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万百万」黎明与黄昏
Stats:
Published:
2025-08-29
Words:
6,662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7
Hits:
88

「万白万」此是同居必要之痛

Summary:

  Sum:总而言之,这只是几个没有末日的现代傻瓜恋爱桥段。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LOF上的企划接力,这里也放放)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做饭
  万敌的厨艺毋庸置疑。
  白厄的厨艺也毋庸置疑。
  “喂,虽说我厨艺是比不上你,但也没差到毋庸置疑的地步吧。”白厄抗议,“至少我两同居之前,我自己做饭还是能自己吃的!”
  “确实,因为只有你自己吃。”万敌抄着锅铲,“现在把你手上的草莓放下。”
  “不要。你不觉得比起菠萝,草莓的颜色和咕咾肉更搭吗?”白厄随手塞一个草莓进嘴里,声音含糊起来,“反正都是甜的,让我放点试试看嘛迈德漠斯。”
  万敌看了他一眼,反手捞起锅盖扣在锅上,大有一副“你要动这锅菜先从我的手上踏过去”的气势。
  白厄没辙,于是只能悻悻然开始摘草莓蒂。等到万敌发现这人安静了太久不正常时,一回头就看到碗里的草莓已经没了小半。
  “……你待会儿还吃饭吗?”
  “我不管,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白厄拿着草莓怼到万敌眼前,“你是不是厨子?是的话张嘴。”
  好,不愧是诡辩专家。万敌无奈,任白厄把红色的果实半塞半挤摁进他嘴里,差点半口气没喘上来,好容易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深吸一口气,“想谋杀我直说,不用这么坑蒙拐骗的手段。”
  “怎么会呢,我哪有这么残暴。”白厄明显看着心情不错,双臂一揽挂到万敌肩上晃悠,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我吃水果吃饱了。”
  万敌没理他,自顾自掀开锅盖。温度裹挟着香味一同漫出,叫白厄没忍住嗅了嗅。他看见万敌戳起一块肉、吹了两下上面的热气,反手怼到白厄嘴边。
  这场景是不是有点眼熟。白厄想着,一边张嘴咬了下去,两秒后像识别出黄瓜的猫一样弹射起飞:“好烫!”
  万敌“……”了一下,看这人在嘴里炒菜,左右环顾后递过去一杯水。
  “这不公平!”待他终于咽下去嘴里的东西,白厄鼓起脸颊,“明明我塞给你的是水果,你还给我的倒是刚出炉的菜,你胜之不武!”
  是你自己单方面开始比拼的、我又没像你把草莓塞我嘴里一样怼进你嘴里、你就不能晾几秒钟再尝吗、那肉上面应该还飘着热气你完全不看吗。一大堆弹幕电光火石间飘过万敌的脑海,最后都变成一句「算了我和他计较什么」。万敌只是端出了碟子把菜盛出来,“再多话你今天的晚饭是白米饭配白米粥。”
  白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连个榨菜都不给吗,好歹让我吃点味道啊迈德漠斯……”
  回应他的是嘴里被塞进来的一块菠萝。
  
  此处需要澄清的是,白厄并不是不会做饭。
  “你如果能放弃在厨房里的灵机一动,也不至于落到出品只有自己爱吃。”万敌锐评,“但很明显,你挺自豪的。”
  “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我的智慧是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样。”白厄不满。
  “我没有在抨击你的智力,而是歪点子不该出现在厨房。”万敌顿了顿,“也不该出现在审美上。”
  “阿格莱雅说我就算了,怎么你也说我。”白厄送一块菠萝放嘴里嚼嚼,“好吃,比刚刚烫嘴的好多了。”
  不明明是同一道菜吗?万敌无言,递过去一块裹满酱汁的肉,“下次煮面出锅放凉点再吃,你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面要热着嗦才好吃。”白厄从善如流接过投喂,“刚出锅的才香,放久了就不劲道了,连着汤也会不好喝。”
  万敌咬了口甜椒,想着下次要采购个汤面勺,“也可以捞上来吹一会,不然容易烫坏口腔和食道。”
  “知道啦——”手背被低温贴上,万敌一抬眼,看到白厄笑嘻嘻推过来一杯果汁,一脸得意道:“你关心我。”
  “……”万敌未置可否,又在心里记了一笔——有机会做冷面试试。
  
