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第一次碰见Vergil，差点被他揍死。
你错了，你不应该见色起意选择攻略对象的……谁知道斯巴达之子哪怕是幼年体都凶猛的能把你差点直接徒手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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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开场，屋外蓝天白云，此时此刻正是盛，阳光毫不吝啬的挥洒到屋内，倒也显得封闭的房间没有那么沉闷。
而小小的Vergil，此时此刻正站在书架前，思索着自己应该看些什么。
而站在一旁，那个蓝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猫的Dante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板。
他在等，等Vergil挑出那些他“想看”的书。
别误会，Dante对书本身兴趣缺缺，他享受的是Vergil不得不为此“屈尊”的过程。
他最大的快乐就是让Vergil没有快乐。
身材还未抽条的Vergil身高，甚至比他那吵闹的胞弟还矮上那么一丁点。
这直接导致了一个悲剧：那些他真正心仪、被放在略高层的书籍，他完全拿不到手。
指望Dante帮忙？
那只会让Vergil收获加倍的嘲笑和一本塞到鼻子底下的，和他请求的书本类型完全不相干的笑话全集。
Vergil抿紧了唇，他很快从外面搬过来了一把椅子。
自力更生才是他自记事起就养成的信条，他绝对不会用软乎乎的话去和任何人求助的，那还不如让他去吃一整盒草莓圣代，全糖的那种。
他站在椅子上，努力踮起脚尖，身体晃晃荡荡，指尖终于精准地夹住了那本硬壳书脊，灵巧地向外一抽——
——然后终于完成游戏加载的你从书架上方刷新，顺着重力直接跌落在地板上。
出乎意料的，你没有任何疼痛感，甚至皮肤和木质地板都没有产生任何的摩擦感，乃至你落到地面的时候你甚至没听到什么声响。
在这一瞬间，你甚至怀疑了一下如果自己对“地板”这个概念再模糊一点，会不会直接表演一个穿模，一路沉到地心熔岩去泡澡？
砰！
椅子被猛地撞开的声音炸响！
Vergil受到惊吓后，几乎就是本能的，整个人从椅子上向后栽倒。
但自小受到的训练以及他的自尊不容许他在兄弟面前狼狈落地——他腰身一拧，单手在地板上一撑，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站定，动作流畅……
嗯，除了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骤然收缩的瞳孔。
“噗——哈哈哈哈哈！”但丁毫不客气的嘲笑声立刻塞满了房间。
然而笑声只持续了半秒。
自己家被陌生人入侵了这一概念在他的脑海中打旋，惊吓所带来的恐惧立刻被强硬的执行力掩盖。
手边唯一能充当武器的，就是那本他刚刚好不容易才抽出来的精装硬壳书。
Vergil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书往你的脑袋上扔。他甚至没看清地上是个什么玩意儿——倒不如说他根本就管不了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咻——啪！
Vergil几乎是用上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劲道，那本书带着破风声，精准无比地糊在了你的脑门上，然后在他一脸惊吓的神色中穿过了你，砸中了你身后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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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是个幽灵?”
