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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从床上醒来,感觉一切都变得不太对劲。
他深陷在智库的地铺里,从枕头到床褥都柔软舒适的一如往常,被子软绵绵又沉甸甸地压在身上。沉甸甸?丹恒尚不算完全清醒的大脑警铃大作,他试着伸手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但是失败了,被子拱起一角,他还没来得及钻出去,这条软绵绵的织物又回落下来,盖住他的脑袋,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我的手怎么会变得这么绵软无力,丹恒在暖融融的黑暗里思考,而且好像还变短了。他亟需查看自己当下的情况,被子里显然不是什么适合的场所,但介于目前手脚无力,丹恒只能用一些不太得体的方式从被子高墙中挣脱。
拼尽全力从被子缝里蛄蛹出来,他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糟糕得多。他原先想得也不过可能是自己着凉了,毕竟星昨天到访智库,把车厢温度调到了一个显然对于持明不太适宜的档位;再不济也可能是远途旅行水土不服,虽然对于无名客来说有些丢脸,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绝没想过会是这样——丹恒望着自己的右手,不对,现在是毛茸茸的右爪沉思,自己现在究竟是变成了什么生物。
前爪五趾,趾端有趾甲,目前是缩进的状态,目测右上肢整体披毛……丹恒将右手掌心朝向自己,果不其然地看见了疑似触感非常良好的脂肪质肉垫。他抱着最后一分希望召出水镜,感谢龙尊传承并没有因为形态的变化离他而去,波光流转的水镜飘在了他的身前,丹恒在其中看见了自己——同时也打破了最后的一点的侥幸。
是的,他变成一只体色黑色、虹膜绿色、左眼下有条状红毛的食肉目猫科猫属的小型脊索动物了。
是的,简而言之,他变成一只黑猫了。
从睁开眼睛起一切的不对劲现在都有了解释,被子很重是因为变小了,猫爪子当然举不起棉被,爬出来还不是因为猫爪太短掀不开被子。
但他为什么会变成一只猫?
他近期几天都没有离开过列车,也没有接触过什么来路不明的物品——除了星前几天从黑塔空间站抱回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至少是没接触任何能让他一夜之间就毫无征兆变成猫的东西。丹恒惆怅且茫然地甩了甩自己的长尾巴,发现自己已经以惊人的速度适应了新身体,这当然不是因为持明也有尾巴。
总不能是从列车外传进来的吧,明明前几天才和帕姆一起更新过列车的安保系统。
他一挥毛茸茸的爪子把流转的水镜收起来,顺带最后瞟了一眼自己如今的面貌,非常标准的黑猫长相,除了脑袋有点圆滚滚过头。丹恒从床铺上站起来,用猫咪的身体说站似乎也不太准确,但眼下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倘若他已经变成了一只猫,列车上的大家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径直走到桌旁,跳上桌面试图打开手机(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出门是因为按目前的身长和体重,能不能够到智库门把手,并成功拉开都是个问题)。手指变得毛茸茸又短,导致灵敏度直线下降,进而导致丹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解锁手机,他打开“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聊,艰难地往聊天框里输入:wobianchyzmdaj……
丹恒没能成功输完,智库被人毫无征兆地破门而入,虽然被破门而入已经成为了日常的一部分,丹恒还是惊得喵呜大叫了一声,脊背上的毛全炸了起来,原本艰难却稳稳打字的爪也因为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可耻地抖了一下,把没有打完的字符发了出去。
他根本没来得及补救,一阵风就刮了过来,只来得及瞥见一截粉色的衣角,紧接着丹恒感觉自己双脚悬空,地板和桌边在顷刻之间变得非常的遥远,不管他怎么伸脚都够不着。
丹恒被属于女孩子特有的好闻气息包裹了,也许是因为六相冰,丹恒觉得对方身上莫名的冰冰凉。安全的,是三月七,他这么想着,但是他的冷静自持似乎由于变成猫咪,暂时飘到了外太空,丹恒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被人举着胳肢窝提起来的体验,他这辈子从未有过,嘴巴完全不受控制地喵喵乱叫。
三月晃的我头晕,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她能跑这么快。丹恒在被眼前不断变化的场景弄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产生了如上疑问。
他被三月七从智库一路拎到观景车厢,观景车厢里,列车长正在勤勤恳恳地维护车厢地面整洁。三月七终于停下了,丹恒终于得以喘了口气,接着下一秒,星穹列车第一美少女的清脆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帕姆!列车安保怎么回事?为什么智库凭空出现了一只小猫咪呀!”
