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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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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又在想扉柱的事了
Stats:
Published:
2025-08-28
Words:
4,889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4
Hits:
150

天下有情人

Summary:

千手柱间中心
第一人称
有扉柱倾向

Notes:

这是五年前写的东西(。
唐突放上来是因为最近写了后续(。(两句话怎么连在一起的

已经忘记标题指的是“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觉悟有情众生(菩提萨埵)”了,可能两者都有吧

文风变化好大,想改都无从下手啊,哈哈(

Work Text:

【柱间视角】

我的一天是很简单的。

 

从睁开眼睛开始,先想想昨晚有没有剩下什么没做完的事,然后洗漱、穿衣,吃完早饭就去火影楼办公室上班,批改公文,处理各种突发事件。

 

办公室窗脚下摆着几盆兰花,我趁着冬天把老宅子里的母株分盆之后,把它们搬到了这里。文件改累了,我就过来摆弄摆弄,让它们晒一晒上午的太阳。

 

方便起见,我顺便把喷壶和剪子也收在了书桌底下,如果不是扉间拦着,可能还会囤几包追肥——当然,扉间打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在火影楼养花,说工作环境过于生活化,像什么样子。

不过没有关系,我嬉皮笑脸混一阵,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如果有哪天足够幸运,村里各个忍族之间没出什么幺蛾子,公务和外交也清闲,我还可以溜去赌庄玩一把,留个木分身在火影楼里掩人耳目。

 

——这么看来,我虽说是个火影,倒也没有寻常忍者心目中那样日理万机,再加上水户和孩子们也各自有任务,我就更加潇洒如同单身汉。

 

不过奇怪的是,扉间这个真正的单身汉的生活,却远没有这么悠然写意。

 

拜飞雷神所赐,只有在带猴子他们的时候,我才能看见这个神出鬼没的弟弟,换成其他场合,他仿佛就活在各种按时递交上来的报告里,只见字迹不见人。

 

我大概能猜到他又在实验室昏天黑地,但知道了反而不方便打扰。

 

记得我刚继任族长那阵子,扉间就总是过着战场-族长办公室-实验室三点一线的生活,生物钟颠来倒去,完全乱套。

如今忍界大体和平下来,我们的木叶也长成了不错的模样,按理说,应该没有那么多研发新忍术的需要了,但他依旧行色匆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究竟在忙些什么。

 

“是兄长过分清闲了才对。”

好不容易逮到人,我刚想劝扉间稍微休息一下,他就这样回怼。

 

……不过说得也是,我虽然提出了建忍者村和学校的蓝图,但扉间才是真正摸索出具体规章制度,并且落到实处的人。

他那段时间没少劳累,反观我自己,好像为了调和各个家族的关系实在让步了太多太多,有时候甚至会打乱了扉间的计划。

 

到底是我这个兄长太无能了,否则扉间也不用……这么想着,就不由得消沉下去。

 

“兄长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听见他小声叹了口气。

 

扉间伸手拉我起来,妃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眉头皱了又皱。

 

他表情看似严厉,说的却是一句软话。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扉间很少见,我不假思索就把心理活动传达了出来——

“我在想,等时间到了就选出下一任火影吧。”

 

这句话是我顺着惯性说下去的,完全没过脑子,而且其中暗示性太强——“时间到了”,就好像我时日不多一样——刚开口我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扉间的嘴角往下一撇,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上次见他这副模样已经太过久远,几乎可以追溯到斑让我做二选一送分题的时期。

 

那天傍晚,我丢下族务去实验室堵他门口,一个劲服软道歉,差点对着他满地打滚,事情才终于作罢。

——要说我们兄弟俩最大的默契,那一定是从没有发生过针尖对麦芒的情景。一方真正动怒的时候,另一方总会妥协认怂,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正当我打算插科打诨翻过这篇的时候,扉间却别过了头。

 

“兄长阅读理解实在太差……刚才那根本不是疑问句。”

——说了这样文不对题的话之后,扉间就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走了。

 

我在接下来一星期里都没再见过他。

 

 

 