Vergil单手抱着书——他费了好大劲才从但丁手里抢回来。
另外一只手则不安的拽着自己的衣摆，小小的孩子虽然恐惧，但还是努力抬起头，将不安埋在心底，装作平静的与你对视。
“嗯呐，我表现的不是很明显吗？而且我们已经交换过名字了，对彼此的警戒心稍微小一点，可以吗？”
你松开了捂着自己额头的手，略微侧过脑袋，眼神在只有你可见的系统面板上又快速的瞄过一眼——啊，没错，你的身份卡上面写的的确是幽灵。
......这就是为什么你免疫Vergil的物理攻击嘛？
说实话，刚刚恢复视野的时候，你下意识的爬了起来，环顾四周。
系统为你自动标识了人物信息，而其中，你的攻略对象Vergil的名字被放大，拿亮蓝色做了更加显眼的标识。
哇塞，魔王。
你转过头去，被红色的信息栏又糊了一脸。
哇塞，传奇恶魔猎人。
等你从这二位的身份震撼中缓过神后——准确来说你是被书砸醒的。
看着此时此刻在你面前装严肃的Vergil，你的内心其实真的挺崩溃的。
魔王幼年版啊？
不好意思，这么小的小朋友你真的有点下不去手啊啊啊啊。
然后，你捂住脸轻咳了两声，指了指一旁还在因为Vergil拿书砸到了他而且还把书抢了回来，所以直接“太坏了，所以准备用眼睛去盯”的Dante，接上了Vergil的问话：
“要不然你兄弟的反应也不会是这样了，啊，顺带一提，在他的视角里，你现在大概在和空气自言自语。”
你恶趣味的飘近了一点，然后满意地看到Vergil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逗小孩真好玩，诶嘿嘿。
最后你又后退回到了安全距离，在Vergil警惕的目光下摊了摊手，语气里的无奈十分明显：“总而言之就是，现在这屋子里，能直接或间接触碰到我这个倒霉幽灵的，大概只有你了，Vergil小朋友。”
“……真的不是什么我尚未了解的、针对斯巴达血脉的诅咒魔法吗？”Vergil的神色虽然略带动摇，但是他的身体还是绷得很紧。
目光扫过你被书穿透的位置，他的脑袋里晃过了自己以前听到的，那些有关于邪恶幽灵以及诅咒的故事。
“毕竟——”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抬着头，直视着你说了出来，“……你刚才看起来差点被我的书砸晕过去。”
“都说了我是正经幽灵啊喂！你要真不行，你把你弟拽过来看看他能不能摸到我一根头发丝！”
于是Dante千般百般不情愿的被Vergil拽了过来，然后在Vergil惊恐的目光下若无其事的穿过了你的身体，他本人还皱着眉，一脸“哥哥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的表情，困惑地看向Vergil。
……然后赶不走的你在斯巴达家和（鸡）谐（飞）有（狗）爱（跳）的生活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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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被Vergil所感知所带来的特殊性，的确让和你交谈的Vergil最开始被Dante嘲笑过是“还没有从童话故事里醒过来吧幼稚鬼!”
而好巧不巧的是，你当时正悠闲的倚靠在Vergil的身侧，对方虽说还不习惯你的存在，但是确认了你没什么威胁之后，他的敌意已经收敛了不少。
看着Vergil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憋回去于是只能一脸菜色的蹲在原地看书。以及在一旁单手叉腰，笑的很欢，仿佛故事书中终于打败魔王的勇者的Dante。
于是，听不得这些话的你，顺手抄起了一旁的板凳，在Dante见了鬼（真正意义上）的表情下，顺手按出了好几个QTE朝他砸了过去。
然后你借力抹了一下脸，回过头，向Vergil露出一个微笑，
“能触摸到我的人只有你，但不代表我接触不了其他人——”
然后你在对方审讯的蓝眼睛下心虚的转过脸，用更小的声音补充道：“别问我原理，我不知道。”……反正系统是这么设定的。
Vergil自然明白你是在替他出头。他飞快地瞥了眼揉着额头、一脸懵逼加惊悚的Dante，确认对方除了心灵创伤外没啥大碍后，收起了审讯的眼神，朝你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把书“啪”地合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不需要你帮忙。”
只有Dante，摸了摸头之后一脸茫然的在Vergil面对的方向以及Vergil的脸上来回转。
……?
