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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9 of Kamen Rider
Stats:
Published:
2024-08-10
Words:
2,889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83

【木巧】平行与交叉与简单的几何学

Summary:

——两条平行的直线有可能交叉吗?

Notes:

依旧时王世界线。

Work Text:

    过去不知道谁说过,人与人的关系就像两条直线,有的斜向而来,注定会彼此交汇;有的则是平行向前,无论怎样延伸都不会交叉。

    不巧的是乾巧不懂这些,他的数学只到初中为止,再往上就不是福利机构负责的范畴了。平行就是在同一平面内永不相交?这种事情谁搞得懂啊。说到底平面是什么,摊平的白纸上吗?那把线画出这张纸呢,在纸的外面能相交吗?

    想这个的时候他正从某个位于郊外的废旧仓库折返,摩托呼啸着甩开了夏末残留的最后一点暑气,初秋的风迎面而来,打得衣角乱飞,也吹干了之前战斗的汗水。路上很空,空到他的大脑都开始神游天外,想些有的没的。

    他是突然来到这里的。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他确实记得自己半小时前见到了谁、做了什么,也记得昨天中午吃的饭、晚上在哪过的夜,但他的脑中还存在着另一份记忆,那份记忆的最后是阳光、天空、草坪,他懒洋洋地躺着,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就到了这个地方。仿佛中间的十五年被偷走了一样。

    是的,现在是2018年,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分清的。而上一段话其实说得草率了,他实际并不确定哪一边才是真实的。战斗的记忆切身鲜明,他现在还能回想起拳头撞在敌人身上的冲击感和伤口淤积的痛楚。那么,这十五年来的旅途是假的吗?这些他走过的土地、见到的景色、日复一日度过的平静人生才是梦?

    说不清。

    又或许两边都是真实存在的吧。毕竟它们之间差距也没有很大:2018年的菊池启太郎还是在东京勤勤恳恳经营自家洗衣铺,只不过店主加上了长田、不对,菊池结花;园田真理已经如愿当上了首席美发师,也有了自己的公寓,时不时会回洗衣店聚一聚;草加雅人他刚见过,显然还活蹦乱跳着,没被人把脸揍扁;海堂直也……不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应该还活着吧。

    而木场勇治——他不可避免地想起这个名字——木场勇治是唯一的例外。

    他从乾巧的生活中消失了。

    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密集,路上也出现了其他的机动车。知道是进入市区了,乾巧稍微降低了车速。

    周围的景色熟悉又陌生,像是他十五年来见惯的,又像时隔多年才重返故地。再拐过一个弯就能看到远处挺拔的高楼,正是SMART BRAIN的大楼,在这个时间它也存在,甚至因为没有暗地里把钱砸在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上,意外发展得更好了。

    他又想起木场勇治。

    承接前言,说“消失”其实并不正确,因为木场勇治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他当然是活在当下的人,货真价实,财经报纸上还曾经刊登过他的照片,作为年轻有为的当地青年企业家代表,但对于乾巧而言,他就可谓是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童话角色了。

    2018年的乾巧没有见过木场勇治,新闻之类的倒是有读到,不过这个显然算不上见面吧。

    如今在因缘际会拥有了那仿佛来自世界另一侧的、波澜起伏的一年记忆后,他忽然起了回溯过去的冲动。前十八年的履历大差不离,然后那个2003年的他遇到了木场勇治,这个他没有,时间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分歧。之后那边战斗、争吵、和解、终结,这边时间只是平淡地过渡到了2004。

    十五年来他距离木场勇治其人最近的时候,大概是某个夏日的一天,园田真理突然对着报纸上青年企业家西装革履的照片感慨了句,“要选的话,还是像木场先生这样的人比较好啊”。这话引发的某个妒心炽烈男掀起的大混乱风波暂且不提,乾巧倒确实因此多看了照片两眼,并秉承着生来如此嘴巴很刁的性格,嘟囔道“这种家伙有什么好的,还梳那种发型,装成熟吗,一点都不适合”,转头就抛到了脑后。

    再听到关于对方的消息就是在法治版块了:木场集团原社长的亲哥哥伙同儿子偷偷转移公司资产,为他们暗中牵线的竟是现社长的未婚妻。这在当年可是个大新闻,其中到底触犯了何等法律一般民众并不怎么关心,但这大伯和侄子、堂兄和准弟妹的家庭伦理剧大家可是听得兴致勃勃,就连向来不爱搭理他人闲事的乾巧都被启太郎和真理的饭后八卦拉着灌了一耳朵。