安生日子过久了,就有人会适时出现,以此提醒我,“千手柱间”是一个忍者,不是被家庭关系困扰的普通中年男人。

 

斑回来了。

 

如果可以,我实在不愿意把他和“动乱”这个词挂钩,无奈他确实是那个操控着九尾,在村子里大肆破坏的家伙。

 

扉间和水户留在木叶安抚人心,也派遣了忍者处理倒塌的建筑,进行救援。抢险工作有条不紊,我就把斑引出了住宅区。

 

回头望着他驾驭九尾的身影,我其实有些挫败。

 

正因为对象是斑,我才会觉得,即使和他做不成朋友,至少也要做相互尊敬的敌人。

他有了新的追求,要实现自己的忍道和梦想,这无可厚非,但跑来破坏别人的梦想就太过分了。

更何况,木叶是忍界迄今为止的和平所结成的果实……即使是我也会发怒的。

 

细数过去,我曾经试图用儿时梦想感动他,用和平岁月软化他,用万家灯火留住他,甚至舍出性命牵绊他,都在所不惜。

但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我的心情到头来都没有传达到。

我们表面平静地相处着,偶尔打闹,并且对彼此间的裂缝视而不见。

 

建村一年后,积累的误会与仇怨终于让信任分崩离析。

斑把我叫到南贺神社,耍帅一样放完话,就扭头离开了。

 

我最初认为他只是出去散散心,想通了也就回来了,没想到重逢时却是这番情形。

 

斑在这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走过哪些地方,忍受了多少凄风苦雨,没有人知道。

而事到如今,就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劝他回头。

 

“我已经早就扔到对岸了!”五重罗生门消失之后,斑站在九尾身上俯视着我,如此宣告道。

 

我相信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微妙,因为他也是同样。

 

说实话,这真的很奇怪。

我们明明谁都没有改变,谁都没有忘记当初打水漂时一起做的梦,但偏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约是命。

 

好吧,既然无法粉饰太平,那就还是按老规矩,打吧。

只要不殃及木叶,那就打吧,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以前我们一直在循环往复地争斗,试图从中寻找出路,但从此再也没有什么以后了。

他要断送我的梦想,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木叶毁于一旦。

 

木叶绝不能出事,也绝不会出事。

 

就像斑没能扔过岸的水漂那样,他的尸体摔进水里,因此发出的唯一一道沉闷响声,也无力地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雨中。

 

仙人体一如既往地发挥着作用,我能感觉到伤痕在一点点消失,被划开的皮肉慢慢合拢,传来痛痒感,不久就完全愈合了,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害。

 

我听着雷声在山谷里的隆隆回响,终于支撑不住,喘息着半跪了下来。

雨滴顺着嘴角流到舌头上,有一股铁锈味。

 

“加害于村子的人都无法原谅”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终究连我自己也耍帅过头了。

 

可能是身心疲惫的关系,我用力眨去眼睛里的雾气,确认了好几遍,才最终相信渐近的脚步声不是幻觉。

 

扉间踩着水向我走来。

 

现在天上乌云密布,但在我的视角看来,他身上简直笼罩着一层圣光。

 

或许是因为动身匆忙,扉间连惯用的那个白色毛领都没有戴,一身铠甲被淋个湿透,原本相当刺棱的银发也温顺垂落,丝丝缕缕贴在刻有木叶标志的半首上。

——从小到大我们一直被长辈们开玩笑,“完全不像亲兄弟呢”之类,但现在看来,其实在外貌上,扉间和我还是很像的。

 

不,应该说性格也有相似之处……他总被人形容是“擅长趁对手松懈给予致命一击”,而在刚才,我也做了相同的事。

 

我不清楚扉间来了多久,也不清楚他在那个距离听见了什么——倒不是担心扉间难过,他要是知道我有一天也会说出“就算对方是我的兄弟也好……”这种发言,估计会非常欣慰。

 

扉间真是一个过于贴心懂事的弟弟。

 

到头来,他会原谅我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

无法去原谅的人,只有我而已。

 

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狼狈,扉间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蹲下去研究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而是盯着我左右打量——特别是他拉我起身的时候,掌心里渡过来的查克拉实在太温暖。