之后有几次Dante犯贱，你全都在Vergil的默许（他通常是垂下眼睑，专注看书，仿佛对旁边的动静充耳不闻）之下揍了回去。
幽灵打恶魔猎人是有阵营以及经验加成的，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未解锁此职业的幼年版的Dante为什么能触发相关加成，但是你也很乐意把正在犯贱的Dante当经验包用。
而和一般的RPG一样，你等级升上来之后，血条也会回满——没什么具体表现，因为现在也没有你受伤的份，你不止一次吐槽过这个设计的意义在哪儿。
而每次挨揍之后，Dante对待Vergil的态度不自觉的收敛了不少，虽然对待他的兄长依旧是不带任何一丝尊敬，但好说歹说最起码嘴上花花的次数少了不少。
然后过几天又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骚扰Vergil，乐此不疲。
而发现了你可以触摸其他物体的Vergil，已经开始习惯于周围突如其来出现的各种东西了。
从最开始阅读时，手边无声无息出现的、带着露水的应季小花。
而当时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将那抹鲜艳夹进了正在阅读的书页里，当作天然的书签。
后来，是他遗忘在某个角落、正打算重新寻找的小物件，总会在他目光扫过时，恰好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后来更过分。
刚刚结束训练的Vergil手持训练用的木刀，刚刚还在低下头思索着下次训练怎么才能更好的发力，结果等到他抬手抹去自己耳边的薄汗时，出现在他正前方的，是由你捧着的10寸的，加满料的，明显是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披萨。
他沉默地放下木刀，灰蓝色的眼睛在你和披萨之间逡巡了片刻。
然后伸出手，平静地掰出一块，送到了自己嘴里。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什么宫廷点心，只是咀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这整份披萨，”
等到把口中的披萨咽下去，Vergil看着你，照例问了一下，“哪里来的？”
而你则挠了挠头，微笑着，正大光明的回答：“我看我们家厨房还有些材料，于是就去做了。”
Vergil没在意你那句“我们家厨房”的措辞，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你去了厨房？母亲呢？她没发现？”
“……哎嘿嘿。”
你目移，先别提系统功能里带UI引导的游戏化厨艺技能有多么作弊。
事实上，Eva女士早就发现你了。
就在你第一次试图“借用”厨房材料给两兄弟做小点心的那个下午。
那位有着温暖笑容和洞察一切眼神的女士，先是惊讶的看着自己家的炉灶自己开火。
然后，在你一脸惊讶的目光下，Eva女士微笑着，走到你面前把你逮了个正着。
在确认你确实没有任何攻击意图、更像一个无害且有点笨拙的“家养幽灵”后，便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包容，接受了你想暂住并帮忙照顾两兄弟的请求。
唯一的条件，就是请你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悄悄进行。
“毕竟，”她当时眨眨眼，笑容狡黠又温柔，“让孩子们保留一点神秘感和‘自己解决问题’的成就感，也挺好的，不是吗？”
“哇塞！”
Dante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你的耳边，
好吧，女士。你还能说什么呢？
你绝望的看着你面前突然窜出来的，手上还拿着木刀的，以一种极其兴奋的表情看着披萨的Dante，
然后他以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抢走了Vergil准备拿走的第二块，然后迅速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爹留给你的体术天赋好像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我们亲爱的幽灵小姐又给我们准备了训练后餐点了吗？”
披萨还未入口的时候，他先是装作郑重其事的表达了感谢，然后立刻把披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祝诗握得辣（这是我的啦）。”
……要是有系统字幕，你甚至听不清嘴巴被鼓鼓囊囊塞满的Dante在说什么。
很好，那么接下来。
你期待的看向Vergil，虽然他没有什么特定的口味偏好，不管你做什么东西都是以一副应付的样子快速吃完，但是也不是喜欢自己东西被抢的家伙，你还挺期待他嘴巴里能说出来什么呛人的话，或者说是做出什么行动的。
Vergil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正努力吞咽的Dante，平静的开口。
“她说你拿的那一块她撒上了黑橄榄。”
绝杀！
…………
“……呜咳！呕——！”刚刚把嘴里最后一大块披萨咽下去的Dante，开始剧烈的咳嗽，你看见他表现很痛苦的蹲在地面上，仿佛吃下了什么即死的毒药一样。
孩子你走吧，你天生具有演艺天赋，你比较适合去好〇坞。
要是真的有黑橄榄其实他第一口就可以尝出来不对劲了。
而且……你的确没放任何一点黑橄榄。
你和维吉尔默契地无视了在原地“垂死挣扎”的Dante，继续交谈了你们之间的交谈。
你将披萨略微向上抬了抬，询问Vergil：“剩下这些你要怎么办？”
“我不会浪费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一个人会全部解决。
果不其然，一直在后面装死的Dante立刻跳了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衣摆之后笑嘻嘻的凑到了你（披萨）的旁边。