  
  2、醉
  万敌不爱喝酒,而白厄酒量堪忧。
  “我该说你什么?”万敌挑眉,“偏向虎山行?”
  他说话的对象正手拖着腮,迷迷瞪瞪地小幅度晃着,“虎山……什么虎山?要我去打虎吗?”
  万敌捏了捏鼻梁,“你什么时候改姓武了?”
  “吾,什么……嗝,吾……”
  “?”
  白厄忽然表情严肃了起来,在万敌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掷地有声道:
  “吾好醉中杀人!”
  “……”万敌笑了一声,气笑的。几秒钟前的他竟然在指望这个人醉得一塌糊涂了还能说出来正经东西?
  白厄不管,只一味将脑海中闪现的灵光倾倒出来:“算了杀人犯法和平社会我还不想进局子不过好像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可以无罪但是好像流程相当麻烦也不容易判下来是不是要经过好几次庭审还要四处奔波路上的车费最后能报销吗?”
  字词句流水一样在万敌耳边溜过,末了只在他脑海里留下一行字: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看着脸颊泛红傻乐的白厄,万敌卡在嘴边的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声叹息。他伸手点了点白厄握着杯子的虎口,“别喝了,再喝要傻了。”哪有人自己过生日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明明你喝得比我多,”白色脑袋猛抬头,叫万敌下意识往后一倾,“要傻也是你先。”
  行,好一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万敌把酒瓶挪得离白厄远了点,“这种事上也要嘴硬?你酒量可不如我。”
  白厄表情空白着发愣,大脑像在缓慢地处理接收到的信息。万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以防进度条100%后白厄突然炸出什么动静把整张桌子掀翻。
  出乎他意料,白厄并没有像往常反应过来的蓄力前奏。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下颌搁在交叠起来的手背上;那双蓝眼睛眨了眨,抬起眼帘盯着万敌。
  ……不得不承认,这个角度好像显得他眼睛更大了。万敌看着白厄心想,只不过往常他这样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前兆,眼下都喝醉了,还有足够理智这么干吗?
  “迈——德——漠——斯——”一个名字,四个音节,在白厄嘴里像是扯不断的麦芽糖,“没想到你喝酒也上脸,真好看。”
  “……”原来白厄卖乖是不需要理智在线的。万敌扶额,伸手去牵对面摇摇晃晃起身、不知道还剩几分清醒的人:“小心,别磕着。”
  此刻白厄展现出了他的秘技之一:顺杆爬,物理意义上的。万敌也不明白,怎么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白厄搭了上来,几秒后这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手脚并用像一只并不完全的八爪鱼。
  ……他怎么上来的?
  白厄才不管他大脑宕机,只一味在他耳边碎碎念,从今晚的酒到梦里的海,跨度之大不亚于从考古到航天。
  算了,今天他生日,自己不如宽宏大量点。万敌第不知道多少次选择了放任,半拖半拎着把人挪到了沙发边。已经成半流体的人自动滑了下去,还不忘拽了拽万敌的手,“不陪我吗?”
  能不陪吗?当然不能。于是万敌也任自己陷进柔软的坐垫和靠背,摊开手掌,看白厄的指关节挤进自己的指缝。
  “唔。”身边人冒出一个音节。
  “嗯?”万敌抬眼看过去
  白厄也盯回来,眨了眨眼。“生日快乐?”
  万敌有些失笑,“是你过生日。怎么和我说生日快乐?”
  “我不管。我的生日也祝你快乐。”毛茸茸的白色脑袋蹭了蹭他肩窝,有点痒,让万敌下意识缩了一下。
  于是他伸手推了推那团白绒,直到又看到那双蓝眼睛与他对视,声音也闷闷地传过来,“你不喜欢吗?”
  万敌想了一下,“除了祝别人快乐,你也要开心才对。”
  “看到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白厄歪了下头,“不是很好吗?”
  “这不一样。”万敌一只手被他牵着,就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额头,“我知道你有一颗大善心,擅长把别人的满足当成自己的快乐。”
  白厄看着他。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记得留一点空间给‘自己的情绪’。”万敌道,“比如今天,你才是主角。”
  白厄眨了眨眼,又一次露出了“正在处理请稍后”的空白表情。
  ……算了,他和醉傻了的人说什么。万敌又伸手,戳了戳白厄的脸颊,看着后者迷茫的神色觉得好笑。于是他身子微微前倾,和愣住的人抵了抵额头。
  “生日快乐,救世主。”
  
