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以你们为原型创造的小说衍生出了新的世界,但内容严重偏离历史,不能放任不管……因此想请本尊去矫正一下角色们的道路,拜托了。”
——秽土转生刚刚解除,千手扉间只听到劈头盖脸这么一句话,再睁开眼,已经上了六道仙人的贼船了。
扉间: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如果六道老头现在出现在面前,他一定要拎着对方的领子大声质问:不是,哥们?
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吧!就不能换个人选?
宇智波斑呢?那家伙身为四战战犯,不用出来赎罪的吗?
“哎呀,既来之则安之吧。”
因为是兄弟两人独处,千手柱间没有纠正弟弟的问题发言,反手业务熟练地开始顺毛:
“扉间你看,到这个白色空间之后,我们就恢复到生前的全盛姿态了,不就等于多活了一段时间吗,很赚啊!至于衍生世界什么的,难得我们俩一起出任务,权当公费旅游了嘛。”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兄长真是天真。”扉间哼了一声,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两人拿着六道仙人给的小说原文,在一张大屏幕前盘腿坐下。
还来不及翻阅,屏幕就闪过一串彩色斑块,【宇智波泉奈】的身影匆匆走入镜头:
【“千手柱间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出来啊!你有本事让我哥怀孕,你有本事出来啊!”】
开屏雷击。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千手兄弟,也被惊得齐齐后仰,似乎这样就可以离那句恐怖的台词远一点。
好在他们中有谁误触到遥控暂停键,屏幕画面定住了。
柱间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家伙谁啊?”他怀着希望找弟弟确认。
而扉间显然也没冷静到哪里去,疯狂地把小说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找出一丝“宇智波斑”是女人的迹象。
完了。
扉间双眼一闭,顿时心如死灰:“都顶着那张脸了,应该是宇智波泉奈没错……”
——泉奈没必要撒谎,看来这个世界的斑(性别男)八成真能怀孕!
同样的道理,柱间自然也明白。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好吧……嗯,咱们就是说,”
初代火影搜肠刮肚地寻找理由,试图自我安慰:
“有没有一种可能,【泉奈】提到的这个‘千手柱间’,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呢?”
为了不当宇智波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吗?
扉间憋着笑,打破了他的幻想:“接受现实吧兄长,除了你没人能让斑乖乖怀孕。”
“能不能别提最后的两个字……”
柱间痛苦地抬手摁了摁太阳穴:
“而且明明是个这么奇葩的设定,为什么你接受得这么快啊!”
扉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想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确实认为你和斑之间有过不清不楚的事?”
柱间顿时愣住,头也不疼了,手也放下了,大脑似乎也停摆了。
不是等等——
“啊?”
你可是我亲弟啊?
这对吗?
只是他还来不及追问,扉间已经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难怪在火影楼到处找不到你人,果然翘班来了这里!”
泉奈闪现进了赌场,双眼马上锁定了千手柱间的身影。
“嗯?是泉奈啊。”
柱间仿佛看不见年轻宇智波漆黑的脸色,热切地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有心情来这里,莫非也想来放松放松吗?那敢情好,我来教你……哇!”
泉奈才没心情说这个,直接一把拉住他衣领,却不料没拉动,顿时更加火冒三丈:“快和我走!”
“等一下等一下,我这把很快就要赢了!你看……”
柱间眼明手快地抱住了赌桌上的筹码,身体压低重心,满脸堆笑地试图求个宽限:
“再等我一炷香,不,一盏茶的时间就够了!怎么样?”
赌客们对初代火影这副谄媚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纷纷在旁边起哄,更有甚者还打算叫点酒来当下酒菜。
被这么多人当乐子看,泉奈已经了耗尽耐心,怒气几乎快要实体化。
“现在!马上!和我走!”
他揪起柱间的耳朵使劲往外拖,嘴里一刻不停:
“我哥都怀着孕失踪了,你居然有脸在赌场鬼混?可真是好样的啊!早知道你在这种小事上都不靠谱,当初火影之位还不如让给……”
对上那双库库喷火的眼睛,柱间就知道今天是没戏了,垂头丧气地松了劲,任由自己被拖走。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泉奈话里的关键词,下一秒就支棱了起来——
“你说斑斑怎么了?!”】
斑应该是好好的,但我不行了。
柱间眼前一黑又一黑,连弟弟怀疑过自己清白这事都不想追究了。
“这是以我们为原型创作的同人小说对吧?难不成在那些写手眼中,我平时看起来就是……”
他斟酌了一下合适的用词:
“就是个爱翘班的赌鬼?”