“嘿！别想一个人独吞啊，老哥！”
很好，
你满意的看着兄弟俩抢过你手里的披萨在屋子里你追我赶扰的鸡飞狗跳，然后认命般的收拾他们俩打闹时留下来的烂摊子。
已经彻底把恋爱模拟变成养成模拟了。
……只希望等会Eva女士不会找你的麻烦。
这里的日常太温馨和谐了，除了你看护的两兄弟在训练时都是朝对方下死手之外，你真的想不到你为什么要磨练战斗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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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现在你知道了。
你一边提溜Vergil，一边躲避恶魔的追杀。
你不应该抱着让孩子有独处的空间这种想法的，特别是晚上。
哪怕他是斯巴达之子。
还好，你是个不太尊重孩子隐私的玩家，所以你偷摸摸了出来。
而Vergil不断挣扎着，虽然动作不是太大，但还是清晰的表达了他的意愿。
“放我下来，母亲和Dante他——”
“……咱们两个先活下来再商讨这件事行吗祖宗？”
你几乎就是吼出来这句话的，声音甚至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带了破音。
但内心的担忧同样驱使着你调转方向，朝着斯巴达宅邸的方向亡命奔去。
至少……至少要确认！
虽然现在你可以随手抄起一旁的物件进行物理攻击，但是在恶魔面前，这点伤害大概真的跟挠痒痒一样吧，
……感觉还没玫瑰花扔人疼。
你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在脑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你们俩刚望见家门的时候，你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火光冲天，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到扭曲。哪怕是站的如此远，你也能错误般的感受到一股热浪向你面前袭来——尽管你现在感受不到温度。
完蛋，看这火势。怕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活着了……
而你愣神的功夫，后面的恶魔也追了上来。
他们可不管什么灵体免疫物理攻击什么三七二十一，带附魔的爪子直接就把你扎了个对穿。
而你的注意力还放在系统面板上，
人际关系那一栏里头，Eva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而Dante的头像则是一脸惊恐……
你的心脏痛了一瞬，但几乎是立刻，你强行掐断了这无用的悲伤。
现在不是时候！活下去！让还活着的 人 活下去！
等你的目光艰难的从面板上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Vergil惊恐的脸。
……除了你们第一次见面以外，难得看他露出这种表情。
Vergil看着你，你看着自己的血条。
哇塞，你掉血了，真难得。
这就没有什么应急治疗道具让你用吗……?
好的没有。
有也对你这个幽灵不起任何作用。
Vergil血线还算健康，不过看现在的局势，你们俩大概都得交代在这里。
第一次来就打出死局了啊……
你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明明是幽灵，但是此时此刻却无力的撑着坐在地上，火光倒映在你的面容上，仿佛你此时此刻脸上有了些血色。
……那干脆现在干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比如说增大你面前这个小家伙的生还率。
你抬头望向Vergil，直视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剧烈紧缩的瞳孔，嘴巴微张：
“杀了我，Vergil，我知道你能做到。”
“替一个幽灵活下去。”
“不要——！！！”
Vergil的嘶吼撕心裂肺，他想伸手拽住你，他还有体力，他还可以带着你一起跑。
但是现在，他的手却徒劳的直接穿过了你逐渐透明的身体，带出如水波一般的光点。
魔王这个职业杀魔物，你没记错也有伤害和经验加成的。
……那么你现在这个等级应该够他升一级了吧？
让我们谢谢Dante。
Vergil不知道你此刻内心的所感所想，他只知道他的手穿过光点的时候，身上的疲惫感以及伤口都奇迹般的愈合了。
那代价呢？
而在他的背后，那些恶魔虎视眈眈，讥笑着，欣赏着他此刻绝望的神色。
而你，也收获了游戏第一个结局。
『BE·A flower was offered to me...』*
你点开结局画面，向后翻页。
而CG图片则忠诚的展示着后续：浑身浴血、眼神空洞的幼年维吉尔，站在恶魔残骸中央。他手中紧握着阎魔刀的刀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活下去了，代价呢？
图片下方简洁的文字似乎标明了一切。
【他的一切】
啊，Vergil成功反杀了啊，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你没有感情的鼓了鼓掌，为你家孩子的幸存，也为你打出的第一个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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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再次进入游戏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做好了再从书架上方跌下去的心理准备。