“怎么可能的帕!我和丹恒乘客前两天才维护过列车的安保系统……”帕姆沉浸在工作中,扫地扫的头也不抬,毕竟他不抬头确实是看不见被举得和三月七肩膀一样高的丹恒x,丹恒咪的。
“那帕姆你倒是抬头看一眼啊!”
丹恒咪觉得自己急需从三月七手上下来,他以前从没觉得自己会恐一米多的高空,现在看着够不着的地面第一次感觉这么点高度犹如天堑,顾不上什么了,他试图蛄蛹出星穹列车第一美少女的魔爪。
“哎呀小猫咪你跑什么嘛,摔下来怎么办?”三月七的嗓音突然……变成了以前从没听见过的类型,用究极网瘾少女星穹列车唯一球棒侠的话形容的话就是——有点夹了。丹恒不由自主的脊背毛炸出了一线。
而此时勤勤恳恳的列车长终于抬起了他一样毛茸茸的头颅,“别开玩笑了三月七乘客,今天不是列车冷笑话日帕!”
帕姆笃定的话打了个磕巴,“列车上哪里来的猫帕!这不可能!除非又有漏洞了,可是昨天还是好好的帕!这不可能的帕!”
眼睁睁地看见列车上出现了除乘客和列车长之外的新的活物,帕姆拒绝相信,但接着他的倔强被打破了,三月七把丹恒咪举到了他的面前,“我摸过了,是真猫不是假的,不是毛绒仿真玩具,毛茸茸软绵绵的,而且热乎乎的,帕姆,你要不也摸一把确认一下?”
列车长同样毛茸茸的圆爪子在丹恒眼前逐渐放大,大脑似乎被某种可以被称为——猫不愿意被动被摸的本能占领了,丹恒咪在顷刻间爆发出强大的潜力,爆发之下成功从三月七的手上挣脱开。乍一落地,身体还没有适应地面的触感而有些晕乎乎的,丹恒扭头就窜也没注意去的是什么方向。
他头晕目眩地撞到一只棕色靴子,靴子主人的声音从有些遥远的高处传来,“唉帕姆,三月你们都在啊。你们知道丹恒老师在群里发了个什么吗?感觉怎么好像没发全……”
对方的话说到半截,低头下去看撞到她脚上的软绵绵的小玩意是什么。列车顶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丹恒看见星笼罩在阴影里的脸上划过惊讶、疑惑,接着又被难以形容的亢奋取代,这种表情他只有在星从垃圾桶里翻出好东西的时候才能看见。
然后这张兴奋到异常的脸向丹恒咪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哎呦哪里来的小黑咪啊,给姐姐我吸一吸好不好,哎呀这么可爱的……”
丹恒想说不,别这样,星,是我啊。可是他现在只是一只猫,除了喵喵乱叫试图逃跑,然后在星的魔爪里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抵抗即将到来的被吸命运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一爪子抵在星的脸上,试图阻止她的脸靠得更近,但猫的力气也就那么一点,他被星拎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间,身体突然落在观景车厢的柔软大沙发上。
星一把把他的两只前爪掀起来按在沙发上,丹恒毫无反抗之力,眼见着星的脸一点点靠近,无能为力但是依旧倔强地用仅剩的后爪抵住对方的脸。
他的反抗终于被人看见了,三月七的声音此刻犹如天籁:“星,人家小猫咪好像不想让你亲唉。”
丹恒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她接着说,“它好像还是更愿意给我亲。”
其实都不愿意,这个残酷的世界对丹恒咪根本一点都不友好。他的两位伙伴的身影在他眼前一起放大,丹恒绝望地看向列车长,但对方似乎还沉浸在列车上又出现了外物的打击中,低头默念着“怎么可能为什么呢帕”之类的话,完全没有看见他的求救。
事到如今只能自救,丹恒咪圆滚滚的绿眼睛变亮了一瞬,搓出两个水球,一人一个正中星和三月七面门。要不是即将要被伙伴吸肚子,这股力量,丹恒咪本不欲使用。
星和三月七亢奋的神经终于被两坨凉水浇降温了不少,三月从包里掏出帕子擦脸,“怎么这小猫咪和丹恒一样会御水?”