  
  3、抱枕换棉
  给新买的抱枕脱胎换骨,是这个家神秘的仪式之一。
  “你完全没有生活常识吗?”万敌看着面前三个有半人高的桶装塑料袋,“你把三斤棉花当什么了?三斤菜?”
  “呃啊……一不小心买多了嘛。”白厄挠头,“不都说什么棉花是玩偶的血肉,血肉重点也合理吧……别这么看着我迈德漠斯,我没傻!”
  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针线的万敌丢给他一个眼神,“看起来你很闲,有这空不如找找能用的拉链?”
  
  一小时后。
  “迈德漠斯,现在我觉得没有常识的是你。”白厄掂了掂沉甸甸的奇美拉玩偶,对着不熟悉的重量眼神迷茫,“这是毛绒抱枕应该有的质感吗?”
  “物尽其用而已。”万敌拍了拍堪称坚硬的奇美拉脊背,“要把你买的那么多棉花塞进去可不容易。”
  白厄捏了捏比格椰头上白色的角,原本会回弹的手感变成了硬邦邦的圆锥,“奇美拉变成了变形金刚,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是我的错?”万敌用蜜果羹尾巴点了点一边地上空掉的塑料袋。
  “但我现在觉得它们两像两块砖。”白厄把比格椰端在掌心、做了个举哑铃的动作,“你看,大小刚好,质感也差不多。”
  万敌嗤笑一声,“一斤半的哑铃?你什么时候孱弱到这种地步了?”
  “你来接我一拳就知道我到底弱不弱了。”好胜心是二人间不得不品的一环。白厄做出拳击手的姿势比划了几下,“万敌,我们来打一架吧!”
  万敌肉眼可见地无语了几秒,“……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
  “像偷盗未遂被逮住后恼羞成怒的巴特鲁斯。”
  “??”白厄给了万敌肩膀一拳,没用全力但足以表达了他的愤慨,“我什么时候像那个紫泡泡一样偷人东西了?”
  万敌没躲,反手举起蜜果羹招架,叫白厄理解了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一定代表无力,也可能是梆硬的。他象征性抹了把指关节,“这不公平迈德漠斯,你有工具招架,为什么我是赤手空拳?”
  万敌露出了一个“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是你自己选择赤手空拳的,没人不允许你用比格椰。”
  “比格椰打人没我拳头疼。”
  “……这是你自己说的。”万敌深吸一口气,反手抄起蜜果羹给白厄梆梆来了两下,后者嗷了一声抱住头,“你不讲武德你偷袭!”
  “当着你面的算什么偷袭?”万敌挑眉,又拿蜜果羹头推了推白厄的脸,“辩论家颠倒黑白的功力有待提高。”
  白厄发出一串不明所以的声音,大概是持反对意见。他也拿比格椰戳了戳万敌的胳膊,“我不管。比格椰,啃他。”
  有没有可能它只是个毛绒玩具?万敌很想这么质疑,但看到白厄捉狭的神情,便知道他又在不着调地调侃。于是万敌也递出蜜果羹,两只毛绒奇美拉脸抵着脸头顶着头,借着二人的手较劲起来。
  “万敌,奇美拉的脸挤成平面了。”
  “我看得见。”
  “那还要继续玩吗?”
  “是你先开始的。”万敌剐了他一眼,手上倒是卸了劲儿,“这种莫名其妙的游戏,我小学就不玩了。”
  “那我还挺荣幸的,补全了你的童年?”白厄把比格椰扁扁的脸重新揉圆,突然兴高采烈地宣布,“决定了,我要把新的小游戏提上日程!”
  “?”
  白厄掂了掂比格椰,在万敌疑惑的目光中过了一个投掷鉴定,灰灰白白的小东西便朝着万敌高速冲来:“万敌,我们来玩枕头大战吧!”
  而回应白厄的是朝他飞过去的沙发靠枕。“HKS!你幼不幼稚!”
  
