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咚，咚。”
敲门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你和你家亲爱的谁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和Nero此时此刻正依偎在一起……与其说是依偎，不如说是这家伙单方面把你当成了人形抱枕死死的圈在沙发上。
Nero那双结实的长腿毫不客气地圈锁住你的下半身，而他的双手则牢牢环在你腰间。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困得脑袋一点一点，连带着被他控制住的你也跟着左摇右晃，活脱脱一对绑在一起的钟摆。
你毫不客气地抬手，揉乱了他那头银发。
嗯，还是像之前那样软乎乎、暖烘烘的，像抱着一只晒饱了太阳的巨型萨摩耶。
大概是因为身边是你，Nero此刻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按照你们俩的关系，有防备反而是不正常的吧。
所以Nero在你掌心离开的时候，还下意识地仰起脸，主动贴近蹭了蹭，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时，你也只是感叹为什么他又重拾以前的粘人样子了。
“听见没？敲门声都出来了，咱们俩总得有一个去给可怜的快递小哥开门吧。”
你指尖一转，熟练地戳了戳他的脸颊肉，
“……唔……五分钟……”Nero含糊地嘟囔，监禁你的动作反而愈发的用力了一点，“再让我陪你五分钟就好……”
好吧，谁都能听出来他现在真的很困。
你叹了口气，试图用更精准的语言劝说：“你要是真困得不行，不如现在回卧室好好睡？放我去开个门，行不行？”
话音未落，你试探性地去扒拉他环在你腰间的手。
出乎意料，那看似牢固的禁锢居然没使什么劲，你轻而易举就把他的手掌掰开了
你撑起身子打算脱离沙发，手腕却猛地被身后伸来的另一只手扣住！
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和你一起……”
Nero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眼神却异常执拗，仿佛放你独自去开个门是什么天大的冒险。
你失笑出声，
你又不会变成泡沫飞走，Nero又在紧张什么呀。
（打开门结果莫名其妙被女主人背后的家伙黑脸凶了一下的快递小哥:?）
————————————————————————
今天早上Nero出门时的状态其实很好。
跟无数个稀松平常的日子一样，他半哄半抱地帮你把衣服套上，期间甚至还因为你迷迷糊糊把袖子当领口钻而笑出声，
然后推着睡眼惺忪、走路像在梦游的你走向洗漱台。
熟练的将今日份做好的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他把你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对面，手肘支着桌面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你和他一起吃饭，
最后出门时，他甚至特意弯腰，在你唇上讨了一个绵长又响亮的告别吻，亲得你脸颊发烫才心满意足地拎着公文包出门。
结果，日头还没爬到正午，你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你仔细看了一眼来电人。
是Dante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喂？”
你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Dante那标志性的腔调，“听着，小甜心——”
“——你家那小子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
Dante的声音透过听筒，背景音似乎还有纸张被烦躁地揉成一团的窸窣声，
“在我这事务所里，在桌上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大半天，又在自己身上翻找不知道什么东西，翻不到就来质问我，桌上的公文是一点没处理，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而且他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恶魔’啊，‘红女王’啊之类的玩意儿……啧。
总而言之，这颗定时炸弹我可不敢留了，给你原路打包扔回去了啊，你看着点，别让他把家点了。
……以及让他少熬夜玩游戏吧，他已经精神恍惚到甚至需要我提醒才把公文包拿回去了。”
说完不等你插话，Dante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给你。
你握着手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门板就被敲响了。
“来了——！”你扬声应道，一边匆匆放下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
“咔哒。”
伴随着金属机关清脆的解锁声，你推开家门。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却被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遮去了大半。就在你完全看清门外景象的瞬间——
你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腰腹被人以一种近乎急切的力道猛地收紧！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Nero左手环住你的腰，右手则轻轻地、不容抗拒地按住你的后脑勺，迫使你整个人只能将重心完全压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这拥抱的姿势……太奇怪了。
和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和你熟悉的拥抱不一样。
你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细微的颤抖，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稍用力就会碎裂的瓷器。