星接过帕姆递来的帕子,“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智库找丹恒查东西,丹恒老师人呢?三月,你去智库没看见他?”
“我没在智库里看见他人啊,只有这只小猫……?”三月七话到嘴边顿了顿,“帕姆,你知道丹恒去哪里了吗?”
“我一直在观景车厢待着帕,没看见丹恒乘客出来过帕。”
“星,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猫有点眼熟?”
终于有人发现自己消失了,丹恒咪开始甩起尾巴,试图用尾巴指向自己,但猫的尾巴显然不像龙尾巴一样好操纵,只是乱甩。虽然不想主动喵喵叫,但眼下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三月你这一说,是有一点……”星想起丹恒没发完的消息,“等等丹恒老师群里发的东西切换到仙舟字符拼音输入法出来是……”
“我变成一只猫大家……”
丹恒咪此刻声音小小的但坚定地喵了一声,列车长和伙伴们的目光向他这里投过来,他举起爪子指向了自己。
三月七捏在手里的手帕同列车长的扫帚一块坠地,星手上的手机也隐隐有了握不住的趋势。
“丹恒/丹恒乘客/丹恒老师?”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列车组紧急会议在观景车厢中召开,本次大会主要议程围绕列车组成员丹恒变成猫的原因展开。
会议伊始就遇到了问题,介于丹恒变成了猫,如何进行正常高效的交流成为了亟需解决的问题。星和三月七试图通过看丹恒摇尾巴来判断她们的猜想有没有被丹恒认同,目光中除了交流的恳切之外还流露出“想摸”的渴望。假如目光有形,丹恒咪的尾巴已经变成了筛子。在面对一系列诸如不朽传承能不能让人变成猫的离奇问题之后,丹恒咪终于怒了一下。
他一爪子拍下星的手机,愤怒地在聊天框输入以下内容:“我说大家都没联觉信标吗?切换到猫语模式,不要一直盯着我的尾巴看。”
“哦哦对。”众人如梦初醒。
丹恒优雅地端坐在茶几上,看着伙伴们纷纷调起联觉信标,放松地舔了舔爪,背上毛冷不丁地被人顺了一把,惊得喵嗷出声。
“丹恒真聪明。”列车领航员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陌生的宠溺意味,“你的毛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我想摸一下,你或许应该不会介意。”
尾巴上的毛又没忍住炸成了一团,他只是变成了猫,但是智力并没有发生变化,现在连姬子小姐怎么都变成了这样。他扭过头看了眼姬子含笑的脸,觉得还是得赶紧回到正题,这种冷不丁就会被薅一把的日子真是过不了一点。
他用爪子拍了拍茶几的桌面,“刚刚帕姆和我也重新检查过列车的安保系统了,没有任何入侵痕迹,列车上的大家除了星之外,在近期几天也没有离开过列车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部集中在丹恒咪的身上,他浑身一激灵差点又没忍住炸毛的冲动,“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瓦尔特推了推并没有滑落迹象的眼镜,“能听懂猫说话原来是这种感觉。”
“小三月最近也没有买包裹是吗?”姬子把话题扯了回来。
“对啊对啊,本姑娘没买,大家除了星之外都没出去过,列车也没有外来入侵的话……”
星把手上捏着的游戏机放下了,对着阿基维利发誓,“我真没有从外面带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前几天是去过黑塔空间站没错啦,还顺便给丹恒老师带了点研究员们给的数据,这事丹恒老师也知道,除此之外还看了眼猫糕,就没干过其他事了。”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变成猫,要是接触的东西有问题,我应该先变成猫才对吧。”
数据吗?丹恒咪想起昨晚,还没有变成猫的时候,他确实是在睡前看了来自黑塔空间站的太空观测数据,看完之后被他收在了哪里?