 

我觉得我是哭了,肯定哭了,只不过他当没看见。

 

扉间……扉间还在,真是太好了。

 

我将额头靠在他肩甲上。

 

 

 

【扉间视角】

大晦日那天清早,兄长光荣病倒了。

 

毕竟我不是医疗忍者,他到底是积劳成疾还是积郁成疾,这种事我也不知道,但此刻终于彻底爆发出来,我倒挺安心。

至少他终于不用再忍耐下去,而我也不用成天去猜测,他那具身体到底消耗到了什么地步。

 

偶尔生一场病也好,睡着的时候就没空想东想西了。这是我原来的想法。

 

可兄长却让我和水户姐别管生病的事,说过节才最要紧。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他居然自己支棱起一桌子年节菜,还试图把常年在外漂的老友们全都请回来开新年歌会。

 

当然,我不能任由兄长拿自己身体胡闹,只好出面把这群人遣散,慰问品也没有收。

 

不知情的兄长在病房里左等右等,听说哀怨了一整个下午,直言大家都把他给忘了。

 

我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不巧错过了忍者之神的耍赖现场,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夜灯亮着。

 

大概是因为躺在病床上的缘故,他看起来瘦了一点,眼眶微微凹陷,好在气色并不是很糟糕,整个人也远没有沦落到风吹倒的地步。

 

他睡着了,但似乎做了不好的梦,眉头皱着,下意识地一点点蹬着被子——他的坏习惯简直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要说批判这一点,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

 

帮兄长掖完被角,还没抽回手,就忽然听到他叫我名字。

 

“怎么了,兄长?”我俯下身去,听见一句模模糊糊的“我会保护你”,也不知是不是梦话。

 

稍微抬了抬视线,就看见原本闭着眼睛的兄长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现在他真正醒来了。

 

这个男人的身体情况渐渐露出了日薄西山的势头,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时常会流露出某种比眼泪更加诚恳、且触及真心的东西,让人想要移开视线,却又终究不舍。

 

“缠绵病榻的人在说什么呢,”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在床边坐下了,“总之,快点好起来吧。”

 

他似乎没料到我要留在这里,就往旁边让了让,还嘟哝了一声“怎么这么大了还是老样子”。

 

——从前我们商谈正事时,我也会顺势往他办公桌上一坐,不分场合的“兄长闭嘴”更是多不胜数。

我知道他并不在意长幼尊卑这种小事。

 

“还不是兄长自己给惯的。”我实事求是回应道。

 

兄长发出一声带有气音的笑,释然得倒是挺快:“……原来是这样吗。”

 

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接着像是想起什么,撑起上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玩意。

“小纲白天来过,还做了这个送给我。”

 

我接过一看,是一枚健康御守,上面系有缀着铃铛的绶带结,背面还绣着金色的木叶标志,针脚有些歪歪扭扭。

做工称不上精致,但我完全能想象出纲手一脸献宝的小模样。

 

“她也终于懂事了。”我不由得笑起来。

 

兄长赞成地点点头。

每当和人提起自己养的盆栽现在长势如何喜人,他就会露出这种自豪表情。

 

忍者之神娇惯长孙女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每次小姑娘随手摘来花花草草递到兄长面前,他都要专门找个瓶子好好养着,等枯萎那天还亲自挑地方埋掉。

 

我们这代人,从小没有得到过足够的关心和宠爱,而长大之后又再也不需要了,就经常不自觉地把儿时的渴望加在孩子们身上,总想着弥补他们点什么,因此也难怪兄长宠她。

反正兄长高兴,宠着就宠着吧。

 

“话说回来,扉间应该也陪着小纲去参拜了吧。”他把御守放回枕下,视线重新转到我身上,“以前你总是推辞,今天感觉如何?”

