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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上悠子心想,这里死过的人一定也不多。因为如果是要死的病人,他们一定会被转去县里的大医院。真的在这家医院死去的人,应该都是些算是寿终正寝的老人。这么一来,她心里就轻松了许多,手上扫地的动作也不那么急了。
但是何以解释那些风声?窗户都是关着的,没有对流,她想不明白那些声响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楼层与层之间的温差造成的,有的楼层住了人、有护士,有的没有。
这时她想到了一个真正在这里死去的人,一个朋友的父亲。这时她意识到,她已经进入过四个死亡,而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在此之前她从未同死打过照面。三个人是被谋杀的,其中两个人的凶手至今没有被抓住,这个地方是有问题的。越来越冷了,风飕飕地吹着。唉,窗户都关上了!哪里来的风?她抓紧了扫把,心烦意乱,决定去找没关上的窗。
她听到了脚步声,非常轻,前脚掌着地的。护士是不会来这里巡夜的,这里没有病人!她心想着她后悔接了这份清洁的兼职,累人,远,还闹鬼!不如去带小孩子,或者做家教,虽然那也很累,但累的形式不一样。也许这些兼职才适合女孩子做。这个念头冒了出来。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简直是表演式的。她突然想起自己疯狂地砍杀敌人的事情。鲜血、鲜血、鲜血!好吧,其实是一些黑浆。然后她雄赳赳地昂起了胸,手握着扫把,像一辆战车,笔直地在走廊上开了过去,一路开到走廊的转角,她的脑子完全没有在工作,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直接走到墙上。风声仍在飕飕地继续,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这个地方疯了。
她面壁思过、汗如瀑下的时候,拐角突然伸出一只手,拍她的肩,然后是:你好,小悠子!
她跳了起来,把扫帚往后一扔,没命地狂叫了一声,好似被门夹了。
男人显然也被她吓坏了,也没命地叫了一声,但这一声没开出来,很可笑地憋在嗓子里,出来的声音很奇怪,像一匹马。悠子说,天啊,我还以为是鬼!原来是您!
他也平静下来,他说,天啊,你真是吓我一跳。
悠子说,您来医院了,生病了吗?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不,不,是工作需要。我很好,除了真的被你吓到了。
悠子说,原来是这样。不过,真是好奇,是来医院办什么事呢?刑警真的很忙,朱尼斯,商店街,还有医院……
他说,这是公务!怎么可能告诉你!不要小看我的专业素养!
他说,那就告诉你吧!有个老人刚刚被发现在这里自杀了,因为是非正常死亡,所以需要警察来介入记录现场。慢性病,不致命但如此痛苦,很可怕吧?
她心头一紧。真的有人去世了,而且是非正常死亡,她感到不舒服。她还是觉得有风在吹。
她说,其他人呢?足立先生应该不是自己来的吧,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他说,嗯。我是来上厕所的。我不熟这里,找不到男厕,结果一路摸到了这层才找到,碰巧遇到你。这也许是天意,你和我在这里相遇!
他说,你戴这顶清洁工的帽子实在是太傻了。兼职而已,装备得好齐全。
她说,这顶帽子很棒……
她说,对了,足立先生,你有感觉到有风吗?护士特地交代我每次把窗户全部都关上,灰太大,我全都关上了,可是总觉得还是有风。
他说,那可真是对不起!大概我就是那个犯人吧。我解完手,把厕所外面的窗户全部打开了,因为,楼太老了,到处通风很不好,嗯,味道有点大。说来真害臊啊。风大概就是从那边漏出来的。
他说,真抱歉,我去帮你关关好吧。说罢,他一溜烟地跑走了,就算是跑,脚步依旧很轻。与此同时鸣上悠子在思考稻羽这个地方太多死亡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