“不然呢?”
扉间撇撇嘴,开始说风凉话:
“还不是多亏兄长平时坚持不懈地装蠢,这下他们真的以为你是个蠢货了,惊喜吗?”
柱间沉默片刻:“……我有在反省。”
“不过现在反省也晚了吧?”
“似乎是的……”
懒得搭理兄长消沉的样子,扉间抱起双臂:“不管怎么说,没有影响到我们的世界就行。”
在历史教科书里,他可是把兄长写得像太阳一样温暖又伟岸来着。
木叶的后世,后世的后世,都会这样去看待千手柱间。
——不过嘛,怕兄长骄傲,暂时就不说了。
柱间却好像明白过来,弟弟没说出口的一定是句好话。
他作势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暗含笑意地看着扉间。
这视线很有存在感,扉间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别过头重新看向屏幕:
“所以,这里的‘我’怎么还没有出场?”
像是回应他的疑问,镜头一转,光线昏暗下来,【千手扉间】出现在画面中。
不过他显然只是个配角,被可怜地挤在屏幕角落。
与之相对应的,【宇智波斑】则唯我独尊地占据了大部分镜头,甚至因为仰拍视角的关系,他的孕肚显得尤为夸张,几乎要夺去观众的所有注意力。
(画面太辣眼,屏幕前仅有的两名观众不约而同地又往后挪了挪。)
【“千手扉间,我劝你仔细想清楚。”
幽暗的实验室里,斑被捆在检查台上动弹不得,明明受制于人,语气却比他的火遁还要呛:
“这可是柱间唯一的骨肉,如果你敢动什么手脚——”
“哦,现在变成我动手脚了。”扉间戴上医用手套,胶皮在腕间用力弹了一下,“所以尊敬的宇智波斑大人觉得,最近瞳力减退是我在作祟?”
他的脸色疲惫而苍白,但态度同样咄咄逼人:
“真让人失望啊,斑,你怀孕后连判断能力也流失了吗?我要是想动手脚,你和这个孩子还能活到今天?”
斑愣了一下,旋又冷笑。
他挣不开木遁的束缚,但写轮眼已经危险地泛起了红光:“听这意思,我们如今父子平安,是你居功至伟了?说到底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还管上瘾了吗?”
扉间拉扯手套的动作顿了顿。
“你说我多管闲事……?我照顾孩子是多管闲事?”
即使被无影灯笼罩,白发青年的神情仍然显得无比阴沉:“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指紧了又紧,索性不再控制力道,刀锋狠狠往下一捺,作势要划开斑的衣物。
——恰巧在此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木遁暴力破开。
“斑斑!你在里面吗?!”
枝条延伸的尽头,传来柱间焦急的呼唤。
“柱间!”
顶着扉间冰冷的视线,斑竭力朝他伸出手。】
看着这对双向奔赴的“伉俪”,扉间的评价为以下六点:……
写手老师,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一个两个这么如临大敌,好像我能把斑怎么样似的。”他白眼一翻,“还控制木遁搞捆绑?真是高看我啊,写得很好建议下次别写了。”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味:“而且说到底,为什么是另一个‘我’在当产科大夫啊?忍界首屈一指的医疗忍者不是兄长吗,兄长呢?”
“在赌钱呢。”柱间冷静地一指。
扉间才想起来这一茬,张了张嘴,又闭上,满脸写着对这个诡异同人世界的疑惑。
“哦,那没事了。”他干巴巴地说。
沉默中,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流动。
【无影灯下,光芒的中心,柱间一眼就看见了被束缚住的伴侣。
他无视了旁边的弟弟扉间,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心翼翼地将斑护在怀里上下检查:“斑斑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泉奈说你不见了,吓死我了!”