……你家狗好像有点碎碎的。
你在心头辱骂了一下Dante，鬼知道他今天又给Nero安排了什么灭绝人性的文书地狱，或者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鸡汤，把人刺激成这样了。
“……回来了？”
话虽如此，你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紧实的小臂，“进屋吧，Dante叔说你今天……呃，状态很不好。”
Nero听见Dante的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依旧沉默着，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任由你牵着他微凉的手，把他带进了屋。
你几乎是连推带搡地将他按进沙发里，转身就要去厨房：“家里还剩点橙汁，我去给你倒点，你先坐沙发上好好歇会儿……”
话音未落，熟悉的阻力感再次从身后传来——衣角又被精准地拽住了。
你的衣摆大概又被Nero死拽着了吧……
完全知道对方脾气的你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过身，任命一般的坐到了沙发上。
只见Nero侧着脸，视线飘忽不定，身体却挺得笔直僵硬，双手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一副“我很乖但我就是不承认”的别扭模样，银色的发梢似乎都耷拉下来了。
“Y/N……”
Nero喃喃自语，但他只是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音节，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咒语。
突然听见自己身旁人发出声音的你转过头，盯着Nero。
“真是，我们俩之间还遮遮掩掩什么呀？不过嘛……”
你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好久没见到你这副青涩样子了，还挺新鲜。”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他突然伸手拽住你！力道之大让你一个趔趄失去平衡倒向了他的方向。
紧接着，他温热的、带着疲惫气息的脸颊猛地凑近，一个干燥而柔软的吻，毫无章法地一次又一次的急切的落在了你的唇上。
那不是缠绵的亲吻，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确认存在的方式。
笨拙、用力、甚至有点磕碰牙齿。
那吻短暂却汹涌，结束之后，你们俩之间的气氛反而陷入一种异常的平静，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交织。
你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微微的颤抖，以及紧紧攥着你手腕的手指传来的，不容错认的紧张。
Nero的左手拇指轻轻的擦过了你的眼角，他甚至不放心的反复磨了几下，直到把你眼尾带出红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额头重重抵在你的肩窝，沉重的呼吸喷在你的颈侧。
环在你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整个人像终于找到港湾的疲惫航船，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沉重的身躯几乎完全压在你身上。
“……别走……”
埋在你颈间的闷响模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深切的恐慌，
“……就一会儿……”
让我多做一会梦。
你感受着肩头沉甸甸的重量和耳边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无奈又心软地叹了口气。
看来Dante说得没错，这家伙今天确实不对劲到了极点。
你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指再次插入他柔软的银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客厅里只剩下他逐渐绵长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
等到Nero终于醒来的时候，你早就被他压在身下睡死了。
“喂喂！醒一醒!”
Nero支起身，动作麻利，丝毫没有在意你们俩为什么会以这种叠罗汉的别扭姿势一起趴在沙发上睡死过去。
他面色如常，仿佛之前那个脆弱粘人的家伙是另一个人，伸手就把还迷迷糊糊的你从沙发深处捞了起来。
“稍微清醒点吧，”他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翘的银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也睡着了……话说，我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又在家了？”
他一脸困惑地环顾四周，仿佛记忆出现了断层。
“快递拿完之后我们俩又趴回沙发上了……?你不是被Dante扔回来了吗？”
你被他强拉着起来，坐到了沙发上，还没清醒的大脑随口应答道。
Nero挑了挑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变成了熟悉的、对自家叔叔的嫌弃表情，
“哦……那就算那家伙还有点仅存的良心。”
他从背后伸出手臂，重新把你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你头顶，开始絮絮叨叨地跟你抱怨他这次“上班”的离奇经历。
“啧，别提了！今天我像往日一样，准备去Dante他的事务所工作，可是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霍霍的，反正事务所相较于我昨天去看简直就是——”
Nero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并且选择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他才勉强开口。
“垃圾场。”
Nero夸张地拖长了声音，继续补充道，“他居然因为交不起水电费！停！水！停！电！了！”