他突然想不太起来了,至少今天早上睁开眼睛变成猫之后确实没有看见过那本装订好的册子,如果没收起来的话多半是在在床头或者是书桌上,但丹恒咪跳上书桌解锁手机的时候,确实是没有看见过的。
丹恒伸出爪子拽了下正在倾情解释的星,喵喵道,“我觉得我们真的得找找数据现在在哪里了?我感觉不太对劲。”
智库的大门再次敞开,星去书桌上翻找,丹恒咪则径自走向今早没法收拾的床铺,他拨弄了几下没发现有数据册子的踪迹。星的声音也从另一边传来,“丹恒,我这边没有找到。”
丹恒扭头看向书桌,余光却瞥见一片红色的东西压在他的枕头下面,他用爪子把东西扒拉出来——是一叠装订在一起的枫叶?他把这叠枫叶翻了个面,看见扉页上写的“黑塔空间站太空勘测数据”,署名研究员的位置是一枚爪印,丹恒咪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上面,形状完美贴合在了一块,这位研究员应该也是一只猫?
找不到研究数据的星这时候也靠了过来,“丹恒你找到了啊……但是我记得我给你的时候,数据不长这样啊,它原来不是一本a4纸册子吗。”
丹恒咪用爪子戳了戳枫叶形状的勘测数据,“我想问题应该就在这儿了。”
“给你研究数据的研究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
星的记忆飘回到几天前。
黑塔空间站的研究员们都是一副差不多的装扮,她去的那一天也不例外,所有人都穿着白大褂,连新来的猫糕研究员也不例外?
猫糕研究员?枫叶?糯米团!?
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明明处处都不同寻常到没有地方是正常的了。
空间数据研究所中的一切都诡异地井然有序,研究员们围着桌子上的糯米团,安静且专注地聆听它的muniumuniu,间或露出恍然大悟、愧疚和钦佩等诸如此类的表情。星试图加入但因为听不懂muniu而作罢,选择拿到数据就离开,她顺手拽了下离她最近的研究员。
“你好,我是星穹列车……”
“请不要打扰我参加首席猫糕研究员的分享会可以吗?”对方打断了她的话,继续全神贯注进星完全听不懂的分享会里。
好在会议主持人发现了这名外来的访客,muniu一声暂停了会议。
另一位有些眼熟的科员来到她眼前,“星穹列车,来拿最近一个月的空间站太空观测数据?”
星点了点头,然后眼见着对方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糯米团,猫糕的爪子在扉页上拍了拍,同时发出一声拉长的“muniu~”。虽然她听不懂猫糕话,但是推断一下大致的意思应该是“可以了,给她吧。”
在接过递过来的资料时,星终于没忍住问了,“你们真能听懂猫糕说话?”
“当然,糯米团研究员成功破译了猫糕语言编码,并且为我们的联觉信标增设了猫糕语言模式,使得我们之间能够进行顺畅且无障碍的高效交流。”
“这小东西这么厉害?”话头刚落,星看见科员脸上骤变的神色。
“麻烦请尊重我们的首席研究员,糯米团阁下的聪明才智我们全所的研究员都有目共睹,”对方将资料塞进星的怀里,有点像逐客令,“它的存在再次证明了,我们黑塔空间站是个绝对平等的地方,不论你是智械,人类,呜呜伯再或者是电离子生命体,只要能够为空间站的研究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就算是猫糕也能够成为领衔研究员。”
星被他的信念感压的快要喘不过气,科员的话却突然卡了壳,她低头看去,对方的裤脚被一只爪子拽住了,爪子的主人轻轻地“muniu”了一声。
“抱歉,我的情绪有点激动了,我只是不想糯米团阁下再被误解,是我没有做好情绪管理。”
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态度大转弯,道完歉就急匆匆离开,她的目光移到糯米团身上,这位身高一尺的研究员冲她招了招手。星低下头去,软绵绵的猫糕爪子蹭过她的耳朵,紧接着糯米团“muniu”一声,但在她耳朵里却转译成了可以理解的话语——短短一会功夫,糯米团改造了她的联觉信标?