  
  4、夜袭
  白厄的睡眠质量不说很差,甚至够不上一般般。光怪陆离的梦频繁来打搅他的夜晚,却在他惊醒后又悄悄撤离回忆,徒留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如劫后余生。
  又一场噩梦,又一次仿佛溺死后的惊醒。白厄猛然睁开眼,在不知道第几次喘息声中恍然回神。他撑着床坐起身,一手捂住仍在钝痛的额头,听脉搏在耳膜上鼓动,一声声如雷震鸣。
  我是不是该去找心理医生看看?白厄这么想着,仰倒回了枕头上,盯着窗帘缝里雾蒙蒙的光。大概不论何时都会有醒着的人,有的在夜生活中迷路、有的在霓虹灯外失眠,而自己睡得好好的却被噩梦扯进这次无序狂欢,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可奈何。
  白厄辗转反侧间愤愤然锤了下被子,在本该柔软的触感中拍上个实心的物体。他一摸,毛毛的外表,有头有身子有四个脚,还有条带钩的尾巴,此乃蜜果羹无疑。
  哦奇美拉,我的奇美拉。他搓了两把小东西,意外地觉得有些安心。……不排除是换棉后坚硬的质感给了他“强壮”的错觉,但话又说回来了,仅有小臂长的毛绒玩具能有什么安全感?
  还不如找原型本人来得更有效。
  说干就干。白厄的行动力莫名其妙地熊熊燃烧,他又从床上弹起、掀开被子、摸索着出房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被姗姗来迟的理智在另一扇门前绊住了脚步。他眯起眼,借着依稀的微光去看墙上挂钟,时针将将越过1。
  ……按万敌一贯健康的作息,他应该早就睡了;现在贸然去打扰,会收获一个荡平万邦的吧!
  但白厄也不想回去躺着。当初为了睡眠质量特地选的窗帘如今倒成了黑暗的源头,若是回去便像沉入深海,令人窒息。
  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去骚扰万敌啊。他在客厅一圈圈踱步想,且不说万敌有没有起床气,因为一己私欲就搅乱别人的睡眠怎么说都理亏啊!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路过沙发后,一声巨响轰碎了白厄的思绪、铺天盖地的白光在视野炸开,接二连三的感官冲击让他大脑有点过载,而本能驱使他缓缓向声源扭头。
  只见他三过而不入的房门大敞着,中间嵌了个人形:此人一手抄着晾衣杆指着白厄,另一手还摁在大灯开关上;再定睛一看,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不亚于见鬼了一样的错愕——这话不准确,这人就算见鬼了也应当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白厄?”万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是你?这个点了,你在客厅干什么?”
  “呃。”白厄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
  