 

兄长无非是期待我分享些趣事,就像以前他自己做的那样。

 

真是以己度人啊。

不是谁都能像兄长这样拥有举世无双的天赋的。我等凡人只能拼命修行,绞尽脑汁发明更多忍术,才能远远地望见他的背影。

 

我的工作是做不完的——过去,每当兄长试图拉我出去逛祭典的时候,我都会用这句话敷衍。

然后兄长就会皱起眉头,批评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我没理他。

就像我一直劝他不要太天真,而他依旧我行我素一样,我们谁也没能说服谁。

 

“今天要额外处理一些公务,我就把纲手拜托给水户姐了。”

 

他自然知道“额外的公务”是来自于谁,原本的期待神情一点点黯淡下来,变成了令人痛苦的歉意:“抱歉,扉间,难得你能放松一下,却因为我……”

 

兄长总会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所有坏毛病里,我最看不惯这一个。

“另外,”我忍不住打断了他,“我还去火之寺为兄长求了一道签。”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愣了愣。

我别过头,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签纸,犹豫片刻,还是拿了出来。

 

如果不是实在看不下去他那伤心样子,我其实并不想提起这件事——毕竟我一开始就是抱着“绝对不会灵验”这种心态去的,求签的时候还用了影分身,堪称毫无诚意。

那么为什么还要去神前许愿呢?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所以,果然是凶签吗?”他试探着问道。

 

我摇摇头:“是末小吉。”

就结果来说,貌似与“吉”字沾边,可实在让人没办法高兴。

 

“‘生涯喜又忧,未老先白头’*……”兄长从我手里接过解签纸,慢慢念了一遍。

 

“看来神明也觉得我这场病会拖很久啊,真没办法。”

他挑了挑眉,满脸不在意地这样说着,小心翼翼将签折起来,然后收进衣襟内袋里。

 

“我会好好珍藏的。”隔着衣服,兄长拍了拍那张签纸,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的爽朗不同,但其中蕴含的令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却没有改变。

 

月亮越升越高,光芒从窗户投射进来,斜切下一溜银白的色泽。在这种安静的氛围当中,兄长靠在床头,我分不清那神色是温柔还是疲惫。

“困了吗?”

 

他慢慢眨了眨眼睛:“稍微有点。”

 

于是我扶着兄长躺下(他没有抗拒,大概确实困得不行了),将被子拉到他胸前,关掉了夜灯。

 

“今天在我这里睡怎么样?”兄长说着,打起精神往边上挪了挪,试图在单人病床上多腾出一个空位。

 

我不得已按住了他的肩膀。

“下次吧。我现在可没准备好和睡相奇差的病人躺在一张床上。”我帮兄长拢了拢长发,以免在翻来覆去的时候被他自己压到。

 

“怎么这样……”他眯起眼睛看着我,小声抱怨着,嗓音越来越飘忽,“扉间真是严格……”

 

我不禁笑了笑:“不严格的话,怎么能当千手柱间的弟弟。”

 

或许是迷迷糊糊捕捉到我语气里的揶揄,他又嘟哝了几声,这才闭上双眼。

 

这个强悍的男人在我面前卸去所有防备,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胸膛微微起伏,表情宁静而天真。

即使不去刻意感知,我也很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寸肌骨,然而此刻,这些足以瞬间绞杀任何敌人的力量却松弛了下来,从表面看,甚至显得温和无害。

或许一头雄狮休憩时也是这样的。

 

月光顺着被子越爬越高,眼看就要把兄长笼罩进去了,我不由得挪了一下位置,帮他挡住。

 

换了个角度再看,他就好像在微笑。就算被疲劳和病痛侵袭,甚至遭受背叛,那张脸上也从未有过忧愁,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这算是某种足以产生奇怪预感的瞬间。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抱有更多信心才对。

 

千手柱间还在这里,活生生地在我面前,没有死去。迄今为止,术式研发已失败了不下两百次,但一定还有时间留给我阻止他的身体继续崩坏。

 

寺院的新年钟声被晚风吹到耳边,三灾八难,五劳七伤,正好一百零八下。

 

兄长终于安睡了。

 

 

 

-终-

 

*:“生涯喜又忧,未老先白头。劳心千百度,芳遇贵人留。”浅草寺观音签,解签:愿望难以实现,疾病迟迟才能治愈,旅行时有同行人比较安全,福无双至,吉凶轮流

 

请吃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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