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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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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17
Words:
2,40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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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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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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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瓶邪】情深非不寿

Summary:

“刚极必折,慧极必伤,强极必辱,情深不寿”
——
原著向张起灵第一视角,23年817贺文。

Notes:

首发LOF/微博23年817瓶邪金风玉露逢企划,解禁后23年9月于瓶邪论坛发布,搬过来一下。
原著向张起灵第一视角的叙述,时间线跨越从本传→十年。天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
BGM推荐:《千千阙歌》《See You Again》《至少还有你》《Monica》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刚极必折,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

 

张家的人,属于他们的时间仿佛早已被这个姓氏安排好。谁都不能免俗,包括我。而天授总是像毫无征兆的一场大火,烧去我的全部,记忆或是情感,例如后来在时间里被我又一次遗忘几十年之久的母亲。我再记起她时已经是2004年,而我关于她的记忆很短,是只有心跳和呼吸声的三天。

遇到吴邪或许是一个变量。

第一次见到吴邪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很奇怪,那是彼时的我无法理解的。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如果有一个任务是让我去形容2003年的吴邪,他最初看我的眼神有点像初生婴儿第一次睁眼着人,但里面又装了很多他未曾说出口的话。

我能确定的是,那些话他后来也没对我说出口。

吴邪像漫长时间给予我的一把刀,破开颜色暗沉的长河,给我的生命划开一道裂缝,过去没有照进的光从裂缝里映入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相较于我太不同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也和别人那么不同。
一个我无法用过往经验去诠释的存在,我所理解的人心在吴邪身上得不到展现。例如那个济南的招待所,他给我拿来的那盘炒猪肝,他是第一个告诉我切了手要补血的人。

我不敢回应他太多,否则天授来临的那一天,他被我忘记的那一天,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吴邪仍然那样跟在我身后,我不能让他知道太多,他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和我本就来自不同世界。

这种时候我才会发现,我也是个人,有我的私心,在这样的事上谁都不能免俗。我默许他的好奇和跟随,于是我被姓氏锁住的命同样牵住了他。

庆幸的是他很聪明,即使还有很多不懂,至少现在他不会把自己碰碎。

吴邪,这个每次我宣之于口都会想很多的名字,总是让我思绪很乱的名字。

天授,或者说,现代医学定义的逆行性失忆症,它没让我忘掉的只剩这个名字,在北京的医院醒来后胖子带我又到了杭州,当我在吴山居再次对上那双眼睛时,就像是一种认定,也可能是我的身体在确认,他是吴邪。在那段时间里我忘了以前的事,但我能肯定的是这是一双我曾无数次对上的眼睛。

他是我忘不掉的人,我不知道他是否有一天会忘了我,那句我消失他会发现的誓言我也不敢想它是否作数。

想起他有关的全部记忆是04年后,再一次的不告而别,我又去了那个我和世界开始断开联系的地方。

那一年的墨脱公路仍然没有修通,那里的人进出总是依靠徒步和索道,我也仍旧与他们背道而驰,脑海里的片段太碎了,我也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站在墨脱的山脊上,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会有。

西藏日照依旧很长,吉拉寺也依旧坐落在雪中,离我远去的记忆有太多,那些碎片汇聚在这里,拼凑成那个于上世纪没能完工的石像。

“贵客。”一个不算年轻的喇嘛对我道。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我仍旧从山里来。
“上师,如果他……”
“如果什么?”喇嘛问。
“抱歉,没有。”我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又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我还是没能打败我的私心,同月的北京,我把这番话告诉了胖子。
“如果……吴邪找到我的雕像。”
“那是我和这个世界开始失去联系的地方。”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在当今的中国我仍然没有所谓的身份证和户口,背包里装的总是下地用的工具,压缩饼干和用细绳捆扎的一摞摞现金。那时不需要登记的招待所还不算难找。

05年的公路也并不平整,到杭州的路很长,我和吴邪相遇的时间却很短,但让我染上了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习惯,例如我知道自己不该在大巴车颠簸的后座上下意识去想吴邪见到我时的表情。

那年杭州不算太热,孤山路种满了梧桐树,西泠印社连着楼外楼,这是属于吴邪的城市。

我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能去委婉道出再见的话,于是我说我是来和他道别的。有句话我在03年的冬天和他说过,此时我却讲不出再见。

