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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最隐秘的幻梦之中，你的指尖穿过她灿金的发丝，仿佛触碰阳光。
头领，你在一段陈旧的表彰宣传上真正看清她的脸，四方的照片里一如你印象中犀利的眼神，眉间少了些忧愁，脸上带着你所不熟悉的微笑。你折起那张因为反复翻看而磨损的报纸，塞回枕头底下。
在其他士兵们周末外出时，她给你带来阅读的书本，用战斗的经验武装你，又在钟声响起的倏忽间消失不见——你的仙女教母——想到这里的时候，你的嘴角也忍不住自嘲地上扬。你熟悉她的脚步，她说话的声音，你熟悉那总是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速度和力量，除此之外的，你都所知甚少。
即使是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总是感觉她的视线不为你停留。她的肩头永远有重担，她的前方永远有道路，而你躲在墙角的纸箱里掐着手指，算着距离下一次见到她还有多少时间。
你听见你的同期，其他的新兵们在谈论她。在你这样的年纪，男孩们净是些被性欲冲昏头脑的蠢货。明知如此，你还是无法忽视他们偷偷用眼角瞟你，龇牙咧嘴的样子，于是你用拳头夺回自己的尊严。混乱之中你或许打断了几根肋骨，折了几条手臂，你不太清楚，反正对付他们对你来说轻而易举。这场战斗直到你被闻声赶来的教官们按在地上才算收场。隔着禁闭室的铁栅栏，你竟然看见了她严肃的脸，“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杰克？”她说。你没回答她，故意挪开目光，不和她对视。
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被关在这里。你没少从库房里偷酒喝，还会故意在她能看到的角落里模仿她抽雪茄。即使如此，你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告诉她那些你被情欲裹挟而大汗淋漓的夜晚。但有时候你又觉得她其实知道。她颜色清浅的双眼好像总是明晓一切。眼神，言语，表情，所有微小的细节都能暴露人真实的内心想法——至少她是这么告诉你的，毕竟在这方面你从来没有多少天分。
你被放出来之后又过了几天，她手下的士兵找到你，说头领在某间空置的会议室等你。你推开门时她沉默地坐在几乎空旷的房间里，独自一人。积灰的桌椅堆在墙角，夕阳洒在她的背影上，将白色的战斗服映成血红。
“帮我一个忙，杰克。帮我披上我的斗篷。”听到你到来的脚步声，她说。
你不解其意，于是沉默地照办。她抬起下颌，让你系上她领口的扣子。你小心地撩起她的发丝时手指轻轻掠过她柔软的颈侧，你屏息，试图让短暂的触感停留在你的指尖。她开口，带着她一贯的那种似乎对一切感到疲倦的神情：“我要把我的头发剪掉。”
“什么？”
你的反应肯定是过度了，但她看起来仍是冷静：“是的，我的意思是全部剪掉。我要你亲手来剪。”
你看着她手里那锃亮的工具，四肢僵硬：“……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
“你不做的话，我会自己来做。”
她坚决的语气说明了这一切没有商量的余地。“这难道是因为我吗，头领？”你质问她，她竟然并不否定你的猜测：“我不是有意要让你分心的，杰克。”
你压抑着心里无名的愤怒，夺过她手里的剪刀，任由那流淌的金丝随着冰冷的切割声落在地上。
“结束了，头领。”最后你冷冷地告诉她。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了。她平静地仰起头，轻阖双眼，柔和的容颜美丽不减分毫：“杰克，我知道你是从不让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