语气无比担忧,掌心还下意识地抚上斑隆起的腹部。
斑紧绷的身体在柱间怀里放松了些许,但目光依旧充满敌意地钉在扉间身上:“我没事。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就不好说了。”
他意有所指地冷哼。
柱间闻言眉头紧锁,马上扭头责备弟弟:“扉间,你怎么能这样做?斑现在的情况特殊,经不起任何折腾,我们本来就欠泉奈的,你现在还想伤害斑吗?简直是错上加错!”
扉间得了这么一句,脸色看起来甚至比斑还要苍白。
他咬紧了后槽牙,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几乎现在就想把所有真相都说出口。
“兄长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我都是为了——”
“千手扉间,事到临头你还想狡辩!”
——偏偏泉奈打断了这句话。
年轻的宇智波挡在哥哥身前,写轮眼死死瞪着扉间,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以前在战场上用那该死的飞雷神重伤我,现在又想对斑哥下手!你这种人——”
扉间正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立刻调转枪头,对泉奈阴阳怪气地嗤笑道:“笑死了,现在又来翻旧账?宇智波泉奈,你除了会仗着那点旧事要挟我,还会什么?每次吵架就提这个,你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吗?”
“你!”泉奈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是,我就是记仇!既然你这么不耐烦,那正好啊,以后你都别想再上我的床!我们完了!”
“搞得好像我哪天没被你踹下床一样!”
扉间反唇相讥,声音却不知为何微微发颤:
“你以为我稀罕?每次靠近你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捅一刀,这种关系早就该结束了!我求之不得!”
泉奈气得眼中的三勾玉飞速旋转,竟真的拔出随身短刀,朝扉间刺去!
放在往常,扉间能轻易躲开甚至反制。
泉奈对他总是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连柱间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私下里和斑提起这事时,满怀揶揄地称之为“情趣”。
但此刻,扉间竟恍惚了一下。
他眼看着刀尖逼近,身体却未能及时反应——】
“嗯?”
扉间看得正起劲,屏幕画面却忽然定住了。
他转过头:“怎么了,兄长?”
“……我先缓缓。”年长的千手闭了闭眼睛,松开了暂停键。
什么“上床”“下床”之类登不了台面的词先放一边——屏幕里的人和【泉奈】情侣吵架的时候,用的可是扉间的脸啊!
天塌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弟弟和宇智波泉奈……恋爱?的样子。
话说,如果不是在四战见了一回佐助,扉间恐怕连泉奈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了吧……
杜撰他和斑的感情线,倒也算情理之中,但扉间和泉奈——鱼和自行车要怎么在一起?
相较于柱间的震惊,扉间对自己被编排的事倒显得十分冷静。
“同人小说嘛,脑袋一拍就爱了,很正常啊。” 他闲适地抿了口热茶。
——自从发现这个白色空间能随他们的意志改变,他马上要了一张小圆桌,还搞了两杯热茶喝,好像真当自己是来度假的了。
柱间的眉头越皱越紧。
扉间重伤泉奈是历史事实,但错不在扉间,是世道如此。
毕竟如果角色转换,泉奈对扉间也不会手下留情。
话又说回来,世道如此,但并不意味着这种残酷是正确的。
木叶的诞生,正是为了纠正这一切,让因利而起的战争能少一点、更少一点。
如果可以,柱间当然希望当初能亲手治好泉奈。
不管能不能获得原谅,他都会带着扉间郑重上门赔礼道歉,然后做出适当补偿——为了两族和忍界的和平,他愿意做出让步。
可一码归一码,情感上的小打小闹不能和生死大事相提并论。
【泉奈】既然对【扉间】满腹怨言,为什么不干脆一拍两散?为什么两个人还要继续纠缠?
而且明明是情侣关系,【泉奈】却对【扉间】的种种异常视而不见……这又算什么情侣?
他绝对不允许扉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受辱。
即使那是顶着“千手扉间”之名的另一个人。
“兄长要出手干涉吗?”扉间抬头看他。
“嗯。”柱间沉声回应。
说爱屋及乌也好,说同情心泛滥也罢,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扉间】受伤。
“总之我先上了。”
柱间按照六道仙人告知的方法,迅速结了几个印,身影瞬间从白色空间消失。
“一路顺风。”扉间对兄长举了举杯。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