……预想中的失重感和眩晕感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坚实而冰冷的禁锢感，冻得你有点发抖，仿佛跌进了一尊大理石雕的怀抱。
你懵了，这剧本不对啊？这里是哪啊？
视野聚焦。
柔和的黄色灯光取代了记忆里灼目的日光，懒洋洋地洒满空间。
你的身下是厚实的木地板，不远处是深色的柜台、老式转盘电话，还有一道盘旋而上的楼梯……
这布局，这氛围，和你记忆中那个充满阳光和欢笑声的斯巴达家截然不同。
倒像是……某个事务所？
“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使？”一个带着戏谑的成熟男声响起，音源却不在你身侧，“天堂的业务拓展了？送快递还包邮到付吗？”
那么……接住你的是谁？
你下意识地挣扎着扭头向上看。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缕垂落的银白色发丝，然后是格外显眼的白色背头。
你的视线稍微聚焦，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眸里。
那颜色你无比熟悉，但是此刻，这双眼眸却凝固着某种你看不懂的、近乎惊愕的情绪。
系统面板尽职尽责地在你视野一角弹出鲜亮的标识，名字依旧被亮蓝色标注出来：Vergil
……Vergil？
幼年记忆中那个抿着唇、抱着书、会因你而眼神微亮的小男孩……
和眼前这张棱角锋利、气质如出鞘的刀般冷冽的成年面孔，瞬间在你脑海里重叠。
……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过于沉重的刻痕。
你好像在不该离去的时间点离开的太久了，太远了，乃至于你甚至错过了他许多年的人生。
你猛地扭过头，循着刚才那调侃的声音望去。
倚在柜台边的男人，红风衣如同他的性格一样张扬，却比你印象中他幼时穿的颜色要深沉了不少。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双枪。
岁月在他脸上凿出了风霜的沟壑，蓝眼睛里沉淀着你看不懂的疲惫与沧桑，但那份骨子里的张扬和玩世不恭，如同烙印。
……是Dante，你一眼就认出来了，但又不是你记忆里那个笑的张扬蓝眼睛少年。
到底过去了多少年啊……你绝望的想。
那两个软乎乎的白糯米团子呢？
这个时间点真的对吗喂??！
“说实在的，”
Dante终于停下了转枪的动作，将它们利落地插回枪套。
他的声音沉稳的甚至令你产生了眼前人无比陌生的错觉，“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姑娘该来的地方，甜心。”
他的目光扫过你，带着审视，随后又掠过你身后——那个现在还抱着你的，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兄长。
“喂，老哥？”Dante挑眉，语气里的调侃反而加重了几分，带着点探究，“看呆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怎么，认识这位小姐？”
Vergil 的手臂依旧环抱着你，你尝试挣脱，但是他的力道大到你连掰动他的手指都做不到，而现在你的姿势又无比尴尬——你的耳朵几乎就是贴在了他的胸脯上，被迫的聆听着他此刻仿佛停滞的心跳。
——咚，咚。
很好，还在跳。
你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在你聆听他心跳的时候，Vergil灰蓝色的瞳孔紧紧锁着你，那里面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
难以置信、
被时光尘封的痛楚被狠狠撕裂、
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死寂的确认。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Dante的调侃并没有激起你们俩任何一个人的反应，而他本人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褪去，蓝眼睛锐利地眯了起来。
他不再靠着柜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Vergil凝固的侧脸和你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
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Vergil这副样子……绝非寻常。
Vergil的薄唇紧抿，这个角度，你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里某种坚固认知正在碎裂崩塌的
——一个早已被认定为消散于火焰与恶魔爪牙下的幽灵，
……一个他被迫“失去”的存在。
但他无法确认。你身体里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纯净得像个普通人。他甚至无法百分百确认你是“你”，还是某个针对斯巴达血脉的、更加恶毒的诅咒或幻象。
而你则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酸涩堵住，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Vergil？”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记忆的闸门，也捅破了Vergil那层冰冷的表象。
你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你的手臂，不易察觉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 他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颤抖。
