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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uffy hair

Summary:

“并非我特意留意,但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过长了?”

Notes:

*与原作有差异,可以视为某种现实世界的au

Work Text:

“并非我特意留意,但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过长了?”

如果雷内在某个最无聊最厌烦最需强颜欢笑的突击采访日能够得到一丁点令他真切感到愉悦的东西,那无疑是阿兰·吉约丹用他惯有严肃诚恳的语气微蹙着眉提问以上这句话。

“真的吗?”他夸张地对此表达质疑,“一个从小留长发、现在还扎着辫子的人这么说?”

“我那只是……”阿兰试图低声反驳,来采访的记者和摄影师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一边勉强保持微笑,一边凑过头窃窃私语,“好吧,”他放弃抵抗,无奈而刻薄地自嘲,“这是我一贯的品味。”

“那么这也是我一贯的品味。”雷内同样小声回答,“说真的,已经是我短时间应对采访能做到的最好了,你不会认为它用发绳扎起来或是直接剃光看起来更好。”

这就是让他们心情如此不爽的一个原因,一群莫名其妙的自称蒸汽鸟报社的记者在他们不知情又确实受学院邀请的前提下前来采访“明星科研员最真实的研究生活”,而在此之前阿兰和雷内已经加班三个星期、连轴转了几乎两天两夜。采访开始前,雷内不得不想尽办法从休息室翻出他看上去最体面的衬衫、领结和单片眼镜,竭力打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使其不要看起来太糟糕。

他至少成功了一半,阿兰在内心忍笑,对于这个要面子又爱漂亮的社交咖来说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它们及肩了,甚至不符合实验室规章,或许剃掉是个好选择。”

“你会向学院举报我吗,乖宝宝学生?”雷内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言语讽刺。

“或许?这得看你。”

阿兰干咳一声,试图保持他在摄影师面前一本正经的状态,他们陪着参访人员,在记者采访院长和行政助理的时候为他们介绍实验室里的东西,并暗中监督他们不要乱摸乱碰。

雷内·英戈德无愧于被他形容为交际咖的人物,纵使目前状态不佳,他依然滔滔不绝,同对科学完全一窍不通且不感兴趣的家伙们打成一片。阿兰静静跟在他身边,补充他的介绍,或是挡回一部分过于侵略性涉及隐私的问题。

“……是的,这就是我们基于这个实验室所进行的一切工作,关于更好的释放机械的性能和智慧,更高效地使用能源,更广泛意义地造福群众。尽管我们目前为取得成果产生的成本付出没有得到任何应享受的补贴升级(哄笑声),但是,水神在上,这完全是因为这本就是烧钱的工作,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而努力的事业自然是大笔烧钱的……”

阿兰盯着雷内的侧脸,完整而全面地听完雷内激情洋溢的讲解(和诉苦)。他一直是个好的聆听者,他也喜欢和雷内相互输出长篇大论。但是,当他目光紧盯着雷内而走神时——他随走路晃动的眼镜镜链,眨动的睫毛,还有——那是真的吗,他那轻轻摇晃的、不太服帖的、蓬松而柔软的半长头发。

阿兰把思考放回自己的头发,他的长发规矩地束着,绝对沉稳地贴在背部,不会因走路而甩动,或许会因为和布料摩擦产生的静电炸开几缕发丝。于是他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再度转回雷内——是的,雷内在得知采访到来前匆忙冲洗了头发,又迅速用吹风机吹干,他也尝试用梳子将它梳得柔顺——但是,真的可以存在那么蓬松吗?

……好想上手抓一把,这个想法刚刚诞生就被阿兰狠狠扳倒在地上。纵使他和雷内在科学殿堂中行走的时候足够心有灵犀,私下的相处也似乎远远越过挚友间应保持的距离——但它不是把自己的发小、实验室好搭档、或是别的什么关系对象当成某种忍不住满心宠溺的小猫小狗之类事物的理由。

他强行、生硬地挪开自己的视线,更加关注于雷内对他们研究课题最浅显的科普和他们过往几天的记忆。也许是咖啡喝得太多,摄入大量咖啡因;或是吃了太多甜度吓人的甜食,摄入大量糖分,雷内高强度工作几天后大脑依旧兴奋不已。他站在他的椅子旁边转来转去,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探讨他们模拟的新模型。似乎这样还不够,他凑到阿兰身后,靠着他的肩膀,一边抓着阿兰的发丝和束在发根的蝴蝶结在指间来回捻弄,一边指挥他修改他在笔记里关于他们共同想法的记录。既然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已被他的同僚当成可以随意把弄的玩具,阿兰想,那么礼尚往来,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随手揉一揉雷内的头发也是理所当然。可他仍怀揣着某种边界感和道德意识,死死按倒这一越界的念头。