    耳边传来隐约的呼喝声,他缓下车速扭头看去,原来正经过一个棒球场。十五年前他还在洗衣店打工的时候来过这里几次,重新踏上旅途后就没再踏足,现在见到,忍不住感叹它居然还开着。他过去每次憋了气就会来打球发泄,有一次是为了什么来着,他已经差不多忘了,只记得木场坐在他身侧,脸上温和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我相信乾君,一定不会变成那样的”。

    再开过两条街是他们一起打过工的披萨店。虽然现在想来最后那场战斗完全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乌龙,但当时吐露姓名那刻胸口鼓动的情绪,说着欠来欠去不由自主的相视一笑,此刻莫名其妙凸显在了脑中,就和那天一样清晰。

    还有堤坝旁的那条河,他们各自被打进去过,又一起掉进去、爬起来。如果说人一生中不会跨进同一条河流,他们同时跨进去,就是完全相同的河流了吧?而同样的河流之后不会再有,这么说来,当时的那条河流、那浑身湿透躺倒的草坪、那精疲力竭之余的放声大笑,不就等于是仅由他们二人共享了吗?

    接着是……

    接着……

    乾巧忽地踩下了刹车,将摩托停在路边。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全在想木场勇治,那个木场勇治,2003年的木场勇治。

    他没见过的木场勇治。

    明明连是否是梦都无法确定,却一厢情愿地全盘接受了。简直像是恋爱中的启太郎啊。

    事到如今他大概是理解了,他和木场勇治确实是平行线,没了Faiz,没了腰带,没了奥菲以诺,没了战斗,木场集团的理事长和浪迹天涯的无业青年有什么交集点呢?无论这张纸有多大,两条直线画得多长,从2003年画到2018年,往前甚至2023年、2053年,也到底不会交叉吧。

    几何真是无情。

    缘分也是。

    开了这么久稍微有点渴了,乾巧抬头张望了下,正好看到十几米外有一家便利店。他进去随便拿了罐汽水,站在收银台前从口袋里掏零钱时却不小心手滑了——一定是冷藏的汽水罐表面凝聚的水珠的错,用沾湿的手去拿才会这样——硬币滴溜溜滚落到地上,同时晃晃悠悠飘落的还有一张纸。

    看到它,乾巧不由愣了一下。

    纸就是张普通的纸,四边中有一边还不太平整,感觉是从哪本本子上撕下来的,实际也确实如此,撕下来的时候他就在现场,并且眼尖地看见那是本习题册,从封面来看,是高中数学。

    唯一能够说得上的特征,大概是它的正面用记号笔画着两条线。

    相互平行的,两条直线。

    当时那个高中生是怎么说的来着?啊,对,他说关于原本Faiz的记忆只会存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很快就会随着这个时间历史的修正而消散。乾巧对此并无异议。没有谁需要拼尽生命去战斗,他觉得这样的世界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想起那聚集了笑声与泪水、相遇与离别的一年,想起那个他熟到不能再熟、却没见过面的人,他忍不住多问了一个问题。

 

    “——不好意思,这个应该是你的吧?”

    听到这个声音,乾巧倏地抬起视线,撞入眼中的是一张熟悉、然而此刻正在一点点变得陌生的脸。

    堂堂社长还要亲自来便利店买东西啊?这是他的第一反应。然后他的目光才往下落到对方的手上,看到对方指间正捏着他刚才掉落的硬币。

    “对,是我的……谢了。”他接过硬币,顿了两秒,才不太习惯地道了声谢。

    对方并不在意他略显冷淡的态度,温和地笑了笑,客气道:“只是举手之劳。”

    是啊,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他早就知道了。乾巧回过头,把零钱递过去付了账,转身刚准备走,忽然皱起了眉。

    ……这家伙?这家伙是……

    名字……是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他甩了甩头。那就不想了。他简单放下疑惑,继续迈步往门外走,然而却再次遭到了阻碍——这次是物理的——那个帮他捡起硬币的好心人突兀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眼神迟疑而困惑,莫名其妙、堪称唐突地开口道:

    “请问,我们有在哪里见过面吗?”

    他该甩开的,按他的脾气,他本来该不耐烦地甩开,再扔下一句刺人的话。但他又看到了那张纸。

    那张画着两条平行线的——

    被从正中对折的纸。

 

    ——两条平行的直线有可能交叉吗?

    ——唔,这种复杂的问题我不懂啦,我数学不好来着……啊,但是你看,把这个这样折起来……怎么样,这样就完美重合在一起了吧?果然是能行的!

 

    一闪而过的回忆只困扰了他片刻,一个呼吸过后,乾巧的注意就放回到眼前。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下意识觉得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爱纠缠人。虽然是这样想的,他的眉毛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就像忽略了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熟稔一样,同样忽略了嘴角悄无声息的上扬。

    “你那是什么时代的搭讪方式啊?也太烂了。”

 

    他说着,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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