……好吧，看来这种行为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种折磨，好像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然后！”Nero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我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或者就是纯粹想折磨我！他拎起那把我们之前一起分别定制的武器就说要出门。”
他模仿着Dante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
“ ‘嘿，小子，有笔‘大买卖’，我去活动活动筋骨。至于这些……’
然后他指了指那堆能把人埋了的文件山，露出那种恶趣味的笑容，‘就交给你啦！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
Nero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说得跟之前扔给我的文书工作少了似的！他就是懒！是拖欠工资还让人加班的黑心老板！”
他气得在你头顶磨了磨下巴。
好吧，看来你的小男友着实被Dante和Vergil折磨的不轻，谁看见自己工作的场地变成那鬼样子都会精神恍惚一下吧。你同情地拍了拍他环在你胸前的手臂。
“结果等我像个苦力一样，好不容易把那堆该死的，上面写着不知所云东西的文件处理完，把笔放下的时候……”
Nero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困惑，
“我居然听见了‘咔哒’一声……很轻，但很清晰，像金属关节咬合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反复握紧又松开，仿佛在确认它的真实性：“我的右手变成了义肢……”
Nero描述得有些混乱，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个噩梦的碎片，而你则顺着他的动作，和他一起陷进沙发里。
“我整个人都懵了，浑浑噩噩的，感觉像踩在棉花上……等我凭着本能回到家里时……”
他的声音哽住了，圈着你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带着还没有被完全平复的恐慌：
“……我居然没有看到你。屋子里空荡荡的，冷得像冰窖……喊你的名字也没有回应……到处都找不到……”
“不过这应该只是一个噩梦。
Nero像是不愿再继续回想，抬头看了看表，主动终结了这个话题，起身向厨房走去。
他故作轻松地甩甩手，
“已经中午了，你肯定饿坏了吧？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意面？三明治？冰箱里好像还有牛排……”
“……你还是少熬点夜吧，对了，午饭随便什么都行，”
你补充道，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反正我的口味，你早就摸得透透的了，比你自己喜欢什么还清楚。
…………………………
与此同时…………?
Dante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脸冷意的回到了事务所Nero，说实话，他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侄子摆出除了平静以及怀念之外的其他表情了。
“哟！回来啦？Kid~”Dante拖长了调子，“你还记得你今天上午是怎么叫老哥的吗？”
“什么？”Nero臭着脸，一屁股坐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相对干净的椅子上，双腿岔开，原本准备望着窗外的头不耐烦地转了回来，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眯起。
听见答复，Dante的表情变得更张扬起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出了:“D↗a↘d↗↘~~~~~D↗a↘d↗↘哦。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们俩关系已经恢复的这么好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Nero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他对着自己的叔叔，缓缓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F**k you.”
Dante这次没有笑，他正了正神色，用严肃一种的语气和Nero说:
“我知道她的死让你很难接受，像心里被挖走了一块。”
他的蓝眼睛难得地褪去了戏谑，透出一丝属于长辈的、深藏的理解和沉重，
“但是Nero，她给予你的生命，不是让你白白浪费在沉溺过去和……噩梦上的。”
他顿了顿，看着Nero瞬间阴沉下去、几乎要爆发的脸色，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说实话，看到你今天早上状态好了不少，精神头也回来了……我还挺为你高兴的。这说明你在往前走，对吧？”
“闭嘴。”
Nero的猛地抓起桌上的耳机往头上扣。动作利落地将音量默默调到了最大。
然后他用力转过头，死死盯着窗外，从衣兜里掏出泛黄但仍被保存的很好的相片，对光用指尖反复摩擦着相片的一角。
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晃过清醒时空荡冷清的房子。
那才不是他的家。
“我只是做了个美梦而已。”
他喃喃自语。
————————————————————————
“Nero，”
难得的休息日，Nero刚把自己的简历发出去，将平板电脑合上，你就坐在沙发的小角落，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摆，等到他顺着你的动作直接坐下来后，你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腿架到了他的腿上。
首先别问为什么长沙发你们俩还要窝在一块，其次都老夫老妻了这不正常吗？
你牵起Nero的手，面色沉重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咱们要不抽个时间带你去看精神科医生，然后我带你再做个心理咨询吧……?”