“现在应该可以听懂我说话了吧,”星难以置信地看着糯米团果冻一样晃悠了两下,“真的是好久不见呢。”
“哈哈,真的是好久不见呢。”星干笑两声,“糯米团你这么厉害的啊。”你原来不只是个爱吃枫叶的小猫糕吗。
糯米团挺起胸膛晃了两下(圆柱形造物有没有胸膛另说,总之是昂首挺胸的神态),“本来我就是最聪明的猫糕。”
星仔细搜寻了下古早的记忆,翁法罗斯的时间跨度太长,出来之后她记性就一直不太好,然后得出了肯定的结果,糯米团确实是最好学最聪明的猫糕之一,毕竟聚在一起还会找资料室也只有糯米团了。
“对了,那个你说的和我长的很像的人,开拓者,最近你有和他提起过我吗?”
……
“看,很像你!”
“……”
“不像。”
“气质很像。”
“不像。”…………
更加古早的记忆在星的脑海里浮现,这么伤人的话是能够对小小的猫糕说的吗?星选择缄口不言,但她的伪装还是骗不过绝顶聪明的糯米团的。
“muniu~他还是觉得我们不够相像吗……”她竟然从一只猫糕的语气中品味出深沉,“没关系的只要见到我,他总会知道我们会有多么相像的。”
“哈哈,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星想把这件事情揭过。
“muniu~”,糯米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相信很快就有机会的。”
那时,星根本没有想出糯米团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她现在回想起,却发现原来一切的因果这么早就已经埋下了。她瞳孔巨震地望向一脸疑惑盯着她看的丹恒咪,才明白今天初见恒咪时,那种长相上挥之不去的熟悉感究竟来自哪里——黑猫、绿眼睛和粉红色肉垫,除了没有猫糕外壳,简直和糯米团如出一辙的长相。
确实是很像没错啦,但是你一只猫糕怎么能做出大变活猫的事!
她苦笑着把丹恒咪抱起来,任由丹恒老师的后爪在空气中扑腾了两下,“丹恒,我想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
丹恒咪搭乘银河球棒侠的肩膀到达黑塔空间站。
和他相像的糯米团此刻正在实验室跟进研究数据进度,看见人来了也只是淡定地“muniu”了一声,科员们便纷纷站起身,从实验室里鱼贯而出。
“哎丹恒你干什么?”
丹恒一爪把星的联觉信标薅到自己的耳朵上,听到了糯米团平静的muniu,“我就说了我们很像的吧,这样看简直一模一样。”
他从星的肩膀上跳下来,走到糯米团跟前和它面对面,“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糯米团圆滚滚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因为你说我们不像,其他的猫糕都有和它们长的很像的人类!muniu!怎么只有我没有……作为造物本来就没有亲人,现在连很像的人都没有了……我只是要证明还是有和我很像的人类存在的muniu!”
“muniu……我们难道真的不像吗,我们现在简直一模一样啊muniu。”
丹恒咪第一次从一只造物的身上体会到悲伤,对于一只造物,寻找和世界的链接的重要性,或许真的很重要。重要到这么一点点大的猫糕,可以手搓出一次性变猫奇物,甚至连作用对象都能锚定,它都这么努力了……
“好吧,我承认我们确实很像,”丹恒咪低头叹了口气,“那你的把戏什么时候可以解除。”
“muniu~已经解除了,”方才还流泪猫猫糕的糯米团愉悦地晃悠了一下,“在你说出我们很像的时候,变猫枫叶的效力就结束了。”
muniu之音刚落,丹恒听见“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炸了出来,头突然变得很重,脚又变得很轻,世界好像一下子颠倒过来,身体似乎在被拉长,他听见旁边的星惊呼了一声“丹恒老师”,手臂撑在实验台边上稳住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星担心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我没事,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一下现在的高度。”
丹恒缓了缓,低头看向盯着他脸的猫糕,对方紧急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虽然你是和我长的很像的人,我也挺喜欢你的muniu~,”糯米团剧烈的摇晃起来,“但是变回来就要欺负我的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的……”
他把那团冲自己muniumuniu乱叫一通的小家伙抱起来,糯米团自然耷拉的尾巴蹭到他的手背,软绵绵又滑溜溜又毛茸茸又轻飘飘,像朵欲擒故纵的棉花。
好吧,手感是真的很不错,丹恒决定原谅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