  “所以原来你没睡啊。”白厄抱着玻璃杯,看蒸腾的白雾飘飘摇摇,“亏我还顾虑会把你吵醒,早知道直接破门而入了。”
  “……我门没锁,不需要过力量鉴定。”万敌瞥了眼白厄,“即使我睡着了,你刚刚的动静也足够让我醒过来。”
  “喔。”白厄抿了口助眠茶,陌生的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子,“草药味好重,感觉不像普通的茶。”
  “让一个失眠的人大晚上喝茶叶?”鼠标声没停,“哪怕是你,我倒也不至于这么缺德。”
  “对象没特权就算了,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好怪的味道,再喝一口;味道还是好怪,再来一口。
  键盘响了几下,“平心而论,我并不觉得我有做过什么很理亏的事情,更枉论区别对待一词。”
  还是那么不擅长回应玩笑话嘛。呼出的气吹散了些热雾,熏得眼眶微眯起来,“好吧。那‘你’又为什么没睡?”
  “不必费心强调,我听得懂你想问什么。”一个身影往旁边靠了靠,另一位便凑了上来。调低了亮度的屏幕里正摆着两只奇美拉,在黑夜中二人的目光里活蹦乱跳,仿佛活在另一个次元。
  “大晚上的剪奇美拉meme吗?”有人打了个哈欠,“莫不是我们的蜜果羹老师发过明天更新的预告,结果临到头才发现自己忘了?”
  “是今天。”
  “所以果然是忘了吧?”笑容掩在杯子后面,配上揶揄的语气却怎么看都更像欲盖弥彰。
  “本来是缺了点灵感,但某位不请自来的‘小偷’自带一箩筐节目效果。”灰白色的奇美拉在屏幕里四处摸黑,随后一阵强烈的音效响起,橙色奇美拉带着调高的亮度破门而出,双方却在对上眼的瞬间都瞪圆了眼睛,连BGM也骤停了下来。
  “……”带来节目效果的主角撇了撇嘴,决定干了剩下半杯茶以示自己的无语。“怎么说我也给你带来了素材,快说谢谢我。”
  “谢谢我,牺牲自己的睡眠也要记录你人生精彩瞬间。”
  “?”
  
  
  5、炸毛
  ……脸上好痒。
  不成字句的感知最先在一片混沌中浮现。他下意识偏过头,短暂地避开了来源。
  没过一会儿那扎人的触感又追了上来,在模糊的梦境里变成一只粘在脸上的海胆,赶也赶不走。
  ……海胆?
  堪称惊悚的画面在意识中成型:巨大的海胆正在床单上蠕动(蠕动?),深渊一样的巨口缓缓张大,离吞噬掉他的脸只有咫尺——
  睡得正香的白厄感觉身边猛地一震,他半疑惑半发懵地睁开一只眼,看到个坐起的身影,“……万敌?你不睡了吗?”
  万敌看着旁边一团白,惊魂未定地伸手,换来白厄一声疑问的咕哝,“怎么突然摸我的头……”
  他长舒一口气,是头发啊,不是海胆就行。明明在指缝里还算得上柔软的发丝,怎么在梦里就变得像刺一样?
  算了。他又揉了一把,看着白厄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打了个滚,胳膊一揽就环上了他的腰:“干嘛啦……都被你弄醒了,你赔我的回笼觉。”
  “怎么不提你凌晨在客厅装神弄鬼?”万敌欲起身,奈何腰上挂着个人实在有些沉:“起来,别掉地上了。”
  “我不。”腰上箍着的手臂更紧了,“陪我再睡一会儿。”
  “我也不。”万敌干脆转了个身,手插到白厄腋下,拎起这人的上半身:“再睡就要吃午饭了,晚上又要失眠。”
  “唔。”被他这么一拎后白厄才像开机了一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迈德漠斯坏。”
  “我要是真坏,你今天中午就得午饭自理。”万敌看着萨摩不耶眯着眼摸索,不由得觉得好笑,“再往前就要摔下床了。”
  “哪有。”白厄捋了把刘海,手上一顿,后知后觉眨了眨眼,“这手感不对啊。万敌,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是或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白厄已经扑过来开始祸祸万敌的头发。后者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薅那一头白毛。闹到最后,一边扎到一半的麻花辫散得乱七八糟,另一边更是宛如鸡窝,连平常显眼的呆毛都泯然众发也。
  “……感觉我们两好像小学生哦。”白厄试图把头发抓顺压服帖,首战告败。
  万敌的头发比白厄长些,他干脆拿了梳子和打结的发尾作斗争,“还不是你睡觉不老实。”
  “这和我睡觉不老实又有什么关系?”白厄凑过去,顶着蓬蓬的头发一通乱蹭,叫万敌没忍住缩了缩。
  “就像这样的不老实。头发扎我脸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什么刺从床上长出来了。”万敌干脆把白厄捞过来,决定先给这鸡窝打理明白了再说。
  “床上长刺也太可怕了吧!不过好像听说竹子可以把屋顶翻?”白厄说话间想回头,又被一只手推了推脸,只得重新转回去,和床头柜上的比格椰大眼瞪小眼。
  “夸张手法,但差不多,以前露营的时候见识过。”万敌盯了那两簇呆毛看了会儿,试着用梳子压了压,惜败,“你这头发的生命力也不亚于雨后的竹笋。”
  “当你在夸我咯?”白厄笑答,转过头去贴万敌的脸颊,“唔迈德,你的鬓发也挺扎人嘛。”
  “因为光顾着给你梳头了,我自己都没来得及。”万敌推了推白厄示意他起开点,“帮我递一下那边的护发精油。”
  白厄依言照做,坐回床沿后欣赏了一会儿万敌一丝不苟梳头发的样子,突然没头没尾道:“感觉像猫科动物舔毛。”
  “?”万敌往发尾抹精油的手顿了顿,“那刚刚给你梳头算什么?”
  “呃。”白厄想了想,“舔毛时候顺嘴的事?”
  “……”万敌无语,遂往手里又压了泵精油,“坐过来点。”
  白厄疑惑,白厄挪近了些,看着一双手就这么搓上了他头发。
  而万敌盯着他错愕的神情,嘴角勾了起来。
  “顺手的事。”
  
