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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魔都事变：跟随音乐漫游黑夜
“即便你我的终点还无从知晓，也能觉察到这次元的风暴。”
这是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以“2020魔都事变”的名义在各个人类聚居点间活动的第二年，即便是在人口稀少的常盘区，他们的演出依然座无虚席。
记者 | Zelda.L
演出散场后，仍然有少部分歌迷不愿意离去。徵羽摩柯出门去和他们随意聊聊，乐正龙牙则忙于收拾行李，一边向我打招呼，示意我自己随便坐。相比起一般的乐队，他们的行李不算多，徵羽摩柯回来后又整理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的行李就已经整整齐齐打好了包。为数不多还散落在外的东西中有一本有些陈旧的书，封面上写着《吉米多维奇数学分析习题集》——在废土时代来临前，徵羽摩柯和乐正龙牙都曾经接受过高等教育，只是如今从事的行业与当时的专业截然不同。乐正龙牙和我之前印象中的差不多，身材高挑，黑白两色的长发束成马尾辫，两眼下各有一颗泪痣，而徵羽摩柯和我印象中的有些出入，他看起来比我以为的还要年轻，说是高中生都没关系。
这两个年轻人组成的音乐组合“2020魔都事变”，从两年前开始四处演出，在很多聚居点小有名气。在废土时代之前，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曾经在同一家公司作为艺人共事很久，在废土时代来临之后，原本以为对方死在天灾人祸中的他们在机缘巧合下再次相遇。和很多从巨变中存活下来的人一样，他们最初也只能在避难所中生活，随着时局逐渐稳定，他们决定重新开始废土前未完成的音乐事业。
“2020魔都事变”应运而生。在娱乐资源贫乏的当代，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通过网络和其他地区的音乐人建立了联系，他们今天晚上演出的曲目中就有其他音乐人的作品，相对的，他们也允许其他音乐人在演出中使用2020魔都事变的原创音乐。当我问及他们有没有和这些网络上建立联系的同行真正见过面时，乐正龙牙摇摇头，“很多都没有见过，但是我们每到一个地方也会认识当地的音乐人。”
演出的收尾工作结束后，他们邀我一起吃宵夜。离开了舞台的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看起来仍然有着这个年代少见的不平凡，我询问过他们在废土前的家庭背景，但乐正龙牙觉得在当代这些已经不重要，不愿意多谈。相识多年，一起经历过最困难的时期，如今一起创作和表演，有歌迷认为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已经成为了彼此在废土时代最重要的亲人。当我把这种说法转述给他们时，徵羽摩柯似乎不太同意，但是他仍然说：“我和牙哥确实是过命的交情！”
徵羽摩柯似乎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在采访中，我逐渐了解到，除了音乐之外，徵羽摩柯的另一项爱好是编程，那本《吉米多维奇数学分析习题集》也是他的。相比之下，乐正龙牙更加稳重健谈，他告诉我，2020魔都事变接下来计划尽可能到不同的地方演出，当下的局势变化很快，他们希望能尽量多唱一些。提到在外漂泊的经历时，乐正龙牙好像并不在意，他说：“连世界末日都能活下来，四处漂也没有什么。废土时代之后很多文娱活动都停了嘛，既然我和摩柯还年轻，还有精力创作和演出，尚且能生活，那不如就多走走。活着很不容易，我还是想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而且还能让其他人也觉得快乐，有什么不好呢？”
在这个后末日时代，2020魔都事变也没有太多可以依赖的资本。目前，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由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共同分担的，从音乐的创作到演出的统筹，大事小情都需要两个年轻人亲力亲为。平日里要为了生活精打细算，在这个时代，没有居所的疲累和不稳定数百倍地折磨着他们，消耗他们年轻的生命力。但一旦开始演奏或歌唱时，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仍然充满了热情和活力，无论是对待自己的作品，还是他人创作来由他们演绎的作品，2020魔都事变都有着旺盛的精力。
“这是一个很艰难黑暗的时代，”徵羽摩柯说，“可是就算在这样的时代，也有许多人追求娱乐，追求艺术。我和牙哥做的就是我们喜欢的东西，音乐不是面包，但是我们相信音乐是有力量的。”
乐正龙牙和徵羽摩柯很快将前往下一个人类聚居点，在告别之前，他们邀请我听了听他们还在创作中的作品，这些歌虽然还没有完成，但听起来已然十分悦耳。这些歌无缘在常盘区演出，但是他们告诉我，他们会在完成后把它们授权给其他流浪乐团，常盘区的听众们还是有机会听到这些动人心弦的音乐的。近一年以来，除了2020魔都事变以外，也有其他音乐人加入了漂泊演出的行列，他们创作、表演，也会适当与同行分享自己的作品。虽然至今为止仍然只是少数，但这些人仍然像废土时代的吟游诗人一样，把音乐带到不同的地方，分享这些他们认为珍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