问题。

  果然,雨果自顾自讲下去:“从拉文洛克庄园里逃走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进入空洞。”

  “我不认识路,也没有武器,碰到以骸只能一直跑,”他说,“不过幸好我天生就跑得快。”

  莱卡恩没说话,雨果反而又在他怀里调整了几下姿势,躺舒服了,才继续说。“跑到没力气的时候,总算看到了空洞的边缘,”他抬起手,象征性比划了一下,“但那点距离对当时的我来说,就像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我根本没力气过去了。我当时浑浑噩噩地想,我也许就要死在那里了。”

  不会的,莱卡恩在心里说,你会活得很好。

  “……然后,我再睁眼的时候,发现我不知道怎么还是走了出来。”

  你很厉害。

  “但我真的一点力气也不剩了。虽然逃出来了,但我如果不吃东西,只会要么饿死,要么被拉文洛克家的人找到、带回去,获得比之前更可怕的惩罚——”

  没有如果,因为我们都知道后来会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雨果吸了一口气,好像这种叙述对他来说是像剖开心脏一样艰难的事,“老杰克和你出现了。”

  我们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作为故事的开篇这相遇也许太仓促,但只要是你的话,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路线。

  

  4

  

  挑了天气晴朗的日子,他们又去了一次海边。这次完全是闲逛,唯一的目的只是弥补那天睡午觉睡得太迟而错过的日落,出门时雨果心情很轻快,对着镜子把上次买的围巾戴好,莱卡恩经过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也能给你织”。

  第二次从空洞死里逃生不是美好的回忆,因为那天是父亲死去的日子,也是莱卡恩离开他的日子。雨果昏昏沉沉走路,没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反应过来时以骸爪子闪着的危险光芒已经到了眼前。他脑子里想的是,干脆就这样死掉也行,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躲掉了杀招,后面的战斗也全凭着本能。身上来自父亲和其他人的血液早就干透了,却又被他自己的血洇湿浸透,走出空洞时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结果出来以后外面居然正好天亮。他看着远处的日出,一直看到眼睛刺疼,却终于一滴泪水也没有落下。

  厄匹斯港的风挺温和,最冷的这些天已经快走到结束。雨果买了盒薯条,在海鸥飞过来时眼疾手快躲开,对着悻悻盘旋的强盗鸟大笑,莱卡恩没说话,跟着笑,莫名有些紧张,尾巴在身后不自觉轻微摇动。

  “喂,”雨果突然戳戳他的手臂,“要不要下去玩儿?”莱卡恩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雨果说的不是下面钓鱼佬聚集的栈道,是公路另一侧的礁岩浅滩,连路都没有——但他第一秒就明白了雨果的意思。

  雨果把薯条塞到莱卡恩手里,拍拍手,然后倒退两步,小跑过来,把手撑在公路边的栏杆上,轻巧地、半跳半翻地越过了栏杆。莱卡恩也翻过去。

  雨果已经沿着坡走到这片浅滩边缘,找了快体积不小的石头坐在上面,角度刚好能看清楚落日的每个阶段。晚霞逐渐烧起来,海潮在脚边恒久且热情地拍打礁岩,此刻阳光灿烂,把雨果的脸颊和发丝都照得仿佛透明,整个人蜂蜜一样暖融融。

  就是现在,莱卡恩听见自己的心说,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温柔的、像许久之前的某晚一样的潮湿的风吹起他的发丝与围巾,雨果听见莱卡恩在身后叫他的名字。他顺势转过身——

  莱卡恩手里拿着的不是他的薯条,是另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举着这个反舌鸟会喜欢的、闪亮的小东西,莱卡恩面朝着他,单膝跪了下来。

  

  5

  

  “我将忠于同伴,永不背叛……”

  “是‘忠于正义’,白痴!”

  ……

  这并不冲突。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在你的生命里,忠诚和正义你都可以做到,想起同伴和爱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6

  

  雨果茫然无措地听完莱卡恩说的话,脑子有点死机,不太能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到底是什么。隐约好像有“永远爱你”这样的字眼。他想说你是笨蛋吧,我早就在排练戏剧时教过你了,“永远”和“爱”都是两个不能轻易说的词,“永远爱”更是扯淡的东西!

  但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这些回忆里的话隔了太漫长的时间了。长到足够让他们长大的日子、足够让他从那个胆怯的孩子变成如今这个雨果的日子,长到他们分别又重逢,长到无论是遇见彼此之前还是之后的人生都能被填补到快完满。太长了,让他都快不能想起,在这漫长的日子里,他还是念念不忘。

  莱卡恩对他说,你一直是勇敢的。

  旁边的海鸥发现了被放在一边石头上的半盒薯条,尖叫着冲过来。雨果在这嘈杂的声响里说了一句废话:“你在求婚吗?”

  莱卡恩思考了几秒。他回答:“没错。但你要说是下跪求饶,也可以。”

  雨果很想笑,但这一瞬间,有一股不知为何汹涌如斯的眼泪先冲了出来,好像是来自很久、很久以前。

  第三次,他掉进空洞,胸口流着血。狂风在耳畔猎猎作响,但他再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害怕,因为他知道,这次他真正飞了起来,这次飞行的终点会是自由和归处,有一个人会永远在那个地方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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