Nero被你的问题震了一下，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表情。你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做艰难的心理建设。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你，没有预想中的抗拒或辩解，只是带着一种纯粹果断的信任，果断地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
……………………
“现实感知障碍……解离性症状。”
你左手牵着Nero，右手则捏着医生的诊断单，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在又一次将上面的诊断复述了一遍之后，你将诊断单收好。
抬手，想要摸摸Nero的脑门，而一直偏头看着你的Nero注意到你的动作，也很配合的稍微俯下身。
你试完他脑袋的温度之后又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很好，也挺不好的。没发烧。”
你抬头，看向Nero，
“真不行你向Dante叔请假吧?还有，你真的不吃药吗？”
Nero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面对着你，微笑着晃了晃手里头的奶茶，
“不了，医生说有可能是因为我为了找一份正经工作压力过大而导致的，所以我准备先调节一段时间看一看，真不行就去正式接受治疗。”
“而且我们现在还要赶快赶回家分享同一杯奶茶呢，再放就不好喝了。”
你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心头的担忧并未散去，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
“话说，Dante叔说你前几天盯着咱爸祖传的刀以及之前你们一起定制的仿制品发呆了好半天……你还有印象吗？”
Nero闻言低头，像是在仔细回忆这件事情，然后又摇了摇头。
“完全没印象了。”
“好吧。”你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扣了扣Nero的掌心，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这熟悉的亲昵小动作让他紧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松开原本与你十指相扣的手，转而轻轻地握住了你的手腕。
“别闹了，今天中午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昨天中午你进厨房的时候表情还是蒙蒙的，甚至把盐和糖倒混了……”
你看着Nero又一次出现茫然表情，很明显不知道这件事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的胃没问题。”
“最近不压榨你了，我们下馆子吧。”
————————————————————————
说实在话，对于Nero拒绝吃药这件事，你其实是不赞同的。
但你也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倔，所以你最好做的就是陪他，然后哪天趁他不注意给他押到医生面前。
所以，对于刚进家门，你身旁的Nero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你没有任何惊讶。
“嗯……所以你说你是恶魔猎人?”
你端着Nero买的情侣款奶茶，喝了一口之后，将奶茶递给你身侧的Nero（反正没换人，这么称呼肯定没有问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尴尬的将奶茶杯转来转去，似乎在犹豫用哪根吸管。
“呃……是的。”
他说话时顿了顿，你能听出他在尽力把自己的语气放缓，
“事实上，我之前还是教会的……”
……怎么感觉这家伙就像好久没和别人正常交流了。
你被他欲言又止一般的反应逗笑了，直接伸出手包住了他握着奶茶杯的手，强硬的停止了他继续转动的动作，替他选择了一边。
同时心里正在合理的为你男朋友的中二病找补。
“不想说就不用说啦，顺带一提，吸管你随便用啦，咱们俩都交往多少年了还在意这些?”
听见你的回答，刚喝了两口，脸上透红的Nero瞪大了双眼，然后又像是强迫自己又平静了下来，松开了被他牙齿下意识咬得扁平的吸管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交往几年了？”
你歪着头，假装很认真地沉思了半晌，最后狡黠一笑，摊手道：
“唔……说起来有点不负责，但这种事情嘛，反倒是Nero你记得更清楚点来着？反正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具体日子啦！”
你还真的挺喜欢看他现在的青涩样子，如果是今天上午你们俩这么交谈的话，Nero肯定会装作无奈的笑笑，随后熟练的把你的手牵起来。
而坐在你身旁的Nero动作一僵，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随后，一个纯粹到近乎傻气的微笑出现在他的脸上，驱散了所有的拘谨和阴霾。
“对啊，”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般的珍重，“很久很久了。”
你看见你男朋友尾巴都快摇起来的模样，叹气，又一次开始思考了你们的游戏库存里到底有多少是和恶魔猎人、猎魔题材有关的游戏。
......得重点标记出来，以后你们俩得少玩，不，最好暂时封印起来。
看把孩子整成什么样了都（叹气）
…………………………
这是美梦，
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梦。
Nero想，
管他是沉溺于过去精神状况恶化的还是什么的，反正他现在能感受到你掌心的温度，现在在他面前的就是鲜活的你。
这样就太好啦，没有恶魔，没有教会。
你不会死于他人之手，更不会死于恶魔之手。
而你们就会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恋爱，结婚，相度一生……
他把你勒紧在怀中，感受着你扑在他手臂上的呼吸，听着你抱怨一般的喃喃自语。
不再是卧倒在冰冷床铺上时，手中那张被体温捂得滚烫却毫无生气的照片。
你会呼吸会哭泣会欢笑会装作生气的敲打着他的手臂会扬起温柔的笑容喊他的名字。
……太棒了。
能闻到你发间淡淡的、属于家的气息。
这样就足够了。
让他多做一会这个梦吧，哪怕根基摇摇欲坠，他也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