  
  *DLC——鸡飞狗跳且突兀的结婚相关,建议扔掉大脑看
  
  白: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万:舍友和恋人?
  白:为什么会有个舍友?
  万: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居不是舍友吗?
  白:但是听起来感觉像没名分的啊!
  万:你已经选择性忽略了后面一个词了吗?
  万:况且没名分又不是没户口。
  白:那不一样!
  万:?
  白:迈德,我们要不要结婚啊?
  
  a few days later
  万:我觉得可以。
  白:呃?可以什么?
  万:(看日历)你最近工作日有没有空?
  白:发生什么事了,但我有?
  万:走,去做财产公证,然后带上你的身份证件。
  白:等一下???
  白: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口嗨……?毕竟结婚是大事?
  万: 不想吗?
  白: 想啊。
  万: 找你证件去。
  
  白:等等等等是不是有点快,我们互相见过长辈了吗?
  万:。
  万:我都快能把奥妲塔女士讲你小时候的糗事背下来了。
  白:?喂明明歌耳戈女士也给我讲过,我也会背。
  万:所以你要不要听听你刚刚在讲什么。
  
  白:太快了点吧明明我前两天刚提啊?!
  万:。
  万:那我问你……
  白:男的。
  万:HKS。
  白:你又骂我。
  
  万: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哦对,那我问你,你想不想结婚?
  白:想啊但是……
  万:你有没有能力和我一起步入婚姻?
  白:都同居这么久……
  万:我有没有能力和你一起生活下去?
  白:悬锋小少爷居然还会问……
  万:我们结婚有没有什么阻拦?
  白:你就非得打断我说话吗啊喂。
  白:但我爸妈无所谓,你爹也已经给你掀下台了。
  万:行了,下车。
  白:?
  万:到民政局了。
  
  -END-
  
  
  Free talk部分:
  ——写得我想吃菠萝咕咾肉了。
  ——作者还搞中史同所以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跨文化梗(比如偏向虎山行和吾好梦中杀人),让让我我真的记不住希腊神话人名jpg
  ——饮酒有害健康!
  ——第三条取自网上看到的给宜家鲨鱼换棉,评论区有人:大家充棉花的时候记得适量,不然鲨鱼抱起来就会变得像对象突然开始健身,一身硬邦邦的令人陌生又迷茫。
  ——第四条梗源自网上看到的:夜袭对象发现对方还在加班jpg。本来应该红白相见的但不出所料被我写成了清水段子……算了我爱吃。
  ——良好的睡眠是健康体魄的基础——by作者围观亲友熬穿夜有感。
  ——其实失眠的时候喝草药助眠茶可能没啥用,白天喝似乎更有效?(经验之谈)
  ——护发精油真的很好用(抹头发)

Notes:

comments来……comments来……comments从天上来……(做法)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