他刻意把声音放轻，沙哑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美好的梦境，“……还在？”
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沉甸甸的质问被砸在了你的脸上……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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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啊，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你瘫坐在沙发上，像之前一样随意倚靠着Vergil，不过跟之前你只是把手肘搭在Vergil肩膀上不一样，这次你是真正的把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嘛，往好处想，”你侧过头，用额角蹭了蹭他僵硬的肩膀，试图捕捉他一丝表情变化，
“我现在可是货真价实、会流血会饿肚子的人类了——”
“过去的Vergil嫉不嫉妒现在的你？”你自问自答地哼笑一声，
“我才不知道呢。但有一点我清楚得很——我现在的活动范围，可是被你这划得死死的。”
“你现在太弱了。”他终于开了金口，视线仍未离开书页，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为了你的安全……不行。”
弱？不行？
这理由敷衍得让你想笑。这身体是娇弱了点，但也不至于连事务所大门都出不去吧？
再怎么说你之前也是凭借着板凳把传奇恶魔猎人（幼年版）打懵了的家伙。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仿佛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世界。
而你则被无形的锁链拴在了沙发上，被扣死在了由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构成的阴影。
更荒谬的是，实施这“软禁”的主谋本人——Vergil，居然也把自己钉在了这张沙发上！
而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他甚至开始……陪你收拾家务？
更多可能伤害到让你自己的活都被他一手包办，可关键是按照他的安全标准，你还真就没什么能干的了。
所以说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在试图在沙发上安稳入眠瞪着天花板，同时思考人生。
他在干什么？
他在扮演一座沉默而固执的冰山，
大家都在干什么啊？
怎么你莫名其妙成了更弱势的，更需要保护的那一方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寂静。
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从角落传来的、金属部件被反复擦拭拆卸的规律轻响。
是但丁。
你目光转过去，他斜倚在柜台边，风衣随意敞着，手里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黑檀木与白象牙。
他看似专注于保养爱枪，但那双蓝眼睛却时不时扫过沙发区域，在你和Vergil之间来回巡视。
他嘴角叼着根Pocky，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玩世不恭的表情。
说起来你如今这个境地也有他一份功劳。
对于兄长这种近乎病态的“圈养”行为，Dante没有出声反对。
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夸张的嘲笑，也没有试图充当那个打破僵局的调解人。
他只是默许，甚至......是某种无声的支持。这比Vergil的强硬更让你心头发沉。
Dante太了解他哥哥了，了解那份被漫长岁月和失去打磨得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了解那冰冷外壳下深埋的、连他自己都难以面对的恐惧——恐惧再次失去。
或许在Dante看来，把你牢牢锁在Vergil触手可及、并且是他认为“绝对安全”的事务所里，是目前唯一能让他那神经紧绷到极限的兄长不至于彻底失控的办法。
哪怕代价是你的自由。
你想叹气，最终却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Vergil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体瞬间更加僵硬的反馈，以及他规律的心跳。
而房间另一头的Dante，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金属摩擦声掩盖的叹息。
......毕竟怎么看你也是不想走的，他甚至劝解的，恳求的话语还没来得及构思出口，你就接受良好的留在了这里。
好吧，你又死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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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标题同出自威廉·布莱克的
《可爱的玫瑰树》（My Pretty Rose Tree）
有人向我献上一朵花......
但我的玫瑰却嫉妒地转身离开了，
她的荆棘是我唯一的喜悦。
译文（翻译来自网络）：
有人要拿一朵花给我......
但我的玫瑰嫉妒了，不理我，
她的刺成为我唯一的欢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