他并没有读懂我的意思,又或许以后会懂,但我们大概没有以后了。

或许是上苍眷顾我,才让我在二道白河客运站见到那张喘着气冻得通红的年轻脸庞。

吴邪是个有血有肉的青年,他抱怨二道白河宾馆里床单的消毒水味,抱怨那年来得格外早的秋天和没有供暖的房间,却又赔着笑脸去凑一身简陋的装备,随后仍冲着我笑,说小哥你吃不吃菜包,有点凉了。

他平时话并没有那么多,他在2005年的长白山似乎说完了普通人一生所视为美好的全部东西,人类无法屏蔽听觉,但我不能回头。
我又想起那首某一次接活的路上,某个香港司机在车上不断播放的粤语歌曲。
我在上世纪的香港见过那个歌手的海报,也姓张,据说他的唱片卖得很好,吴邪似乎也很喜欢他,和我提到过两次,一次是在西沙的海上,我听他和船上一个伙计聊过这个话题,伙计似乎不认得那人。
我第一次回忆这个片段是在05年,对于那时的我也不过是两年前的事情。当时吴邪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惊讶:“就是唱Monica的那个哥哥啊?你不会不知道吧?”然后哼了起来,同行有很多人都跟着和。
还有一次是03年去二道白河的火车上,窗外是收割后的高粱地和呼啸的风。
“小哥,他也姓张哦,有机会我给你送他的唱片……以前收藏过很多,当时还和同学一起凑打折,我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这首,嗯,现在放的这个,没想到你会唱。”
“可惜走得太早了。”

那个晚上长白山上篝火烧得很晃眼,风声和树枝灼烧声交杂在一起,嘈杂又寂静。吴邪的脸被火光照成暖色,我看了他很久,05年的我们见一面少一面,那个雪夜就像是我偷来的。至少我想记得他的样子。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那晚我共他唱。
他给了我很多,给我看过了生命的颜色,让我体会过了温度。我给他的太少了,抵抗命运去记住,这就是我能给的全部了。

“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

这是真的最后一面了,不是三十米悬崖下的揪心和侥幸,不是他在二道白河宾馆里夜半的呢喃呓语,不是他在雪坡上一边拄着登山杖一边把一句话喘得断断续续。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我就像一个小偷,我偷走了那个夜晚,也用那句话偷走了他最好的年岁。

将一生青春牺牲给我光辉。令我个心有愧。

我想过他或许会娶妻生子,他或许会做回一个普通人,或许会把我这个莫名其妙在他人生中出现两年又消失的人抛之脑后。

情深不寿,那时我想,他大概不会等我太久。后来黑暗中的十年我不敢思考他可否会抽空想我这张旧模样。

但是他来了,十年的风沙把他吹得好薄,陌生的伤疤把他刮得好脆。

2015年的他变了很多,一张许久未见的脸,他穿着我来时的那身衣服,给我递来一件哥伦比亚牌的冲锋衣,空气里是另一首陌生的英文歌。

或许情深并非不寿,只是无法宣之于口。

……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没有老友你的陪伴 日子真是漫长,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与你重逢之时 我会敞开心扉倾诉所有。
We've com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回头凝望 我们携手走过漫长的旅程,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与你重逢之时 我会敞开心扉倾诉所有。

When I see you again.
“与你重逢之时。”

Notes:

Freetalk环节,23年7月在飞机上写的,仍旧是我个人风格强烈的一篇原作向,当时晚班飞机写着写着眼泪不自觉掉下来,像替文里的哥流了十多年苦尽甘来的眼泪,有点矫情但我今年在杭州飞吉林的航班上也是这样哭。现在再看当初写下这些文字像被天授了一般。小吴第一视角或是第三视角我还可以下意识去模仿徐磊的措辞文笔和写作习惯,但他除了偶尔的问答几乎没有以张起灵的口吻写些什么。所以此篇全为我的个人角色/cp理解。不算旧的旧文搬运,但无论多久都承载着我对瓶邪的感情,希望你能喜欢。如果能有评论那再好不过。

这几年817又跑了很多地方的线下,他们是陪伴我时间最长的cp,想来感慨万分,今年从杭州到长白山又故地重游。希望我能一直陪瓶邪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