他面上自始至终保持看似科研人员特有的沉思,心神早已浮游天外,反复纠结这样微小的态度问题。期间随访的摄影师拍了不少照片,其中一张雷内恐怕不会喜欢而他却相当喜欢——侧过身子,完美展示了年轻俊美的研究员垂落在肩膀微微后翘、半长不短、处于尴尬期的卷发发尾。

“这张照片可以多洗印一份寄给我吗?”阿兰忽然开口询问。

“当然,当然,很漂亮不是吗?”摄影师俏皮地眨了眨眼,似有暗示地对他回应道。

他们总算结束了采访,雷内在硬撑着笑脸挥手将其送走后,拽着阿兰躺倒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他摘下眼镜仰头靠着沙发,两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膝盖贴着阿兰的膝盖,疲倦地叹了口气。

“这下,我的咖啡因和糖分应该是彻底耗光了。”他困倦地自言自语道。

阿兰伸手缠握住雷内的手指,安抚性质地轻轻揉搓。的确是一场漫长而疲惫的精神马拉松,纵使有社交方面的才能,他们的本职也只是科学家而已。

“所以,我想知道一件事,”歇了一会儿的雷内侧过头,笑眯眯地像是早已怀揣好什么坏点子,就等着对阿兰抛出似的向他问道,“告诉我,今天采访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怦怦,怦怦。阿兰的心率紧张地开始上升。被抓现行让他有点心虚,默默挪开望向雷内目光。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出于别的?”雷内不顾阿兰的反应穷追不舍发问,“让我猜猜——虽然我自认为没有容貌焦虑,但是如果你这么专注地凝视是因为我熬了两夜出现的青色眼袋,或者我变差肿胀的面部皮肤……而不是我精彩纷呈的即兴演讲,那我会非常伤心的……”

“头发。”阿兰突然简短开口,刚说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头发?……”雷内困惑不解,“哦,我想起来了……啧,好啦,我知道这段时间在实验室待得太久没时间修剪,长得有点长了,之后会抽空去剪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悦,阿兰连忙出声解释道: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它真的……很……蓬松……”他面色古怪,拧着眉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口,“我……实在想上手摸摸看……是什么感觉……”

雷内慢慢地、慢慢地睁大眼睛,神色呆滞,他的脸色也同样怪异起来。

气氛一时静滞,许久,雷内凑过头,带着古怪的神情,像是憋笑憋得忍无可忍,深情地同阿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

“彼此半斤八两吧!”阿兰忍不住回敬,但他微红的面色暴露了他的窘迫。

然而雷内不再同他拌嘴,只是凑得更近,同时微微低下头,晃晃脑袋,仿佛在引诱阿兰似的摇晃他长得过长的蓬乱的头发,“想试试吗?”

阿兰咽了咽喉咙,终于忍无可忍,抽出手缓缓地将手指一点点插入雷内的发丝。

他仿佛发现全新的研究事物一般,新奇地从发根缓慢捋到发尾,揉了揉堆积在后颈反卷的发末,然后又探出手,重新放到头顶,插入发根,抓了抓雷内的脑袋,拢住手指轻轻地、细腻地揉弄最蓬软的地方,带动着雷内的头部缓缓晃动。

“是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儿雷内问他。

“很……奇妙?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我很喜欢……你呢?”

“意外还挺舒服,”雷内若有所思地回答,“不过如果换个人这么做,我大概率会打他。”

阿兰轻笑了一下:“那我可是得到了你的不少偏爱。”

他的手最终停留在雷内脸侧,指间夹着雷内双鬓的卷发,双手捧起他的脸颊。

雷内伸手覆盖在他的双手手背,充满爱意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感情上你实在是个巨大的笨蛋,呆子。”

对此阿兰也只能承认,“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是笨蛋。”他故作自暴自弃道,“就像我早就应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一样。”

雷内柔情地对他弯了弯眼睛,“你当然应该爱我,毕竟我是如此地有魅力——”

“是啊,你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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